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养大绿茶公主后被钓了 > 4、第 4 章
    沐观春三千发丝尽数垂落肩头,尾端及腰,带着微微的卷,慵懒地蜷着。


    桃花眼尾,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带着一点潮红。


    美色当前。


    楼云璃心痒痒。


    她有些后悔,不该趁沐观春睡着时在其脸颊处偷香。


    而是应该……尝尝那唇间的滋味。


    倏然又心跳如擂鼓。


    害怕被沐观春发现自己的逾矩。


    又怕……沐观春没发现。


    她儿时偶尔调皮,和婢女躲猫猫,藏进沐观春的寝殿,偷偷撞破了沐观春的女儿身。


    偏生这人还容颜似锦,姿容如画,她日日瞧着,怎能不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情窦初开后,更是夜夜不受控地肖想着沐观春。


    楼云璃假装成没事人,从小几的托盘中端起药碗:“该喝药了,千岁。我沐浴后,亲自去庖厨熬的。”


    沐观春先是低眉扫过身上的薄毯,想来是楼云璃替她盖上的。


    她不知楼云璃何时来的。


    也不知其坐在美人榻边沿,看着她睡觉看了多久。


    “本王自己来。”


    沐观春要将汤碗接过,却被楼云璃躲开,舀上一勺贴在她唇边。


    “我喂千岁喝。”


    沐观春别开脸,敷衍说:“烫,先搁那儿吧。”


    楼云璃用唇含住勺子边缘,饱满的唇珠被黑色的汤药淹没,笃定道:“不烫。”


    接着又将勺子递回沐观春的唇边。


    沐观春躲无可躲,抬手拨了下发顶,撑着身子完全坐起来。


    楼云璃眼眶漫上一层薄红,小嘴抿了抿,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好端端的,你……这是……”沐观春措手不及。


    “千岁磨磨蹭蹭的哪里是怕烫,分明是不愿喝药,这药是璃儿亲自熬的,你就看在璃儿一片孝心的份上,喝了吧。”


    沐观春额角的太阳穴突突跳:你差点把本王孝死。


    四周静下来。


    双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沐观春在朝堂上挥斥方遒,但在她这儿就像是拳头打在软棉花上。


    终是败下阵来,缴械投降,将一勺子汤药含进唇齿间。


    “千岁真乖~”


    沐观春:“……咳。”


    听听这忤逆不孝的言语。


    她劈手夺下药碗,换来楼云璃一声痛呼。


    楼云璃捂住右手腕,秀眉耸动,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了?”沐观春关切地问。


    “千岁弄疼我了。”


    沐观春眨了眨眼,她虽然比楼云璃年长七岁,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清楚的记得不曾碰着人。


    无暇计较太多,只记挂着楼云璃的手腕:“给本王瞧瞧。”


    “不给你瞧。”楼云璃先将右手藏进腰后。


    后又超不经意地抬起来摸摸发簪,超不经意的让裙袖一滑,超不经意的露出腕骨。


    皓白如玉的地方有明显的一块伤痕。


    “何时弄的?”沐观春倾身过去。


    “不要你管。”


    “让我看看。”沐观春抓住她手臂,认真瞧着。


    “我笨手笨脚,”楼云璃语带委屈,“熬药时烫伤了自己。”


    “府上多的是药郎,你何必亲自动手。”


    “你的汤药不亲自熬,我哪里能放心,烫伤了就烫伤了,反正你也不心疼我。”


    “胡说,”沐观春严厉两分,“本王是最疼你的。”


    楼云璃眼边的那圈薄红还未散,一派我见犹怜,即便沐观春对她这副样子看过千万回,也难免不动容。


    “千岁若是疼我,就好好喝药。”


    沐观春这回是说喝就喝,端过药碗,一通豪饮。


    喝得一丝不剩后,楼云璃把一颗蜜饯梅子喂进她嘴里。


    糖霜在舌头上慢慢融化,连带着鼻腔都沁入一丝若有若无的蜜香。


    “好吃吗。”楼云璃问。


    沐观春一心挂念着她的伤,正要张口喊婢女取药膏来,反被楼云璃打断:“千岁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沐观春舌尖碾了碾梅子,有些犹豫。


    “小的时候,我不管哪里受伤,千岁总会把我抱在怀里吹吹伤口。”


    “本王……不记得了。”


    “那就更要吹吹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楼云璃话音未落,皓腕已经递了过来。


    沐观春进退两难。


    “吹嘛~”楼云璃的嗓音里,浸着几分哭腔。


    沐观春咽下梅子肉,似是认了命,捧住她的小手,低眉垂首,朝着伤处缓慢吹气。


    她的气息软乎乎的,落在皮肤上有丝丝凉意,散了不少燥热。


    “千岁。”


    “嗯?”沐观春抬头。


    “我的日札找不见了,你可有捡着?”


    “……没有。”


    “可我好像就掉在这沧澜院——”


    “亲王,李谷儿回来了。”小祥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急切,“在前殿候着呢。”


    沐观春眼睛一眯,看来是事情办出岔子了。


    她理好楼云璃的裙袖,遮住伤痕:“回了清凉院,切记要好生擦药。”


    楼云璃试探她的心意未果,有些懊恼,不禁暗暗埋怨小祥子真会煞风景。


    “晚些时候,千岁能来陪我用晚膳吗。”


    “本王……改日陪你。”


    楼云璃纳罕,没有再做纠缠,眉梢眼尾挂满伤怀,端着空药碗一步三回头。


    害得沐观春心中难安。


    待她离开后,沐观春下意识摸摸被她亲过的脸颊,低眼一看,指尖竟然沾着点桃色口脂。


    心神难免生出恍惚……


    “亲王、亲王。”


    一刻钟后,小祥子在游廊下低低地唤。


    一连唤了好几声,沐观春才堪堪收回神,刹住脚,心不在焉地侧眸:“何事?”


    小祥子指向另一个方向,小心翼翼说:“您走反了,前殿在那头。”


    沐观春:“……”


    .


    前殿灯火通亮,熏笼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哔剥哔剥地作响。


    殿外再冷,殿内也是暖乎乎的,可殿中央跪着的几个人格外凄凉。


    沐观春一入殿,就被他们的惊艳造型重击了双目。


    他们头发焦乱,面庞漆黑,衣衫那叫一个破破烂烂。


    沐观春哪还有心思去坐亲王宝座,绕着他们走上一圈,目光扫过李谷儿,又定在挑灯卫大掌令公羊檀身上。


    “这是什么造型,去丐帮了?”


    此问一出,像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眼底齐齐闪烁着泪花。


    李谷儿抱拳道:“亲王我们轻敌了。”


    公羊檀也羞愧万分:“玉清潇不知是何方妖人,一旦我们对她动手就天降一道惊雷,带去的兄弟全被劈死了,就剩我们俩人。”


    沐观春眉间皱出三道痕:“竟有此事?”


    “属下不敢欺瞒亲王,”公羊檀是位高大威猛的硬汉,没脸见人一般埋着头,“我等办事不力,还请亲王责罚。”


    乍一听非常的匪夷所思。


    沐观春背着手,在宝座前来回踱步


    琢磨着难不成是玉清潇作为话本女主,自带保命本领?


    沐观春盯着公羊檀被烧得焦焦卷卷的络腮胡,命他将刺杀过程娓娓道来。


    公羊檀口才不错,长话短说——


    杀人他们是专业的,一开始并没有把玉清潇放在眼里,决定明着杀。


    打听出玉清潇初到焕京,暂住茫茫楼,计划埋伏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等人一出现他们就潇洒帅气地从天而降,直接一刀把人结果了。


    简单粗暴很省事。


    当时玉清潇身边还跟着个老仆,是个练家子,最先察觉出有杀意,和他们一帮子人过了几招。


    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打趴在地。


    他们团结合作,齐齐举起刀,决定把碍事的老仆乱刀砍死,关键时刻玉清潇扑上来,护住老仆。


    他们也没有犹豫,乱刀之下送走两个也算省事。


    也就是在这时,天降一道惊雷,自他们头顶劈打下来,劈得他们集体倒地疯狂抽搐。


    玉清潇趁机带着老仆,跌跌撞撞地逃了。


    他们重振信心,围追堵截,射暗箭、下剧毒、挖陷阱、泼火油……全部以失败告终,只因玉清潇每每要中招时,老天必降惊雷,对着他们狂劈。


    二人成功躲进了茫茫楼。


    最后整了句总结:“也不知这人究竟是什么八字,硬成这样。”


    沐观春也得出一新结论:女主杀不了。


    不过那个老仆他有点印象,话本中此人名叫袁大荒,原是镖师出身,后来做了玉家护院,对玉家忠心耿耿。


    六年前,玉家被抄家缉拿那一日,袁大荒受玉家夫妇托付,护着玉清潇从角门逃出。


    再以养父之名,收养了时年十二岁的玉清潇,隐姓埋名,改做屠户,以杀猪卖肉养大玉清潇,供其读书,再一路护送玉清潇来到焕京。


    在结局中,她堂堂福亲王被丢进乱葬岗后,袁大荒摸黑跑来,用口哨声引来一群野狗,将她分尸分食。


    沐观春敛住神色。


    当年玉清潇她爹表面上倒卖科举考题,致使江南三州士子罢考闹事。


    举国震动。


    即便她有心放玉家女眷一码,改判流放,但是内阁及太后,乃至太皇太后惊怒交加,为保江山社稷稳固,力求杀鸡儆猴。


    即便沐观春权势滔天,也不得左右,只得打发挑灯卫赶赴玉家拿人抄家。


    就因为这案子是挑灯卫一手操办,天下人就都以为是福亲王府下的令,玉清潇就把这仇怪在她头上。


    哎,向谁去喊冤。


    沐观春捏捏鼻梁:“本王知晓你们已经尽力了,无需自责。”


    公羊檀和李谷儿听罢,双肩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恢复了些许精神。


    沐观春又道:“……挑灯卫,凡逝者安葬,其父母子女所有衣食所需,皆由福亲王府一力承担。”


    “谢亲王。”


    焦乎乎的二人互相搀扶着起身,一瘸一拐的跨出前殿。


    待他们逐渐走远,沐观春才坐进宝座,目光放空,望着某处出神。


    这玉清潇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真应了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前有女主寻仇,后有太后猜疑她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再是太皇太后逼她成亲,还有……


    还有……


    沐观春捻捻指尖,上头的桃色口脂似乎有某种魔力,一直发着热、发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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