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 天高气爽,秋风宜人。
观家上下十分热闹匆忙。
上层圈子里被宣告了一件事,观家的观聿要和他的身边的温时颂结婚了。
早早的他们就收到了观聿和温时颂亲手写的婚礼邀请函,看这浩大的阵仗, 婚礼当天恐怕能够见到圈子三分之二的人。
对于观总的结婚对象, 他们私下早就谈论过。最初观聿公开对象是温时颂时, 他们就琢磨过观聿对温时颂的态度。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兴趣,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不去打扰。果不其然, 半年没到他们就收到了婚礼请柬。
这会儿谁都清楚了温时颂的地位。
观家, 孟晚亲自操持自己儿子的婚礼, 宴请四方, 这些天脸上的笑容就没从下来过。
观聿房间里挂着他们的两人前段时间拍摄的婚纱照, 一本红色簿子正正经经的被主人封在透明玻璃框架里,翻开一看就知道上面印了两人的结婚照片。
这是昨天刚领的结婚证。
看着这本本子,观聿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眼神忍不住反复描摹,无怪他把结婚证摆在了这么明显的地方。
明天就是他和温时颂的婚礼了,他摩挲了会儿玻璃框,问:“真的不用邀请你那边的亲友吗?”
温时颂摇摇头:“不用, 我的母亲在三年前病逝了, 身边没有亲人朋友。”他的背景很薄, 只有母亲一个,父亲早早就离婚离开了家庭, 他便没有必要再去邀请一个不再联系的陌生人。
至于朋友, 他从来没跟人有过深交, 穿行在人际关系中,他擅长将关系维持在平淡安全的范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过……
“我邀请了苏叶和雪莉,”温时颂忽然想起一个人影,观察起观聿,“还有余晋……你已经邀请过他了。”
他身边就这些人,再多的就没必要也没有了。
本来他没想到要邀请余晋的,但是那天写请柬的时候,观聿冷不丁拉住了他的手,要他跟着自己一起写下邀请语,还特意写了对好看的名字,然后让人送去给了余晋。
他跟观聿的字迹风格完全不同,一看就看得出来。
当时他就明白了观聿的小心思,怕是他还记着余晋自导自演在盒子里放语言暧昧的小纸条的事。
观聿替他仔细想想:“还有你的那个邻居。”
“问过了。”温时颂告诉了他这个消息,男生很高兴的祝福了他们,双方很有默契的以此为结尾。
观聿点点头,把心里列出的名单又剔除一个。
婚礼当天,他们身穿定制好的黑色礼服,襟边别着一朵艳色玫瑰,一个挺拔俊朗,沉稳自然,身上是久居上位的气息,一个高挑修长,内敛疏离,相携从宾客中走过。
即使是背影都透露出一派契合相配。
在座的宾客无不祝贺这对新人,在他们轮流敬酒过来时更是妙语连珠笑脸相迎。
温时颂敬完一圈下来,脑袋已经隐隐发昏了。
他杯子里的酒度数不高,奈何人太多,他又不想用虚抿的那一套,每次都实实在在的把酒盛满饮下,连带着那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吉祥话一起。
观聿站在他的身边,随即就发现了他白皙脸上泛起的薄薄红晕,微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醉了?”
“没有。”他呼出一口热气,按揉眉心,“只是有点晕了。”
“先休息,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了。”
观聿刚说完就遭到了拒绝。
“我还可以,没关系。”
“有关系。”
温时颂一愣,视线在有些捉摸不透的观聿脸上打转:“什么关系?”
观聿眼底露出笑意,拿着冰凉的酒杯在他发热的脸颊上轻轻一碰,像是代替落了一枚蜻蜓点水的吻。
只听他嗓音缱绻,饱含深意回复:“要是接下来你喝醉了,我们的洞房花烛怎么办?”
他将温时颂的反应敛进眸底,意味深长:“如果我一个人动就行,也不是不可以。”
温时颂明显感受到脸上迅速漫上热意,他把酒杯放到托盘里,别过头看似面不改色,实则准备快步脱离:“我去休息了。”
注意着这边的人只看到观聿低头贴在温时颂耳边调笑了几句,就让新婚妻子面色潮红离开了,都发出善意的心知肚明的笑声。
看来云嘱公司的观总也不完全和传闻中的一样,调起情来也信手拈来。
温时颂不知道宴请来的人在琢磨什么,从观聿身边离开后,他走到稍微偏僻些的角落,打算在这里的沙发上休息片刻。
周边觥筹交错,见到他的人也举杯祝福,温时颂坐在这儿没多久,面前就落下了一道影子。
余晋在他对面坐下,看他抬头,冲他微微颔首致意。
他身上依旧带着股淡漠的书卷气,却不孱弱,反而因为沉淀酝酿得更为醇厚,多了抹儒雅谦和。
温时颂端详的目光不免在他身上多徘徊了一阵。
余晋并不介意他的打量,祝贺他:“新婚快乐。”
温时颂回以一笑:“谢谢。”
他平常礼貌却默默界定着界限,今天反倒成了他笑容最多最真实的一天。
余晋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得久了些,温时颂并不想让气氛又回到当初那样,刚想打断,就听他淡淡的说:“我以为你们相处不来多久,没想到今天就结婚了。”
他的话在此刻说出来,计较的人都会以为他冒昧的来砸场了,但温时颂听出他的真心实意,不禁笑了笑:“我也是。不过所有事情都未定不是吗。”
他的目光偏移,从余晋身上离去,看向朝这边走过来的人影,从沙发上站起身:“谢谢你的祝福,用的开心。”
说完他就毫不留恋的抬步离去,迎向找来的男人。
观聿敞开怀抱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鼻尖附近游离,然后轻拍他的腰侧,惩罚似的,告诉他:“别喝酒了。”
温时颂点点头,欣然应允。
观聿这才有功夫朝余晋看来。两人互相对视,而后各尽礼仪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观聿对他举起酒杯,遥相致意:“感谢你来参加我和时颂的婚礼,谢谢祝福。”
余晋没说什么,对他和温时颂一点头,随后消失在宾客里。
一场婚礼下来,等到晚上所有流程事宜都结束后,温时颂腰酸背痛的躺到了床上。
他站了一天,感觉结婚比工作一周都辛苦。
不过观聿倒是自然适应的样子,此时在他身边坐下,替他解开了领带松了松衣领。
温时颂任由他脱下自己的礼服外套,又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观聿帮他把袖箍也拆下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伸手在他脸上碰碰:“醉了?”
“没有。”温时颂清醒得很,敬酒那会儿的昏沉早就代谢结束了。
他看着观聿的脸,一寸寸描摹下来,夸赞:“你真好看。”
他跟观聿相处了这么久,不论是最初做他的助理,还是如今做他的伴侣,观聿的颜值在他心中都是顶端的存在。
可能是累了,他的思绪有些发散的想。
要是观聿在暗恋他时向他表白,他也会尝试试试的吧。
他看得入了神,观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低头附上他浅红晶亮的唇。
略薄的嘴唇娴熟自然的朝他张开,像是一朵芍药朝采蜜的蜜蜂敞开了大门,又像是蚌主动露出了里面的蚌肉。
他一边追逐着香甜的花蜜,一边含吮饱满的蚌肉。
很快温时颂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舌头被观聿吸得发麻,偏过头轻轻呼吸了几口气。
而观聿也不疾不徐的蹭蹭他的脸颊,明暗光线间照出身.下人薄粉泛红的皮肤,哑声在他耳边道:“慢慢来……今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为这天做了很多准备,耐心的享受他们的新婚之夜。
温时颂被他弄得晕头转向,从床上辗转到浴室,然后重新回到床榻上。
也要感谢深秋的凉意,否则他还得支撑在玻璃上。
这一晚上观聿耐心得让他隐隐发颤,一双大腿不知道被观聿摆弄了多久,观聿总是钟情他的双腿,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观聿折叠他的双腿压下来,凑在他汗湿的颊边亲了亲,然后又温柔但抗拒不了的握着他的腰将他翻身,温时颂感受到那股搅弄下意识抽了抽身,就被阴影重新笼罩下来。
一夜细腻,酣畅淋漓。
婚礼第二天他们依旧待在婚房里,温时颂迷迷蒙蒙的睡过去,又慢慢被轻缓的按揉唤醒。
一睁眼,观聿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撩开薄被在帮他按摩腰背。
温时颂现在还很困倦,看了会儿深邃英俊的男人就又阖上眼睛。
大红的被子半搭在裸露的人腹上,匀称的大腿和光洁的脊背露在外面,只是躺在床上就扑面而来一股色.情的味道。
观聿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等待他再次睁眼。
然后低头在温时颂眼皮上亲了亲:“早安。”
温时颂眼睫翕动,嗓音沙哑:“……早安。我们要去公司了?”
“不急。”观聿摩挲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低笑一声,“我们还有蜜月期。”
接下来他们的日子不着急,一日四季,他们都在一起-
正文完-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