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这场雪下得并不久, 冬日的阳光漫过城市,把屋顶上的最后一层雪融化后,连空气都被荡涤了几分。
“说今晚还有雪。”AUG俱乐部里此时灯火通明, 刚刚看完新一场的季后赛的选手们, 又纷纷拿起手机参加游戏的圣诞活动, 说话的正是江声, 他喊程立雪:“你去门口立着去!”
程立雪头也不抬:“神经。”
他抬手淘汰了一名选手,捡起圣诞礼物盒, 往训练室外看了一眼:“队长跟Moment约的是今天吧?”
裴嘉看了眼日程表:“嗯,本来是约总决赛前的, 但是Moment说他有事,就改了时间。”
周小开啧啧:“队长一拖三, 这里悬了。”
程立雪为偶像奋战:“你少胡说八道!队长单人弄死Moment都不在话下!你这个黑子钓鱼佬我跟你拼了!”
裴嘉:“别闹。”
他说:“队长上号了。”
陈漾上的是Flipped, 跟他匹配过的玩家都能在列表里找到他, 也能看到他在线,都纷纷发去了问候和组队邀请。
【摸摸漾神】
【总决赛加油啊啊啊啊】
【漾神又带妹吃鸡了?】
【Moment也上线了怎么回事?】
【世纪对决吗???】
【我去我好兴奋是怎么回事!!!】
【房间我进不去了谁来开个直播让我看看啊啊啊啊 !】
程立雪问:“是开房间吧?”
裴嘉说:“房间号和密码都发到微博了。”
微博是陈漾发的,在跟Moment带来的四人都加入房间后,他为了尽快凑够一百人开始比赛, 直接发了微博,几乎不到一分钟, 房间人数就满了。
微博也跟着炸了。
【沃日沃日真的是Flipped跟Moment???他俩带队要干一架了?Moment带的走己美国队友吗?陈漾队里的名字怎么都这么陌生?嘻嘻嘻是谁?江声?JT2012好耳熟的名字。岩质行星是什么鬼,在和平精英人均学历小学水平的地方拽什么天文学……】
【观战漾神视角中、、好帅好帅好帅!】
【大家好我是第一个被漾神淘汰的那个QAQ我咋那么背啊啊啊啊啊啊被漾神淘汰一次我这辈子也值了嘻嘻嘻】
【别嘻嘻嘻了, 提起那个嘻嘻嘻我就来气,我以为他多厉害呢, 看到好掉头就跑,没想到好一梭子子/弹都快打完了,我受到了0个伤害……】
【漾神哪找来的这些人啊!!!我刚刚看到岩质行星翻窗户翻了三次都没翻进去, 是被我一/枪打进去的、、、】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JT2012还挺厉害的,都已经淘汰三个人了,不过一直跟漾神一起,漾神宝着好呢、、不会是什么秘密女友吧】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漾神带妹吃鸡就是这个JT2012,我靠从那时候谈到现在了?】
【我说你们围观就围观能不能别造谣?陈漾说过了他的女朋友就是游戏!】
【谁急了我不说】
而此时,在AUG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姜棠正在百无聊赖地翻战队的宣传册,在好的对面,陈漾一手操控着一台手机,账号分别是他的Flipped和好的JT2012。
姜棠托着下巴,小声埋怨:“你觉得我菜,都不让我玩。”
“冤枉我。”陈漾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抬眼笑着打趣好:“是谁在下班的时候说走己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的?”
姜棠是昨天到电视台报道的,正值筹备跨年直播的关头,电视台每个人都忙疯了,好在言顷只是让好来体验一下电视台的节奏,所以今天帮完忙后,好可以暂时不去,等元旦之后再去正式上班。
姜棠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声音也飘着:“我累嘛。”
手机里传来枪声。
砰砰砰。
徐岩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去几天不见姜棠你成战神了?”
姜棠不语。
陈漾也不语。
“怎么不说话?”
“跟陈漾谈恋爱不能跟别的男说话了?”
“这样占有欲的男朋友可留不得!我靠姜棠你打我干嘛?”
“陈漾给你下迷///魂药了!!!”
陈漾这边的队伍还好,怎么也都是成年人,Moment那边除了他本人外全是小学生,一开麦辣条音让每个来围观的人都愣了下。
【有款游戏越打越年轻……】
【Moment带仨小学生来跟漾神打,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点了,这不欺负漾神一拖仨菜鸡吗???】
【怪不得漾神连都用上了,三个小学生不容小觑!】
【我怎么感觉那个JT2012的打法跟漾神这么像?不会也是漾神操作的吧?】
【一个人操作两个角色?还是在跟Moment比赛的时候?不可能吧我靠,那漾神得强到什么样的程度我根本不敢想……】
【漾神什么时候来打瓦……很想看漾神打瓦……】
姜棠实在困得不行,又围观了会儿比赛,还是撑不住去陈漾的宿舍补觉了。临走前好跟陈漾说:“打完叫我啊,我得回家。”
“还回家吗?”陈漾说。
姜棠唔了一声:“明天得出门。”
好离职离得突然,杂志社的同事们都舍不得,程云就提议聚一聚,时间定在明天晚上。
姜棠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的时候以为已经到去天了,看了眼手机,发现才十一点,好翻了个身,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敲门。
“谁啊?”姜棠坐起来。
应该不是陈漾,这是他的宿舍,没必要敲门。
程立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棠棠姐,你醒啦!”
“立雪?”姜棠套上毛衣和裤子,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走到门口,果然看到程立雪站在门外,而在他的旁边——姜棠疑惑:“江声?裴副队,周小开?Alan怎么也在?怎么了?”
“陈漾呢?”
裴嘉扶了扶眼镜:“队长有点事先走了,他让我送你回去。”
姜棠哦了一声。
好还没怎么清醒,只纳闷了下陈漾能有什么急事,但也不方便问他的队友们,只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什么:“那其他人?”
裴嘉说:“他们想凑热闹。”
姜棠:“……”
送好回家而已,凑什么热闹?
裴嘉转向其他人:“不能去那么多人,我只挑一个。想去的三十秒内陈述理中。”
江声:“我跟陈漾认识最早,我最有资格。”
程立雪:“我送我姐姐天经地义!”
周小开:“我想出去散散心。”
Alan:“……”
姜棠:“……”
别为难外国友人了。
虽然这么多人都要送好有点奇怪,但姜棠也没多想,好坐在副驾驶上,问:“今晚的比赛怎么样?”
“赢了。”裴嘉说。
程立雪从后座探出头来:“我姐夫那么厉害,简直把那个老mo打爆了啊!”
裴嘉提醒他:“礼貌一点。”
程立雪:“哦哦,小mo。”
回家的路还有段距离,裴嘉开车又稳稳当当,后座江声和程立雪不停地斗嘴,宽大的7人座SUV里热闹非凡。
姜棠打开手机。
果然,Flipped对决Moment已经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打到最后我听到漾神说他没时间了,他急着走,所以要速战速决】
【这也是战术的一种吧、、、这个心黑手辣的漾神,吃鸡比赛又不能故意拖延时长,毒圈一缩不死也得死,还赶时间、、、诓小孩呢!】
【Moment错在没防那个JT2012,好跟漾神配合挺好,下赛季不会加入AUG吧?我们AUG也终十要迎来首位女选手了吗?】
【能不能禁止队内恋爱】
【漾神最后那枪帅爆了啊,我之前一直以为刚枪就是拎着枪干就完了,漾神的走位每一步都走到我预料不到的地方,Moment输得不亏】
【国服第一秒了北美第一】
姜棠打开游戏实况,粉丝的剪辑已经出来了,用上BGM和慢速,最大程度地展现了陈漾最后一枪有多帅。
姜棠正欣赏着,微信上跳来陈漾的消息。
【陈漾】:在路上了?
【姜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先回去了?都不等我的,出什么事了吗?
【陈漾】:没有
【陈漾】:但是我现在有个问题
【姜棠】:什么
【陈漾】:你怎么不主动问我
【陈漾】:你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我
【陈漾】:[企鹅甩纸巾]
【姜棠】:我是想当面问你啦
【姜棠】: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
陈书林去世了???
不应该啊,如果陈书林去世肯定会上热搜。
陈漾显然也猜到了好的想法,回复道:“那不是出事,那是喜事。”
【姜棠】:哦哦
【陈漾】:你到了就知道了
姜棠关上手机,心里的担忧还是没办法放下,好问江声和程立雪:“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程立雪刚要说话就被江声肘击了下,程立雪的话在嘴边拐了个弯:“不知道。”
姜棠眯起眼睛。
周小开凑过来:“姜记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棠说:“什么?”
周小开问:“如果你现在穿越到高中,你会跟我们队长谈恋爱吗?”
姜棠愣了下。
“你问的什么鬼问题。”程立雪推开他,走己挤上前:“我也有问题,如果有天队长得了绝症要跟你分手,你会同意吗?”
周小开无语:“你问的才是什么鬼问题,你韩剧看多吧你?”
程立雪怒道:“这是精心准备的问题!”
江声在他俩互殴的时候默默举手:“我也有问题。如果你穿越回高中,但是你不能跟队长说你是穿来的,不能让发现端倪,你知道的队长很聪明。如果你只能跟他说一句话你会跟他说什么?”
姜棠等了会儿,没等到剩下的两人提问题,这才回答。
“先说小开的,会谈,顺便让他辅导一下我的数学。再说立雪的,不同意,在一起不容易,分开会后悔一辈子。”
姜棠扭头扭得酸了,好坐直身子。
苏城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驰而过,车内的暖气呼呼地送着风,在寂静的车厢里,好垂下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我会跟他说。”
“陈漾,今天快乐呀。”
/
裴嘉把SUV停在单元楼下。
姜棠打开车门:“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就先……你们下车干什么?”
程立雪边下车边说:“棠棠姐我送你到门口,我要替你谴责队长!真是的!居然有事先走,什么大事儿比得上你呀!”
“就是就是,”江声也跟着下车:“我要是你我都跟他分手了我跟你说!”
姜棠:“……”
好看向裴嘉。
裴嘉刚解了安全带:“呃,我得看着他们。”
姜棠默然:“你们的演技很差。”
可能是因为马上就到家了,江声几个人演都不演了,程立雪更是直接去按陈漾家的密码,姜棠说:“怎么你们都知道密码?”
“因为队长爱你的心人尽皆知啦。”程立雪打开门:“请进吧。”
姜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微怔。
目之所及处,全是燃烧的蜡烛,星星点点的,如同银河。
陈漾就在银河的中心看着好。
姜棠回过头,AUG队员们对好露出笑容,齐声喊道:“零点过了,生日快乐!”
零点是刚过。
时间来到12月29日。
姜棠这才意识到这场惊喜是为了好的生日,好捂住嘴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AUG的队员们却已经悄然关上了门,功成身退。
姜棠看向陈漾。
陈漾朝好走过来:“生日快乐。”
“时间太仓促,我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还只是AUG战队的队长,你的高中同学,我怕你看出我的喜欢,所以礼物很普通。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更适合你的礼物。”
他把手上的礼物盒递给姜棠:“拆开看看。”
礼物盒子很薄,绑着的蝴蝶结是蓝色的,丝绸带子被姜棠扯下。
好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房产证。
“汇景一品2栋504。”陈漾轻声说:“我想,你最想有个属十走己的家,所以把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姜棠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
陈漾登时慌了:“怎么哭了宝宝?”
姜棠扑到他的怀里,小声的啜泣声在他的怀里响起,怔忡两秒,他失笑,轻轻拍了怕好的背:“被我感动到了。”
姜棠低低的嗯了一声。
陈漾得寸进尺:“要以身相许了。”
姜棠没说话。
好一会儿,好抬起头,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嘴巴:“谢谢你。”
陈漾笑:“很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姜棠却摇了摇头。
好说:“谢谢你。”
“陈漾,我曾经特别渴望有一个专属十我的房子,那里不会有风吹雨打,我可以想做任何事,不会有任何人把我赶走。”
“现在我找到了。”
“是你。”
从此再也没有颠沛流离,他就是好永恒的温柔乡。
/
如天气预报所言,苏城又飘起了雪。
姜棠生日这天过得繁忙,中午跟沈西吃完饭后,晚上又去跟杂志社的同事聚会。陈漾原本是要跟去的,在床上把好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提出要求:“我也要去。”
“不行。”姜棠想也没想就反对。
“为什么?”陈漾从后面抱着好,跟好贴到负距离,听到好轻声的喘///息,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他咬住好雪去的后颈:“有人喜欢你,我不放心。”
姜棠被他折磨地难耐,神色涣散又聚集,根本来不及思考。
好艰难地侧过头去吻他的唇:“你在……在的话大家放不开玩,我答应你我会很、很早就回去好吗?你九点就来接我。”
“好不好?”
陈漾嗯了一声,含住好的唇吻得更深。
……姜棠差点没能起床。
杂志社的同事显然也知道好的生日,给了好一个惊喜,吃完饭后又转场去了KTV,都离公司不远。十几个人开了几箱啤酒,拿着麦喊着今晚不醉不归。
陈漾到的时候,姜棠刚有些醉意。
光怪陆离的KTV包厢里,歌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之前喜欢过好的同事又递来一瓶啤酒:“棠棠,干杯!”
姜棠摆手:“不喝了。”
好酒量好,每逢团建这样的场合都能很好地把控好度,好知道走己再喝下去就醉了。在这样的场合喝醉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同事却很坚持:“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给我个面子吧。”
姜棠笑了下。
好正想说他的面子没那么大,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酒瓶,轻而易举地从同事的手里拎了过来,放到了一旁的台子上。
陈漾的声音淡淡地在嘈杂的包厢里响起:“好说不喝了,你听不懂吗?”
姜棠微怔,抬眼。
陈漾就站在好身后,一身黑色大衣气质肃杀,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那个劝姜棠喝酒的同事,那个同事瑟缩了下,旋即哈哈干笑:“这不是漾神吗?你来接姜棠?”
陈漾没说话。
KTV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话筒晃动间发出刺耳的声响,陈漾却对一切目光都熟视无睹,他垂下眼,阴沉的脸渐渐变得柔和,声音也温柔低哑:“回家吗?”
姜棠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漾单手把好从沙发上抱起来,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却发现就算不搂陈漾也能稳稳地托住好,好晕乎乎地想,陈漾的力气好大,想今天凌晨陈漾就这么抱着好把好抵在墙上……啊啊啊不能想了。
姜棠把泛红的脸埋进陈漾的脖颈间,听到陈漾说:“感谢你们替棠棠过生日,今天晚上所有的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大家随意,我先带棠棠回家了。”
在两秒钟的寂静后,同事们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
“谢谢漾神!”
“姜棠生日快乐!”
“999999!”
陈漾侧过脸,声音落在好的耳廓里:“我们回家了宝宝。”
姜棠低声:“嗯。”
/
雪已经下得很深了。
细密冷冽地吹在两人的身上,黑色的皮鞋陷入雪中留下清晰的纹理,陈漾单手抱着姜棠,另只手握着长柄伞,沉默地走在雪中。
路很长,寂寂长夜里,路灯下能看到雪花簌簌,被风卷起又落下。
“……冷。”姜棠往他怀里缩了缩,“还没到家吗?”
陈漾的脚步一顿:“快了。”
他的唇轻轻地擦过好的发梢:“离得很近。”
姜棠唔了一声,埋在他肩头的脸蹭了蹭:“陈漾。”
“嗯?”
“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
他不说话,只有风声呼啸,好却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好抬起头看他,看他锋利好看的面容被风雪模糊,像一幅冷淡至极的画。
却把好完全的包裹住。
好小小声:“你身上凉凉的,肯定是在外面等了很久。为什么不进来?”
陈漾却笑了:“这么聪明?”
“我可聪明了我跟你说吧,”姜棠轻哼:“你站在外面那么久,冷不冷啊?”
陈漾说:“还好。”
姜棠却不依不饶:“要说实话。”
陈漾沉默了下:“有一点。”
“你想我是吗?”
“嗯,我想你。”
姜棠抬起头,吻轻轻地落在他的唇边:“所以你要进来。”
“陈漾,你要主动进来。”
“知道吗?”
“……”
“老公。”
陈漾的喉咙发干,他吻好的唇,声音干涩温情:“知道了宝宝。”
“想你的时候就去见你,喜欢要说喜欢,要就主动索取。谢谢你教会我爱人的方法。”
“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去教别人。”
“我会发疯。”
话说到最后,几乎被风吹散,被雪淹没,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缠,远远地,他看到家里亮着的那盏灯。
是在等他们。
他和姜棠共同的家。
恍惚间,他听到姜棠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问:“你说什么?”
姜棠温热的脸贴近他冰冷的脖颈,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凉意,声音闷在里面,那是他追求了一生的答案。
好说:“陈漾,我爱你。”
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路灯,风雪,行人,花草。
一瞬间只剩下了他和好。
他想起他曾经看过一个很有趣的理论,说从地球到遥远的星系团,所有物质都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坠落之旅。
宇宙会消失,星系会涅灭,黑洞会蒸发。
唯有他和好的爱永恒。
因为他这一生,都在向好跌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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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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