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总裁你怎么能爱上替身! > 第63章【正文完】
    第63章


    陆明溦走到谢随身边的瞬间, 周遭繁杂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聚焦到他身上。


    而陆明溦也毫不怯场,说出的话语甚至有些倨傲,可偏偏他脸上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竟让人生不出被冒犯的感觉。


    有人不信邪, 伸长胳膊把话筒怼到陆明溦面前:“你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 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这个问题属实尖锐,问话的记者完全是奔着想要拍到陆明溦失态的镜头来的, 谢随知道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烦躁地握紧了拳, 目光狠狠剜过记者。


    站在他身前的陆明溦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从他骤然收紧的手也能猜到谢随的情绪。


    陆明溦安抚地拍了拍谢随的手, 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仍旧气定神闲:“对各位而言, 谢总将股权转让给我这个没有做出过任何成绩的年轻人, 或许并非一个明智的决定, 但我并不介意大家质疑我,我甚至十分欢迎大家理性地审视我,因为我有信心能用实力给出最好的答案,让大家相信谢总的决定并没有错。”


    这个回答太傲了, 但配上陆明溦挺拔的身板和应对自如的从容气质, 却偏偏有一种别样的说服力。


    空气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继续问话:“所以能说说你跟谢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他为什么要把股权转让给你?”


    说到这个话题, 陆明溦反而顿住了,他倒是不介意让大家知道自己和谢随的关系,但怎么也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境下随意地宣布,他斟酌道:“今天这种场合, 希望大家还是更多关注盛腾本身吧。”


    有记者不满道:“你和谢总的关系跟明盛的发展息息相关,股东和大众有权知道事情。”


    陆明溦的表情仍是八风不动,但说出的话却模棱两可:“我只能说,我和谢总目前的关系暂时不会对明盛的经营构成影响。”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在恋爱,没有进入婚姻关系,从法律角度不会对明盛的经营有影响,自然也没有对外披露的义务。


    这话说得耐人寻味,果然有人追问:“那以后可能会有影响吗?”


    陆明溦笑得神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能让我和谢总先处理一下盛腾的事吗?”


    这时候,盛腾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他们破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在人流中挤出一条路,陆明溦向四周点头致意,在周围一众失望的目光中,他拉着谢随快步突破重重包围走进盛腾的大门。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但两人却没有时间缓口气,环保调查组的人早已抵达现场,他们必须得第一时间接触对方探探虚实。


    在盛腾负责人的带领下,谢随和陆明溦很快见到了本次调查组的众人,其中的领头人是一位姓戴的处长。


    谢随上前招呼道:“戴处,好久不见。”


    戴处也热络地回应:“是啊谢总,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有多熟悉,但陆明溦却清楚谢随跟这位戴处根本没见过几面,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他稀奇地看了谢随一眼,只见此时谢随身上已经不见刚才面对记者时的烦躁,又恢复了到往日深沉冷静的模样。


    谢随问道:“没想到还给戴处添麻烦了,刚才检查得还顺利吗?”


    戴处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非常顺利,大家都很配合,就是在结果出来前,你们免不了要停工一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啦。”


    谢随坦然接话:“应该的,盛腾和明盛都会全力配合检查组的一切需求。”


    只是说完后,谢随又叹了口气,眉眼间带上了一丝烦闷,戴处瞧见了,自然问道:“谢总有心事?”


    谢随故作歉意地摆手:“没什么,只是在想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风声,竟然污蔑我们有环保问题,你知道盛腾和明盛一向很在意这些细节,现在逼迫停业还是很影响工作进度的,我跟韩局那边下过军令状,绝对不会耽误工期,所以还要麻烦戴处能尽快还我们清白。”


    听谢随搬出韩剧局,戴处也只是挑起眉,说出的话仍然滴水不漏:“当然,我们自然会秉公调查,绝对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谢随套了半天话也没从戴处那里试探出什么,而此时调查组的几个专家要去检查盛腾的生产设备,谢随得留在会客室陪戴处,不便同行,只能由陆明溦陪同一起。


    调查组的检查、取样工作都不能经由外人之手,陆明溦虽然跟在他们身边,但也只能帮他们带路递话,再简单介绍几句盛腾的设备和治污系统,其他是半点都插不上手的。


    不过虽然不能插手调查组的工作,但陆明还是溦安排了几个人跟在后面,无论调查组做什么检查,盛腾的人都会跟着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并把所有数据都单独留存好。


    陆明溦安排这些事时并没有刻意回避调查组,因此几位专家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几个跟屁虫,倒是不烦人,只是很少见有人这么正大光明的。


    专家都忍不住打趣:“你们还挺谨慎的嘛,怕我们数据造假?”


    意思当然是这个意思,毕竟没人知道调查组里每一个人的背景,万一有人被收买后篡改检查数据呢?这种事并非少数,明盛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但当着专家的面,话肯定不能说这么直白,陆明溦笑道:“双重保险嘛,正好我们也能学习一下各位专家的检测方法。”


    伸手不打笑脸人,专家们并未说什么,都默许了陆明溦的行径。直到检查结束,盛腾的人带着专家组回会客室找戴处碰头,陆明溦终于有时间松口气,他一边跟谢随发消息讲这里的情况,一边独自走向露台准备透口气,但在途径一间办公室时,一双从门后伸出的手将他猛地拽进黑暗中。


    陆明溦被这一下惊得绷紧身体,但当身后那双手抚过自己颈侧时,他感受到了对方手掌上的薄茧,这触感是如此熟悉,以至于陆明溦几乎在同一时刻就认出了对方——是谢随。


    陆明溦的身体一下软和下来,他无语地拍了一下谢随的后脑勺:“你想干什么?”


    谢随的声音果然从身后传来,他紧紧抱住陆明溦,亲昵的蹭着他的脸侧:“我想你了。”


    陆明溦哼笑着:“我们分开有三个小时吗?”


    谢随声音闷闷的:“三个小时还不够久?”


    陆明溦反手揉了揉谢随的脑袋,没再跟他继续闲话,转而把话题掰回正轨:“怎么样,有从戴处那里套出什么吗?”


    谁也不知道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真的想要彻查此事还是为了搅局而来,他们对此也得做好多手准备。


    谢随摇头:“戴处口风很紧,他没透露什么,但我感觉他们应该没有恶意,盛腾和明盛毕竟是这边的纳税大户,而且口碑也一直不错,当地部门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这倒确实,而且刚才检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们都留存好一份样本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陆明溦说完才又关心谢随,“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昏暗的办公室中,谢随仍保持着从后面紧紧抱住陆明溦的动作,他甚至在陆明溦颈侧咬了一口,要不是最近天气冷,陆明溦穿的是高领,等会他还得顶着脖子上的一口牙印出门。


    但谢随却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又在牙印的位置亲了一口,才帮陆明溦遮掩好那圈牙印,顺口道:“我在这里守株待兔抓你,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什么?”


    谢随附在他耳旁低声道:“李远中刚才被抓了。”.


    三个小时前,李远中手持护照出现在江海市机场。


    李远中戴着口罩,冬季本就是流感高发的季节,尤其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不少人都戴着口罩,再加上李远中的身高并不出挑,这让混在人群中泯然众人,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李远中埋头走向值机柜台,虽然最近没有任何不利于他的风声,但李远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平静了。


    难道谢随至今还没发现他有问题吗?不太可能,但如果谢随真的发现了,为什么到现在也还没动静?


    李远中没来由地感到紧张,因此他迅速将手上明盛的股份转让给向泽,又将一些不方便处理的资产全部脱手,拿到签证后就着急忙慌地准备出国避避风头。


    在排队值机时,李远中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嗡嗡震动,李远中拿起手机发现是向泽的来电后,他微微蹙起眉,心中闪过许多思绪,最后却不耐烦地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中,任它不断震动也没再多看一眼,反倒是站在他边上的人多看了他好几眼。


    李远中知道最近的向泽肯定焦头烂额,前段时间向泽为了收购了谢随和他手中的股权,挪用了自己公司的部分资金,毕竟他手里没有这么多流动资金,便只能动一些歪心思了。


    结果刚挪用不久,向泽的公司就出事了。


    开始是公司的项目出了纰漏,一分钱没有赚到不说,还要给甲方赔一大笔钱。


    偏偏此时公司资金又被向泽挪用,短时间内公司拿不出这么多钱,向泽只好向甲方求情,甲方却不愿意通融,声称如果向泽不在规定时间内赔偿,他会把向泽告上法庭。


    可向泽刚挪用公司的钱,他哪敢跟甲方对峙公堂,而且他刚把钱拿去购买李远中的股权,手头哪有那么多钱,面对其他股东的诘问,他只能卖了自己名下的几套房子临时填上窟窿。


    好不容易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另一边原材料采购又出了问题。供货商称因国外港口封锁,原材料迟迟无法送达,导致下游生产跟不上、连带着工期也被延误了。供货商自己也亏大了,耍赖不愿意对向泽进行赔偿,反倒是向泽自己面临着巨额的延期赔偿。


    这些事一环扣一环,直到把向泽拖入深渊,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李远中不敢细想。


    而且向泽这人已经完全掉进钱眼里了,没有丝毫对危险的感知力,李远中现在不想管向泽这堆烂摊子,更不想跟向泽牵扯上什么关系,他只想着要赶紧出国,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儿,李远中焦虑地抬起头,而此时他前面的人恰好办完值机手续,终于轮到李远中办理,他快步走上前,忽视了自己外套口袋中还在坚持震动的手机,微笑着将自己的护照递到工作人员手中:“你好,值机。”


    只要顺利度过今天,他就彻底安全了。


    可天不遂人愿,值机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护照看了几眼,便悄悄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


    还没等李远中办完值机手续,就有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匆匆走上前,大家不想扰乱机场秩序,便低调地压下了李远中的胳膊,亮出自己手中的证件:“是李远中吧?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案,现在被限制出境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霎时间,李远中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就想逃跑,可警察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刚看出他有想逃的意思,便一掌按在他肩膀上。


    这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手劲却极大,李远中被牢牢禁锢着,只能跟着警察的要求往外走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但嘴上还要强词夺理:“胡说八道,什么经济犯罪,你们有什么证据!”


    警察嗤笑着:“我们要真是在胡说八道,那你害怕什么?”


    李远中磕磕巴巴:“我、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警察!”


    “行了,你也别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林栋向我们供出了周充,周充又把你做过的事都抖出来了,现在基本是铁证如山,你以为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只是林栋,那李远中不会这么紧张,可林栋竟然供出了周充?他是怎么知道周充的事的!


    李远中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完了,周充知道太多秘密,如果是周充被捕,那自己和向泽确实难逃一劫……不对,还有向泽呢?!


    李远中猛地抬起头,慌乱间他口不择言地直接出卖了向泽:“那向泽呢?他做得比我更多,你们不能只住我不抓向泽!”


    “这你就放心吧,一个也逃不了。”


    而这时,李远中沉寂许久的手机,在双方讲起向泽时,竟然巧合地又响了起来。


    此时双方已经坐进警车之中,这突兀的铃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吵嚷着,好像在宣告李远中即将完蛋的人生。


    在几个警察的注视下,李远中抖着手拿起手机,一瞧竟又是向泽打来的,他当即激动起来:“向泽!是向泽!你们快去抓他!”


    “这么激动干嘛!”警察厉声道,“我们还要留着向泽钓大鱼,你现在接电话,不要让他察觉到异常。”


    “……好,好!”


    一听自己曾经的好友八成也躲不过牢狱之灾,李远中又诡异地恢复了精神,他忙接通电话,却还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向泽发现异样:“喂?向泽,你打我这么多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的向泽见李远中终于接通电话,也猛地松了口气,最近风头不对,他和李远中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还以为李远中已经跑了,现在见他还能接国内的电话,这才放松下来。


    向泽:“哎,我这不是最近买了你的股权之后捉襟见肘的嘛,老哥,能不能帮帮忙,借我点钱?”


    “哈哈哈,你别逗我了,”李远中装得还挺像,“你不是还有好几套房子呢吗?再卖几套呗。”


    向泽果然没听出李远中的问题,还在卖惨:“卖房子解不了燃眉之急,而且我是急售,他们都把房价压得厉害,不划算啊。老哥,你就借我点吧,要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月,我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李远中在心里把向泽骂了一通,你前脚刚从我这儿买走股权,后脚又想把付给我的钱拿走,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还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


    即使没出事的时候李远中也不可能答应这离谱的要求,更别提此刻他还坐在警车上了:“向泽,你也知道我这个钱是留着准备在国外用的,借给你了我怎么办?”


    向泽急了:“我买你的股权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不可能一点都拿不出来吧!”


    李远中:“哎,这事我实在爱莫能助,你找其他人帮忙吧,实在不行,你就把股权买了呗,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比自己的公司重要。”


    说完,李远中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向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简直气得半死,这个李远中,当时自己要买他股权的时候,他就极尽讨好,好话一套一套地对他说,现在他身陷囹圄,他却连借点钱都不愿意!


    向泽气了半天,却不得不承认李远中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如果到最后走投无路,他就只能卖掉一部分手里明盛的股权了。


    幸好他做了几手准备,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一个适合接手股权的人.


    几天后,距离谢随正式通知股东们自己将要把10%的股权转让给陆明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不是没有人想要横刀夺股权,但基本都被谢随劝退了,至于像向泽这样的,也已经被谢随折腾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根本没精力来琢磨这部分股权的事。


    于是谢随终于可以正式将这部分股权转让给陆明溦,两人走完相关手续,陆明溦凭借这10%的股份,再次成为明盛股东。


    而之前戴处等人对盛腾的调查,也在没多久后就出了结果,事实证明盛腾是被污蔑的,其所有生产过程均符合相关要求,都没有发生违规排放的情况,因此盛腾很快也就恢复了生产。


    调查结果出来后,戴处再次找上谢随,表示当地部门可以配合盛腾和明盛澄清前期子虚乌有的罪名,但谢随却婉拒了,现在还不是澄清事实的最好时机,他们还需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一段时间,从而放松向泽的警惕,逼出他手上的股权。


    这天上午,谢随照例准点起床,昨天为了庆祝陆明溦顺利拿回股权,他们放肆了一晚上,他把陆明溦闹得过头了,陆明溦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所以谢随有意让陆明溦多睡一会儿,表提前关了闹钟,准备让陆明溦好好休息一天。


    反正他目前还是陆明溦的顶头上司兼公司大老板,为陆明溦谋取这么一点福利的权利还是有的。


    谢随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洗漱完,才走进厨房给做早饭。


    谢随计划得很好,可陆明溦的生物钟还是让他照常睁开了眼。他打着哈欠,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平常起床的点,但谢随却没有叫醒他啊,不仅如此,而且自己身边也空空如也,谢随不知去哪儿了,倒是被窝中还残留着谢随的体温,显然这人也才刚刚离开。


    陆明溦凝神去听,隐约听到厨房中传来做早饭的声音,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完,还没换下睡衣,就拖着酸痛的腰腿在厨房找到谢随。


    陆明溦拧着眼睛懒洋洋地问:“早上怎么没叫我?”


    谢随惊讶地扭头:“我吵醒你了?没准备叫你起来的,本来想给你放一天假。”


    “给我放假?”陆明溦稀奇道,“今天舍得跟我分开了?”


    谢随回得认真:“这叫脱敏治疗,我总得习惯一下跟你暂时分开,不然总不能一直把你拘在我身边。”


    陆明溦从后面抱住谢随,靠在他肩上遗憾道:“啊,那我白起这么早了。”


    谢随显然十分享受这个温情的拥抱,他缓声道:“不白起,正好吃个热乎的早饭再去睡回笼觉。”


    陆明溦伸了个懒腰:“真好,正式成为股东的第一天就可以任性地躺平,我再也不是底层打工人了。”


    “……哪里是底层,你本来也骑在我这个名义老板的头上。”


    陆明溦哈哈笑起来,陪谢随吃完一顿早饭,又看着谢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


    临出门前,谢随在玄关换好鞋,起身对陆明溦道:“我去上班了。”


    陆明溦靠在的柜门上欣赏着谢随,却没着急让人走,他朝谢随招招手,谢随不解其意,但还是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领带歪了。”


    陆明溦笑着低头,伸手帮他解开领带重新系好,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利落,只是两人靠得太近,谢随浑身都沐浴在陆明溦身上的香气中,他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


    待到陆明溦抬头时,就看到谢随的目光正紧紧跟着自己,他疑惑地歪了下头:“嗯?”


    谢随一言不发,附身就强硬地吻上了陆明溦的唇,陆明溦在短暂的愣怔后也并未拒绝,环住谢随的脖颈与他交换着这个热烈的吻。


    直到感觉快亲出这个时间点不该有的反应了,陆明溦才把谢随推开,谢随难舍难分地放开他,眼巴巴地看着他:“等我下班。”


    陆明溦好笑地催促道:“快去吧,再晚就要迟到了,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打视频。”


    谢随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说出去谁会相信他和陆明溦分开几个小时都要焦虑。但是陆明溦有自己的人生,他应该给陆明溦一些私人空间,他得学会克制自己。


    陆明溦目送谢随出门,心情却相当愉悦,总感觉一切都在越变越好。


    他的人生、明盛都在越来越好,连谢随的精神状态都在越变越好,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想要治疗自己分离焦虑的症状。


    一个人的家里又变成静悄悄的模样,陆明溦满足地睡了个回笼觉。


    梦里路陆明溦难得梦见到了父母,他们温柔地抚摸着陆明溦的头,脸上的表情相当愉悦,像是很为他感到高兴,于是连陆明溦醒后的心情都非常好。


    他哼着歌,刚准备琢磨中午一个人吃点什么,家里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竟然是谢随又回来了。


    陆明溦意外道:“……你是憋了一上午没联系我,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谢随拉住陆明溦的手:“确实是很想很想你,但还有一件事,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向泽现在正在出售股权的最后一步。”


    陆明溦眼睛一亮:“他终于忍不下去了?那就轮到我们收割了。”


    与此同时,江海市某家高档餐厅中。


    短短几天过去,向泽的面色又差了不少,此时他焦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这是他选中的最适合接手自己股权的人——这人不仅得已经是明盛的股东、有充足的资金、在明盛内部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还得跟谢随不对付。


    还有比沈呈更适合的人选吗?


    向泽看着此时坐在自己对面,双手捧着合同书一页一页翻看的沈呈,忍不住催促道:“怎么样?这合同你之前让律师也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全明盛上上下下都知道谢随和沈呈自陆明溦死后就开始不对付,甚至有传言说两人曾在公司里大打出手,他们之间完全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选沈呈接手他的股份是最安全的,他相信沈呈绝不会向着谢随,他这一手虽然是壮士断腕,却也绝不会让谢随讨着半点好处。


    只是沈呈看合同的速度太慢了,这让向泽着急起来,他不停地看着时间,想要尽快结束这笔买卖。


    偏偏沈呈还在边上道:“你急什么,这可是股权转让,涉及很多条款,我当然得看仔细一点。”其实这些都是虚的,但他得拖延时间等陆明溦和谢随过来啊!


    向泽的话中透着万分无奈:“沈总,最近明盛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公司市值评估一再缩水,我这转让价格已经是非常低的了。”


    “明白明白,”沈呈说出的话十分戳向泽的心窝子,“这价格确实比你买李总股份的时候低多了,哈哈。”


    向泽:……这人会不会说话?要不是得临时找一个合适的人接盘不容易,他真想换个人卖!


    他这次确实是高价买进低价卖出,亏了不少钱,要不是他现在着急用钱,肯定不会走这步蠢招。


    沈呈一开始收到向泽问他要不要买股权的消息时也非常震惊,他是少数知道向泽和李远中出卖明盛的人之一,结果向泽竟然这么精准地找上了他。


    于是沈呈在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陆明溦,陆明溦却让他大胆收下这笔股权,如果后面用不着了或许想要现金,大不了之后再转卖给他或者谢随。


    直到许久之后,沈呈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提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钱款打进了向泽的账户中。


    自此,向泽手中共计持有的9%的股份,全都进了沈呈的口袋。


    向泽却还以为自己完成了一桩大事,他吐出一口浊气,高兴地握住沈呈的手:“沈总,这次多亏你了!”


    沈呈回握住他,笑道:“不,是我们赚了了。”


    看着沈呈脸上的表情,向泽总觉得瘆得慌,尤其他话中那个“我们”,更是听得向泽眼皮一跳——不对劲!


    可惜这次向泽的灵感竟然成真了,只听下一秒,餐厅包厢的门被打开,谢随和陆明溦竟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一时间向泽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呆滞地看着陆明溦和谢随,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还是沈呈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才来?知道我刚才为了拖延时间有多难吗?”


    谢随难得对着沈呈露出了笑脸:“辛苦,一切顺利?”


    沈呈朝两人扬了扬手中已经签字盖章的合同:“小菜一碟。”


    陆明溦一合掌:“完美,过几天我请客!”


    向泽:……


    就算向泽再蠢,这时也该意识到这三个人竟然是一伙的,他难以置信,以至于声音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发着颤抖:“你们三个人早就串通好了?!”


    陆明溦无辜道:“串通什么,不是你自己联系的沈总,想把股权转让给他的吗?他正好也有意愿,肯定就顺水推舟地接下了。”


    “放屁!”向泽终于把前因后果这所有事都串联到一起,“是你们做局让我资金链出现问题,目的就是为了逼我低价出售股权,好回收到你们手里!”


    陆明溦耸肩:“是你自己选择要转让给沈总的,而且明盛的市值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再说了,你公司为什么会出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就把原因全归结到我们头上?”


    向泽的垮台虽然有陆明溦和谢随在幕后推波助澜,但说白了,如果向泽一开始不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公司资金链几乎断裂,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得这么迅速,所以到最后还是向泽自己害了自己。


    向泽猛地拍着桌子骂道:“沈呈,你明明最不服谢随,这次怎么能跟他狼狈为奸!”


    沈呈翻了个白眼:“谁跟他狼狈为奸。”他只是听陆明溦的话罢了。


    眼看这三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向泽只好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没事,虽然这次还是让谢随占了便宜,但是他都把明盛的股权卖了,以后明盛怎么样,跟他也没有关系了,他只要拿到钱就够了。


    向泽眼珠一转,甚至打起了小算盘,或许他也该向李远中学习,直接拿着这笔钱跑路去国外,还管国内这堆破事干嘛?


    抱着这样的心里,向泽甩门走出了餐厅,只想着如何能借着沈呈打来的这笔款项过上富裕自在的生活,却压根想不到在未来几天,自己将面临一场牢狱之灾。


    而此时,陆明溦和谢随、沈呈一同走出了餐厅。


    沈呈看着自己手中的合同,不确定地抬头看向陆明溦:“陆总,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私心作祟,不把这部分股份还你了呢?”


    “不还我?”陆明溦奇怪地看着他,“那你就自己拿着呀,本来也是你靠自己实力赚来的。”


    谢随闻言笑了出来:“什么实力?跟我吵架打架的实力吗?”


    沈呈原本正感动着,却一下就被谢随这话给破坏了心情,他仰着头自得道:“要不是这几年我总是看你不顺眼,向泽怎么会找上我?就冲这事你也得谢谢我。”


    谢随无语地骂了他一声:“你想得到美。”


    沈呈哼了一声,忽然收到了董事会的催办消息,他这才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行了,我还有一堆事,先回公司了,不打扰你们了。”


    陆明溦和谢随送别沈呈,两人忙里偷闲,沿着江岸边继续缓缓前行,有风吹过,拂起他们的发丝衣角,明明是冬天,但风却并不凛冽,甚至让人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春天的气息。


    陆明溦一算时间,难免开始感慨:“我都回来快一年了。”


    谢随偏头看他:“老师,这一年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陆明溦不知道谢随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能重新回到明盛很开心,能再次拿到明盛的股权很开心,能跟老朋友们再次相认很开心,能帮明盛剔除毒瘤很开心。”


    说着,陆明溦就看到谢随的目光变得愈发期待,他暗笑一声,如谢随所愿道:“当然,最开心的还是跟你在一起,这一次我们没有错过彼此,我很庆幸、也很幸运。”


    “老师……”谢随忽然停下脚步,他转向陆明溦然后用力地抱住了对方,“我以前总是在想,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把我重要的人一个一个从我身边带走。现在,我终于可以不再抱怨命运了,因为你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陆明溦回抱住他,在谢随颊上落下一吻:“是啊,现在没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更重要的事了,我爱你。”


    谢随心脏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心脏都泡在一股蜜水中,他收紧了拥住陆明溦的双臂:“我也爱你。”


    在这个寒冬中,陆明溦感受着来自爱人的拥抱和温暖,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谢随的分离焦虑。


    谢随离不开他?那又如何。


    反正他也不会离开谢随。


    这是命运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不会错过,也不会放手,他会和谢随一直在一起,就像过去一年中那样,他们会一同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看遍日升月落,任岁月流转改变他们的容颜,也始终无法动摇两颗相印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结束,后面还有一小段剧情会放在番外写哦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