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腾出的办公室原先是储物室, 距离各部门远近适中,大家的杂物都堆放在这里。
后来听闻何副将需要独立办公室,军部一合计, 每个部门都派来些人手帮忙, 把东西整理了一番。
其中何煦也帮了不少忙——在何副将的断舍离决策下, 真正无用的东西都被丢掉, 但凡还有利用价值,也都送往对应部门;资料也经过细化分类,时常翻阅的按照编号整理在架子上,不常用的要么废弃,要么转为电子档存档。
就就连原本储物室的数据文件, 也在何副将的帮忙下被分类陈列得井井有条, 被转录到写有标记的各个数据盘中。
以至于现在的办公室清朗了不少, 不仅腾出了足够何副将和他助理办公的空间,后排货架也井然有序地摆放着重要文件——也更加方便了各个部门找何副将帮忙的需要。
以往大家都是拿着凌乱的资料跑来找何煦, 再从头核查。现在, 大家说明来意, 何副将从众多材料中找到需要的那份。
殷飞扬和阮棉刚站定不到十分钟,门已经被敲响了数次。
门没有关严, 透过缝隙,房间内的四个人都能清楚听见外面的对话。
“我有正事找何副将。”
“现在先别进去,上将找副将有事呢!”
……
“这份资料得让何副将过目。”
“上将刚进去呢!”
……
何煦与殷飞扬面面相觑。
他从后者脸上看到了近乎羡慕的神色。
殷飞扬:“阿煦还真是受欢迎, 军部的大家都很信任你呢。”
何煦放下手中资料, 认真道:“如果上将能将训练的时间匀出一些给军部的大小事项,相信大家还是更相信你的。”
殷飞扬:“呃, 我会尽力分担的……”
恰逢门外传来争执。
“……上将在不是正好?让我进去,正好也让上将过目一下。”
“上将是有责任心, 但他对当前工作进度完全不了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处理反而麻烦。还不如等上将走了以后,找何副将拿主意。军部的工作他都有资料备份,说不定你问之前,他都做好了未来计划的企划书。”
“那也是,我还是等上将走了再问吧。也不知道上将怎么突然来访,不是说上将谈恋爱后,就不总跟何副将一起行动了吗?”
“嘘,上将还在里面呢!”
……
殷飞扬:“……”
何煦:“……”打脸来得太快,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男主。
殷飞扬:“还是先说正事吧,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
阮棉抢先一步接话道:“是我做了些家常菜,想着给何副将带一些。”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盒子打开。
初次见面她就发现,何煦总替别人着想,却忽略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也因此,他十分心软,很难拒绝他人的善意。
阮棉看了一眼何煦微动的眸子和抿起的唇,就知道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赶紧带人离开。
阮棉一把拉过还想开口的殷飞扬,阮锦若有所思地在一旁看着,见姐姐往外走也快步跟上。
谁知被拉走的殷飞扬快速接道:“就是宋雅雅那事,这几次多亏她帮忙,给她申请了升职调任,以后能减少点危险工作,薪资也高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她人,想着你们常在一块,让你给她先带个话,过几天调任就下来了。”
殷飞扬:“好了好了,知道我不受待见,也没必要推我走吧。”
阮棉面色一僵,一把将人推出门外,她刚回头就对上了何煦蓦然冷下的面容。
何副将在军部人缘一直很好,哪怕不见他主动结交谁,碰了面见到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又或是火急火燎带着麻烦得到他耐心的帮助和解答,任谁都会觉得如沐春风,不自觉受到感染。
也有人说,哪怕是再大的麻烦,何副将都能沉稳迅速地处理,再耐心安抚他人,很少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阮棉也没见过,但她知道,对方正在生气。
何煦:“阮小姐。”
阮棉慌忙道:“在!”
年轻的副将眉眼微沉,笑意褪去后,透着冷意的瞳孔像是漂亮的玻璃珠,黑中透着琥珀般剔透的淡棕色。
像是暖阳春光破碎,折射出琉璃般的光彩。
阮棉怔忪了一瞬,下一秒脸色一白。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菜品被一并扫入一旁的垃圾篓,对方抬目望来:“阮小姐有时间做这些不如回自己的部门认真工作,在你来之前可没有这么多麻烦。”
对方一步步走近,阮棉这才意识到一向温柔的人不是没有脾气,恰恰相反,当他们生气起来时,内敛的锐气骤然迸发,比谁都尖锐刺人。
何煦:“还是你想说,阻拦上将开口,让我不知情地被动接受,也是你的善意?”
阮棉的辩解蓦然堵在嘴边。
何煦:“如果没别的事,希望你们现在离开,多谢你的好意,但是军部有食堂,不用做送餐这样麻烦的事了。”
殷飞扬离开时,阮棉带上了门,现在握着冰冷的门把手,听着耳边的逐客令,她脸色少有地发白。
阮锦皱眉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不等阮棉拉住弟弟进行安抚,何煦已经向前跨出一步。
相比一直在学校接受训练的阮锦,何煦显得更加纤细,眉眼间也是一贯的平静,哪怕因没有笑意而显冷淡,也不如阮锦那般气势外显,凛然强势。
但只是一步、一抓,阮锦蓦然感觉全身力量失去控制,等他反应过来,他和阮棉已经被何煦“客气”地请出了房间。
门重新关上,最后一瞬,隐约瞥见那位年轻的副将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绝对是嘲弄,没差了!
……
将人请出,向系统确认剧情点成功的何煦舒了口气。
【宿主刚才对阮锦下了狠手。】
听着脑海中蓦然响起的不赞同的声音,何煦活动着手腕。
刚一瞬的钳制,阮锦也有下意识的反抗。
不得不说,对方在军校一定是非常优秀的毕业生。
——但他可是何煦,是被系统胁迫、为了剧情不得不做到全知全能的何副将。
就是在学校,他的完成量也是寻常任务量的三倍有余,进入军部以后更是不曾松懈。
除了殷飞扬有主角光环总能盖他一头,当年他也是教官和老师们口中千里挑一的优秀毕业生。
“不是你说的要遵从人设?先前顾及他平民的身份,不能认真动手,现在在气头上,对他针对些才更符合何煦的人设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还真以为有剧情限制就拿他没办法了?
读取到宿主脸上的嘲意,系统一眼察觉出何煦的小心思。多年合作,它也早习惯了宿主某些方面的固执,真要较真起来,何煦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在意。
系统:“……”不是核心主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活动完手腕回到办公桌前,何煦却无法静下心处理公务了。
目光落在垃圾篓里的丰富菜色,以及阮棉临走时苍白的脸色。
一半是借题发挥,一半是真心心疼毫不知情的宋雅雅,但他对女主也的确太过分了。
硬要说来,这是殷飞扬的自作主张。
殷飞扬没有找他商量,而是去找阮棉,在不知宋雅雅心意的情况下,擅自把他觉得好的职位安排给了她。
一切都是男主的没心没肺,也难怪阮棉会觉得委屈。
可惜,以“何煦”什么事都埋在心里默默替人收尾的性格,也做不出来当面跟殷飞扬讲清楚一切的事。
一想到如何跟宋雅雅解释,他就头疼。
更令何煦头疼的还有另一件事。
宋雅雅调职也是一个小剧情点,在她升职的同时,原本处于对应岗位的人也申请调岗回军部。
这种主动申请降职的请求,按理不会被批准,但对方是温丛简。
他是军部里比何煦更有影响力的另一位全能选手。
也是接下来殷飞扬想要让位的未来将领。
何煦与他还有不少的对手戏。
这是他作为主角阵营一员,最后一项正经任务,也是最麻烦的一项。
而在结束何煦与温丛简的对手戏之后,他将对女主出手,坐实恶毒男配的身份。
何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仅是丢掉女主精心准备的便当,手心都在冒汗,还有一股浪费粮食的负罪感。
以后他真的能作出对着女主捅真·物理意义·刀子的事情吗?
他真的很怀疑。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外才有人颤颤巍巍地敲响房门,推门进来。
来人是军部工作多年的一位情报资料处理人员,平日也跟何副将来往最多,才被众人派来打头阵。
虽然阮棉及时关上了门,但从出来两人一个苍白一个深沉的脸色,都可以看出情况不妙,更不用提最后关门时,何副将那略带冰冷的语气。
她大着胆子才推门领了任务进来,目光落在办公桌前那道身影上,心中的忐忑却忽然消散了。
何煦站在桌边没有坐下,平日里很少从工作上挪开的目光停留在垃圾篓上。
她缓步走近,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副将也没有察觉。
垃圾篓里的饭菜精美,在制作者提来前,也曾邀请他们品尝,是色香味都有投入真心的作品,也得到了众人的夸赞。
任谁都不会认为它们应该出现在垃圾篓里。
但再看向何煦定定的目光和不自觉抿起的唇,她又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千百种为他辩解的理由在脑海中略过,最后女孩只是将工作需要的资料放在了对方面前的桌上:“这些资料需要副将你过目。”
何煦像是刚回过神来,恍惚着点了点头。
女孩看向垃圾篓:“正好我出去,帮你带出去清理了吧。”
何煦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落到女孩脸上:“谢谢。”
笑容温和,还是以往的何副将。
女孩却仿佛从这位从来游刃有余的人眼中看见了一抹疲倦。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默默拎起垃圾篓,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大概是她的错觉?
哎,希望真的是她的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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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王,在讨伐自己的队伍里当团宠》
解除千年封印后的第一秒,魔王莱茵被炸得灰头土脸。
他抬头,人踩着板子在天上飞;有人端着管子,红光一亮,火球就飞出去了。
……魔法进化成这样了吗?
然后更糟的事来了。
他撑住地面想起身,手心按在一块锋利的碎石上。
疼。
血珠渗出来,殷红的,顺着往下淌。
魔王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三秒钟。
他的鳞甲呢?他刀枪不入、能扛禁咒的鳞甲呢?
他摸头顶——犄角没了。摸腰后——尾巴没了。低头看自己,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根老魔杖,皮肤白得晃眼,一磕碰就泛红,活像易碎的水晶球。
这具身体,是新的。人类的。脆得一碰就碎。
而他真正的魔王身躯,还沉在空间里,取不出来。
“这里有个小孩!”女声从头顶落下来,她蹲下,捏着他的小胳膊左看右看,“带回勇者小队吧!”
勇者小队。
魔王听着这四个字,瞳孔缩了一下。
那不正是千年前,不断骚扰他的那支的队伍吗?
怎么一千年了还在?
后来莱茵才知道,这世道变了。
魔法衰退,能住人的地方只剩三成,剩下的全是荒原和废墟。想要食物、水源,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爬塔。
横贯大陆的白塔。
而这支勇者小队,是塔下最老牌的队伍之一。
他们至今还保留着一个旧称——伐魔小队,
而他,被讨伐的那个魔王……
现在成了队里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魔王依稀记得,这支队伍里有几个核心成员是长生种。
精灵、龙裔、半神血脉……一千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从少年到青年。
算算时间。
他们现在……正年轻。
比魔王这具“小孩”身体,还年轻。
#10827172《我,魔王,在讨伐自己的队伍里当团宠》(脆弱人类的大号是魔王!)
#6884262《捕获暗恋》(灵魂离体后,抓到你喜欢我啦!)
#6599886《万人迷团宠杀青后》(小太阳当厌了,该回大号当大佬了!)
其他预收#6571781《美强惨炮灰不干了》#6652091《看上主角的美强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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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9291《影帝他不想隐婚》
第22章 何煦:又苟了一天剧情
通知宋雅雅, 比何煦想象的还要难。
自从知道阮棉的存在,宋雅雅也明白再往殷飞扬身边凑只会吃一嘴狗粮,直接躲得远远的。
不仅是殷飞扬想联系她很难, 就连何煦想找到这姑娘也不容易。
非要将人找出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最后何煦只给宋雅雅发了简讯, 说有上将的指令, 等待她的回复。
给对方留足思考时间后,何煦还没来得及处理工作,就又遇上了匆匆上门的殷飞扬。
“你对棉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殷飞扬来势汹汹,推门而入时像是带了一阵风。
何煦都担心办公室的门会不会被他摔坏,但人进来以后动作轻柔了不少, 放缓动作关上门, 在旁边小沙发坐下后, 周身气场瞬间全无。
何煦:“……?”
殷飞扬:“这沙发不错,什么时候做的?上次来还没有。”
何煦一头雾水, 还是认真回答:“之前商谈商务合作, 谈了很久, 就找人做了个小沙发。”
除了沙发茶几,原本还准备了一套茶具和瓜子摆盘, 结果商谈现场差点变成茶话会,便把那些吃食收了起来。
茶几上的东西虽然收走了,但何煦的办公桌上却多了几个放置零食的小盒子。
殷飞扬环顾一圈, 一眼就看出了各处细节的变化。
才短短几天, 办公室又有了新的变化——考虑到助理还要回学校忙毕业事宜,助理的位置被挪到了一旁, 中间摆放了些花草;
角落新增的待客沙发不必说,墙壁上也挂上了相框;
何煦的桌上多了零食盒, 还有几款最新机甲的模型;
闹钟明显经过改造,外壳被撬掉,零件裸露在外,但一眼扫过就能看出多了不少原本不属于闹钟的配件。
殷飞扬:“他们说要监督你三餐,这就是那个用来监督的闹钟吧。”
何煦点头,目光落在其貌不扬的小闹钟上,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怎么联动的,好像不能直接手动关闭。”
必须得打开冰柜,单纯打开还不算数,响得时间足够久,才会有人上门监督。
何煦:“……”想想都是泪。
他其实还真没什么胃病,三餐规律得不得了,只不过都是营养剂含片,没什么口味。
也不是他自虐,普通营养剂没有前世的家常菜美味,这种含片以葡萄糖补充能量,还加了营养浓缩剂来补足必需元素,味道像是微甜的糖果,他反而喜欢。
军部也没工作的时候,他自己会购买食材下厨,味道自然比食堂好。只不过不想暴露在殷飞扬面前,无端给男主一个蹭饭的借口。
早知道军部众人会误会,要是能重来一次,他大概就勉强忍受一下食堂的伙食,定点去食堂打饭了。
殷飞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淡了下去:“也是,我一直知道你胃不好,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男主突如其来的自省引得何煦一怔,下一秒就见他猛地抬起头。
殷飞扬:“一直以来都是你更擅长观察,默默将一切都处理好了,有时候我也的确忽略了你的想法。但这次的事与棉棉无关,你不应该迁怒她的!是我觉得这是好事,当场就做了决定,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何煦:“?”都哪跟哪啊?
不等男主再开口,何煦连忙打断:“这件事的确是你的错,但错不在没有和我商量,而是没有跟雅雅商量。你确定你给的升职就是她想要的吗?正好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她,你不妨问问她的打算。”
“问她的时候,先不要告诉她你已经提交了决定。”
殷飞扬:“可是,调令不容易拿到,我提前打了申请……”
何煦:“只是问问她的想法,等得到结果,再告诉她调令的事,也不迟。至于我与阮小姐,应该是没有误会的,没有生她的气。大概最近工作忙了些,把积压的情绪发泄到了她身上,我很抱歉,麻烦你替我转达歉意。”
何煦说完,径直回到位置前坐下。
殷飞扬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反驳终究没说出口。
他本想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发过脾气,更别提迁怒别人了。但此时,又敏锐感觉到好友心情恐怕不好,这位向来温柔不发脾气的老好人,此刻态度怎么看都像在下逐客令。
殷飞扬:“……”
男主最后还是离开了办公室。
何煦将查到的宋雅雅的坐标地址发了过去,叹了口气继续处理公务。
其他部门的人也察觉到他这几天心情不好,许多事情都隐下没往上报,但对于习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何煦,偶尔核对资料时,发现一些从未见过的名单或数据,更让他难以心安。
于是,何煦找到了他的新助理。
……
廖文这里情况也极为复杂。
前段时间,出于对阮锦心上人是谁的好奇,他脑子一热当场报了名。
可很快他也就后悔了。
毕业生的训练量骤减,课程也少了不少,堪称步入社会前的最后狂欢
跟着一个工作狂副将,每天光是处理工作就要花掉大把时间,再看好友们一个个四处旅游,外出拍照,他也渐渐生出玩心。
“我那日发给副将的是我们三个之前申请的公共账号!要是何副将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帮忙处理一下呗!”
廖文一边开口,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岑天磊那个怕麻烦的肯定连上号都难,但另一位是谁?那可是他们这届优秀毕业生阮锦!
论能力,阮锦比他强上太多,何况那人还是他的心上人,他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再怎么说,他这都是特意给他机会跟心上人相处呢!
话看似是说给两个人听的,实际只是想告诉阮锦罢了。
算盘打得很好,可廖文没想到他这话一出,仿佛石沉大海,两个好友都没有给出回应。
廖文:“?”
过了半天,见他尴尬,岑天磊才磨磨蹭蹭地冒泡:“阮锦,之前道歉的事情怎么样了?”
阮锦:“不说了,我预定了训练室,先去训练了。”
聊天界面中断,剩下的两人快速拉了视讯。
廖文:“你说他怎么回事?前些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最近老往训练室跑?”
岑天磊:“是很奇怪。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这几天的训练量比以前加得还多,老师都提醒过他小心拉伤,可之后再看,他依旧没有减量。”
廖文:“这是临近毕业,感受到步入社会的压力,才突然开始拼命努力了吗?”
岑天磊摇了摇头:“我估计,与那位何副将有关。”
廖文:“那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是觉得人家越来越信任我了,但是工作也越来越麻烦了!有些实验数据我甚至看不懂,只能按吩咐转发到对应账号,但人家有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
廖文有些抓狂:“你是不知道!面对那位副将我有种被碾压的错觉!明明在学校也是天之骄子,只是帮他带话和处理数据,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文盲,什么也不知道!”
“有几次吧,聊到的正好是我最拿手的几门专业课内容,连教授都说我的想法很有挖掘潜力,我就正好把当初的想法跟副将一提。”
岑天磊:“他打击你了?”
廖文:“没有。他说我的研究未来一定会很有用,期待我的研究成果,以后如果能合作,希望能优先考虑军部。”
岑天磊:“那不是好事吗?”
廖文:“可他后来表现得很感兴趣,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事后我发现他提到的每一处,我都没有足够的理论支持,也就是做不出来,而这些偏偏都是我设想的核心。”
岑天磊:“也正常,我们才是学生,要真能随意完成一项发明或是创新,科研院也不用每年重金求项目了。”
廖文:“可是每一处,他都给了建议!他觉得我能做出来!隔着文字,我都能想象到何副将信任的表情!但是,我真的做不出来!甚至我连他的建议都看不懂!”
廖文一下子上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我感觉在何副将面前完全自信不起来,现在他给我工作我都只能老实按照吩咐完成,一点也不敢再问他什么!就怕他再问我研究项目的事!我以前逢人就忍不住吹嘘自己当年的创意!现在……谁敢提我跟谁急!”
岑天磊忙安慰他,两人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一个无奈地各种举例试图安慰,都没能注意到聊天室多出来的人。
“他是建议你,将你的能量转换理论提交给机甲部,就算不能大规模投入使用,即便只用于小型机甲,也能给你带来可观的专利费用。加大生产规模再寻找漏洞,补全漏洞的过程还能与其他厂商合作,引进新能源。”
廖文:“阮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不想管事,怎么突然偷看聊天记录!”
阮锦:“听到你提到才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到底有多浅薄。
曾经的他竟然以为何煦只是凭借不断帮人处理工作的老好人性格才站到那个位置。
前些日,何煦毫不掩饰展露的身手所展现出的实力差距已经给阮锦造成不小的震撼。
今天再从这几句提点的只言片语里,他更是发觉了自己以往高傲态度的可笑。
军部、商业链、民众……
廖文潦草的想法,在那位副将的手中变成清晰可行的方案。他能迅速判断出最优的实现条件,也了解用什么样的条件能打动合作方。就这么一步一步搭乘着利益的梯子,将自己送到顶端。
精于谋划不可怕,运筹帷幄的幕后棋手也不足以让阮锦忌惮。
可怕的是明明站在明处,也完全没有扮猪吃老虎的伪装,仍让人不自觉放松戒备。
真正让他轻视的,是自己的傲慢。
第23章 日常
距离接下来的重要主线节点越来越近, 何煦也将系统透露的剧情重新整理并规划。
另一方面,那天他和殷飞扬说开之后,宋雅雅来找过何煦一次。
她带着资料和工作来, 两人把手头需要协作的工作一并处理完, 宋雅雅的眼眶就蓦然红了。
“上将给我升职了。”
宋雅雅开口, 语气故作轻快, 眼眶却早已泛红:“我答应了。”
“想着你老是照顾我,怎么也得先给你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以后不要太想我!”
她紧抿着唇。
何煦到底没指出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只是道:“保持联系。”
后来,宋雅雅很快收拾好东西搬离了旧岗位。
聪明的姑娘在殷飞扬询问前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也始终没让对方察觉自己的这份心意。
何煦以为殷飞扬会来问他那天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但男主一反常态没有来找他。
或许是他看出了什么, 又或许是对方压根没放在心上。
隐晦提醒男主宋雅雅的心意已经算是钻了剧情的漏洞,眼看男女主感情逐步升温, 深知故事结局的何煦也没有再撮合殷飞扬和宋雅雅的打算。
殷飞扬不主动找上门, 但是需要上将配合的工作, 他处理得一丝不苟,甚至因女主更加勤奋。何煦就将目光放在自己手边工作上。
新助理果然是刚毕业的学生, 年轻气盛,一有想法就一门心思独自钻研。哪怕入职了军部也完全没想过借军部的关系,走内部渠道, 让军部投资他的研究, 大概真能将他的理论应用到实际生产中。
碍于人设,何煦不好提醒得太明显, 只借着讨论技术原理的过程提醒两句。
奈何新人一心渴学,将他夹带私货的建议也当作了讨论时提到的理论知识, 每次答复都是回去继续温书补课,连给何煦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时间久了,何煦也发现新助理不太敢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研究内容,就连工作时也少了以往活跃的机灵劲,老老实实地按要求完成他布置的任务,除此之外两人没有半句闲聊。
何煦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他找上同事询问:“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同事一脸茫然:“何副将?你?吓人?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何煦:“我感觉我的新助理好像有点怕我。”
同事:“错觉!一定是错觉!要是大家会怕你,我也不至于每次找你批个申请都要排两天队了。”
何煦:“什么排队?”
同事:“啊!没什么!我是说,你那位新助理不是还是学生吗?
军校的毕业期你也知道,各类课程的补考,每一科都还要通过任课老师的审核才能拿到课程盖章。再加上要补训练室的训练时长,独立完成毕业机甲改装。
这几年还新增了生活艺术必修课,学生们在校期间大多不修,估计也都是期末随便找个特长应付,考核标准又高,临时准备也要不少时间。”
同事细数下来,颇为同情地点了点头:“这么看,你那助理忙不过来,所以回消息慢了的可能性更大。”
何煦闻言表情一僵:“毕业生都很忙吗?”
同事点点头:“是啊,我当年补选修课差点延毕,最后那一个月每天恨不得只睡四五个小时。”
何煦:“那我给他布置的任务是不是太重了?”
同事十分不认同:“怎么会呢?何副将你就是总喜欢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要我说之前测算部提交给你的报表你就不该替他们重算!就该他们自己来!你每次将核心工作承担了,只留基础工作会让我们手生的!”
他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何煦展示的任务清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何副将,毕业生还是减少一些工作吧!按这份清单的量来看,我觉得他能完成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
何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现在布置的就是大概百分之三十的量,这么想想他原先还想逐步增加工作量的计划确实得赶紧调整,好在发现及时。
“谢谢你了,帮大忙了!”
等到何煦走远,同事还沉浸在被副将感谢的飘飘然里,他想也没想拨打了一个视讯。
年轻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没好气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怎么突然想到打来?我这里刚清理完一波异兽,正在打扫战场呢!有事快说!”
“老婆!我今天帮到了副将!被感谢了!”
对面的听筒一阵沉默,远在异星球的某猎兽小队正勤恳工作,蓦然看见队长一手将手里的长矛贯穿了异兽的脑袋。
队员们齐齐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异兽头颅的坚硬程度众所周知,用激光枪都要对准弱点才能造成伤害,更何况冷兵器?
众人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长矛正好戳入异兽的眼睛,又借着巨大力气从内部柔软的血肉中直接贯穿。
非大力不可为。
“嘶,队长怎么了!突然心情不好?!”
“大概队长对这异兽有某种恨意吧……我们还是不要上前触霉头了,那块地方交给队长吧……”
小队成员纷纷躲远,女子并未察觉,只是咬牙换了只手听:“你多大的人了,被人说句谢谢还要跟我说声吗?没事挂了!”
不久前还认真可靠的男人遇到妻子,就连说话声音都放柔了不少:“没办法,那是何副将嘛!”
“李盱!我说过我不想听到有关那人的事!”
李盱:“老婆!我想听嘛!你以前不是何副将的同班同学吗!你们那一届的都没来军部任职,你是不知道何副将现在已经是我们军部的八卦核心了,谁都想知道他在学校里是不是跟工作上一样嘛!”
于倩倩:“大男人别撒娇!何煦有什么好说的?他整天泡在训练室里,入学第二年训练室时长就修满了。当年报名了所有科目,导致毕业考核我们都找不到教授!所有科目教授都在追着他盖章,就怕盖满了!”
李盱完全没听出妻子的恼怒,恍然大悟道:“难怪何副将完全不知道期末考核的事!那他的生活艺术选修课也是提前报名的吗?考的什么?也是在毕业前就通过考核了吗?”
于倩倩:“……”
小队成员们蓦然听见轰然声响。
队长脚下的异兽头顶绽开了一朵血花,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手中发射枪温度还没退却,于倩倩分明是想再开一枪,把这具尸体彻底烧成灰烬。
“那可是珍贵的材料,真的不要紧吗?”
“……我们是不是该上去劝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率先迈出步子。倒是于倩倩自己快速调整了心情,没有轰出第二枪。
“他当年一心扑在机甲学习上,生活艺术没修,最后直接提交了考核报名,一次性通过。”
李盱:“真的假的一次性过?何副将报名的是什么?”
于倩倩目光落在脚下异兽上,被高温炙烤的兽肉散发出一股肉香,她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烹饪料理。挂了,没事别给打给我了!”
李盱:“料理?!!”
于倩倩:“对!!”
……
何煦领完资料回来,发现同事还站在原地跟人闲聊。
他刚想避开,蓦然听到另一端女子气恼的声音,再看同事,一副还想继续追问的模样,对另一端的异常毫无察觉。
直至视讯挂断,李盱才慌忙着一口一个老婆,于事无补。
何煦:“……”
这一幕说来很眼熟。
前世何煦曾见到过一次类似的情况——那时他姐谈了个对象,想着男友的喜好,特意去看了男友去不了的球赛,还拿到了他最喜欢的运动员签名。
回来的路上脚崴了一下,跟男友打视频哭诉,谁知男方一眼看见了球赛的门票,一个劲追问起整场比赛的过程。
当时姐姐也是一边笑意不达眼底地回应,一边将话题引回自己,偏偏对方毫无所觉。
最后拿到礼物的男人更是完全没发现女友闹脾气的事情,以至于两人最后分手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从何煦的角度,感情一事没尝试过,无法评价。
但是看眼前的场景,他有点担心同事的婚姻状况。
正当何煦思考着要不要上前提供分析建议——以姐姐当年抱怨的内容反推,此时大概是应该立即找人道歉并给予关心的。
李盱突然转身,看见了未来得及避开的何煦。
方才还面露焦急的男人蓦然眼睛一亮,国字脸上透着惊喜,看得何煦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李盱上前一步突然道:“听说何副将当初毕业的生活艺术选修课选的是烹饪料理?!”
何煦:“???”
李盱:“听说还是一遍过!那何副将做饭一定很美味了!”
何煦:“……”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影响同事夫妻关系的导火索。
他依稀想到了李盱的档案。妻子栏的于倩倩名字并不陌生,是他同届同班的同学,甚至好几门科目的成绩单上,那个单马尾的要强女孩分数紧紧咬着他,他也只能以一分之差险胜对方,拿下第一。
遇到有男主的科目,他位居第二,也有几次是这个女孩拿到第三。
有关他上学时期的事,李盱应该也是刚从妻子口中了解。
但何煦稍作回忆,那个一直把他当对手、却始终没能超越他的于倩倩一向是不乐意听到他名字的。
何煦:“……”
突如其来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对方?
他刚张嘴,又蓦然看见李盱变了一副表情。
兴奋骤退,李盱神情蓦然沉重起来,就连脸色都开始变白:“不对。”
何煦:“?”他意识到了?
李盱:“原来何副将一直会做饭,只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才顾不上一日三餐伤了胃!都是我们的错,平时太依赖你了,才给你添了这么多压力!我这就回去好好工作,以后能自己解决的就不来麻烦您了!”
李盱带着空前高昂的斗志一路回了工作岗位,何煦甚至来不及阻拦,就迎上了对方歉意的目光。
再看,人影都没了。
何煦:“……”
何煦:“你倒是把道歉的话给你妻子说啊!”
第24章 日常
“武器部提交的新报告数据与之前比对有差异, 根据以往报告,他们这次申请的材料数量远远超出。”
“情报部抓来的间谍数量也有问题,存在多报, 很多名字在上次和上上次的名单中都有出现。”
……
办公室里, 窗帘大开,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 将井井有条的办公室映得明亮。
推门进来的人一进屋,就看见被暖光勾勒了一层金边的副将。
对方捏着光脑,少有地迟迟没有提笔回信。
“何副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何煦小幅度摇了摇头,又快速反应过来出声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我的助理好像发现我偷偷给几个部门放水的事情了。”
“嗯?放水的事?”
何煦:“就是之前大家想要的奖金, 直接申请上面批复不是还要几个月吗, 就先用旧数据拿了申报资格, 之后再补交说明材料补上记录……”
“你那助理不是不太看材料吗?之前你还说清单标题上的错别字他都没发现呢?”
何煦:“以前的确不太注意,但现在好像态度认真了很多。”
前些天, 还带着项目找军部打了内投申请。
之前他旁敲侧击提醒过很多次的问题, 像是突然开窍也都明白了。就连两人平时讨论时提到的一些理论知识, 也明显能看出对方做了功课,现在甚至能你来我往地讨论起来, 时不时还有非常独到的见解。
可以说进步斐然。
一改前些日糊弄工作的状态,定时催促他的三餐,对各部门间不清楚的关联也会主动提问。有些材料文件刚发过去, 不用下达指令, 对方已经知道要提交到哪里。
的确省了不少事,可随之而来的工作问题也层出不穷, 其中很多涉及到一些部门特殊内情。
何煦没带过新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以他看, 廖文也是优秀毕业生了,担任他助理的时间不会太长,等之后正式分配到具体部门任职,知道内情太多又会影响考核判定。
可对方这些日以来逐渐灵光的大脑好像没能察觉到这些。
来人放下资料又安慰了两句:“新人都有这么个学习的阶段,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你提醒他不要追查,把相关文件归入你的私人权限,不让他再接触到就行。他们都是聪明人,提醒过就不会再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了。”
“你说的也是。”
目送对方离开,何煦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这么一说,他蓦然想起了同为军校优秀毕业生的阮锦。
好奇心重、探索欲强,的确是年轻人的特性,不肯轻易放弃、非要追根究底也是。
一想到某个只是看风景时用望远镜看见他,就一路查到药厂,还敢往他杯子里动手脚的阮锦。
何煦对年轻人的好奇心不得不多加提防。
好在不等他想清楚怎么将话题揭过,对面就放弃了追问答案的打算。
“清单我会再整理发给你处理的!何副将现在在忙吗?我有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可以问问你吗?”
隔着屏幕,透过文字,何煦都能感觉到对面不再是这些天一丝不苟认真工作的状态,俨然变回了刚接手工作时那个热情洋溢的年轻人。
何煦心头一舒,快速应道:“没事,你问吧。”
“这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吗?虽然是优秀毕业生,在学校里也感觉自己好像成绩各方面都还不错。但是来军部这几天看大家才感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像自己也没有那么优秀,落差太大了。何副将是怎么调节心态的呢?”
一连串的文字蓦然出现,何煦眉眼也舒展开。
这些日以来的冷硬助理果然只是他的错觉,大概是太忙了才精简了语句,本质还是那天性格活泼的金发年轻人。
何煦:“以你这段时间展现出的能力,就算在军部也很优秀了,不用太有压力。调节心态这种事,我也没有太多经验……”
“是因为何副将足够优秀,没有遇到过对手吗?”
何煦眨了眨眼睛,总感觉对话有点怪,但仔细思考了一秒,脑海中就浮现了殷飞扬欠揍的脸。
“优秀也谈不上,知道还有能力不及的地方,所以在能做到的方面尽己所能吧。”
小说主角的光环实在强大,过去从小到大,何煦也不是没想过超越主角。
哪怕系统警告,何煦也一直在完成剧情要求的技能学习之余,报名了所有殷飞扬参与的活动与选修的学科。
目标是有着光环的小说主角,何煦自然拿出百分百的努力。
但他努力,殷飞扬同样会在他的激励下努力。天赋加努力,无论哪一项,殷飞扬也都不曾懈怠。
最终还是所有科目都以微弱的差距,输给对方。
何煦心里清楚,这看上去微弱的差距,对他来说已然是竭尽全力无法通过任何途径弥补的了。
是以系统后来也对他的暗暗较劲持放任态度。
不同于凭努力往上拼的何煦,殷飞扬清楚了解自己的优势和兴趣,报选的科目也足以证明他的确有着天赋。
当了多年老二的何煦蓦然被人问及调节心态的问题,只感觉自以为看淡的胜负欲在多年以后重新翻腾,来势汹汹伴着心梗。
好在助理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何煦也渐渐放平了心态,将过往胜负抛在脑后。
助理一句急匆匆的知道了,就再没回复。何煦索性继续将特殊的部门进行分类,重新制定布置给助理的任务清单。
…………
另一边,得到许可,廖文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账号。
看着阮锦重新登录,利落地照着清单把剩余工作按时间节点分类排序,明显是沉迷工作不打算理会他了。
廖文这才开始回顾刚才登出前看到的对话信息。
阮锦这样的人,也会有心理落差?
廖文狐疑地看了一眼好友,对方沉着脸色,一目十行地扫过资料,快速将问题部分尽数标记,手边飞速记录。
——他至今都没完全弄清楚的工作流程,这人看了一眼何煦列出的清单,不到一天就熟练上手。
以何副将的话来说,以他的工作能力,想去军部的任何一个部门都不是问题。
这样的人,他居然还有什么毕业后的心理落差??
廖文都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忙过头了,导致情绪紧张才将内容看错。
但细想,那句落差还是阮锦捏着他的光脑,逼他登号问的。
好像又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真实感。
廖文扫了一眼埋头工作的好友:“你这样看上去还挺像何副将的。”
不同的地方大概在于,阮锦工作起来像是一个快速过筛器,将内容精准划分。而何煦做事则更为细致,一字一句的批复让谁看了都觉得耐心细致。
军部甚至有何煦热爱工作的传说。
廖文只是没话找话地随口吐槽。
哪想,浑身都写着“我要工作,别来打扰”的人闻声抬头,一双眼睛默默看来。
廖文:“呃……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最近忙才找你们帮忙吗!明天!明天我有一门考试结束,不行你就帮我到明天,之后我全程接手!”
一定是强迫人加班工作的行为导致了对方不满!
也是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真心热爱工作?自由时间肯定有更多想做的事情!
廖文自以为把握了阮锦的想法,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好友摇了摇头。
阮锦:“这个账号以后我来登录,工作我来处理就行。”
廖文:“嗯?”
阮锦又补充道:“没事你也别上这个账号了,怕露馅,真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过几天我就把密码改了。”
廖文:“嗯??!”
想起那位温柔的副将,还有他望来时信任的目光,廖文一时将恐怖的工作量忘在脑后,犹豫纠结,十分不舍。
“你有什么问题吗?”
埋头工作的阮锦蓦然放下笔,一双眼睛直直看来,让廖文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尽数堵在嘴边。
现在他绝对要不回来账号密码了!!
不是说好是共用的账号吗!
廖文心里咆哮,面上笑笑:“没有!”
眼见着阮锦继续工作,廖文才退到一旁,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岑天磊拉到角落。
岑天磊:“你疯了?你忘记最开始接触何副将是什么原因了?”
廖文:“这不是感觉好像还能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吗?”
岑天磊:“你确定你要在阮锦身上找乐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一并落到认真批复的人身上。
廖文蓦然回头快速摇了摇头。
“既然阮锦答应了帮你圆过去,你也不用再担心军部的工作。真想见到那位副将,以你现在明面上的身份,等考试结束还能直接回军部。有什么想了解的到时候当面问,不是更清楚?现在你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吧,生活艺术科目你想好选择什么了吗?我看阮锦前几天已经拿到结课证书了。”
“你也不用想着参考了,他报名的摄影,考核打分规律现在都没人能摸清,你去了铁定挂科。”
“你问我报的什么?我是艺术生上来的,你忘了吗?”
“现在只剩你了,你到底有认真思考毕业的事情吗?”
廖文:“……”
廖文:“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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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温丛简
军部的工作大体上是一成不变的文件处理。
对于何煦来说, 除了少量牵扯到他的主线剧情,平时的工作也没什么意外,就连紧急触发的战场场景也完全能够当作全息游戏轻松应对。
说到底, 他身边跟着的殷飞扬是全星系唯一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 在他身边生存很轻松。
不在剧情节点时, 何煦一贯很放松, 沉下心投入工作,才能更好地提升工作效率。
但放松不意味着丢失该有的敏锐。
“最近看大家在讨论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何煦找到任务组的负责人,国字脸的李盱自上次以后没藏住自己迷弟的本性,何煦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阳刚正气的男人居然是他后援会的头头。
至于后援会是什么组织……
自从某天收到了许多印着他正脸或卡通形象的各种生活用品后, 何煦就不想再深入了解了。
至于李盱与妻子之前的误会, 于倩倩的性格素来是有不满当场解决, 前段时间憋了一肚子气,直接跑到军部揪着丈夫耳朵把人拎回了家, 再后来夫妻俩谈了什么, 又重归于好, 也让何煦心中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但于倩倩临走前的目光还是让何煦印象深刻,以至于李盱打着后援会旗号从他手中抢走大半工作时, 何煦犹豫间竟真让他得逞了。
工作是抢走了,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后援会还是同意在处理完毕后再度交给何煦审查。
也正因为如此, 李盱作为行动任务组的负责人, 反而多次带着或纸质或电子版的文件资料出现在何煦的办公室,偶尔还会带点饭菜。
作为后援会头头, 李盱的情报收集能力与他正直老实的形象完全不符,听到何煦提问, 立马给出答案:“这几天上面调来了一个人,是老将军以前部署的外部负责人,现在回来总部任职了。具体职位还不知道,但是他好像混得不错,这些天陆续有很多他以前的同事过来提前过来踩点、熟悉环境。”
李盱:“外面花坛橘黄色的花好像就是他前部下种的,上将也默许了,说是能改善花园环境。依我看,喜欢这种亮色张扬的花,估计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何煦点开监控,栽种在花坛里的花卉不是星际特殊品种,甚至前世他还见过。
是一种名为山柳兰的花卉,以前世的花语表对照,对应词大概是野心,甚至它还有个鹰之草的名头。
何煦:“……”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归让人有点不安。
李盱见他担忧,安慰道:“不过没事,他的办公室离你很远,应该也不会起什么争执。”
刚说完,李盱目光停留在何煦面上。
他们副将对谁都是温柔耐心的,也从没见过他跟谁起争执。
李盱立马改口:“有也是对方找麻烦,我们肯定帮你骂回去!”
何煦:“……”倒也不必。
简单询问过后,何煦也逐渐在各处细节上不断加深了对于来人的了解。
虽说两人办公室很远,但他办公室外也随着这位新员工的到来点缀上了一些苍翠的颜色。
——除了他自己喜欢的花卉,对方还购置了不少植物摆件点缀在冰冷办公区域的各处。
这些绿植送进来前经过了仔细检查,送到之后更是开启了自生长屏障,无需人工浇水,旁人根本无法触碰,一方面减少了麻烦,另一方面也杜绝了敌对势力利用它们来监听办公区域的可能。
对方将细节考虑得周到全面,也让军部冰冷的环境难得有了生机。
只有何煦看着那一个个锁在玻璃罩内的植物,明明是鲜活的绿意,却又透着一股疏离的冰冷。
没有来由地,他觉得对方不会是好相处的对象。
……
“哇,你有收到吗?真的是太大方了!”
“我有我有,我们是一天吗?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请假一起去!”
“好像是一天!”
何煦刚照常拿上文件去找财务部盖章,蓦然听见几个年轻女生凑在一起,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到是他,几个女生立马围了上来。
“何副将有收到吗?据说是新来的那位送的券!是星际有名的室内温泉!里面还有桑拿房和按摩服务!听说舒缓肩颈效果一流!”
“在办公室埋头处理文件的确很容易出肩椎问题呢!听说这家店很管用,打算一起请假去试试。”
何煦目光落在女生们手中的抵用券,银灰色的硬纸,设计很有格调,看上去也是很有质感的材料。这种卡片,他的办公桌上好像也的确曾出现过一张,后来他觉得占地方,就随手丢进抽屉,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何煦:……
其实这是新人的示好?
见他目光停留,女生们只以为他是没收到,一下慌乱起来,一张张卡直直递到他面前。
何煦:“?”
“何副将要是没收到的话,用我的吧!反正我平时体态不错,也没有肩椎问题!”
“还是用我的吧,去体验一下试试看!”
在她们的热情中,何煦随意接过一张查看。
仅是一张抵用券,手感材质都不一般,以不同角度对准光源,还能看见银灰卡面上的浅色纹路,隐有祥云与鸟雀图腾。
这些何煦倒眼熟。
何煦:“是苏先生旗下的那家温泉?”
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均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平时也就工作,周末宅在家里不太出门,只是听说过这家店,还没去过……”
何煦将手里的卡券递还给刚才的女生:“是苏唐苏先生开的店,这张抵用券价值不菲,既然收到了就好好去享受一下吧,我批你们一天假,可以把能体验的项目都感受一遍。”
“谢谢何副将!”
“哇,能请一整天假吗!!”
何煦:“嗯,假条我帮你们申请吧。不过收到的人应该不少,我记得你是叫鹿萋?能帮忙统计一下大家的名单吗?假是可以请,但是大家如果都撞在一天,还是会有点麻烦。”
为首的长发女生眼睛一亮:“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我今天就去找各部门负责人统计名单!”
何煦:“也不用特意统计,大家也可以自己根据时间申请假条。”
“哼哼,申请的假条就很难请到一天了!总之谢谢何副将了!”
女生们开心得跑远,当何煦走到拐角蓦然又听见身后爆发出的欢呼声,伴随着刚才女生欢快的声音:“哈哈,何副将也记得我的名字!”
何煦无奈摇头,刚打算回办公室,脚步蓦然一顿。
迎面走来的男人极为眼生,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但领口的扣子并未扣严,露出半截脖颈。
银色的短发很是醒目,但在男人身上又不跳脱,反而因为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显得沉稳。
他也戴着一副眼镜,规矩板正的黑框眼镜,边很细,本会让人沉闷,但眼镜后弯起的眉眼又将一切钝感一笔勾销,只余温柔。
“费了好大心思给大家要到的票,大家却都在感谢何副将呢?”
低沉的声音自耳畔拂过,何煦才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走近,略过他的身旁。
传说中的大提琴般的嗓音,何煦总算是领教到了,从对方透露出的种种细节中,何煦不难猜到男人的身份。
何煦:“温部长?”
情报外部的部长,让位给宋雅雅后申请调回总部的男人,也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痛苦来源。
何煦勉强绷住没当场变脸,但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表情说不上温和礼貌。
面无表情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佳表情管理了。
温丛简顿步回头,有些惊讶:“何副将知道我?”
随后他又恍然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调令吧!既然你也看到了调令申请,以后就由我来协助你的工作了。”
听到调令申请的一瞬,何煦沉下面色。
“系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原剧情中,温丛简的调令下达之前,正是殷飞扬与女主讨论自己不适合作为一个派系领袖的时间点。
彼时殷飞扬第一时间询问了何煦,在何煦明确拒绝后,才调来了温丛简,先让对方从副将做起,试图交权。
而现在,何煦压根没有收到过殷飞扬的任何消息!
哪怕两人近日以来关系闹得有些僵硬,涉及到派系权力变更,也没道理会绕过他直接调来一个新的副将。
是了,副将。
在殷飞扬正式作出决定下达指令之前,温丛简是以副将的身份跟随在左右。
一个派系上将手下标配本就是两位副将,何煦能力出众才使得殷飞扬身边只有一位,外界其他派系对此却不知情。
也正好借此机会引荐温丛简,也为后面移交权力做铺垫。
半晌何煦才听到那道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这些日篡改剧情内容太多,我只是代为回复罢了。】
何煦再看消息,果然找到一条与殷飞扬的对话。
对方仅是试探性地询问卸任的事,系统就已经态度明确地拒绝了。
看着“自己”逐条列举的理由,何煦微微皱眉。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原剧情又好像的确是这么处理的。
“怎么样,何副将确认调令了吗?”
面前是男人温和的笑脸。
第26章 副将之争
“不管来人是什么身份!我一心向着何副将!”
“两个副将没必要闹矛盾嘛, 温副将人也很好啊!”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对何副将的背叛!你忘了之前错把数据清单落在合作协议里、差点被其他派系利用,是谁帮你收尾吗?是何副将!你怎么能夸那个外人?!”
“温副将人也不错嘛,他挺会关心人的。我只是觉得何副将也没有表现出不乐意, 我们没必要这么争执, 让他们两个为难嘛!”
……
军部里, 有关新来副将的争执不断。
自温丛简办公室正式搭建完毕, 随着上面任命下达,工作负责人名录里,何煦的名字旁也多出了一个新名字,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何副将前段时间与殷上将闹矛盾了,才会有这么一出安排。
也有人说, 这位温副将原本就有更高的职务, 主动降职调过来, 肯定是居心叵测。
更有人说,这是其他派系派来分裂他们的阴谋。
一改往日轻松愉快的氛围, 空气都透着几分压抑, 人人面色沉重。
“你怎么看?”
何煦抱着资料, 将方才两派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不止他, 身边的另一个当事人应该也是一句都没落下。
何煦:“误会还是有必要消除,不然会影响到正常工作。”
温丛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冷不防手上文件被人抢走了一半,何煦蓦然抬头。
温丛简:“我们之间关系好些, 大家应该更能放心吧。放心, 你手上的资料我不会看的,我只负责情报部门, 其他还是以你为核心。”
何煦摇了摇头,将手上剩下的资料也一并摞到对方手上:“我们分成两方派系才真会导致军部分裂, 各部门资料还是合并提交,谁先看到谁处理。你擅长情报部门,可以让他们专线联系你。”
温丛简讶然,无法从面前年轻副将神色中,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似乎只是平静思考后给出的对策。
温丛简:“你就不担心他们所说的,我将你的权力分散了?以后上将再踢掉你,只剩我一人?”
年轻的副将手上空下,便自然地打开光脑处理起电子讯息,闻言头也没抬:“殷飞扬他不会。至于权力……”
他蓦然抬头,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我不在意那种东西。”
温丛简一怔,眼见着何煦走远,随后眼睛一暗,快步跟上:“是吗,正巧我也不在意。”
两人并肩出现在军部的各处。
何煦不设防地将一些工作当面交给温丛简,温丛简也将他带来的情报人员介绍给何煦。
愈演愈烈的谣言戛然而止,至少明面上不再听见关于两人的争论。
送别打着招呼的温丛简离开,何煦独自回到办公室里解开军装扣子。
不同于温丛简,他素来是按照剧情要求扮演何副将这个角色——完美、精益求精的细节控。
对工作严苛到极致,再繁复的工作也要亲自经手监督,军部发出的每一道指令,他都会亲自过问。
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能清晰回忆殷家派系自他上任以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
这对于剧情任务来说是必要要求,但对何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持续太久,一旦放松下来反而让人格外难受。
一想到后续还有被温丛简架空、在各星系展开实战逃亡的剧情……
何煦:“……”
他干脆利落地把工作丢给了满眼写着野心的温丛简。
倒也没多休息,而是很快回到了训练室投入机甲训练。
机甲模拟对何煦来说,既是需要全部精力集中的高强度练习,另一方面也是缓解精神压力、促进多巴胺分泌的放松方式。
想到接下来剧情可能有真刀真枪的对打,何煦心中不免又激动又紧张,索性把训练模式直接调到了最高。
…………
沉浸模拟练习的何煦并不知道,训练室外,本就只是勉强被安抚的人心再度浮动。
“你们还说温丛简没有架空何副将的意思?以何副将事事认真的态度,怎么可能把重要工作都交给温丛简,自己关在训练室里不出来?”
“这么说也有道理,你们想啊,温副将以前负责的部门要找出执行暗杀任务的人手,简直绰绰有余,是不是偷偷找人威胁了何副将,他才甘心让出位置?”
“不对啊,何副将的格斗成绩和身体素质在军部也都是排名前列的,跟在上将身边也算是半个护卫了!要真那么容易被武力胁迫,上将早危险了!”
“那怎么解释何副将突然将自己关训练室的事?”
……
“何副将将自己关在训练室?”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插入话题,在围聚讨论的人群中并不突兀。
“是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以前何副将就算把工作带到训练室,也只是在训练室落脚,偶尔训练。不像现在,他们偷偷去看,发现训练室的机甲一直在模拟实战模式。”
那声音又问道:“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在练习?”
“怎么可能嘛!何副将怎么会抛下工作,突然一个人跑去训练室练习!肯定是温副将的影响!”
说到温丛简,大家又气愤起来,讨论再度变得热切。
提问的人何时离开,也无人留意。
……
另一边,刚从手术模拟中出来,阮棉看向屏幕上的数据分数,无奈地脱下感应手套。
“棉棉!别在意,你的分数已经是我们这一届最高的了!”
同伴也脱下手套,在她面前,屏幕上赫然一个大大的数字60,堪堪及格的水平。
不过以他们教授严苛的审核标准,九十五分以下都是挂科。
“那可是一条条人命,怎么能容得下你们的马虎?”
老人时常恨铁不成钢地用教棍敲击着数字屏,然后亲自上演满分的神话。
一头白发,背脊佝偻,连走路都显得颤颤巍巍,可一拿起手术刀,手却稳得惊人,不论模拟环境给出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他都能快速应对。
这位导师也是阮棉的偶像,她一直以导师的成绩为目标,在训练室里反复加练。
面对好友的安慰,阮棉摇了摇头:“这一项考核,我还是没能拿到满分。”
在她的显示屏上,分数评价下方标注着:恭喜你,已经打败了99.9%的练习者。
分数上更是获得了99的高分。
景烟:“满分大概是导师们吧!谁能想到手术快结束,还能爆发寄生虫卵呢?”
阮棉不认可地摇头:“如果真上了战场,出现这样的纰漏会害死人的。寄生虫卵也是最近虫族的一种惯用手段,跟异兽的变异毒一样,都是重点考核的内容。是我不应该掉以轻心。”
遇上好友认真起来,景烟也自觉附和:“对对,你说的是。”
阮棉:“而且,我们使用的练习室是学生专用的,只有在军校学习的学生成绩才会上载,老师们有额外的训练室。这说明有其他学生能做到,我还是不够认真!”
景烟扫过好友这周近八十小时的训练时长,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认可道:“你说得对,还是我不够认真。”
阮棉:“抱歉,我又自说自话起来了。你的专业是制药,又让你陪我在手术室待了这么久,晚上请你吃饭。”
景烟这才笑开:“那还差不多!”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阮锦,有人找。”
景烟:“哦?男朋友?”
她刚打算揶揄几句,看清匆匆推门而入的身影,笑容一僵。
阮锦身形高大挺拔,走进模拟室的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阮棉也很惊讶:“你平时很少来这里找我。”
阮锦点了点头:“我本来是去军部,他们说你不在那里。”
军校临近毕业期,阮锦也保持着一身军装。
像他们战斗相关专业与医疗部门距离不近,这一路过来,不知问了多少人才找到这里。
他的外形条件本就瞩目,除开模拟室悄悄望来的目光,模拟室外隔着玻璃门也能看见一些尾随而来的好奇者。
景烟凑近好友:“看来你今天又要爽约了。”
阮棉歉意地看向她:“抱歉,下次再请你吃饭。”
景烟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说话间,景烟目光落在阮锦身上,终究还是凑近提醒道:“你姐最近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你也多劝劝。还有模拟,她都快住在模拟室了,非要打败最后那不存在的0.1%。”
阮锦抬头,也看见了屏幕上那个异常高的分数,以及姐姐脸上的不满。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开口问道:“如果知道一个人的学号,是不是能查询到他的分数?”
阮棉一愣,还是刚打算拎包离开的景烟先点了点头:“这种也不是什么保密数据,分数都是公开的。知道学号能查到对方的全科分数,不及格的数据会被清理。”
阮棉:“你还认识我们专业的人?”
阮锦摇了摇头,尝试性地将默念了无数遍的一串数字输入查询窗口。
下一刻,屏幕上阮棉创造的99分成绩被另一个数字取代。
机器人也用轻快的声音朗读出结果:“历史最高得分为100分,已经超过本专业100%的学生。”
模拟室内所有还未进入新一轮模拟的人们齐齐看来。
阮棉则是快速走到屏幕下方,一眼看见了ID下方的名字。
毕业生——何煦。
第27章 温柔假面
“……你哪里来的ID?”
“何副将给的, 想参考他的机甲测试成绩。”
“何副将给你?”
“之前廖文申请成为他的助理,一些事忙不过来找我帮忙,我以他的名义要到的。”
姐弟两人点了咖啡坐在校外的茶水吧, 四目相对。
阮棉:“何副将怎么说也不是我们专业吧!”
她是有心想找出能够拿到满分的人向对方请教, 但以之前见面的不欢而散……
对方是何煦, 阮棉不由得心生退意。
从弟弟的沉默中察觉出反常, 阮棉压下心头遗憾问道:“你怎么想到用何副将的ID查成绩的?”
阮锦低着头看着手中咖啡,闷声道:“我查机甲模拟练习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何副将在上学时期将所有能报的专业都报过一次。”
“其他的很多专业我也都测过,基本是满分。”
两人目光再度对上。
自家弟弟,自己清楚。
阮锦从来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以他的天赋以及天生的敏锐, 把什么都看得太透, 性子难免带着几分倨傲。
阮棉很少见他认真,现在真正看见了, 却觉得这种沉闷中的较劲还不如以往桀骜随性的模样。
人很难接受平庸。拥有天赋、习惯被人仰视的人更难接受与他人存在差距。
阮棉在学校曾听到过这种说法, 真在弟弟身上印证, 她越发担忧。
阮锦:“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就追不上他?”
阮锦推开手边的咖啡,直到苦涩的香气远了, 才舒展开眉头:“找你是想去军部的机甲训练室看看,姐你能帮我申请一个权限吗?”
阮棉一愣:“机甲训练室?你们军校毕业生应该能报名申请练习名额,以你的成绩内投应该也能通过。”
阮锦点了点头:“消息还没下来, 既然你这么说, 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申请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在模拟室住了, 有需要找廖文,让他帮你问问何副将要求。”
阮棉眼睛一亮, 对分数的向往让她立马采纳了这个意见。
…………
军部机甲训练室。
何煦操纵机甲从异兽潮中穿过,刀尖劈砍带来的生杀予夺的快感,以及机甲俯瞰的视野让人心神一荡。
下一秒一切画面倏然消失,空荡荡的训练室内只能看见刷得雪白的墙壁。
何煦解除机甲状态从驾驶舱跳下,才在角落看见按下开关的人影。
“有什么事吗?”
被人打扰的不悦尽数摆在脸上,何煦眉头微皱,心头火气直冒,差点生出干掉来人的念头,将默不作声的系统吓得差点带出电花。
温丛简无奈地将手中一摞文件放下:“何副将,你确定你真没生气?这样将自己关在训练室,你倒是清净了,外面的人可都在说我有阴谋。”
短暂的回神间,何煦已经重新进行了表情管理,走到温丛简近前时勉强说服自己不去想对方是以后麻烦剧情的罪魁祸首。
他牵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有。”
温丛简:“……”皮笑肉不笑实在没有说服力。
温丛简开始回顾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何煦这个人温柔,从来替他人着想,能注意到每个人身上的小变化,永远是一副温柔耐心的笑容。
再对比眼前这位容貌精致、气质冷淡,活像个矜贵小公子,连笑容都透着敷衍的人……
想到刚才用权限进来时,模拟场景中浴血的煞神。
温丛简:……
他的情报真的没出错吗?
不管有没有错,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温丛简:“你再不出去,我可要被大家声讨了!工作的事也还是分类处理,一人一半吧!”
温丛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意中带着无奈的倦色。
顺着他余光瞥向的方向,训练室门外不时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仿佛在说:我们在关注你们。
这时候,要想打破谣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配合,接过工作露出笑脸,两人一起结伴离开训练室,安抚军部的人心。
温丛简确信,以面前人的聪明,应该知道该怎样做。
如果他不知道……
口袋里的光脑还在待机状态,等到他发送指令,这个最后的麻烦也自有人清理。
男人表情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揣着剧本的何煦知道对方没安什么好心,好在没有剧情要求,他也无需和对方玩什么战术博弈。
何煦快步上前,几个按钮过后,在门外围观群众惊惧的表情下,屏障重新降下,外面再也看不见屋内情况。
温丛简目光一凝。
何煦也不在意他的忌惮,走回机甲前道:“如果你真心想要接手整个军部,你应该从现在开始全权接手所有的工作。光是熟悉各个部门的习惯就要不少的时间。”
“过去的工作档案也得全部过目,你应该没有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
温丛简笑容一顿:“你知道?”
迎上何煦平静了然的目光,他很快回过神来。
温丛简:“也是,我说殷上将提到这个想法怎么会直接找上在外部的我,原来是先找过你?而你拒绝了,他才在老上将的推荐下想到了我。这下,我倒是相信你是真的不在意权力了。”
温丛简一面开口,一面打量何煦的表情。
说来奇怪,这位在军部十分讨人喜欢的何副将似乎毫不掩饰对他的不耐,一点表情管理都没有。
温丛简最初以为是旁人的描述出了差错,直到他看见旁人工位上的一张张合照,照片里的何煦或是在与人交谈——微低着头耐心安抚的神情,透过定格的图像也不难想象当时的语气和态度;
又或是摄像者偷拍时蓦然回头,眉眼间带着无奈,但不掩笑意;
偶尔是被人拉去一起的合照,他嘴角笑意浅淡,静静看着镜头,就连镜头捕捉到的路人,目光也都落在他的身上流露出信任的神情。
总体来说,是个温柔的老好人,全然不是眼前冰冷带刺的上位者形象。
温丛简也想过另一种可能——伪装。
在军部这样的环境,草根出身的何煦想要往上爬,以温柔的形象伪装自己,掩饰冰冷的内心。
在军部这种地方,温丛简没少见过这样的人,不可否认,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直到他又见到了那样的一幕。
——那日,军部一位女性员工因家里临时有事,不得不带上年幼的女儿一起来上班,没过多久就因手头繁重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恰好是一份文件需要过往的材料作为参考进行比对,温丛简在军部上下找了何煦一圈,最后在角落找到了何煦。
因母亲离开而哭闹的幼小女孩安静地侧躺在这位副将的膝上,何煦则耐心地给熟睡的小女孩编辫子。
温丛简:“……”
温丛简还记得女孩睡醒后,这位何副将左看右看,对自己编出的双股麻花一脸不满意,按住要跑去找妈妈的女孩给她编了个非常复杂的发型。
以至于后来,路过那间办公室的女员工们围聚在一起,一面讨论何副将多么心灵手巧,一面分析那个公主头发型到底是怎么不用发卡编好固定的。
如果只是伪装,做到这个份上也未免太过可怕。
不论如何,都不是适合交恶的人。
温丛简:“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何副将,以后请多指教了。”
哪知半步跨上机甲的人闻言一顿,狐疑地偏了偏头:“我们之间有什么以后吗?”
何煦:“忘了说,我心中的上将只有殷飞扬一人,他做任何决策我不干涉,也不代表我认可他的选择。”
最后,何煦勾起一抹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重新迈入机甲。
温丛简确定自己捕捉到了一瞬的嘲弄。
不,这样的人,不可能有与他交善的可能。
倒不如说,耐性、能力、忠诚,这些品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还是前任上将的拥趸的情况下。
在其真正成长起来前就地抹杀,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
阮锦匆匆走过时,引来军部不少人的围观。
以学生身份能自由出入军部,任谁都好奇他的身份。
而在他踏入机甲室的一瞬,众人的目光才更是一变。
以至于等到温丛简出来,大家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扇看不见训练室内情况的玻璃门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新副将沉闷的表情。
也给了温丛简足够的调整时间。
等到情绪调转过来,没有阴翳的笑容再度扬起,温丛简才凑近明知故问:“怎么都围在这里,是在等何副将出来?”
哪知人们摇了摇头,没人认出他的身份,只以为也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小声解释起来。
“大家都在好奇这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得到何副将的许可进入训练室!要知道训练室除了副将以上的身份卡能刷开,其他都要单独向何副将发申请,而这些天何副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训练室摆明了不想理会外人。”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吃到何副将的八卦!啊!死而无憾!!”
温丛简:“?”
实在不是很懂你们中心军区的人的精神状况。
第28章 特别之人
【你这是消极应对剧情!】
何煦:“我怎么消极应对了?我不过是给一把推力, 让他早点行动。真要说起来,我这应该算是推动剧情吧?”
【人设不该是这样的!】
何煦:“我也没说错,如果温丛简真的上任, 按照书中发展, 我最后还是会离职。只是告诉他以后不会一起工作, 有哪里违背了人设吗?”
【……】
系统不再开口, 何煦也没了继续训练的心情。
没有开启训练模式,训练室便只是一间白色的房间,四周墙壁连带着天花板,清一色雪白的特殊材质,反射室内冷白的灯光, 连空气里都透着清冷的空旷。
殷飞扬曾经开玩笑, 在这样的训练室里待久了, 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别说再配合高强度的训练了。
何煦却从来不觉得。
训练室是他最能直观感受到生命与力量的地方。
如果不是系统一直人设人设的要求, 他觉得自己压根不擅长跟温丛简那种面和心不和的狐狸玩心机博弈, 更适合直接开着机甲将温丛简手下的部门碾压平整, 把对方的人手彻底清洗一遍,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 全程置于监管之下。
不速之客远远走来,一把将坐在驾驶舱的人拽了出来。
何煦:“……”
失策,早知道就关闭机甲再发呆了。
刚才一瞬间, 过于疯狂的想法导致系统的漏电, 象征性的胃痛提示出现了一瞬又快速溜走。
何煦倒是习以为常,但生理性的反应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掩饰。
何煦一看见阮锦的表情, 就知道对方大概误会了什么。秉着双方不友好关系,他决定保持冷漠, 不作解释。
阮锦:“脸色都这么差了,还要骗人说自己不在意吗?”
语气实在是欠揍。
何煦目光一顿,再度落在阮锦身上,后知后觉对方的出现本身就很奇怪。
何煦:“你是怎么进来的?”
阮锦:“之前借用你下属的终端账号,顺带拿走了他的权限授权,这么看来你们一直没有发现,所以说你选人的眼光真的该提升了。”
何煦:“……”
对方调换岗位以后就注销了拥有权限的账户,就是他一时也忽略了检查账号是否还有许可,没想到早被阮锦钻了空子。
何煦伸出手,阮锦也极为配合,没有丝毫犹豫,将光脑取下放在他的手里。
阮锦:“权限你可以回收了,与之相对的,加个终端号?”
何煦抬眸看他:“你知道盗用军部权限是违反星际法的吧?”
阮锦:“是吗?那我也只能上军事法庭老实认罪了。希望能看在我只是在无意中捡到权限终端,目的也只是减少审核时间借用训练室,综合考虑给我减刑了。”
“这是训练室的申请,书面材料需要本人盖章审核,这几天我一直没找到你,现在补上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何煦:“……”
军部训练室会给军校学生提供申请名额,但他们大多选在入职后直接以职工身份在星网申请电子审批,不限次且效率高。何煦上任以来从来没收到过书面申请,这些天一门心思捋剧情,只考虑了日常工作的交接,压根没留意过学生申请的相关事宜。
一连被阮锦抓住几个工作漏洞,何煦也摆不出冷淡的模样,眉峰微蹙,认真反思起自己最近的工作状态来。
何煦递出光脑:“我平时很忙,不会看终端消息。”
阮锦快速扫码添加好友:“没关系,我只是仰慕学长的为人。我们各科教授都常拿学长当榜样,让我们多向你学习,才想要个终端号以后好向学长学习经验。”
“那我还需要向军部法庭自首吗?”
带着笑容的人回望过来,眼底是明晃晃的狡黠。
何煦挑眉:“私自关押平民、未检查注销账号以及没能及时处理预约的申请是我工作出现了纰漏,我会自请认罚。你只是学生,没造成重大影响,不至于上军事法庭。”
语气全程公事公办,一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
阮锦笑容一滞。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何煦看了一眼对方补递交的清单,接道,“以你的能力,S级以下的机甲权限我会为你的账号开放,以后进入训练室不用再盗刷他人权限,也不用递交纸质申请了。”
数据提交进入系统后,训练室内逐渐出现了一众机甲的光影投影,硕大的巨型机甲配备着最高级的合金武器,在冷白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足以让人心头热血澎湃。
在场唯二的两人却都没看向机甲。
何煦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训练室的参数,甚至顺带将自己所有给出的权限信息再次检查了一遍。
阮锦的目光则是自始至终未曾从他身上移开。
阮锦:“学长有时间陪我切磋一把吗?”
何煦头也不抬,拒绝得干脆:“没有,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说完,将调整好的模式确定,转眸看向阮锦:“我就不打扰你训练了。”
…………
训练室外。
哪怕看不见内部情况,看热闹的人仍是越聚越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神时不时瞟向训练室的大门。
距离训练室最近的技术部看着手边提交的申请报告,欲哭无泪。
怎么有人为了看热闹,办公室的桌子缺了个角也报到技术部啊!
一时间,人们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在技术部门口排起了长队。
心知处理完,这群人也会再找古怪的理由重新排队,技术部的人也心领神会地龟速摸鱼。
除了真正有需要的申请加塞进了技术部内,门口的长队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进,几乎阻塞不前。
在这样看热闹的盛况中,他们终于等到了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出来的却不是那张陌生的面孔。
有人惊喜上前:“何副将?你终于愿意出来了!”
也有人直接问出了口:“刚才进去的是谁?怎么会有训练室的权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遇上何煦时热情了不少。
自被人拦下起就一直守在角落的温丛简在一旁看了,也渐渐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说来他们在军部是相似的评价:温柔、有耐心、可靠,可到底又不一样。
作为上级,涉及工作相关时两人或许差不多。一旦离开了工作,温丛简自知自己仍是下属们心中的上级,而其他人对何煦,除了尊重,更多了一份不自觉朝他靠拢的亲近。
人群包围中的何煦也没有半点副官的架子,闻言认真回答:“是今年军部申请机甲部的学生,他提交了报告申请借用训练室进行实战模拟。”
“嗯?眼熟也很正常,他的姐姐也在军部工作,前段时间还帮了上将的大忙,所以之前他也来过几次军部。”
“我当然没事,前段时间准备宴会太忙了,耽误了训练,这几天只是补一补之前落下的训练任务而已。”
“我和温副将没有什么误会,你们也要配合人家工作。他调过来的指令,我早前就收到了,忙忘了没有来得及跟大家说。”
……
在他的耐心解释下,看热闹的人们这才恍然大悟,伴随而来的也是没吃到瓜的失落。
“什么嘛,原来只是提交了申请的学生!”
“我就说温副将肯定不会影响到何副将,有何副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了走了,散了散了,也没有什么瓜。”
技术部痛苦加班的人们瞬间发现,办公室外的长龙骤然散了,再提交上来的终于是正常的技术故障和维修清单,一个个喜极而泣,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工作速度。
唯独温丛简远远望着这一出闹剧,目光停在场中微笑同旁人交流的何煦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训练室申请需要军方纸质文件直接审批,这些天何煦闭关,他可从未代为审批过任何训练室的申请文件。这种公章,就连上将也没有,学生又是通过谁得到许可?
再者,只有刚踏入过训练室的他才更加清楚。
这位何副将对机甲模拟是真的热爱,也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准备出来。
要说里面的人只是毫无身份的学生,他是不信的。
何煦:“温副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处理工作吗?”
人群焦点蓦然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其他人目光齐齐望来,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见是温丛简,不少人也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剩何煦走上近前。
直到两人一同走到没有旁人的拐角,温丛简停下脚步。
温丛简:“辛苦何副将多次提醒工作,你不是不乐意我接替上将的位置,又有这么好心?能真心希望我接替你所有的工作?”
何煦:“自然。既然你要接替上将的工作,在上将彻底想通、正式交权之前,我还是希望军部在你手上不要乱套才好。至于接替我?以你的本事,好像还做不到。”
做不到?是什么意思?
不等温丛简开口,前方迎面又走来几人,穿着军部制服,手里拿着文件,看见何煦以后眼睛一亮,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何煦:“我最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有问题可以先问温副将。”
说完,人没了影,身形轻快。
温丛简与拿着问题的几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才勉强调整好表情,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吗?”
眼见对面的人面露犹豫,甚至想要将手上文件收回,饶是温丛简笑意也淡了些。
还是她的同伴神色匆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夺回文件递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期盼:“温副将!军部内招的虫族语等级考试五级的试题外泄了,但明天就是正式考试了,您能帮忙想办法重新出一套试卷吗!”
温丛简从容的笑容僵在当场,下一秒,在他身后又有一人急匆匆跑来。
“技术部的最新设计图又卡壳了,以前的设计图纸我带来了,温副将能帮忙分析问题出在哪里吗?!”
“温副将看看这里!我是情报部门的,有没有什么新型的化妆方式能避开肉眼追查的?”
“温副将!食堂打算更换新的桌椅,你看看这套的设计怎么样?还有菜式,大家说最近的荤菜有点重复了,你有什么菜单修改建议吗!”
温·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简:“……”
#何副将每天到底是怎么处理工作的?#
#在线等,挺急的!#
第29章 蝴蝶翅膀
何煦给出的下马威让温丛简很是消停了一阵子。
但很快, 何煦也收到了对方的反击。
“温副将说我很适合做这些,将食堂的设计交给我了!何副将你看这个花色是不是特别好看?”
“那边是温副将请来的语言学教授,好像是为了出卷子的事情。不光是前些天的测试题, 好像以后也打算跟他们合作, 让研究院接手所有考核出题工作。”
“技术部最近可忙了, 好像是温副将向上面申请了一大笔资金申请了大笔经费, 采购了大量材料供他们研究!”
“温副将确实大手笔,他还给每个办公室的每个人都配了一套新座椅,椅子坐起来特别舒服!”
那人叭叭说了一通,直到旁边人再度从桌子下方戳他,他才不满地偏过头:“怎么了?没看见我正和何副将说话呢!”
那人立马牵出一抹笑容, 小心翼翼地看向何煦:“抱歉啊, 何副将, 是他话太多了!”
眼见着两人,一人茫然, 另一人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提醒, 何煦忍俊不禁。
走廊里一时气氛微妙, 连空气都透着点紧张。
“没事,本来也是我让大家有问题都找温副将, 事情都能得到解决当然是好事。”
见到那人眉眼放松,何煦有意打趣道:“怎么?在你们眼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们夸奖两句温副将,我就会生气吗?”
那人才不好意思地嘟囔起来:“这不是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温副将嘛……”
何煦:“嗯?”
他的不喜欢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 连底下人都察觉到了吗?
“啊!上将!”
何煦循声回望, 殷飞扬一身笔挺军装站在他身后,不知已站在那里多久。
他淡淡朝着向他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 目光回望向何煦。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微微捏紧的手,何煦还看不出来他在紧张。
紧张?
紧张什么?
殷飞扬:“我们去我办公室吧, 有点事要告诉你。”
何煦点了点头。
“何副将你要的东西晚点我们给你送办公室!”
何煦点头:“好。”
……
一路来到上将的私人办公室,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只剩时钟滴答作响。
殷飞扬松了松领口,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何煦无奈:“这是怎么了?”
殷飞扬:“我还要问你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是温丛简的事情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抽空才赶回来,怎么看你表情好像不是这回事?”
何煦一怔,脑海里的系统快速冒出。
【我没有阻拦男主发来的其他消息,只拦截了那一条。】
既然不是系统,又会是谁?
何煦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取出光脑查询记录,将结果摆在殷飞扬面前:“我压根没有收到你发来的任何消息。”
殷飞扬:“原来是没收到,我说呢。可能是星域信号不稳定,这次去的几个巡逻星系都比较偏远,大概是没有基站,影响到信号传输了吧。”
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何煦无奈回望。
察觉到他的目光,殷飞扬快速摊手:“不是我不上心啊!军部的通讯线路都是老头在管,什么人要是能黑进他手下的线路,早拉响一级警报了!”
“无声无息黑进来是不可能的!老头很重视这个,就算他跑到偏远星球静养也会每天让人汇报情况的。”
殷老上将的谨慎小心、大智若愚,何煦比殷飞扬更加清楚。
这也让他很早便对原剧情发展产生过许多疑问。
老一辈人放手交权给年轻人是没错,但一个派系的权力牵扯到整个星域范围内的所有居民,以殷老的性格,所有的后手都留在自己手中。
就连军部的核心武装机甲技术,还有真正核心的部门都还在老者的管制下,压根没放权给自家儿子。
殷飞扬也是对家里长者们放心,后来才多次落入温丛简与其他派系的陷阱。
在那场逃亡追杀全程,不论是殷家人还是军部真正靠近核心权力的人,都没有一个出现在原文剧情中。
殷飞扬九死一生,都是跟女主合作才艰难脱险,整个过程中,他信任的下属也不乏在追逃中身受重伤的。
不论出于什么考虑,上面的人并未出手。
何煦深知遇到事情只能靠自己,而眼前的殷飞扬明显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何煦:“你平时还是谨慎些,对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殷飞扬:“难道我连你也不能信任了?要是谁都不能信任,那也太无趣了。”
何煦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殷飞扬无奈忙道:“好!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太相信任何人!”
何煦:“有些时候,有些事,可能只能靠你自己,既然在这个位置上,还是要早些做好觉悟。”
殷飞扬:“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挺不习惯的!通讯消息的事我会调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没有发很重要的内容。”
殷飞扬再次打开终端将消息重新发了一遍。
多是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和一些奇闻轶事,殷飞扬完全是当作日记本,有什么没见过的都发一份。
在他补发的间隙,何煦也看了一眼。
这人直接锁了个快捷键,在发给他的同时也都给女主发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甚至根据时间,第一发送对象还是他,女主都是顺带的。
何煦:“……”
也亏得是女主,竟然不在意。
不论殷飞扬怎么热情邀请,何煦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没有留下。
刚一离开,他打开消息列表,在阮棉和阮锦之间思考良久,最后收起了终端。
脚步微顿,方向一拐,重新走向了训练室。
不同于先前人挤人的盛况,此时训练室外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安静得只剩通风系统发出的嗡鸣声。
但从训练室权限没有解除能看出来——阮锦的确还在里面训练。
想也不想,何煦一把推门而入。
技术部的人刚处理完手边的工作,集体出门透气休息,察觉到再次进入训练室的何煦立马警觉。
“之前的学生好像没有出来?”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不约而同盯住了训练室的方向。
可惜直到休息时间结束,他们也没再见到那边传来什么动静。
……
训练室内,何煦扫过训练时长,最后一丝疑虑打消。
“没想到还真是单纯的借用训练室……”
透过室内的全息投影,何煦站在安全区域,清晰捕捉训练场中阮锦的每一个训练动作。
训练室的模拟不同于机甲模拟游戏,很多战斗数据都是从真实的战场上调取的,比如阮锦现在选择的一幕正是当年殷飞扬的爷爷、殷老将军的成名战役。
遭受不知名污染的星球上,天色沉沉,灰黄尘土随风而起,遮挡视野。
异兽的体型修长、动作敏捷,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锐利的寒光,经过强化后能轻易撕开高硬度的合金。
一旦被它们找到机甲的薄弱处,就能探入利刃将机体硬生生撕扯开。
危险程度在训练模式里也排得上前列。
出乎何煦的意料,阮锦的完成度竟然不低。
“你确定原剧情里阮锦只有女主弟弟一层身份吗?还是个蛋糕师?”
用武力在战场上做异兽饼的蛋糕师吗……
何煦微微皱眉,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也不再多问。
不过对于新人来说,也止步于此了。
下一秒,场中机甲急急转身。
已然来不及!
借由同伴的尸体遮掩,抱团藏匿于各处的异兽同时扑身而出,它们的身形宛如猎豹般流畅,尖锐的嘶吼隐于风沙,难寻方向。
危机四伏。
单打独斗自然是机甲的综合属性更高,但当它们开始合作,不要命地换取一线胜利的希望,饶是机甲配置极高,也渐渐无法支撑。
何煦数着时间,看着场中人一步步陷入僵局,在隐藏在暗处的异兽刺入利爪的前一秒,按下了终止按键。
“打视讯给你姐姐,问问有没有收到上将这段时间发过去的消息。”
舱体打开的一瞬间,何煦也不管舱内半眯着眼睛、艰难适应光线的人,伸手一把将他从驾驶舱拽了出来。
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报复心在内。
但是绝对只有一丁点!
何煦:“事态很急,我没时间跟你解释。”
手上蓦然被递来一个光脑,何煦一怔,也没多浪费时间,登上阮锦的终端找到了女主的信息。
他将自己终端收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向女主发送了一遍,又发给阮锦,以阮锦的终端号码发送了一次,才向女主确认。
阮锦:“这样的话,我去向姐姐当面确认更快吧,何副将你要一起吗?”
何煦摇了摇头将光脑递还:“有消息再通知,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几乎是光脑刚回到阮锦的手里,阮棉那边就来了回信。
而反观何煦这边,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阮锦看了一眼:“我姐从来不会不回消息。何副将你的终端号是不是有些问题?”
何煦目光一凝,终于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一段剧情。
心跳渐渐加快,何煦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急迫:“你试试,联系这个终端号。”
原剧情中,除开男女主的重点剧情,支线中也有一条有关女配宋雅雅的剧情。
她刚上任不久,温丛简手下的人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将她引诱到了偏僻的荒星,没想到那颗星球是多种外星生物的聚集地,生物种类之杂,全星际最好的翻译也无法听懂当地人用以沟通的混合语言。
但在物种驳杂的星球上,原住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厌恶人类。
在原本的剧情中,应当是逐渐注意到宋雅雅的阮锦适时出手相救。
考虑到阮锦已经完全偏离了剧情,宋雅雅离开时何煦还特意给了对方自己的单线联系权限。
只是他没考虑到,这条最隐蔽的线路还有被人干扰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感谢白日梦小天使的六瓶营养液灌溉~
转圈圈~
第30章 印记
阮锦找女主确认的同时, 何煦也尝试着向下属和同事们确认个人终端发送的消息。
平时工作上要么是当面提交材料、询问建议,要么是走军部系统线上申请,内线个人终端仅用于发送私密重要的消息, 平时并不常用。
众人虽然疑惑, 但见何煦十分在意, 也都全力配合。
渐渐地, 众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何副将,没有收到你发来的消息。”
“的确没有,是不是账号设置了屏蔽?”
“有时候信号是有些问题……”
安慰的话突然卡壳。
他们还从未见过何煦这样的表情——素来盈着笑意的眸子沉了下去,熟悉的温柔面容平添了不曾见过的冷意,周遭的空气仿佛跟着凝滞, 让人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察觉到大家的担心, 何煦眉眼微弯, 安抚道:“没事,不用太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 我能解决。”
纵使担心, 何煦都这样开口了,大家也不再追问。
告别了同事, 何煦快步走出军部大楼,一边接通了与阮锦的通讯。
阮锦:“这么说,因为我不是军部内的人, 加上之前又拿到了你的权限, 反而成为你的唯一联络人了?”
何煦:“可以这么说。”
更多的应该是剧情线的自动纠正,将阮锦以这种方式推到他应处的位置上。
借用阮锦的终端信息使用自己的权限后, 何煦再度尝试联络远在外星域的宋雅雅,显示也不再是“正在圈外”, 变成了无法接通。
分析部的消息也很快发来:“无法接通很可能是受到了外界干预,导致无法连接!”
何煦对工作人员道了谢,快步回到操控室。
何煦快速浏览地图、搜索地点,所有与情报部相关的位置都被重点标记,纳入排查。
何煦也尝试过寻求系统的帮助,但只得到了沉默的回应。
他只能尽量回忆,只可惜这段剧情在原著里也算不上重要内容。
这段时间恰好是温丛简在军部发动政变的前夕,等到剧情里真正出现宋雅雅的消息,已是殷飞扬试图向她求救,却得知她身受重伤。
具体藏匿的地点不明,受伤情况不明,直到后来殷飞扬重新接管军部,才派人将她寻了回来。
原剧情里,这一阶段,宋雅雅与阮锦的关系格外复杂。
阮锦对宋雅雅产生了兴趣,恰逢宋雅雅因为殷飞扬的变相拒绝而伤心,两人之间有了不少互动。
也因为这个原因,宋雅雅离开后大多会联系阮锦。
原剧情里,阮锦得知宋雅雅遇险后,只身赴险前去营救,后来两人有过一段共患难的经历。
对于被困在军部,忙得焦头烂额的“何煦”来说,只当是阮锦自以为是、想逞英雄,才耽误了救人,这笔账后来也一并被算在了女主的头上。
再看现状……
何煦:“……”
这么看来,自以为是的反倒像是他自己,明明对宋雅雅的剧情早有心理预期,也没提前准备对策。
再要怪罪到阮锦和女主头上就太不合理了。
飞速思考间,何煦已然收到了批复的指令。
将地图下载到光脑后,何煦快步赶往机甲操作室,给殷飞扬留了条简讯,随即启动了备用机甲,舱内指示灯依次亮起光芒。
机甲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震得空气微微发颤,还未挂断的通讯另一端,也清晰传来了阮锦的声音。
阮锦:“非战时启用机甲可是违法行为!这可跟我假借副将私人权限开训练室不一样,上了军事法庭也是重刑!”
巨型机甲从陈列舱缓缓驶出,金属外壳折射出凛然的光泽,何煦的目光被其牢牢吸引。
阮锦急切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系统突然响起的提醒声在脑海中嘈杂作响,可何煦的耳中只有运作间轰鸣的声响,以及胸腔内热血澎湃流淌传递来的心跳声。
何煦:“她是我派过去的,自然也要由我亲自接回来。”
“你表示不知情就行了。”
不等阮锦再开口问点什么,通讯已然挂断。
下一瞬,震耳的轰鸣声响彻军部上空,气流卷动着风声,在空旷的天际扩散开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却又在望向天空的前一瞬,连忙低下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温丛简的目光透过顶楼的全景天窗,落在天际那道逐渐远去的小黑点上,直到机甲彻底消失在星空尽头,轰鸣声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反观身旁的小职员,明明手边只有资料整理的简单工作,却专心到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
温丛简没忍住,收起资料问出声:“你不好奇刚才是什么吗?”
小职员抬头认真地摇了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什么也不知道。”
非战时启用机甲可能会被其他派系当作挑衅,也可能被其他势力当作开战的把柄,未经帝国批准,是五派共审的重罪。
入职培训的第一条便明确写明了这项军部最为严格的军规,没有人会不清楚。
见他目光定定,捏着资料的手指却微微颤抖。温丛简挑起眉,也不再为难:“内容我看过了,按照批复下发到各个单位就好。”
小职员快速点头收拾好资料。
温丛简看着他转身,又顿住脚步,小心翼翼地转回头看向他:“温副将刚才或许也是看错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快速小跑离开。
留下温丛简一人。
温丛简走到顶楼中央。
为了方便紧急任务出动,军部的出动舱中,除了何煦刚才动用的机甲舱,其余飞行舱均放置在中心区域的地下停机场。
为了方便紧急任务出动时能从最下方直接升空,中心区域被玻璃壁隔出了专门的飞行上升台。
温丛简喜欢顶楼的位置。
从这里往下能俯瞰军部全貌,往上的透明天窗也能观测外面的星空。
可是今天,他却难得感受到了烦闷。
从顶层往下,下方的人群只是密密麻麻的小点,尤其是当他们一个个埋头苦干时,清一色的黑色脑袋,看不见一双朝天上看的眼睛。
不是所有人都是合格的演员,能从容自若地掩饰自己的心情,但在此时,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掩耳盗铃,以紧张而又蹩脚的演技共同维护一个谎言。
自欺欺人罢了。
……
机甲出动的间隙,何煦之前标记的几处地点中,有一处被自动锁定追踪。
他猜到是系统的手笔,但系统不开口,他也无法与之交流。
窗外星际流光飞速掠过,机甲在宇宙中平稳穿行,他不再纠结剧情,一心朝着宋雅雅可能所在的方向疾驰。
“何副将,是什么急事让你不惜在和平时期启动了机甲?”
同为军部副将,温丛简的通讯请求直接弹出,何煦看着那张面露担忧的脸,也没了和他周旋的心情。
何煦:“温副将现在能联系上你的旧部吗?”
温丛简:“怎么?何副将的急事与他们有关吗?可惜我已经调离了岗位,现在他们并不听命于我,不然我可以……”
不等他说完,那边通讯已然挂断。
温丛简眉毛一挑,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偷偷看向他的员工,又连忙收回目光,专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温丛简:“……”很好,不愧是何煦和他带出来的人。
挂断通讯的何煦直接屏蔽所有消息,目光落在标记着未知的危险红色记号的星球上。
他咬了咬牙,问道:“系统,如果我找错了地方,重要配角出了什么问题,会很大程度影响到剧情吧。”
系统依旧默不作声。
何煦:“阮锦可能会追来,如果说我能引导剧情线回归正轨呢?”
【……】
【从标记的地方往里走,你就能找到女二,但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不是剧情必要人物,你的出现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安全保障。】
何煦:“哦?这么说,你们还真给重要角色开后门啊。”
【希望宿主苦中作乐的精神能一直保持,你已经偏离剧情轨道,系统将不再给宿主提供任何生命保障。】
何煦:“怎么,哪次我是靠你才活下来的吗?”
【……】
何煦:“既然位置已经知道,只要你不拖后腿,我保证完成之后的反派任务,如何?”
【……】
【系统可以关闭宿主的痛觉感知,不过提醒宿主,如果真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系统会保留宿主最后的生息,并接管这具身体完成接下来的剧情。】
听着耳边隐含威胁的话,何煦也不在乎。
要是系统真有这本事,也不必把他拉到这个世界来了。
机甲配置的冷兵器瞬间切换为热武器,炮口泛着淡淡红光,何煦看着侦测屏上密密麻麻聚拢的彩色小点,无奈一笑。
“要真让语言学那群老教授来这里研究,估计又能发表几十篇论文吧。”
虫族、异兽、异形、未知生物……不同的类别以不同的信号标记区分。
通常情况下,一个星球上多以单一物种为主,就是何煦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五彩斑斓的威胁标记图。
“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倒是能试试军部的新型武器。”
说话间,巨大的机甲抬起手来。
机甲这一未知的动静,让周围正在靠近的生物尽数停下脚步,警惕地戒备着。
下一瞬,一道耀眼的灼热火柱从机甲炮口轰然喷射而出,火光染红了周围的植被,硬生生清出一条数百米长的焦黑通路。
操纵机甲的何煦没有给其他生物反应的时间,操控着机甲快步沿着清理出来的通路往前疾驰。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最快的方法,还是直接开路接近。
在机甲离开的地方,各种生物小心翼翼地靠近仍带着灼热气息的焦土,试图重新寻找猎物的踪迹。
突然,不知触碰到了地底什么装置,急促的“滴答”声接连响起,频率逐渐加快。
滴——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翻腾的火花腾起数丈高的火浪,灼热气流席卷四方,将周遭的生物尽数吞噬。
火光翻腾间,刺目的红光亮彻整片天地,也远远映入追随而来的阮锦眼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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