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等等……”
小玉看看手里瘪下去的杯子, 里面哪里还有魔气的影子，随手一丢，不管不顾扑上去, 抓住红头罩不让他走。
“喂，别突然凑过来……”红头罩下意识想抽回手, 压着耐心警告道, “死缠烂打这招应该对夜翼用, 我不会带你一起去的。”
前方的蝙蝠侠和夜翼闻声止住脚步，回头看向正在拉扯的二人。
“你不能走，那杯子里装着地魁的魔气！”小玉生拉硬拽，一手死抓着红头罩，另一只手抱着路边的电线杆。
红头罩猛地顿住, 僵硬地扭头, 前不久发生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闪过, 他那时还被压在地底下，等夜翼把他挖出来一切已经结束, 还以为所谓“容器”已经被蝙蝠侠收起来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用汽水杯装啊？”一般来说，巫师难道不是
就没有高大上一点的容器吗。
“哦天……”夜翼无意识感叹一句，等到杰森脑袋上长出犄角以后, 达米安一定会爱死他新形象的。
蝙蝠侠走近, 视线从红头罩身上一寸寸扫过，把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收回眼神, 话却是对着小玉问：“他会怎么样？”
“希望魔气不会把小翅膀变成一个破坏公物的恶棍。”夜翼用夸张的口吻说着，一边摊手示意眼前的狼藉就是先例。
红头罩紧绷的气势因为夜翼的玩笑话松动, 但还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我提醒你，红头罩的名声跟恶棍没什么区别吗？”
得知自己现在成了不稳定因素，红头罩反而不再急着行动, 压下心里那抹腾升的烦躁。
“嗯……”小玉陷入回忆，“跟面具比起来，魔气对人的心智的影响算是小的了，跟本身的性格关系更大。”
就像龙叔，为了不让恶魔小龙抢走地之恶魔的魔气，就听老爹的话，当起活容器，性格前后也没有太大变化。
或许也有魔气在龙叔身上待的时间并不长的原因在。
“特鲁不小心吸入过山之恶魔波刚的魔气，当时他正处于减肥的关键时期，饥饿跟魔气显然他胃口大开，不过算起来，也就吃了米饭炒肉、饼干、面包圈儿、多纳圈儿、鹰嘴豆泥还有所有的罐头……”
红头罩起先挑眉听着，后面逐渐改变了站姿，这还没完吗？
小玉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如数家珍地继续说：“还有瓦罐、凳子、吊灯、古代的碗柜、据说是西藏的桌子……”
“路牌信箱汽车的保险杠红绿灯长椅……还有好多好多呢，差点就把旧金山城当成他的餐桌了，可怜的特鲁，他真的是饿坏了。”
红头罩面无表情听完一长串恶魔的食谱，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像吞了块生铁似的：“我现在就去拦住警车，把巫师抓回来。”
“嘿~也不用那么担心，你吸收的是地魁的魔气，可能只是会拥有一个喜欢挖洞之类的爱好。”就像之前的拉里那样。
小玉看不到他面罩底下的表情，也猜得到大概率红头罩没有被她这句话给安慰到，绞尽脑汁想让他往好的方向想：“嗯……在地底下不会遇到交通堵塞的情况，出行很方便呀？”
蝙蝠侠短暂思索，做出安排：“你待在这里。”
“听见没？”红头罩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按在小玉头顶，几乎能盖住她的脑袋，粗糙地把手底下的头发揉乱，不乏看戏心态地重复，“老蝙蝠让你待在这儿。”
蝙蝠侠在红头罩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再次开口：“你也是。”
红头罩面罩上的双眼猛地眯成一条线，透着不悦。
“在我和夜翼回来以前，暂时负责确保小玉的安全。”蝙蝠侠语气不变，对他交代道。
夜翼觉察出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啊，我和B会找到刀龙，不用担心。”
红头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夜翼，直直盯着蝙蝠侠。
“我早就不是你的跟班了，别再想着能命令我。”红头罩语速稍快，带着一股子被挑起来的火气。
“这不是命令。”
“……”
蝙蝠侠和红头罩一人一句，无形的火药味儿弥漫在二人之间，眼看就要吵起来。
小玉这时候弱弱出声：“不然，让我跟着去呢？”就不用红头罩保护她了。
“不行。”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们同时扭过头，对着小玉说道。
小玉撇撇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想法！
小玉被交给红头罩暂时看管。
蝙蝠侠的披风最后一角也从拐角消失，小玉跟红头罩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小玉先沉不住气：“你听到蝙蝠侠说的了吗？”
“他让你老实待着。”红头罩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闭上眼睛都能猜到小玉在想什么。
他长腿一迈，就要甩开小玉，一个人追上去。
小玉立刻抱住红头罩的腿，据理力争：“不，他是让‘我们’，待在这儿。”
“……啧。”
红头罩和小玉僵持几秒，暂时打消丢开小玉一个人跟上蝙蝠侠的念头，总不能用蛮力把人从腿上撕下来。
“那就在这里耗着，对我来说没区别，看住你不乱跑，等夜翼回来，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红头罩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盯着小玉：“夜翼跟我说过关于你的不少事迹，别想耍小花招，我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小玉不信：“真的？”
红头罩不是很想理会小玉。
不难从完全没想过伪装的红头罩身上看出他有多抗拒蝙蝠侠的安排，反而让小玉有了想法。
“哎——”
小玉先是故意长叹一声，确认吸引到红头罩的注意，才用抱怨的口吻慢悠悠地说，“蝙蝠侠居然也会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参与找符咒的行动。”
红头罩用眼神瞥了小玉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没吭声。
“就跟龙叔一样，无论我表现得多好，在危急关头救过他多少次，下一次遇上好玩的事还是不会带上我。”
漫不经心听着的红头罩目光默不作声挪向小玉。
“大人就是不愿意承认，他们比自己以为的更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们’？”红头罩挑眉，没错过对方故意用的模糊词汇，察觉到小玉想把他拉到统一战线的意图，“省省吧，就算没有我，你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不。”
小玉否定了红头罩，从裤袋里摸出羊符咒，拿在手里举给红头罩看。
“有这个，就可以。”
符咒上图案亮起，小玉顿时失去意识，身体在即将倒下前被红头罩接住。
小玉没有去在意自己的身体，灵魂状态下她能自由穿梭任何地方，飘在城市的上方，很快寻找到蝙蝠侠的踪迹。
“……五分钟之内赶到，先疏散植物园的普通人……”
“……捡到了……魔法？”
蝙蝠车的车速太快，小玉要用全力才能勉强跟得上，完全不可能听清通讯设备里的声音，幸好蝙蝠侠跟对面的人沟通的对话，小玉从中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一个地址。
“哥谭植物园！”猛地坐直的小玉喊出蝙蝠侠他们要去往的地点。
红头罩沉默几秒，歪了下脑袋又回正：“好吧，我要承认，对这个年纪的小孩而言，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还算不错。”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出发吧！”
兴奋劲儿快要从眼睛里冒出来的小玉两眼放光，简直对后面的行动迫不及待了。
小玉没等来心心念念的秘密跟踪，腋下一紧，被人卡着两边胳膊，双脚离地举了起来。
又是熟悉的栏杆，又是熟悉的高度。
栏杆上的小玉抱着手臂生闷气，把她挂在上面的红头罩往后走了两步，欣赏一番出自他手的成果：“多谢你的情报，现在……你待在这儿。”
“嘿！”
小玉的喊声没有让红头罩回头哪怕一次。
“可恶……”对着红头罩的背影，小玉生气又无可奈何地愤愤道。
地魁魔气造成的破坏余震未消，周围一时半会儿不见得会有人路过，但小玉也不是全无办法。
小玉费力地用手够着靠近衣领的方向，捏住拉链头，一鼓作气往下拉。
只听“滋——”一声，小玉整个人不受控制往下滑。
那件卫衣还挂在栏杆上，微微晃动着，小玉的人已经金蝉脱壳，稳稳蹲在地上。
有过杀手鳄的前车之鉴，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她的那件套头的橘色帽衫就是这么破掉的。
昨晚酒店工作人员询问她对衣物的要求，小玉特地要了一件带有拉链的卫衣。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问题了。”
小玉严肃地自言自语。
她不知道去植物园的路。
“——哇啊！”
小玉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一通，鞋尖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随即一绊。
小玉嘴里喊着“哎呦”，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仔细去看到把她绊倒的元凶。
——那看起来像是巨型蚯蚓或者鼹鼠翻土留下的痕迹，形成一条看不到终点的曲折长线，一直到视野尽头。
“看样子魔气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小玉循着地上地魁标志性的痕迹，若有所思地说。
只要跟着红头罩挖出来的地洞走，肯定能找到植物园！
第23章 谁说毒藤女能修手杖的！
“B, 大多数游客已经被疏散，但还有一部分被困在里面。”提姆对稍迟赶到的两人交代植物园内部如今的情况。
他迟疑了下补充：“植物暴动，被救出来的人意识十分混乱, 但血液里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很可能是……”
“魔法。”夜翼抢答。
最近“魔法”一词在哥谭被提起的频率居高不下, 让夜翼立刻给出这个判断。
蝙蝠侠颔首, 示意他了解了。
哥谭植物园, 如今彻底成为巨型植物的天地，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变异植物盘根错节，让人无处下脚。
“咯吱……”
眼前疯长的植物像是拥有了生命般，密集扭动的姿态很容易将其幻视成缠在一起的蛇群，藤蔓蹭过地面发出渗人的“唰唰”声。
夜翼只是看着, 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由得反复检查身上的除草剂。
“嗯哼……又到了定期修剪哥谭绿植的日子。”夜翼简单调整装备, 做好要好大干一场的准备。
“需要帮忙吗？”一道熟悉的轻快嗓音毫无预警地从他身边响起。
“哇哦！”夜翼下意识往旁边躲开，目光下移, 看到一个刚到他大腿高的小小身影，受到惊吓的心脏瞬间落回原位。
“小玉？你是怎么……”夜翼对上小玉疑惑的眼神，手一抹脸, 他居然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挑战心脏的惊吓了, “算了，当我没问。”
“你不该在这里。”蝙蝠侠下巴微微绷紧, 嘴角明显下撇。
小玉看不到蝙蝠侠面具下完整的神情，但她在成龙脸上见过。
一旦龙叔露出类似的严肃表情, 小玉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你答应过，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的。”顶着蝙蝠侠透着浓浓不赞同的目光, 小玉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一边对他卖惨，“蝙蝠侠……居然骗小孩子……”
“……”
蝙蝠侠沉默，在泪眼汪汪的攻势下也不为所动：“这次行动与符咒无关。”
言外之意，不算骗人。
夜翼也附和蝙蝠侠的话：“我作证，我们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我们的老朋友毒藤女。”
“喏，你也看到了，这儿是她的老巢。”
小玉失望透顶，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没理由再跟着他们了。
“还有……”
就当小玉以为这是最坏的消息时，又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头上。
“你的脸被研究符咒的危险分子看到并记住了，解决完变异植物的暴动，你必须回到你原本居住的城市。”
小玉如遭雷击：“什么！”
小玉试图寻找会为自己说话的外援，但蝙蝠侠发话了，夜翼也爱莫能助。
而且小玉觉得他也认同蝙蝠侠的决定。
“假如我不能继续待在这儿，那红头罩也不能留下！”小玉破罐子破摔地指着附近一个巨大的地洞说道。
“……”
轰隆隆——
地洞边缘的土块震颤着往外滚落，红头罩的身影缓缓从地底出现在众人面前，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让他暴露的小玉：“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呃……”正面看到红头罩如今的模样，夜翼突然卡壳，差点口误喊出他的真名，“杰、红头罩……你还好吗？”
“？”红头罩不懂夜翼为什么这么问。
夜翼委婉地指了指他：“你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小玉看见红头罩也被吓了一跳，对方本就高大的身形变得更有压迫感，头盔被一对弯折的双角戳穿，手脚的形态都发生了巨变。
不是‘不太一样’……
或者说，是更像地魁了。
“你不应该使用魔力。”蝙蝠侠看得出，魔气正在侵蚀着红头罩，首先是□□上的。
这句话在红头罩耳朵里，就是蝙蝠侠对他劈头盖脸的指责。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听你的吩咐，我是单独行动。”红头罩硬邦邦丢下这句，不再理会蝙蝠侠，双手挖地，顺着挖出来的地洞一头扎向植物园内。
蝙蝠侠唇线绷直，也不做言语，直接追上去。
“嘿？”夜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想也不想就跟上。
一阵阵风从身边刮过去，小玉只是眨了下眼睛，面前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小玉，对吗？”提姆装作第一次见到小玉的样子，主动搭话。
同时他也注意保持跟小玉的距离，提姆可不想因为粗心，而像迪克和布鲁斯那样戏剧性的掉马。
“夜翼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有主见的孩子。”
“噢？是吗？”小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含糊答应着。
“所以，待在这儿。”提姆交代一句，转身跟上蝙蝠侠离开的方向。
小玉看着提姆的背影，垮下脸：“hi~就没人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么？”
总是这一句，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小玉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点着脚尖，过了几秒钟就等不住了。
“要是没有一个人在……那我怎么知道蝙蝠侠会不会回心转意，同意我参加行动？”
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小玉理直气壮地偷偷溜进去。
小心翼翼绕过比她腰还要粗的藤蔓，注意不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小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可不想一不留神成为这些营养过剩的植物的花肥。
“沙沙……”
叶片相互摩擦的响声顿时吸引了小玉的目光，她眼尖地发现有树叶在轻微地晃动，一片黄色的衣角被人抽了回去。
鬼鬼祟祟的，看她不把人揪出来！
小玉猛地扒开遮挡住视线的树叶，要说的话在看清后面的人以后哽在嗓子眼里：“……是你们？”
被小玉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的三名僧人也在看清来人后，对她双手合十作揖。
小玉愣了，下意识回了一礼。
这不是本舍庙的僧人吗……
“我之前就见过你们！”
小玉看到他们身上披着的黄色袍子，一下子想起来了，被杀手鳄挂在栏杆上的那次，看到的三道影子就是他们。
“当时我以为你们是坏人，就躲起来了。”
不过……
“你们怎么会来哥谭？”小玉奇怪地问。
僧人们相互看了眼。
“圣斗士的手杖在之前损坏了，我们听说哥谭有位对植物颇有研究的学者，特来拜访，希望能够找到修复手杖的办法。”中间圆头圆脑，尤为面善的风水僧开口说道。
“噢……”小玉兴致缺缺，人还在听僧人说话，心已经飞到蝙蝠侠那边去了，直到她注意到僧人话里的细节，不由得惊喜地追问，“圣斗士？你们也记得过去的事？”
“不。”
僧人却给出相反的回答，他摇摇头，用悠远的嗓音对小玉说：“我们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
对僧人明显知道什么的模样，小玉傻眼了，无意识地抬高音调：“可是、可是……”
“也许……是正义的气在指引着我们。”风水僧也不生气，只是这么说道，“不去反抗，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所以我们会在这里。”
小玉没能感受到僧人说的正义的气的存在——之前对夜翼这么说仅仅是不想被数落而找的蹩脚借口——现在更想去帮蝙蝠侠打败作恶的坏蛋。
三位风水僧还站在那里看着她，中间的僧人笑得眼睛弯起，像是能够看穿小玉此时迟迟没有行动的顾虑。
“去吧，小女孩儿。”
僧人说。
“无须担心，会有一位勇士保护你，让你免受伤害。”
小玉带着满心的疑惑往前走，又忍不住转身，想要问个清楚。
风水僧们只对她拱拱手：“去吧。”
第24章 小玉金牌调解员！
想找到义警的踪迹不难, 留意植物在往哪个方向移动，再顺着跟上去就行了。
小玉看到熟悉的身影，没有第一时间跳出去, 躲到一块能把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的巨石后藏身，跟蝙蝠侠等人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远远观察前面的局势。
蝙蝠侠面对的敌人是毒藤女, 她一头红发随风微动, 高高在上端坐在植物编织成的座位上，由上至下俯视底下被变异植物绊住脚步的义警。
对付这些看似无解的巨型植物，义警很有经验，特制除草剂刚一接触到植物表面，生龙活虎的植物立刻萎靡, 几秒的时间内就迅速枯萎。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毒藤女, 更多植物的根系如同尖刺般从地底发动攻击, 稍不留神身上就会多出几个洞。
红头罩无师自通地催动魔力，以他为中心的土块连带其中的植物被连根拔起, 用强悍的臂力将其砸向高处的毒藤女。
毒藤女身边聚集起藤蔓，将她围得密不透风，从外面看像绿色的蛹, 隔绝掉了一并掷来的沉重力道。
红头罩见一击不中, 还想强攻，目光扫视一圈, 盯上角落处用于造景的巨石，重心下沉, 双手一用力，那块体积比他大了几倍的石头就颤巍巍地被搬了起来。
——藏在后面的小玉也因此跟红头罩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儿？”
面对红头罩的发问，小玉只慌乱了几秒就镇定下来, 故作无辜地对他说：“比起柔弱的小女孩一个人待在随时可能遇到坏人的地方，还是在义警身边更安全一点，你觉得呢？”
他觉得什么？
他觉得多了个累赘。
小玉从红头罩的沉默里能把他的心思猜到个七、八分，忍不住为自己争辩：“我可以帮你们——快看那边！”
就在交谈的间隙，植物在毒藤女手下有了新变化，红发绿衣的反派单手握拳，一手贴在她脚踩的变异植物上。
小玉的关注点却全放在毒藤女手里的东西上，细长的瓶子从虎口处露出一截来，隔的距离太远，小玉眯起眼睛盯着看。
感谢龙叔严格管控她用电子产品的时间，让她看清外壳上面的一点花纹，经历过的记忆瞬间被触发。
‘救出来的人意识混乱’进来前罗宾的话也在耳边响起。
小玉想起来了，这是瓦龙对特鲁用的魔法饮料！
后面老爹也失忆了，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一切重新回归正常呢。
小玉走神的几秒钟里，毒藤女手下分不清种类，绿油油的一大片，在她的催熟下长出一个个诡异的花苞，随着“啪”的一声，闭合的花瓣破裂，孢子似的雾气从中释放。
——最近的一朵花苞，距离蝙蝠侠不过十几米远。
“红头罩，快做点什么！”小玉情急之下，对着红头罩飞快说道，“闻到那股烟的人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小玉看红头罩没动，用手着急地推搡他。
“你现在有地魁的魔气，你拥有操控大地的力量，可不仅仅是让你力气变大一点，能像鼹鼠一样在地底随心所欲挖坑的！”
“……啧。”
那点手劲落到红头罩身上，他动都没动，胆大的孩子遇到过不少，敢上手跟他拉拉扯扯的不多。
小玉的话也给他提供了灵感，红头罩双手插进地底，不再抗拒地魁的魔力，甚至主动去融合那股厚重且庞大的力量。
红头罩的意识仿佛也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像一张大网，无限向四周延伸，周围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全在他的感应之中。
“噌——”
一道土墙从蝙蝠侠面前升起，如若不是他及时收住前倾的姿态，想必脸会直接撞在上面。
余光瞥见夜翼和提姆那边遇到相同的情况，蝙蝠侠在转瞬间想到关联，放松身体，任由“唰唰”竖起的土墙把自己罩在里面。
一阵风拂过，吹散了灰绿的粉尘，地面上多出三个突兀的土包。
小玉先是松了口气，又立马催促红头罩：“你得把魔法饮料的情报告诉给蝙蝠侠！”
红头罩吐了口气，被小女孩使唤不算什么，他抗拒的是另一件事——
“喀啦喀啦……”
两只指尖变得无比锋利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挖开坚硬的土层，红头罩从地下挖进去，然后是最蠢的部分——他像只打洞的地鼠，从地底探出脑袋。
红头罩面无表情传递完情报，等三人戴好氧气面罩撤走土墙。
这太蠢了。
这种事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有了面罩阻隔，能够导致失忆的气体也就构不成威胁，夜翼二人联手清扫变异植物，为蝙蝠侠创造机会。
一道阶梯出现在蝙蝠侠面前，红头罩控制着地面升起，形成直接通往毒藤女身边的台阶。
蝙蝠侠他想也不想地大步踩上去，踏上最后一阶时纵身一跃，只朝着毒藤女抓去——控制住毒藤女的同时也给了她近身的机会。
毒藤女不管不顾地伸手抓住蝙蝠侠的防毒面罩，向后一把扯掉，另一只手拿出魔法饮料，对准蝙蝠侠的口鼻就要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到看不清的残影飞来。
离毒藤女最近的蝙蝠侠清晰听到石柱砸在人身上发出结实沉闷的碰撞声，接着手里一空。
轰……
石柱砸到地面的震动一圈圈向外扩散，红头罩对自己的准头很满意：“完美的投球，我开始喜欢现在的我了。”
“……你差点把她的脊骨弄碎了。”跳下来检查完毒藤女情况的蝙蝠侠面色严峻，语气发冷。
红头罩收起放松的姿态，双手抱臂，坦然迎上蝙蝠侠的目光：“我救了你。”
蝙蝠侠抿着唇：“你应该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魔气正在把你变成……”
“怪物？”红头罩抢先回答道。
夜翼小心翼翼地举手，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红头罩这次不想给他打圆场的机会。
“难道你觉得我会失控，认为我会伤人？谁？”红头罩手指向昏迷的毒藤女，以及战后成为废墟的周围，急促的语气带着质问，“这些早该被死刑一百遍的罪犯？
“我以为你就算不会对我说‘你真棒’之类的话，也不会……”红头罩忽然止住声音，压下隐隐失控的情绪，背身站着，“算了，我早就不再期待谁的认可了。”
夜翼刚想追上去，红头罩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别跟过来。”
夜翼和提姆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默契地打扫战场。
红头罩离开的背影被小玉看在眼里：“嗯~”
*
当啷……
红头罩把头盔摘下来，丢在一边，头顶长出的犄角让他费了一番力气。
破了两个洞的头盔看着十分滑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头盔下面还戴着面具的。”小玉不声不响地突然出现。
红头罩一僵，浑身肌肉一瞬间紧绷，很快被他刻意放松。
他不是很想理会小玉，但看她想去捡被他丢掉的头盔，还是开口了。
“里面有炸药，这种程度的破损，继续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我脑袋开花了。”
哇哦……小玉在心里感叹一下这种行为，默默远离头盔。
红头罩硬邦邦回了一句，等小玉试探性坐在他身边，他瞥了一眼，没有出声驱赶。
“我以为全世界像我龙叔这样的大人只会有一个呢。”
红头罩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冷静，小玉刚抱怨一句，就立刻引得他的冷笑：“呵……你会见识到哥谭黑暗骑士的更多面的，傲慢自大，这就是他。”
“嗯……大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总是很容易紧张，神经兮兮的。”小玉耸肩附和道，接着她的语气变了，认真地望着红头罩，“但……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清楚，大人是对的。”
“我想，我们是时候回去把你身上的地魁魔气分离出来了。”小玉故意十分搞怪地说，“你总不会想未来一辈子都在地底挖蚯蚓吃吧？”
“……”红头罩沉默了，对小玉的话不作反应。
小玉眨眨眼，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帮我个忙？”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红头罩开口问道，他的态度比他自己想象的好多了。
“呃……”小玉被问住了，“因为……这样能让你讨厌的蝙蝠侠不爽？”
“……”
红头罩低头考虑几秒，干脆利落地起身。
“成交。”
第25章 世界倒数第一和谐的父子关系
红头罩的归来没有引起在场人的特别关注, 夜翼自然地跟他站到一处，默不作声处理收尾工作。
蝙蝠侠也沉默着，就像不久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
“骨碌碌……”
一根缠着布条, 造型奇特的木棍正好滚到了小玉的脚边。
是前任圣斗士的手杖。
小玉捡起手杖，四处张望, 没看到风水僧的身影。
毒藤女搞出来的动静不小, 可能是去外面避难了。
她先暂时替风水僧们保管, 见到他们的时候，再还给他们。
手杖里是正义之气，可不能让它落到坏人手里，谁知道那会发生什么？
小玉很快就又跟被她不放心的当事人见面了，跟着义警们把毒藤女押送到警局, 顺便找到和他那群手下被关在一起的刀龙, 把地魁的魔气从红头罩身上剥离。
装魔气的新容器由蝙蝠侠提供, 据说使用了跟蝙蝠洞里关着活符咒的同一种材质。
外形便携，大小跟试管相差无几, 外面嵌着不知名的金属，只有手动打开顶端的两道开关才会开启。
小玉拿在手里，松手往地下摔, 只听一声脆响, 容器表面毫发无损，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小玉透过玻璃往里看, 紫色的魔气在密闭的容器里飘动，她看得入神, 手里突然一空——夜翼把容器从小玉手里抽走。
“嘿！”
夜翼随手将其别在腰带的空隙里，一边从容对上女孩儿的不满：“这个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小玉没来得及垂头丧气，一道高大的影子从地面向着小玉而来, 把小玉整个人遮在其中。
小玉抬起头，蝙蝠侠站在她的面前。
啊哦……
小玉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毒藤女被暂时控制住，让蝙蝠侠有时间处理小玉的问题。
——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这不公平！你不能就这样决定我的去留！”小玉病急乱投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举手投票怎么样？不赞同把我送走的人举手！”
小玉高举起右手，期待地等了一会儿，面前四个人纹丝不动，最可气的是跟她约好的红头罩就端着手臂靠着墙，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完全没有要帮她说两句话的意思。
“喂！”小玉顶着来自蝙蝠侠的压力，一边后退到红头罩身边，用手肘狠狠撞了下对方的大腿提醒他。
红头罩懒洋洋地直起上身，算是还没忘记履行和小玉的约定，看面前紧绷而严肃的蝙蝠侠，红头罩目光下移，落到腰间从毒藤女手里缴获的魔法饮料上。
“把他们的记忆清除不就行了？”
这种简单、粗暴且不考虑其他因素，更像是为了反驳他的决定的提议，很符合红头罩一贯的做派。
“魔法并不可控。”蝙蝠侠沉声道，否决掉近乎不着调的解决方案。
"是吗？"红头罩脸侧的肌肉绷紧，不自觉向前一步，逼近蝙蝠侠，隐隐形成对峙的姿态，“所以干脆问都不问当事人的意见，直接把人从你身边打包送走，眼不见心不烦，这样你就轻松了。”
蝙蝠侠眉心压低，并不欲与红头罩发生争执，魔法饮料会让人失去一切记忆跟常识。
红头罩胸膛那股火反而在蝙蝠侠的沉默下烧得更旺：“这就是你，分明有可行的解决手段，却总是考虑那群该死的！早该下地狱的人渣！而让一个孩子置身于危险当中，在你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前提下！”
红头罩双眼微眯，忽然动手，抢夺蝙蝠侠腰间的魔法饮料，被蝙蝠侠攥住手腕，趁此空档用另一只手拿到那支喷雾，但也被蝙蝠侠铁钳似的握力死死箍住。
“你需要冷静。”
这是蝙蝠侠平静的声音。
“我需要的是在你脸上来上一拳。”
红头罩不甘示弱回击道。
小玉看看蝙蝠侠，再看看红头罩，两人攥在一处的双手在同时发力下隐隐颤抖，谁也没办法形成压倒性的压制，一时之间僵持在原地。
“我有点后悔求红头罩帮忙了。”小玉真情实感地说。
夜翼却很乐观：“别放在心上，基本上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类似的情况。”
真是好恶劣的关系啊……
“对了。”
夜翼突然蹲下：“对赞同B的决定，必须要送你离开这件事上，我很抱歉，小玉。”
“没关系。”小玉不经过思考地立刻回答道。
夜翼一愣，没想到小玉会这么洒脱。
“如果是龙叔，肯定也会和你们一样，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而且……”
望着蝙蝠侠和红头罩手里的魔法饮料，小玉对着自己说：“有些事情是需要靠自己主动争取才能得来的。”
“什么？”
夜翼没能立刻理解出女孩话中潜在的深意，只觉得身旁掀起一阵风，小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嘿呀！”
小玉助跑几步，猛地跳起来，一把从两人手里夺过魔法饮料。
趁着所有人被她出乎意料的举动镇住，小玉抓住机会，跑到刀龙的手下面前。
“呲——呲——”
喷雾喷向毫无防备的一众人脸上，魔法饮料瞬间起效，他们的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
“噢……这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小玉刚一用完，就把魔法饮料还给蝙蝠侠。
对方抬手，稳稳接住抛来的喷雾瓶。
眼看事成定局，红头罩退后一步，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
蝙蝠侠深深地望了一眼小玉，什么也没说，去查看吸入魔法饮料的人的安危。
“这下你可以继续留在哥谭了。”在尘埃落定之后，后知后觉的夜翼送上他的祝贺。
“有志者事竟成！”
跟夜翼说话的小玉注意到红头罩从来的方向离开，也跟了上去。
红头罩走在警局的过道上，墙壁上照出一高一矮两个影子，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跟了条小尾巴。
“你不等他们一起走吗？”
红头罩想也不想地给出他的回答：“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红头罩人高腿也长，走出一步能顶小玉两三步，因此小玉必须要努力才不会被他落下——不料对方突然停下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红头罩语气不善地问。
“呃、我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或者说……认识的龙，”前方的紧急刹车差点让小玉撞上他，面对红头罩不再收敛的压迫感，小玉有些紧张地对着手指，“他叫恶魔小龙，虽然叫小龙，但其实有点像大蜥蜴，不过你也可以把他想象成减肥成功的杀手鳄。”
“你觉得我像一个蜥蜴人？”
“不，我是说某些特质。”小玉飞快地反驳红头罩，“他跟他的父亲关系不太好，就像……你和蝙蝠侠。”
“……”红头罩没回应任何的看法，暴露在外的下半张脸上面无表情，像是淬了层冰，不说话往前走，步子迈的更大。
站在原地的小玉自然而然被落在身后。
小玉现在还记得在最后恶魔小龙说的话。
‘父亲，你根本不在意王国，你只想着跟那些巫师打架。’
“后来呢？”
小玉愣了一下，抬头往前看去，红头罩步子没停，声音却传过来：“他最后怎么样了？”
“跟他父亲一起被放逐了。”
小玉耸肩：“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会有无尽的时光可以解开心结的。”
“真糟糕。”
这是红头罩对此的评价，他绝对不要和老蝙蝠被关在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玉无所谓地表示，她追上红头罩，倒着走在他前面：“不管哪个我，都跟那只长着脓包的小怪物合不来。”
“不过，我觉得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红头罩没理会小玉伸向他面前的那只手，而是将她的话细想一番。
“你说……‘哪个’你？”
复制体？时空穿越？平行宇宙？
红头罩心里在一瞬间内浮现出许多猜想。
“是未来，未来的我！”小玉兴奋地公布答案，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对自己而言足够刺激的重磅消息，“我在未来当上了十三区的警长！”
“了不起。”红头罩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
有这样一位警长，他真为那座城市的未来感到担忧——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采访——
来自小玉记者：你的父亲也只想着跟巫师打架吗？
不愿暴露长相而戴着头罩的男子：或许，但他很在意他的王国
第26章 永远不会过时
纽约。
好无聊啊……
将自己往住处的大床上一摔, 小玉在上面滚来滚去。
“小玉，不可以穿着鞋上床。”
小玉在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塔答”两声, 把脚上的鞋子踢到床脚去。
成龙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无所事事, 快要跟床融为一体的侄女。
“既然没事可做, 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写你的暑假作业呢？”成龙站在穿衣镜前, 用手调整领巾的角度，“前几天问过你，要不要回去跟老爹特鲁作伴，那时候你可是再三拒绝的。”
——那当然是为了能继续留在纽约！
“龙叔你想想，如果我走了, 你一个人该会有多么孤单啊。”小玉做出一副很为成龙着想的模样, 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嗯……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成龙若有所思地点头，走过来随手摸了一把小玉的头发, 跟她约法三章，“不过，就算是这样, 我也不会给你买最新款的游戏机的。”
“嗯哼, 随便你了~”小玉在他抬手以后把自己的头发捋顺，无所谓地说道。
小玉的满不在乎引起了成龙的注意, 前段时间还用上“撒泼打滚”的手段跟他说身边的小朋友都有新游戏机，自己也想要一个。
今天听到他拒绝, 反应居然这么平淡，成龙忍不住狐疑，没看出端倪, 只好作罢。
“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成龙准备出门，在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句：“我会在下午之前回来，有什么需要就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
小玉有气无力地对他挥挥手，成龙无奈地摇摇头，把门关上了。
小玉竖着耳朵，听见关门声的下一秒，整个人蹦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百无聊赖的懒散模样。
龙叔终于走了！
小玉拿出电话，在零星的几个联系人里找到托尼的号码，拨了过去。
距离上次从斯塔克大厦离开以后，小玉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在不惊动成龙的前提下跟钢铁侠见面。
没等她懊恼忘记跟钢铁侠交换联系方式，导致现在失去联系，托尼主动打来电话——小玉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
钢铁侠对小玉提过一次，袭击斯塔克大厦的机器虫子来自曾经仿制他技术、但早就被关押服刑的敌人，作为证物的半成品被人窃取，用来针对钢铁侠。
对小玉交代完这件事的后续，托尼就一头扎进实验里，小玉打过去的电话十次里有九次不是本人接听的。
在纽约的日子，既没有像小玉希望的那样去找符咒，或是去帮助超级英雄打败干坏事的坏蛋们。
噢快饶了她吧！
再这样下去她会无聊到生锈的！
万幸，这次接通电话的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他自己也对晾了小女孩多长时间有清晰的认知，电话刚被接起来，他就抢先开口，堵住可能面临的一连串发问：“嘿！嘿！冷静点儿，先说结论，我模拟了粒子射线对超音速的影响，波动非常稳定，这说明你的假设完全具有可行性，很有可能在二十一世纪人类就可以实现时空旅行。”
小玉听得头都大了：“你……在说什么呀，我一个字都听不懂，那符咒呢？”
“……符咒？”正处于热血澎湃状态的托尼顿了一下，像是在从角落里翻出相关的记忆，“符咒……对，符咒，当然。”
小玉听语气，感觉对方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我猜——电话的另一边有人已经偷偷在心里诋毁我了，钢铁侠不会让人失望的，如你所愿，找到了好几个符咒，还有一部分在送来斯塔克大厦的路上，我还没来得及研究它们的魔力。”
用代码识别近期网络上的所有出镜过与符咒外形相似的物品图片，并关注“魔法”或“异常”等相关话题，确认有人见过或持有符咒，再从个人手里将符咒买下。
这对托尼实在算不上难事——这种高效在小玉眼里就很不可思议了。
“什么！你说……‘好几个’？哦天啊，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呢，”小玉不觉得钢铁侠会骗她，激动过后就是为难，“可是龙叔不让我出门……噢不……也许我可以悄悄的。”
托尼把女孩儿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但不管是钢铁侠，还是战甲下的脸，都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
小女孩叔叔的防备他看的分明，托尼没兴趣激化矛盾，为“钢铁侠”的光鲜履历上再添上一笔。
虽然招摇的钢铁侠没办法去亲自接人，但有一位仅次于钢铁侠的超级英雄替代他，被冷落几天的小女孩儿绝对会高兴疯的。
托尼面前显示正在通讯中的虚拟屏幕上，史蒂夫的脸就出现在上面。
别开玩笑了，每个美国小孩都爱美国队长。
那边小玉已经在考虑怎样偷溜出酒店，托尼在她开始实施前掐灭了对方危险的念头：“别那么心急，会有人去接你的，并且会在你叔叔发现你不见了之前把你送回来。”
“现在告诉我，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是谁？”托尼等不及想要看到小玉喊出美国队长的名字，看到本人就在她住的酒店楼下后露出的惊喜表情了。
最喜欢……超级英雄？
小玉想也不想地回答：“大驼鹿。”
“……大驼鹿？”托尼忍不住重复一遍确认。
跟托尼保持通讯的史蒂夫也听到女孩的回答，心情复杂，有些时候自我感觉良好，很容易像托尼这样陷入尴尬的境地。
“好吧，来接你的不是大驼鹿，不过跟你那位从冰里出来的朋友一样，他也刚解冻没多久，你们说不定会很有共同话题。”
托尼不在意地将这一页翻篇，又对史蒂夫说了句“相处顺利”，就挂断了通讯。
……希望如此。
从酒店溜出来，小玉仰头去看这位跟钢铁侠相比十分低调的超级英雄。
“你好，我可以叫你小玉吗？”史蒂夫在小玉面前蹲下，尽量跟她平视，“你也可以叫我史蒂夫，或是美国队长。”
“好的？”小玉上下打量史蒂夫平常的穿着，“你看起来……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托尼说，你的叔叔不太希望你跟引人注目的超级英雄走的太近。”
“呃……相信我，你来的时候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龙叔会更放心的。”
史蒂夫似乎没能理解，他只是拿出一只手环：“托尼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里面拥有他战甲的一部分功能。”
“酷！”
小玉立刻戴到手腕上，手环顿时亮起被激活的微光。
小玉新奇地摆弄着对她而言还很陌生的高科技，一边跟在史蒂夫身后，跟着他走。
“等等。”
走在前面的史蒂夫毫无预兆停下脚步，小玉踉跄着站稳，看到史蒂夫神情凝重，也不由得警觉地看向四周。
“滋啦……滋啦……”
不稳定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在人耳边响起。
小玉顺着声音源头找去，一根断掉的电线正闪着电火花。
那根电线在小玉的注视下，突然跳动一下。
“妈呀！”
史蒂夫也注意到异变，立刻抱着小玉躲开抽下的电线。
电线连着街边的电视机，损坏的黑白雪花屏幕上浮现出一双邪恶的红眼睛。
“咚……咚……”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也传来沉重的闷响，小玉回头往后看，看到了……一团电弧？
面前巨大的身影是由浅蓝色的电流构成的，一张红色的芯片构成它的核心。
“是少年泰坦的老对手，过载。”史蒂夫立刻从敌人相当有记忆点的外形认出身份，取下别在身后的盾牌，带着小玉缓慢往后退，尽可能让自己暴露在对方面前，“它能够操控电器。”
小玉顺着过载的能力一联想：“之前袭击斯塔克大厦的机器人，说不定就是它控制的。”
“也许。”
现下不是聊天的时机，史蒂夫随口答道，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浑身的肌肉准备好在一秒内进行有效反击。
嗖——
电视机把自己从墙上扯下来，一根电线朝着史蒂夫抽过来。
史蒂夫抬手抓住，被缠上手臂顺势将其拖拽住，用盾牌锋利的侧面切断电线脱困。
“嘿！让我来帮你！”小玉看出他想独自作战的意图，立刻自荐道。
史蒂夫像是没听见，掷出手里的盾牌，臂力直接让盾牌在命中电视机后将其深深嵌进墙里。
史蒂夫跳上墙取回盾牌，过载紧随其后，裹挟着电流的一拳砸下，史蒂夫在最后一秒前闪开，目标明确把过载往街道上引。
小玉目不转睛看着，好几次她都以为史蒂夫要被身后的过载打中，深深地为其捏一把汗。
史蒂夫的处境看似凶险，但小玉很快就发现，他在有意地把过载往一个方向带，那里有着——
史蒂夫看准时机，在过载挥拳的同时往旁边一闪，用尽全力将盾牌丢向过载面前的消防栓。
“呲——”
消防栓损坏，高压的水流井喷式向上喷涌，首先遭受洗礼的就是距离最近的过载。
遇到水这个唯一的弱点，环绕在过载周身的电流闪烁几下，它的体型在水流的冲击下，肉眼可见的缩小，再缩小。
“哒”一声，一枚手掌大的芯片掉在地上。
结束了……
史蒂夫心情并未因此轻松，他捡起芯片，将其收好，小玉也在这时候走过来。
“刚才在这里的如果是钢铁侠，他肯定会同意让我帮忙的。”小女孩儿不服气地说道。
“在来之前托尼跟我说过，你是个机灵的孩子。”史蒂夫蹲在小玉面前，双手搭在肩膀两侧，没有任何敷衍意味，专注地看着她。
“你当然有能力帮到我，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对待人或物的时候就要更加小心。”
小玉歪着脑袋，看向被他一盾牌拍进墙里，现在还在卡着的电视机，脸上就差写着“你说真的？”。
“不单是指字面意义上的力量，智慧也是一种力量，”史蒂夫的态度温和却坚定，“尤其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过人的智慧反而很容易让你陷入险境。”
实话实说……小玉很难理解，垂着的视线扫过街边一处橱窗里的玩偶，突然指着驼鹿玩偶：“看，是大驼鹿。”
“我的津贴应该足以买下它。”
史蒂夫只当做没有察觉出小玉转移话题的意图。
从碎掉的橱窗里拿出驼鹿玩偶，史蒂夫把玩偶递给她：“希望这能弥补没能看到你喜欢的英雄，却要跟一个上个世纪的过气英雄同行的失望。”
“嘿！”
小玉最看不得别人低落的样子，她把大驼鹿高高举起：“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驼鹿吗？”
史蒂夫微怔。
“因为大驼鹿拥有英雄具有的一切优点，勇气，正直，还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
小玉把手里的驼鹿玩偶往旁边一歪，露出底下的脸。
“有了这些，无论过去多少年，也永远不会过时的。”
第27章 符咒大丰收符咒大丰收
呼叫泰坦塔的信号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史蒂夫心底微沉。
“怎么了？”小玉看不到通讯器上的显示，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联系不上泰坦塔那边，很可能出事了。”史蒂夫收起通讯器。
小玉只听到她想听的部分, 迫不及待地催促史蒂夫：“那我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泰坦们需要我们的援助！”
史蒂夫没有立刻浇灭女孩的热情, 他只是抛出另一个对小玉而言有着相等诱惑力的话题：“那……符咒呢？托尼说只有你知道符咒具有的魔力。”
呃……
小玉已经迈出去的腿僵在半空, 符咒还是救人？
救人的念头战胜了符咒, 没等小玉开口催史蒂夫带她一起去泰坦塔，就听见史蒂夫紧随而至地说：“托尼也许有办法联系上泰坦们，他跟钢骨有私人联系方式。”
“好吧……”提议被否决，小玉没什么精神地低声答应。
等等……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去了他们原定的目的地。
小玉面露狐疑, 忍不住去看史蒂夫的侧脸。
进入斯塔克大厦, 一路上畅通无阻, 搭乘电梯，二人来到托尼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朝两侧收回, 面前的视野一亮，小玉第一眼就看到了——
提前等候他们到来的托尼转过身，面上不显, 双手张开, 准备好接受许久未见的小粉丝对钢铁侠热情的拥抱了。
小玉满眼惊喜，小跑着奔向托尼——的身后。
“符咒！”桌上放着的每一个符咒被小玉爱惜地拿起又放下, 对符咒如数家珍，“狗符咒, 马符咒……噢！还有电光眼！我想死你们了宝贝儿！”
托尼若无其事把张开的手撑在桌沿，对史蒂夫颔首：“过载呢？”
他已经从网络上得知了史蒂夫先前遭遇的袭击，监狱的监控显示, 那批作为证物的机器虫子是被越狱的过载激活的。
这些反派搞出什么名堂托尼都不意外，就是想象出警方把过载的核心——那枚芯片关在监狱里的画面，他就很想笑。
史蒂夫把芯片交给他，托尼随手丢在一边：“等着泰坦那边来人取吧，对付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更有经验。”
“这正是我准备跟你说的，我联系不到泰坦们。”
头顶两个大人谈正事的声音，被小玉归到不需要在意的背景音里，她拿起最后两枚符咒，念出上面动物的纹路：“猴子……老虎。”
加上她带在身上的蛇符咒，一共就有……
“咻——”一道类似于电视开机的响声，钢骨的脸出现在正前方的大屏幕上。
身体被改造成半机器人的青年面容严肃：“这里是钢骨，泰坦塔已经得知过载的情报，星火很快会抵达斯塔克大厦。”
托尼动动手指，调出周围的摄像头，监控画面里偶尔捕捉道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天空飞过，是泰坦派来的人。
“容我冒昧，能否告知我们泰坦塔目前的情况？”史蒂夫向前一步，他将心底闪过的疑惑念头问出口，姿态仍是不卑不亢的，“之前我试着联系过泰坦塔，但一直没有人回应。”
钢骨的画面闪烁两下，他思考几秒：“泰坦塔遭遇了持续的地震，部分设施受到严重损坏，不久前刚刚恢复通讯设备。”
“我们会处理好的。”先一步预判史蒂夫要说什么，钢骨没有将话说死，认真承诺道，“一旦事态失去控制，我们会立刻请求正义联盟，以及你们的支援。”
史蒂夫没说话，沉稳点了下头。
“事实上……”钢骨的声音很底，似乎是无意识下把心里话说出口，但他在看到斯塔克大厦窗外飞着的身影时，很快恢复冷静，“她到了。”
通讯被切断，钢骨的面容从屏幕上消失。
咚咚——
有着一头苋红色齐腰长发的外星少女抬手，敲了敲玻璃，提醒里面的人她的到访。
“看着吧，你会感受到来自塔马兰星人的热情的。”托尼随口对史蒂夫说，手在控制台点了一下。
史蒂夫一僵，脑海浮现出另一位朋友——索尔的身影。
玻璃窗随着指令开启，星火飞进来，缓缓落地。
——像是爽朗拍着他后背攀谈、带着窒息感的拥抱，这些只存在史蒂夫想象里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外星少女只是取回芯片：“多谢你们的施以援手，我们会严加看管，不会再让过载越狱了。”语调很轻，不妨碍感受出她语气里的真诚。
小玉好奇地打量星火，下一秒就跟对方对视了。那双巩膜也是绿色，透着非人感的绿眼睛在发现小玉以后，先是愣住，随后勉强地微微弯起：“嗨，你好吗？”
“我很好，”小玉自来熟地回话，“但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星火并没有去否认这一点：“是的，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
热情开朗的塔马兰少女皱着眉心，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莫名的低落之中。
“我们需要把我们的同伴找回来。”
托尼对泰坦塔的成员不算了解，大概能猜到星火指的是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他眼神瞥向身边的史蒂夫：“既然你们的队长暂时不在，把美国队长借给你们怎么样？”
“我可以保证，他有队长应该有的一切品质，比如很爱使唤人。”后面这句话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史蒂夫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不满，星火闻言，眼睛一亮：“能多一个人帮忙，那太好了！事不宜迟……”
“我们赶紧出动吧！”话音未落，小玉就跳出来，抢先说道。
“……”静。
眼前空无一人，小玉眨了下眼睛，有些纳闷儿：“嘿，他们人呢？”
托尼手指向天空的两个小黑点，听到有外援的星火话还没说完，就拎着史蒂夫飞走了。
小玉还是头一回见到比她性子还急的人呢。
又不带上我……
“别那么失望，眼下就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是关于符咒的。”
托尼知道怎么说能调动小孩子的情绪，仅仅需要去一个人把卖家送来的符咒拿回来，不妨碍他把这件事说得很是惊险。
“会有一位超级英雄全程保护你，之后他也会负责把你送回住处。”
小玉听得心潮澎湃，思考起该怎么完成任务：“也许我需要一点……场外援助。”
她看向符咒。
托尼没想到小玉会这么认真去准备，也不阻拦，反正对方知道怎么使用这些石头的魔力。
小玉在猪符咒跟猴符咒之间纠结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后者。
猪符咒的威力是很强，但是她也能用猴符咒把敌人变成无害的小动物达到目的。
以及——有了猴符咒，小玉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小猫小狗，光明正大从龙叔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玩了！
第28章 请按照说明书使用符咒
“那么……”
小玉把猴符咒揣进裤袋里, 抬头看托尼。
“是谁跟我一起去？”
托尼把人送上电梯，暂时卖个关子：“是我请来的外援。”
神秘感，她懂~
小玉靠在路灯上, 等着托尼安排好的人跟她碰面，会是哪位超级英雄呢？
“嗨！”
一道红影突然从小玉眼前出现, 面罩上那双类似昆虫的目镜直勾勾对上小玉的视线。
小玉睁大眼睛, 脚下踉跄：“哇啊！”
“咻”一声, 一根极细的蛛丝粘在小玉身上，那人反手一拉，小玉感觉一股劲儿扯着她往回拽，让她重新站稳。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蜘蛛侠松手, 轻盈地从倒挂的姿势翻身落地, 他走过来, 帮小玉把蛛丝扯下来，“我以为这样的出场方式会更容易让小孩子接受。”
“所以, 你就是我的搭档？”小玉好奇地打量着他，一边围着蜘蛛侠转起圈。
蜘蛛侠不自觉全身绷紧，主动配合对他的“考察”：“呃是的, 斯塔克先生是这样说的。”
“我们是走着去, 还是搭车？”随着小玉走到他身后，蜘蛛侠也紧张地扭过脸往后看, 询问她的想法。
平时没少用蛛丝在相邻的楼与楼之间荡来荡去，他还真有点担心, 会被要求带人从城市上方荡到目的地。
来之前彼得·帕克有补过功课，他自认为很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做足了准备。
——但预想里的回答绝对不包括这个。
“切~看我的。”
蜘蛛侠提出的两种出行方式对小玉而言太普通了, 她干脆地摆手拒绝，从口袋里拿出猴符咒。
“变老鹰。”只听小玉这么喊了一声。
小玉整个人被一抹蓝光覆盖住，彼得帕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成另一物种。
变身成老鹰以后的第一时间，小玉赶紧急促扇动两下翅膀，掀起的气流吹了蜘蛛侠一脸的土。
她还没习惯鸟类不同于人类的重心，翅膀一张开，直往一边倒，小玉只能来回倒腾着两只爪子保持平衡，整只鹰歪歪斜斜的在地上走。
“……斯塔克先生没告诉我这个。”
蜘蛛侠有些怅然若失：“我以为这是野兽小子的专利。”
小玉鹰在地上啄了两下，衔起符咒，对蜘蛛侠转了一下脑袋。
彼得帕克诡异地从中领会到这个动作传达出的疑惑，他吐了口气：“我们出发吧。”
天啊，他居然在跟一只鹰商量。
蜘蛛侠弯折手腕发射蛛丝黏在建筑上，他拉住蛛丝，依靠臂力将整个人荡高，下落时再射出另一道蛛丝，在高楼之间穿梭。
小玉化身的鹰在他上方盘旋，彼得帕克总有种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的错觉，蜘蛛应该不在鹰的食谱上？
符咒的卖家是一位古董收藏家，托尼·斯塔克对符咒背后的历史故事以及时代背景的钻研态度打动了这位收藏家。
“尾款在这边结。”古董收藏家对蜘蛛侠微笑。
蜘蛛侠哽了一下：“呃、好的？”
“急什么？”小玉一把按住蜘蛛侠不让他动，故作老成地说，“我们要先验货。”
对方跟手下对视一眼，耸耸肩：“买家总是有挑剔的权利的。”
收藏家的手下把盒盖打开，露出里面的符咒，小玉一脸严肃，拿着符咒往地上砸，看得人心肝儿颤。
看到符咒依然完好无损，小玉这才对蜘蛛侠点点头。
交易很顺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也没有问为什么是穿着紧身衣的超级英雄跟一个小女孩来取符咒。
“你是怎么分辨符咒的真伪的。”在古董商离开以后，蜘蛛侠才略带惊异地在小玉身边蹲下，好奇地问。
“呃……事实上，造假符咒并不容易，而且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敢在跟钢铁侠的交易里耍花招？”
蜘蛛侠满心疑惑：“那你刚刚是……”
小玉假装自然地拨了拨头发：“为了让我看起来很专业啊~”
蜘蛛侠被打败似的低下头，是他想得复杂了。
“嘿蜘蛛侠！”小玉忽然紧张地叫他。
蜘蛛侠猛地抬头：“啊我在，怎么了？”
“你知道什么怪物是浑身绿绿的，长着锋利的尖牙，眼睛红红的，并且在纽约活动吗？”小玉若有所思地问道。
“杀手鳄？哦，不，那不是哥谭的超级坏蛋吗，那儿的人都不喜欢去别的地方。”蜘蛛侠根据小玉描述的特征回答，又很快被他否认，他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好吧那排除掉杀手鳄，现在纽约有一个新的反派了——”
小玉把蜘蛛侠的头往旁边扭，让他看清楚朝他们逐步逼近的身影——来人有着深绿色的皮肤，身上的实验服被撑得破破破烂烂，当他走进二人的视野，那张非人的狰狞面容也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蜥蜴教授？”蜘蛛侠认出对方的身份，小玉惊诧地看向他，“你跟这位科莫多巨蜥先生认识？”
蜘蛛侠紧盯着蜥蜴教授，随时做好应变准备：“……打过不少次交道，但都不怎么愉快。”
“看得出来……”
小玉一边后退，声音发颤地提醒蜘蛛侠。
“而且他这次很明显是带着‘火’气来的！”
蜥蜴教授站在原地不动，微微张开的口中亮起红光，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他嘴里吐出，直冲着蜘蛛侠而去。
蜘蛛侠发射蛛丝，想从上方避开火焰，蛛丝却在高温下融化断掉，他只得抱住小玉，狼狈地就地一滚。
老熟人变得难缠，蜘蛛侠首先选择带着小玉先逃，中途在想办法。
蜘蛛侠又跑又跳，这可苦了被夹在胳膊和腰的缝隙里的小玉，忍着快要把胃吐出来的颠簸，她观察着身后紧追不放的蜥蜴博士。
这喷火的能力好熟悉。
让她想起了一位打过很多次交道，同样相处得很不愉快的故人。
噢……也许真有关联也说不定。
但那都要等他们打败对方才能验证了。
一味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小玉用力抽出手臂，拿出猴符咒对准蜥蜴教授：“看我的！”
“兔子！猫咪！小狗！”
随着小玉的话音，猴符咒射出的光芒分别打中路灯、消防栓、街边店铺的招牌。
蜘蛛侠看向周围，小玉干笑着为自己挽尊：“动物主题的城市，很可爱啊~”
小玉皱着眉，用符咒左瞄右瞄，蜥蜴教授在复杂的地形之间敏捷闪躲、翻越。
可恶……
小玉看着手里的猴符咒，忽然福至心灵，打不中的话，换一个绝对能打到的目标就好了！
“放我下来。”
蜘蛛侠不清楚小玉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小玉举起符咒，对准蜘蛛侠：“霸王龙！”
一脸错愕的蜘蛛侠被光束命中，身形猛地涨大、拔高，发出无声的吼叫，张开大嘴将蜥蜴教授吞了下去。
“干得好！”小玉欢呼着。
霸王龙却面露痛苦，喉咙里火烧一样的刺痛，逼得他不得不将蜥蜴教授吐了出来。
蜥蜴博士从那滩口水里站起来，嘴里和手上同时燃起火气。
小玉慢慢往后退，干巴巴地说：“这下遭了……”
——小玉和蜘蛛侠遇险的画面被同步投影到托尼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看来到钢铁侠出场的时间了。”
托尼走向战甲，从放着符咒的桌面旁经过，他没错过小玉把帕克变成霸王龙那一幕。
嗯……
他拿起一枚符咒，食指敲击两下上面的纹路。
“——！”
符咒上头尾相抵的两只老虎被点亮激活，虎符咒在他手心里一分为二，一瞬间光芒大盛。
第29章 龙叔加一分
“呃……你还知道蜥蜴有什么天敌吗？”
小玉小声询问蜘蛛侠。
“呃、好吧, 让我想想，蛇、猛禽还有……不，会喷火的蜥蜴应该没有天敌……”
蜘蛛侠用尽可能显得轻松的口吻胡乱回答着, 面对步步逼近的蜥蜴教授，他把小玉挡在身后, 脚下一步步后退。
“没错, ”蜥蜴博士开口了, 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倒映出二人的身影，“并且火烤蜘蛛正好在我的食谱上。”
小玉吞了口口水：“那上面应该没有一道菜是烤小孩肉吧？”
蜥蜴教授咧嘴一笑，长舌头舔了一圈细长的吻部：“听起来很美味。”
好吧，大事不妙了。
“现在说说看，你有什么能帮到我们的好想法……”小玉压低声音, 悄悄问蜘蛛侠。
蜘蛛侠抬手, 一张蛛网飞向蜥蜴教授, 在半空张开，将蜥蜴教授笼罩进去。
“吼——”蜥蜴教授口中吐出火球, 燃烧的高温顿时在蛛网中间灼烧出一个大洞，让它失去了作用。
“……早该知道的。”
蜘蛛侠自言自语一句，飞快地抱起小玉, 在蜥蜴教授下一波的火焰落在身上以前, 慌不择路地带人闪开，他尽量避开人群的方向, 同时高声警示：“喂喂喂——麻烦让开，请？”
碰到一点蜥蜴教授喷出的火, 他的蛛丝就像真正的蛛丝一样融化，导致蜘蛛侠只能靠两条腿跑，想想看, 在纽约的街头，一位穿着紧身衣的超级英雄被反派追着狂奔，会吸引多少路人的视线。
他们就像是冲进沙丁鱼群的鲨鱼，凡是见到他们的路人，纷纷让开一片真空地带。
小玉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前不久刚刚告别过的身影，不会吧……
在她看到对方的同时，自己也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
“小玉！？”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喊出小玉的名字。
最后的幻想夜破灭了。
在街边等计程车的成龙看到本该在酒店看电视的侄女出现在街边，并且和蜘蛛侠一起被一条蜥蜴人追着。
“好吧龙叔这很难接受，但你一定要听我说。”小玉自知躲不过去，于是飞快地把整件事告诉给成龙，“正在追我们的大蜥蜴可以喷火，我怀疑他有龙的火气，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能轻易把蜘蛛侠特制的蛛丝烧断……”
成龙感觉他的脑袋里被各种小玉抛出来的陌生词汇塞满，完全没办法思考，他下意识追上去。
“龙叔！你必须想办法阻止蜥蜴教授！”小玉对成龙喊道。
他们的距离被拉开，成龙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
“噢小玉，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望着三人的背影，成龙无力地感叹
成龙深吸口气，后退两步再猛地前冲，凭借助跑跳上一辆计程车的车顶，他两只手死死扒着两边，嗓音直发飘：“不好意思我会付你钱的！请继续往前开——”
顶着快要把他五官吹得乱飞的风压，成龙眯起眼睛让自己勉强看清蜥蜴教授的背影，他纵身一跃，靠着惯性把自己甩了出去。
咚——
他曲起双腿，两脚结实地揣在蜥蜴教授后腰，自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
“龙叔！”小玉惊喜地喊。
蜥蜴教授很快跳起来，凶狠的目光锁定了成龙，成龙在那一瞬间头皮发麻，任谁被比人还要高的蜥蜴盯上，都会有这种感受的。
这一举动显然被认定为了挑衅，让蜥蜴教授改变了攻击的目标。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成龙躲开袭来的爪子，借力打力将其推开，应付凶猛的攻势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如果我的侄女冒犯到你，我替她、唔咳……向你道歉！”
成龙抓住蜥蜴教授衣服的下摆，伸腿拌他下盘，直接把人放倒。
蜘蛛侠目不转睛盯着只在几秒钟发生的一切：“哇哦，李小龙？”
“是成龙。”小玉下意识纠正一句，就催促他帮忙，“嘿，别只是看着，做点什么。”
“okok……我在试着努力。”
蜘蛛侠抬手，大量蛛丝射向蜥蜴教授，直到对方被缠成一个洁白的茧。
“呼……起效了。”蜘蛛侠松了口气。
成龙摇头，语气发沉：“不，我想没有。”
那枚巨大的“茧”颤动两下，从内部亮起不稳定的火光，整颗茧自内向外融化，蛛丝被高温融化成失去粘性的液体，在蜥蜴教授的脚下蔓延。
蜥蜴教授目露凶光，微张的吻部不时溢出火气，他刚迈出一步，一道像是陨石般的物体直直地坠落。
咻——
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那物体飞速向着他们靠近，小玉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细节，红色和金色，看起来很像……
钢铁侠的头盔！
头盔刚一接触到蜥蜴教授，就立刻严实地覆盖住整张脸，充当嘴套的作用。
蜥蜴教授还想反抗，紧接着“铛、铛”两声，双手也被飞来的手甲锁住。
“斯塔克出品，防火防爆又透气，而且没有我的声纹权限，谁也打不开。”钢铁侠缓缓下降，嗓音透过面甲清晰地传出。
钢铁侠并没有落地，让自己保持在悬空状态，蜘蛛侠看到对方出现尤其惊喜：“斯塔克先生，多谢您的帮助。”
“我不介意你的姿态更感恩戴德一些。”
钢铁侠直接从蜘蛛侠身边飞过，只留下因为他的态度而一头雾水的蜘蛛侠。
“把符咒给我。”
钢铁侠给小玉的感觉不太对，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有所行动：“你为什么不在你的要求前面加上一个‘请’呢？”
“小玉！”成龙不知道小玉和钢铁侠之间发生过什么，本能地想让对话尽快结束。
钢铁侠没动，也没有要解除面甲的意思，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轻佻，带着莫名的阴冷，仿佛有蛇爬过。
“别让我把无聊的话重复第二遍，女孩儿。”
这下连蜘蛛侠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不确定地开口：“斯塔克先生？”
成龙把小玉挡在身后，他自己对上飞在半空中的钢铁侠，眼神不躲不避，直接迎上对方：“我相信，钢铁侠不会伤害小女孩的，对吗？”
成龙用超级英雄会在意对外对的公众形象这一点，试图将局面稳定下来。
“……你提醒我了。”
钢铁侠若有所思的语调顿时激起了成龙的警觉，他立刻用没有转圜余地的态度对小玉说：“无论他要的是什么，快点给他。”
“好吧……”小玉不情不愿地把符咒交出来。
钢铁侠看了眼蛇符咒，曲起手指将其弹飞，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
“要是羊符咒在这儿就好了……”小玉气愤地小声自言自语，那样就可以给眼前这个突然之间变得自大到讨厌的家伙一个教训。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有。
拿到猴符咒，钢铁侠没再多看他们一眼，直接选择离开，小玉条件反射就要追出去——被成龙抓住了。
“嘿龙叔，钢铁侠很奇怪，你也看到了，我们得调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小玉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钢铁侠制服的蜥蜴教授也被战甲带着飞向斯塔克大厦，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成龙不为所动，蹲在小玉面前：“我知道……但听着，小玉，我不能让你被卷进……”
他飞快瞄了眼钢铁侠先前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
“……危险之中。”
危险？
钢铁侠？
“不，钢铁侠并不危险。”
手被成龙牵着，小玉担忧地回头看钢铁侠离开的方向。
“……恐怕，他是遇到危险了。”
第30章 偷溜不停，挨训不止
“龙叔——我们得赶快回去, 我说真的！”
被成龙带回住处，一路上小玉不死心地劝说他，成龙的回答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准”。
“他看起来好的不得了，而且就在刚才, 他差点伤害到你。”成龙态度坚决, 并且还为此感到一阵后怕。
“你也说了那是‘差点’了！”
小玉跳上床, 试图跟成龙平视：“也许托尼·斯塔克是个自大又自负的发明家，但他同时也是个超级英雄，众所周知，超级英雄是不会伤害小孩子的。”
小玉也知道想让成龙改变心意不是一件容易事，换了个方式哀求道。
“求你了龙叔, 钢铁侠需要我们。”
“……”成龙叹了口气。
正当小玉以为情真意切的苦肉计奏效了, 成龙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小玉抬起眼睛往上看，对上成龙略显疲惫的目光：“老爹和特鲁同样需要你。”
“可是……”小玉还想争取什么。
成龙认真地对她说：“我也是。”
这句话一出, 小玉就毫无办法了。
“噢……”
成龙知道，这是小玉妥协了的信号，对侄女拥有的正义感, 他既感到欣慰, 也有几分无奈。
“小玉，我知道你很想帮到超级英雄的忙, 但钢铁侠他不是独身一人，他有同伴, 有他的队友……”
一道极细的蛛丝从下往上发射，一只手抓住蛛丝向上攀爬，蜘蛛侠在窗外无声对小玉挥手。
“……蜘蛛侠！？”看到意料之外的小玉震惊地脱口而出。
成龙对小玉突然这么大反应的真正原因一无所知：“对, 就像蜘蛛侠。”
“超级英雄遇到麻烦，我相信他们会自己解决的，而我们只是普通人，过好我们的生活，不给超级英雄制造额外的工作量，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了。”
“你在纽约，只要好好享受假期，不去想教训恶棍或是帮助超级英雄打击罪犯这种不适合你这个年纪孩子该做的事情……”成龙把指向小玉的手指对准自己，“而我，继续在大学挂名，当好我的考古学家。”
小玉才不吃他这套呢，抱着手臂古怪地反问成龙：“你是指……一脚把蜥蜴人踹飞的那种考古学家？”
“你、我……你明知道那是当时的形势所迫！”成龙抓狂道。
小玉没在听成龙后面说了什么，蜘蛛侠在窗外一直对她比手势，大意是想让他和她两个人单独谈谈——好吧其实她不能能确定就是这个意思，但她猜测实际情况应该跟她想的也差不多。
“我知道了，在你回来之前的时间里，我会好好待在房间里反思的。”小玉跳下床，两只手推着成龙，把人往门口方向推。
“呃、我是说，那很好……”成龙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说服小玉，一时不注意，居然真被小玉推着走，直到手扶住门框，成龙后知后觉地狐疑看她，“稍等一下，小玉……你很急着赶我走吗？”
“这个嘛……”
小玉背过手，眼神乱飘：“没办法去现场给超级英雄加油打气，让我心情忧郁，很希望有自己的独处空间。”
“好吧？”
成龙半信半疑，他替小玉关好房门，临走前多问一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成龙问着，眼神从小玉身后的窗户一扫而过。
“黑豆面卷饼。”
小玉对成龙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身后的手一直疯狂朝一边打手势，希望蜘蛛侠有看到。
“对了，要我们刚来纽约那天，你带我吃的那一家。”小玉紧接着补充说道。
成龙没发现窗户外面有异样，收回目光，侄女的要求在他脑袋里过了一圈，成龙整个人都不好了：“噢小玉，那家店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我想他们是不会派人外送的。”
当然了。
不这样做，怎么才能把你支开啊~
“噢龙叔求你了，我长这么大就对你提过这一个要求——”小玉攥着双手，扑到成龙腿边哭天喊地。
成龙端着下巴：“嗯……那是谁非要买那册典藏版大驼鹿，上个月的游戏机……”
切，没劲。
小玉脸上那副哀求的表情在成龙说出一样，就往下垮一点。
“嘿！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好吧，你会得到你的黑豆面卷饼，但可能要稍晚一些，”成龙在小玉想到其他达到目的的办法之前松口了，她总有办法的，“我会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晚餐，就放在门外，你可以提前垫垫肚子，那我就……”
小玉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好的，龙叔你快走吧！”
“？”成龙哽了一下，疑惑地看她。
小玉对他不好意思地讪笑：“呃……我的意思是，我会想念你的。”
门被关上了。
小玉立刻跑到窗边，用力拉开窗户，把外面的蜘蛛侠放进来。
“噢谢谢，鬼鬼祟祟趴在墙上的感觉真不好受，被人拍下来一定会登上明天的头条……”蜘蛛侠双手撑着窗框，灵活翻进房间里，嘴里的话絮絮叨叨一直没停过。
小玉觉得，再不打断很可能半个小时都没办法聊到重点，她直接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蜘蛛侠愣住，连起身的动作都慢了，“我只是想着，也许你会知道斯塔克先生今天怎么了，他的情绪……你懂的？”
“对于这个，我的确有一个模糊的猜测。”
蜘蛛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说说看？”
小玉翻出吃剩的半包饼干，拿出一片，“咔嚓”一声掰成两半：“如果钢铁侠没有精神分裂，那他一切反常的举动，就是因为虎符咒把他的善恶两面分开了。”
发觉到蜘蛛侠在盯着那两片掰的不平均的饼干看，小玉直接把饼干吃掉：“我承认有点难看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得拿到虎符咒，在更多人发现钢铁侠变成了一个比之前恶劣一百倍的家伙之前，把他变回去。”
蜘蛛侠花了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随后下定决心：“我们该怎么做？”
小玉一时语塞，手无意义地挥动两下。
“嗯……还不知道，所有的符咒都在钢铁侠那里，他还有他的战甲，目前我们这边完全没优势。”
蜘蛛侠沉默几秒，抬起眼睛：“不是全部。”
蜘蛛侠伸出手，一枚符咒躺在他的掌心，在小玉拿走符咒，他不太好意思地收回手：“跟蜥蜴教授打斗、或者说逃跑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大概。
当钢铁侠问起他符咒的下落的时候，心态跟现在截然相反。
小玉拿起符咒，看到上面的老鼠图案，心情不错地把它丢进书包：“现在队伍里除了我们两个，又多了一只小老鼠了。”
“等等……你是说就我们两个去？”
小玉把问题原样抛回给蜘蛛侠：“你能联系到其他的超级英雄？”
“……”蜘蛛侠起身，“我们出发吧。”
蜘蛛侠用蛛丝把小玉捆了好几圈，直到对方结结实实固定在自己身上，顺着窗户重新爬出去。
他们所处的楼层算不上高，外面的风直接吹在身上，就会提醒他们现在究竟在何处。
往下看，是一个让人忍不住感到心惊肉跳的高度，双脚跟地面有着十几米距离。
蜘蛛侠很稳，即使多背负一个人的重量，他也保持着匀速往下攀爬，为了照顾小玉，甚至有意放慢了速度，以防怀里的孩子感到不安。
——也许有天他不想当蜘蛛侠了，还可以去当壁虎侠什么的。
小玉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蜘蛛侠开口：“我看到你带着书包，里面都有什么？”
“蛇符咒，鼠符咒，它们绝对会帮上大忙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我没来的及倒出去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同时，蜘蛛侠也带着小玉轻盈落下，双脚重新踩到实地。
蜘蛛侠不知道自己的聊天转移注意力有没有起到效果，毕竟小玉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恐惧。
“你不害怕吗？”这少说有十几米高，正常情况下的成年人毫无防护身处这个高度都会很不适应的。
小玉满不在乎地说：“这跟待在即将被暴风雨打翻的船上相比不算什么，而且我猜你肯定没体验过在狂奔的袋鼠的育儿袋里是什么感受，那才叫颠簸呢。”
蜘蛛侠很难想象出一个孩子究竟怎样，才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奇妙的经历的。
“呃……我想我应该是、不，肯定没有过。”蜘蛛侠起先的回答很是迟疑，后面则斩钉截铁地否认。
蜘蛛侠蹲下，动手帮小玉拆着身上附着的蛛丝，他忽然毫无征兆感受到一阵发毛，转头往天上看。
一颗黑点在蔚蓝的天空出现，并且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变大，朝他们飞来。
红金配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弧光，此刻正悬空停在二人。面前
“斯塔克先生？”蜘蛛侠不确定地叫他，身体却不由自主摆出迎战的姿势。
“——！”
头盔上的面甲无声弹开，露出下面崎岖的绿色皮肤，以及那双爬行生物独有的奇特眼睛。
“蜥蜴教授！”
小玉已经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眼睁睁看到蜥蜴教授被钢铁侠带走了的。
“你应该已经被钢铁侠制服了才对。”
蜥蜴教授咧开嘴，吐出了那个让人遍体生寒的重磅消息。
“很不巧，我说服了他。”
并且从钢铁侠的手里得到了这身盔甲，尽管只有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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