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女生开放科举。”
“行。”
“要有专门招收女生的学校, 而且现有的学校必须要同时招收女生。”
“可以。”
“要成立校园霸凌,以及对学生上学的扶持机构,以防有家长恶意不让有能力的孩子上学。”
“没问题。”
这场景有些不对吧!
饶是作为谈判主角的姬华宸, 也有些吃不消了。
“其实我们是谈判,有来有往的才叫……”
“嗯,我负责谈下来, 之后的事儿会有人落实的。”右相看着旁边脸色如常的左相,“看, 落实的人也没有异议,太子殿下就放心大胆地提要求吧, 不要小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这是我小看的事儿吗?
我是担心答应地这么干脆利落,背后可能有什么我难以招架的陷阱啊!
姬华宸目光看向火药部门和纺织部门的三位优秀人才,也是眼神再次确认过, 手底下的人没有背着她研究出来什么能够让两位相爷无条件答应她们所有要求的东西。
也确实不应该,现在火药卡在提纯技术上,目前倒是可以炸,炸出来的效果用来当烟花爆竹那是真的专业对口了。
这个也没落下,正在研究如何增加炸出来的颜色, 从而能够在战场上运用更加自如。
纺织上是老生常谈的问题,羊毛上的脏污和气味想要去除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儿, 而纺织工具的改进, 这个也得她们和工部那边进一步研究, 工部的态度也比较微妙, 答应得很快,但是进程上又几乎没有。
姬华宸看了又看,还是没觉得自己这边有什么能够让这些老狐狸无条件退让到这种程度的,而她自己, 最多也就是让他们答应科举以后连女子一同选拔吧?
真奇怪啊。
难道说……
舆论问题这么重要吗?
“当然啊,百姓的好恶,可是会对我们的政策能否正常推行下去,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姬华宸不小心嘀咕出了声音,不算大,但耳聪目明的老狐狸压根没放过这个可以光明正大“教学”姬华宸的机会,也是趁机提点。
右相的点拨出于好意,反而呢,给了姬华宸一点灵感。
“那如果我们掌控舆论,是不是以后就能完全按照自己想做的事儿来了?”
“这可不好掌握啊,哪怕是一直在施粥,也未必有几个人能记得你的好,还是好好当个好皇……官吧,做点好事儿,百姓就会记得你的好了。”左相也没把自己当高台上事事都应还不说话的菩萨,他听到姬华宸关于“舆论”的理解,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想想办法嘛,算是报答诸位这次的有求必应了。”
姬华宸嘴角带笑。
……
太子的事儿很快就落实了下来,自那之后,姬华宸就更忙了。
她答应的不快,但自从天幕“逼宫”,从皇帝到满朝文武,都已经在准备封太子的典礼。
以至于她一答应,就要开始排演了。
不是小事儿,所以要排演好几次。
姬华宸对这些很能理解,不过她的忙忙碌碌,也不光是太子的仪式,更多的是她又建了个“新闻部门”。
要是真大宋,这会儿是有报纸的,甚至有民间的报纸,不光是提供给诸位臣子,但这毕竟甚至是没有纸张的大夏,所以报纸也是没影的事儿。
连纸张都还没研究出来呢!
姬华宸又只好开始几条线并行,从零开始建设这个“新闻部门”,不光是要有能够写文章的人才,还要有愿意去不同地方收集新鲜事儿的人,更要有……纸啊!
总不能每次都拿着竹简又或者是绢布开始往外发吧?前者也太累了,后者……也有点太花钱了,那真就是贵族特供了。
“太子,成了成了!这次成了!是白色的!聚在一起,压出了薄薄的一张!跟绢布一样!比绢布还要薄,还要白!”
纸张倒是很快就有了眉目,但姬华宸去看的时候发现,确实是走在了研究纸张的道路上。
和她知道的进程一模一样!
刚开始的纸张,就是这样脆弱,手一戳就破了,更别说要在上面写点东西了,含嘴里都得真化了。
但就只是这样,对于现在的大夏来说,也堪比神迹!
和神明无异啊!
太子殿下想要研究的东西,都能够研究出来!
这些东西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仅是太子殿下脑海中的幻想,她就可以想出来研究的眉目,而后……无中生有!
姬华宸不是很满意,她一边把容易破碎的纸单独列项,这个和现在只能当做烟花一样的火药一般,也可以用在战场上。
战场上是会有信息传递的,只用脑子不一定记得住,而用其他的东西,如果不小心被抓住了,难以销毁,这种纸张就很好了,只需要在现在的基础上,稍微变得柔韧一些,能够记录信息,就能够用在战场。
但还是要再研究研究。
这“纸张”的事儿,武将们比文官要开心很多!
他们中的有些人识字不多,但就算是不认识那么多字,也清楚多了解一些东西,会对战场的局势有多么大的帮助!
朝堂上。
武将很是不理解地看着前面说要停止进一步对“纸张”研究的文官,小心翼翼地和自己旁边的同僚说着小话。
“他们这是怎么了?已经说要停下研究好几天了,每次都这么说,有意思吗?”
武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困惑,但是嘴角一直没压住。
他是真高兴,没别的原因,他一开始就是以信息兵出的头,速度快,学人家的话的速度也快,缺点就是……
他战功难攒,而且,好不容易攒到现在,也就是五品官,没多大权利,甚至接触不了多少核心的事儿。
无他,他懂的语言不少,若是反过来被策反,那他融入别的国家的速度,也比其他人要快太多了。
这人清楚,这人也无所谓,他当兵就没别的想法,不是要权利,不是要名誉,就是想要过得更好而已。
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但像他这样的人也太少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学习能力,学话快,学字也快,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他速度很快,骑马也很快就上了手,力气不大,但是他学的是匕首,上手的速度也相当之快。
他没什么家世背景,有的只有他的天赋,他的好天赋让他直接缩短了当官的进程,但别人就没有他这样的好命了,多少人在传递消息的途中死掉,又有多少人,连传递消息这样的事儿也不能做,只能在前线当人肉盾牌,也没个别的路能走。
多好啊,如果真的像公主说的,这样的好东西可以正好记录,遇到麻烦了,就直接吃了,到时候也能多藏一会儿,若是好运,直接就能逃出去了!
这些文官又是为什么不乐意呢?
“明明这个可以写字,对他们来说更有用吧?”这人问自己的同僚。
他和同僚关系也都一般,哪怕是经常站在左右的,哦不,他的左右经常换人,加上他也没什么交友的想法,所以大家也和他关系淡淡的。
“好吗?不大好。”
他问的正好是个文官。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等研究好了,再拿出来,这样青史留名有我,若是被拒绝了,也不管我的事儿。”
这人答非所问,没有回答武将的“为什么文官们不满意”的话,反而是从太子殿下的角度来阐述,应该怎么做才能更顺利。
好在武将也不在意,他只当做是这些文官就喜欢这样,明明可以简单说明的东西,偏偏要长篇大论,像是要显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应该不是为了名利吧,她更像是,真的想要把纸张研究出来,然后落实出来?”
武将也能看的清楚的态度,文官们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哎,有这么一位乱来的太子殿下,真的很考验我们的道德感。”
文官叹了口气,也是开始解释为什么这样会和“道德”挂钩。
“你们武将要从武状元这条路进入仕途的话,家里得有钱,有人脉,能学得起武。”
“哦哦,是这样啊,难怪……”武将本人都不了解这个,他听着还蛮新奇,甚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有的同僚看起来蛮有钱,原来也是从出生开始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我们文官的话,现在就只能够考科举,以前还有举孝廉,但实在是前人把路走窄了。”
或许是刚刚武状元的话让这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同僚确实不懂这些,文官这会儿还多讲了一点,“举孝廉先前被控告,已经完全成为了有权有势的人的垄断办法,所以直接就取消了。“
“哦哦!我就说,以前我们村的那个谁,举孝廉了,但是我们村就这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长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堂弟。”
武将听到这个也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连连点头。
这人是怎么当官的?!
哪怕是脾气好的人,这会也要扣个问号出来了。
怎么听什么都像是第一次听一样?
文官皱着眉,看向这位同僚,同僚年纪也不年轻了,不应该这些都不知道啊?
但他看着人脸上的憨厚笑容,好吧,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对,就是这样的事儿太多了,举孝廉已经完全变了味道,所以直接取消了。”
“那和这个纸有什么关系?有纸的话,也比竹简搬起来轻松些吧?你们文官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是说更愿意用竹子?觉得这个纸做起来太麻烦了?”
武将依旧没理解,这些事儿,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太子殿下把那些权贵放出来的?而且有纸,怎么看都比竹简便利吧?
“喜欢竹子的人估计也是挺多,但这件事和喜欢竹子没什么关系。”
文官叹了口气,指点道。
“你看是不是这几次一直在聊这个话题,但是左相右相,东安侯,哪怕是先前已经表态,会支持太子殿下的珠玉公主,都没有直接支持了。”
“珠玉公主的人也在战队吧,选择支持太子殿下了,或许这就是珠玉公主的态度?”
武将觉得也是允许珠玉公主不自己出来说话的,手底下的人已经站位了嘛!
“表态的也大部分是没什么家世背景的,有些是家里已经没能力的前贵族。”
文官嘴角勾勒起一些嘲讽微笑。
“如果是另一个太子殿下,想必手底下是对她的任何想法都不会否决的女官吧,因为本身拥有的也很少,所以太子殿下对她们来说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现在也是神明啊,太子殿下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很有用,而且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厉害玩意儿吧,究竟是为什么不能直接通过?”这位武将也有往“女官”发展的趋势。
“因为这个世道,那些权贵还在过好日子啊。”
文官叹了口气,“他们若是经历过战乱,若是现在也几分天下,那这个政策想要落实就太容易了,在生死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儿。只可惜不是,现在很多人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以至于他们想要享受自己的‘独特’‘专权’,不想要让其他人也过上好日子,所以这个纸张,愿意接纳的人太少,太少。”
武将想了想,“那我支持,我要站出来支持!”
“我们也会站出来支持的!”旁边的武将们也附和道。
武将们之前也有支持的,但是被文官两三句给骗完了。
“你们不懂”这四个字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特别是对于确实清楚自己没什么脑子的武将们,他们就这么认认真真地听文官们“据理力争”了好些天,结果光听这些人说“纸张”有哪些缺点了,给他们有些人说得都要相信了。
结果发现原来是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不想要让普通人得利吗?!
“你这家伙跟他们胡说什么呢?这东西难道你就准备推广吗?”
另一个文官皱着眉头,站出来想要为其他文官说点公道话。
难道只有大家有私心吗?难道你就没有吗?
“我也有啊,所以我也不想现在就推广,怎么着都得等到我死了之后吧?等这个纸张出来,听太子殿下说,价格还会很便宜,这可怎么办呢?便宜的东西,能买得起的人就很多,这些人就有实力在家里也堆放书了,不像是原本竹简那么占地方。”
这人说话是真气人,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的,要不是这次说的更加简单易懂,武将们还真以为他是多坏的人。
“原来是怕穷人们出现什么天才,挤掉他们下一辈的科举名额吗?”
有武将听明白了,嘲讽道。
“你们自己教自己的子孙后代不就好了?他们要是连有你们这样的老师,都没办法超过没有老师的普通人的话,那还不如不入朝为官呢。”
“就是啊,实在没能力的后代,就让他们当纨绔吧,只要不损人不害自己,不就可以了?入朝为官对这样的后代来说,死的还更快一些呢。”
这人像是有不成器的后代一样,心有戚戚然,像是已经要被后辈拖累了一样。
“你们懂什么?!”
文官们看着这些武将,皱眉,又松开。
“也不是都要进实权岗位的,就像是你们的后代,你们有办法让他们当陛下的侍卫,难道会把他们放去边境吗?”
“那是不会。”
武将里坦然的人也多,“这话说的,难道有了这个纸张,你们连把后代塞进国子监的能力都没有了吗?不可能吧?”
有当然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没办法接受的是。
自己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读书自由的权利,有些人不用打拼就能拥有。
凭什么?!
若是公主是在自己势微,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提出来这个。
文官们想了又想,只觉得如果自己是这样的人,遇到了公主,那定然也是愿意为了公主肝脑涂地的!
现在最多是……恨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要姬华宸来衡量这样的心理活动,那大概是“自己淋过雨,所以也不能让别人撑伞”,姬华宸能理解又不能理解。
小事儿上这样倒是无所谓,但研究出来纸张,怎么看都是对所有人都有益的啊?为什么还这样?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但其实左相和右相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坚定吧,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仁德帝小声和看起来很不开心的自家闺女聊着。
要说姬华宸当太子了,最开心的是谁呢?
那定然有仁德帝。
无它,唯站位尔!
太子的位置,和普通的大臣自然是不同的,更别提现在才十一岁的太子,作为皇帝的他,想要把太子放到距离自己更近的地方,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为什么,明明在上朝,但是仁德帝可以和姬华宸说小话的原因。
仁德帝专门给姬华宸安排了个座儿,就在他的龙椅下方。
讲台旁边的宝座!
姬华宸倒是无所谓,就是每次她和自家父皇说话的时候,左相他们有意无意的目光,总是给她一种,自己在上课说话的错觉。
要是有人突然来一句上课不要交头接耳,那就更像了。
“态度是肯定会软化的,毕竟这个纸张,就父皇你来说,是不是好东西。”
姬华宸有些不满,明明朝堂上也没有像是秦桧那样的恶人,但是偏偏每次她想要推进一些新的东西都卡手。
就是想要卡她一下吗?还是其实她看错了这些人?
“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估计是少了天幕的背书!所以他们胆子小,不敢直接用。对,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你,你也体谅体谅。“
仁德帝给百官们说话,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个,年纪大了所以没年轻人勇敢,这话他也没刻意小声说,所以耳朵好一点的,站位靠前的,大家都听到了。
还没等有些人开心呢,想着陛下心里是有他们的,还会维护他们,陛下下一句话就跟鬼一样出现了。
“反正不是要开恩科了吗?你说今年太赶,变成明年,到明年,恩科就会进来一批新人了,到时候咱也不用管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有用我们就先用着,我爹,也就是你皇爷爷,之前教过我的。”
陛下的话已经让一些人心酸了,他们感觉这个来自“先帝”的话,应该没那么好听。
果不其然,仁德帝咳嗽两声,也是顺利说出了让百官不想听的话。
“要是用到了不听话的官员,那就先忍忍,忍到科举,来了新人就好了,新人会很听话的,如果新人不听话,那就立刻换掉,或者有能力的情况下,适当把一些刺头新人用起来,和一些不服管的老人打擂台,这样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说不定都能管起来。”
仁德帝跟背诵一样,用明显不符合他自己的语气说完了这段话。
“皇爷爷说得很有道理啊,父皇你……”
姬华宸还没问出来呢,仁德帝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表示。
“我管不来,之前也问过你母后,但是她也不愿意,。”
仁德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挺遗憾。
听到他这段话的官员,比他还要情绪外露。
后宫不能干政啊!陛下您究竟在说什么啊?问皇后娘娘应该怎么平衡朝堂关系吗?!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姬华宸作为孩子,是真的很了解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是不是想让母后完全帮你处理政务?我想如果你只是问一下怎么平衡人际关系,母后是不会不帮忙的,之前母后就教过我。”
姬华宸毕竟是现代来的,也是普通人,她能够懂很多来自现代的,古人不懂的知识不假,但就算是她,也不能凭空懂得自己不会的平衡关系。
姬华宸有时候连交际都处理不好呢!很多时候遇到和朋友的矛盾,还得是朋友先给台阶,又或者是盲目开始尝试。
尝试道歉能不能管用。
有时候是有用的,但大部分时候是没有用处,可能还得朋友反过来教一下她应该怎么道歉。
到这里之后,母后对她这方面的教导变多了很多,姬华宸也了解了很多。
不过有时候也不能所有事儿都问母后,就像是怎么处理自己和伴读的关系可以问,但伴读一直疯了一样跟她示爱,哪怕被拒绝也一副没关系,追求不是错的态度继续粘着她。
姬华宸难以招架的同时,也不好意思完全转述他们俩说的那些变态的话,什么“愿意一直给公主当狗”“我会是公主最乖最听话的狗”这样的话,姬华宸实在是没那么厚脸皮,没办法转述过去,让母后教她应该怎么办。
所以母后现在只知道这俩追求比较狂热,还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姬华宸难以招架的呢。
姬华宸虽然没说,但是皇后有自己的人脉,几乎是原模原样地转述了,加上姬华宸的很多处理,虽然皇后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两位伴读的反应偏偏都很受用,以至于皇后以为自家女儿在这样的关系里是游刃有余的。
也是有些……不美妙的误会了。
“啊……”被女儿拆穿的仁德帝,也没嘴硬,嘿嘿一笑,然后把自己做的事儿讲了个清楚。
“其实也没完全让你母后来帮我处理啦,就是你皇爷爷,他只告诉我可以用那些人,但是他这不是死的有点早吗?有些大臣完全没有活到现在啊,我现在能用的人都是我自己猜着用的!还有一些就是现在比较有权利的官员培养出来的人才,能算是我的人吗?只能是他们的人吧?”
仁德帝有时候说话也是蛮吓人的,就像是这段话,听到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开始解释,解释自己没有在朝堂结党营私,还是解释自己一心为了大夏,完全没有自己的私心,又或者干脆装自己没有听到了!
姬华宸听到之后,也是觉得有些不妙,她目光扫过下面的人。
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现在的朝臣们就很忙,看天看地,甚至有人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在闭目养神,没有一个人和姬华宸对视上的,包括三位女官。
当然,姬华宸觉得这三位应该是完全没听到,毕竟站位也不靠前,能听到的可能太小了。
“哎。父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问母后啊!”
是啊是啊,怎么能问皇后呢!
听到皇帝说话的人,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多长出一双耳朵,好确认太子殿下是在认真地给他们辩解的。
替他们说两句话吧太子殿下,虽然他们确实有时候有点私心,但是罪不至死啊!不要在皇帝陛下心里留下那样的印象啊!
结果太子殿下也不是完全的“好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开始似是而非地说点别的。
“父皇要是下次觉得,有的人你选择不了,那就干脆不选,都放进朝堂,如果是很不合适的人,就会被其他人给筛选掉,如果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滑头角色,父皇你看得不是很满意,就直接给他换个没什么权利的职位。”
姬华宸说完这些,也是表示,是母后教的。
皇后娘娘的能力确实挺好,当纺织部部长是真的屈才了。
有人看向就坐在另一侧的皇后。
皇后的位置和太子有点区别,她坐的是垂帘听政的位置。
不是什么男女有别,毕竟朝堂上现在女官也有了,大家也没封建到这种程度。
单纯是皇帝觉得自家皇后应该更重要一点,要是放在自己的下手,或者放在朝臣里面,怎么能够凸出皇后的重要性?
索性就直接安排在了垂帘听政的位置上了,确实很重要,除了没办法和其他臣子聊天,也没办法和皇帝本人聊天,这个位置确实是一览众山小,看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朝堂上已经有几分钟没说话了,再加上皇后能看到皇帝和太子在说话,所以也有所猜测,意识到其他人不说话,估计是在给这两位腾说话的时间呢。
“咳咳”,咳嗽两声,提醒两个人说话不要太过火。
好了,不要交头接耳的提示也来了。
虽然话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姬华宸确实是因此,把对朝堂最后一点“隔阂”也消融了。
原本朝堂对姬华宸来说,比起上班,其实是更像在……演戏。
毕竟在电影电视剧里面看这个场景更多,也因为这样,所以她少了一些代入感,有时候也很难用……究竟是自己想要,还是自己觉得这样好,来“表演”,和人对峙的时候,情绪也淡淡的。
现在的话,她自己是有了更多的情绪了。
比如现在,听到母后咳嗽,她立刻就撺掇自家父皇也赶紧认真上朝。
“不然母后生气了你哄。”
“啊,还是你哄吧,你比我擅长这个。”
仁德帝面露难色。
这段话,父女俩也是说得很小声,也不怕别的,就怕坐在后面的皇后听到他们还没安静,会生气。
皇后娘娘生气了没不清楚,但是听到这对父女聊天的,和发现他们突然就停下,于是开始小心翼翼观察他们是不是在说新的内容,于是看到了这段唇语的大臣们是真的有些……无语了。
我们大夏怎么这样啊!?
我们大夏这样还有救吗?
感觉皇室实在是太草率了!有种皇后娘娘的一言堂的错觉。
也有人在思考些别的。
天幕说的另一个世界,皇后娘娘早死,究竟对仁安公主有没有影响?
左相就在想这个,而他得出的结论是有影响。
别的不说,太子殿下对朝臣的观感肯定不大行的。
像是现在她在坚定地推广女官,为的不是说作为女子所以更想要朝堂上有更多的同性别,这样好说话。
以左相的目光来看,太子殿下和先帝是一样的人,利益至上,所以就像是刚刚陛下复述的那段先帝教导的管理臣子的办法,太子殿下选择让女官进入朝堂,应该是……
不想管理他们这些已经有自己的想法的“老臣”,或许太子会觉得他们很好用,但是太子的新办法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这些臣子有的经验都是基于以前的版本,而太子殿下脑子里总是有更新的主意。
想到这里,左相感觉这事儿还是要在考虑考虑。
不能总这么想要太子殿下退一步。
……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再退一步?”
下朝之后,右相等到了左相,本以为他是想要说一些,怎么能够在不违背太子殿下的意思,推进这个纸张的研究的同时,又不过分损耗他们利益的。
结果没想到,左相压根就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利益,只在思考太子殿下的想法了。
“我们已经退让了很多步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反而是到现在,一步还没退过呢。”
右相这会真的很想问一句,他也不问别的,就想问一下左相。
在左相他们一家眼里,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怎么这一家子对上太子殿下,就没一个有主见的,全是站在太子殿下角度的思考?
右相真的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这别的都还好说,要是纸张这么轻易的过去了,那他家,左相家,以后不被其他贵族排挤才怪啊!
“你还怕上这些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左相看着右相脸上的“着急”,十分不理解,“要是你怕这些,那你之前为什么在太子殿下说要重新改革现在学校的时候,说太学问题比较大,简单的改革不行,要连老师一起换掉?”
左相的问题简直尖锐。
没办法,要动太学,后面会产生的一系列反应,也是不容小觑的。
就拿现在太子殿下要办的这个新闻部门来说,明明是最好办的,就算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愿意上山下乡去搜集新鲜素材的人,选几个愿意写文章的还不好办?
然而现状是不好办,不光不好办,还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等时间,时间久了自然能够有愿意干的人入职。
背后没别的原因,就是太学开始的学校,不得不整改了,甚至不光是生源方面的整改,还有师资力量的整改。
得罪了那批要当老师的“清流”以至于能用的人开始锐减。
得罪权贵,会有头铁的寒门贫民顶上,得罪“老师”,这年头可真没有敢对着干的,除了他们这些家里有权有势,早就自己培养出来了能用的老师的团体,一般人还等着进一些不图身份只要能力的学堂呢!
“难道不要改吗?”
右相撇了撇嘴巴,“我就不信,你完全没想过,太学招一批更有能力的老师,好好教一下你自己家的小孩,小孩在家学里没什么好学的吧?你又不舍得放太远,国子监、太学是个好地方啊,就在眼皮子底下。“
确实如此,双胞胎之一一直在家,没别的原因,家学难管他。
家学的老师确实比较踏实,也愿意教小孩,但是吧,管不住啊!
能力不如自家小孩不说,小孩跟皮猴子一样,他自己管都有些难以驾驭,更别说是家学里那些哄着小朋友学习的老师了。
“那我不也没在你说的时候拆台吗?现在我们俩都得罪了那些清流。”
左相本来也没想拆台那个的。
“早就得罪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两次的,就是没想到他们也是没骨气,都不想着多来点人来打我们的脸,就这么选择不送人来了!”
右相是想着当激将法用一下的,结果不知道是激将法不给力,还是确实是找不到更优质且时间充裕,能够来太学、国子监教书的人了,总之这些时候新来的老师那是一个没有,新闻部门来的人也是少少的就这么些人,还都是年纪偏大的,太子殿下说要年轻的,这样培养起来能用很久,都没有机会筛选!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这次愿不愿意让步吧,我要是一个人让步,以后历史怎么写你,我就不知道了。”
左相一副你不让步就等着被暴打的样子,看得右相忍不住翻白眼。
“我们让步有什么……哎?我们让步真有用!”
右相想了想,“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拿出来,帮助太子殿下缩短研究时间的?”
“你又有什么歪主意,有是有,但不是女子,这会拿出来,太子殿下会用吗?”左相这么说着,脑子里已经列好了名单。
“那就想办法看看这些人才有没有相熟的师姐师妹,或者是带出来的徒弟呗,这样也算是一起进来了。”
太子殿下或许会优先让女子入职,但是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就因为性别把人才拦在门外。
“行吧,应该能找到一些,你究竟有什么主意,现在跟我说一下,这样之后还能兜底。”
左相皱眉。
……
左相和右相商量出来个章程之后,私下里先和陛下、太子聊过了这件事。
“哎?”姬华宸听说两位难得一起来找父皇,还特地要喊上自己,以为自己要面对“噩梦”了。
姬华宸想过不止一次,如果她提出来了一些朝堂难以完成的事儿,会有什么恶果。
最差的结果就是——罢工。
集体罢工,又或者是最顶尖的两位罢工,那边是面前的左相、右相。
她想过不止一次,也想过要怎么解决,人现在她就填不了这个空,这俩人要是罢官走了,估计会有不少人也跟着走,那朝堂直接就空了大半了。
惶惶不安的情绪,在听完两老头的话之后,一下心就又放回了肚子里。
说的居然是,加快速度,把纸张研究出来,然后先不要卖给贫民,先卖给贵族。
“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趁着物以稀为贵的时候,把价格提上来,专门卖给贵族的,加一点好看的图案,或者让两位丞相、让我父皇,让陛下来写写画画,这样加价。”
姬华宸可没准备让权贵也和普通人一样享受低价的折扣。
“那特地在朝堂上说研究用的材料都不值钱,是……”右相不明白这个。
“可以不说的,说了之后反而让一些人提前了解了价格。”
“这不是说给户部听的吗?至于材料不贵为什么卖的贵?现在的东西不都这样吗?手工费也是钱,研究的经费也要钱,还有房租这些呢,总不能因为材料不贵,我研究出来就得让一些人白白享受吧?更别说……我们以为的高价,万一只是那些富可敌国人眼里的九牛一毛呢?”
姬华宸说得相当自然。
给右相听得颇有些哑口无言。
这、这让人咋说?
难道说其实那么有钱的人也比较少?
最后也是讪然一笑,只好表示说,“太子殿下说得对,是得给一些人高价,价格低了怕是一万我们研究得很容易呢!”
谁跟你你们我们的!
左相咳嗽两声,“跟太子殿下说话放尊重些!”
右相冲着太子殿下挤眉弄眼,十分不给左相面子,“啧,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老古板,也不清楚现在究竟多大了,说起话来让人真不想听。”
右相倒是比左相要更活泼些,不光是神色,还有一些细微的态度。
唱红脸白脸?
姬华宸敏锐的感受到了,这怕就是这两位,应对她这个年轻的太子交出来的答卷。
她估计在这俩心里,是比父皇难以应对的角色。
姬华宸如此琢磨着。
天幕对她来说,不好不坏。
对天下显而易见是好事,战争永远是百姓在受苦,更别说现在是古代,百姓的抗风险能力完全靠硬抗,不可能说是有什么存粮,更别说是一张机票直接飞到一个没有战火的地方,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天幕提前规避了那三位,也规避了从内导致的三分天下,哦不,四分。
对姬华宸来说,有一个缺陷。
那就是这些人不会完全听自己的。
或许天幕那头,辛辛苦苦集结出来的人,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但比现在从一开始就心怀鬼胎要好太多了。
就比如现在,她一个穿越了过来,才学过几年要怎么权衡利弊,权衡人心,操控手下的人的招数,直接就要面对已经当上丞相的老狐狸们。
实在是……初生牛犊直接遇上两面宿傩啊!我打宿傩,真的假的?
也没别的选择,面对右相的示好,姬华宸也只能像是自己亲爹做的那样,遇到糖,只要不是明显的包藏祸心,能吃就先把糖吃了吧,日子还是要有点甜头才过得好些。
姬华宸想到这里,也回了右相一个微笑。
这两位倒是看起来和睦了。
左相此时一言不发,回到家里之后,冲着自家那对糟心的双胞胎就甩了脸色。
“你们俩天天就知道窝里横!遇到事了,一点用没有!”
柳玄奇和柳玄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老头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你又惹他了?”“说什么呢!我每天都不出门!肯定是你惹了!”
“估计是朝堂上有人让他受气了,也是不理解,在外面受的气,怎么在家里欺负我们?”
“没本事的人是这样的,今晚告诉母亲!”
也就是左相骂完这俩不孝子,立刻就继续去处理公务,想办法找点更有用的工匠去了,不然现在留在这里,还要受这俩混账的气,也是真的很难受了。
两位不理解亲爹做了点什么,但也没多关心,吐槽了两句,也正如他们所言,晚上还在饭桌上跟母亲告状,势必要让母亲知道他们在家也不是每天无所事事,还在受苦!
不过告状也没啥用,因为家里拿主意的还是亲爹,只是又多挨了亲爹一顿骂。
……
左相和右相的投诚,实在是“背刺”了很多权贵,甚至清流感觉自己又被打了一顿。
“不就是个未来的千古一帝吗?天幕说的也不一定就会成真,怎么知道现在这位以后也能当上千古一帝呢?”
有人相当不服,不满意,和自己的好友蛐蛐道。
“天天又是让女子考科举进仕途,又是研究新的东西,什么纸,我看就是说来吓唬人的,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也不是没出来?!”
“你少说两句吧,天幕……”好友有些胆战心惊,主要是天幕一开始表现的像是在说“以后”的事儿,甚至不是他们现在的“以后”。
毕竟……这些未来的事儿,告诉了他们,那他们肯定会改啊,一改了,那不就是和他们没关系的未来了吗?
结果……结果……偏偏知道他们这里的公主也没有当太子!而当上太子之后,天幕那句“公主何时当太子”就消失了!
天幕在看着他们。
天幕也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展示在天空中……让所有人知道!
天幕甚至立场很坚定,就是向着公主的!
要是说了公主的坏话,最后被天幕清算……
这人很怕,怕到甚至很明显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一副这话不是自己说的,如果清算不要带上自己的架势。
“你怎么怕成这样?!”
吐槽的人胆子要大些。
“要我说,这天幕能放出那句话,估计就是公主搞得鬼!她自己写的吧!”
“要是公主真有这样的能力,你不是更要害怕吗?你家,又或者说你有那么干净吗?”
友人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一句话也是像冰水一样,让那人的三分醉意彻底清空,脸上甚至有些脑子没转过来的空白。
啊、确实。
闭嘴了。
“好了,别生气了,朝中那些人让位就让位了,要我说,太子他们想让谁当让谁当,以后当皇帝也就当皇帝了,但是这个纸张,我们自己不用,他们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说不用纸的人就砍头吧?要真是这么做了,那以后确实不是千古一帝了,是实打实的暴虐君王了吧。”
好友脑子也转得快,立刻就想好了安慰的话术。
“别这么生气,遇到事儿冷静一点。”
两人因为想到了这个,倒是也开始高兴起来。
不高兴别的,只是这样想着,感觉能够给“千古一帝”找点麻烦,就开始暗自高兴起来。
能玩到一起的,确实是一路货色,两位都没有那么期待姬华宸这位千古一帝,就像是他们也都不期待姬华宸刚刚当上太子,就着急忙慌想要往外推的这个纸张一样。
他们觉得这一定是姬华宸的阴谋,不是什么为百姓好,估计是想要圈钱的!
……
“这就是圈钱吧!这么贵!你们都别买了!我也不买!”
天顺十二年,元旦,比往年要更热闹一点。
朝堂拿出来了一批新玩意。
烟花爆竹,和新纸。
都不便宜,但买的人很多。
前者是一些世家大族在买,特别是一些新晋的“暴发户”,这烟花实在是漂亮,而且贵,买的人少,这样更能体现出他们的有钱,他们的与众不同,所以这些人都很喜欢这个。
后者是一些“清流”在买,东西实在是贵,又实在是漂亮。
更可恶的是,这个可以单独定制!定制属于自家的标签,纸张上可以写上xx家族这样的印子,甚至可以只单独留下自己的名字。
实在是……诱人。
很多人难以拒绝这个。
不光拒绝不了这个,公主,哦不,是太子殿下,还特地拿出来了一处宅子,作为“图书馆”藏书用。
也不是单纯的储藏书籍,甚至只要花一两个铜板,就能进去看一整天的书!
这对世家大族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方便他们的知识垄断。
但太子殿下在这个图书馆里设置了一条规则。
可以捐书给图书馆,而捐的书上可以留下捐书人的名字、家族……
以后的人都可以看得到,看到他们做的善举。
后世留名!
还是在皇家的图书馆!
更加难以拒绝了,以至于已经有人去买了定制的纸,去手抄了书,捐给了这个新来的图书馆。
而图书馆也没有拒绝,真的就把原本的竹简收了起来,放了他们手抄的书!
后来的人都会看到!这本书,是谁家的!
诱人,太诱人了。
所以说不能买纸的人很多,但纸张的销售速度一点也不比烟花低。
烟花爆竹的价格贵,但燃放了之后大家都可以看,所以会有一些没那么多钱,但也略有一些小钱的,几家凑凑,一起买一个看看,也有直接看人家放的烟花的。
纸张就结结实实是自己花钱来买的了,买了之后捐给了图书馆……
“太子殿下,办法真的杀人不见血。”
右相本来以为,自己光是“高价卖纸”就能收割掉一部分有钱的清流,让清流内部闹起来了,而太子这招更是吓人。
“名利双收,这个词真的……如果不是早就有了,我都怀疑是太子殿下想出来的了,想要名气的,想要利益的,都会被太子殿下收割。”
“你要是没文化,就自己去学,不要乱说一些东西吓人。”
左相对右相这种乱解释词义的行为很是不满。
“不认字的话,这次你去国子监教书,重新认识一下字。”
右相听到左相这话,也是赔笑,“行行行,我不这么说,太子殿下的办法真高明,行了吧,就知道这个办法合你这样的老狐狸的胃口,哎,真是坏到一处去了。”
“明明就是好办法。”
左相点头。
“真厉害啊!”
仁德帝看着自家闺女,他有些担心这次不赚钱,所以第一天的销售额,他特地关注过,特别赚钱!
一连赚了三十天,每天都是比前一天高!完全没有不赚钱的迹象!
“太厉害了。”
仁德帝没想到,“图书馆里的书也让他们出吗?我们其实可以出纸的。”
“那也太亏了。”姬华宸摇头,“就是要他们出,这样他们才会捧场,若是我们提供,他们还在骂我们的纸呢。”
“现在不也有人在骂,说我们在骗钱吗?”皇后也不懂这一招了,她能看得出有用,但是名声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人骂,如果是前者,骂的应该是纸张在骗钱,后者的话,现在有人在骂他们“慨他人之慷”这样的话了。
“我们图书馆自己也出书了,很多都是典藏,这些人如果真的不接受的话,可以直接源头就不遵照我们的规则,不来参与就行,他们就是已经抄到典藏书籍,又想要我们把图书馆关掉,才会这么说的。”
姬华宸说完,看到父母都恍然大悟之后,笑眯眯道。
“父皇母后都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吧?我们这一期的报纸就准备这么说。”
“哎?!”仁德帝诧异,“原来是你编的?不是真这样?我真信了。”
真心错付的模样,仁德帝还期期艾艾地凑到了皇后的肩膀上,开始哭嚎自己被闺女骗了。
“好了好了,这个说法我们俩信了,其他人肯定也会信的,只要信的人多了,那不就是真相?”
皇后十分坦然地说道。
她不在乎自己被骗,又或者说,这个能够骗得过她的时候,皇后就不在乎被骗了。
“放心,百姓也会信的。”
皇后思及此处,彻底相信了闺女之前办新闻部门的时候说的那句“把操控舆论的手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一定是真的。
“这个报纸要往其他地方售卖吗?”皇后想了想,“还是是售卖吧?我们在京城最先卖,然后去别的地方,定价都一样,这样也不给其他人加价或者降价售卖的机会。”
“我们可以加价售卖,不过不针对普通的报纸,出了三版,一个是单纯有字的,一个是字画都有的,还有一个是画画占大头,稍微补了点字的。”
姬华宸笑着说,“三个版本的定价不同,我准备给纯字的定价最便宜,后面两个都贵一些,用的纸也会更好一些,卖给有钱人!和有钱人里不识字的那一批。”
姬华宸笑得很是奸商。
就连没那么聪明的仁德帝,这会都被姬华宸的险恶笑容吓到了,这会凑到皇后身侧的他,是真的害怕了。
仁德帝小声跟皇后说,“有这么一个闺女,等咱俩百年之后,家底估计都得原模原样地拿出去,一点都带不走的。”
“你还想带去哪里?人都没了,以后的墓,咱闺女会给咱装扮的。”
皇后听仁德帝的话,有些无语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十分自然地笑骂道。
“啊也是,以后要是咱们一家三口的墓被盗墓贼挖了,太过寒酸的话,丢得也是女儿的脸。”
仁德帝就这么迅速地劝好了自己。
是这样吗!?
姬华宸听着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
这些话是能够在孩子面前讨论的吗?!
……
天顺十二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
太子殿下的“新闻部门”也拿出来了亮眼的成绩,第一期报纸很是认真地庆祝了公主当上太子,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也讲述了公主的功绩,甚至也卖惨了,把姬华宸跟自家父皇母后说的,“不愿意推广纸张”“不愿意皇家图书馆继续开办”的这些人都是为了私自拥有知识,这样的话写了出来。
信的人太多太多。
甚至有一些有威望的人,也选择投稿,支持这样的论调,写了一些欣赏并鼓励太子殿下以后多做一些为百姓的好事儿的文章。
“咋这样!”“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这样的话一时之间遍布大夏。
但是没办法,这甚至是……真实的、掌握在公主手上的“天幕”。
天幕在天上为公主说话,而这个报纸在人世间散播公主的想法。
很多人一下就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先帝也很有能耐,甚至战功赫赫远超前人,但公主是这个“千古一帝”了。
是该是她的,实在是有手段!
这样的能耐,哪怕是没有天幕,就算是真的战乱,愿意这样出一份报纸的,也是真有办法了。
百姓能认识的人本来就少,出现了这个报纸之后,更是……
想认识谁,想认识怎么样的谁,完完全全就由公主说了算了啊!
很多人不寒而栗,也有更多的人,反而是欣赏起了这样的公主。
天幕讲了她会成为千古一帝,朝堂上的诸位已经认可了她作为太子,但远在朝野的百姓,之前没有见过,也不了解公主。
公主在先前提出过把战场的权利还给武将,公主也提出过要开放科举,让女子也正常走科举入仕途,甚至不管文举还是武举,都允许女子也加入进去。
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又远又近。
近是科举谁都会接触到,哪怕是读不起书,哪怕是请不起武师傅的,也都清楚有这么个东西,但远的是,大部分人也未必是现在时候科举,有些人如果是正当年或者是快过了这样的年华的人,甚至是讨厌的,毕竟……平白无故多了一些人来参与,但名额也没多很多,这谁能乐意啊!
关于名额的事儿,姬华宸也做过努力,但是很多人一听她要加的名额,立刻小脸发白,似乎是已经默认了,默认名额增多是要踢掉一些人。
所以最后为了稳定朝堂上的这些人的心,也只能不扩得太明显。
过于明显的话,姬华宸担心,还没筛选出来新人呢,一些老人就已经跑路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图书馆的事儿,和报纸的事儿。
两个都是开始走入民间的,图书馆受益的毕竟只是这座图书馆的范围,就算是说了,以后会有新的、建在其他地方的图书馆,但那怎么都是以后。
报纸就很新了,不光新,覆盖的人也多!
哪怕是相对贵一些的报纸,也有商户买了之后放在自己的店铺里面。
不为别的,只为了用新事物来骗,哦不,来吸引更多的客户进自己的店里,哪怕不买,先留个印象也是好的。
有这样的想法的商户太多,以至于报纸也没能成为贵族的垄断,但反而是这样,让很多人发现……
有些东西,被普通人知道它很贵,反而更能够凸显出自己的“特权”。
在第二期报纸,就有人开始投稿自己家的生意了,报纸才建立初期,“广告位”就卖了出去。
姬华宸没拒绝这个,有老板愿意买广告位,对她来说更是稳赚不赔的好事儿。
也有了一些大家,在报纸上投稿自己的想法。
姬华宸也来者不拒,都采纳。
两个对她来说,就是先答应下来,然后筛选,货真价实有点东西的,就先放,后者就后放或者后面拒绝掉,不上报纸。
反而让更多人开始夸报纸了。
知名度节节攀升,大家对太子的印象,也不再是和“天幕”这样的神仙手段牵扯的人物,变成了和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
“这东西可是太子办的报纸上都在说的!是新鲜的东西!”
姬华宸这个太子,也慢慢从一个仓促上位,仗着天幕的势头上位的太子,变成了……名声最好的一届太子,百姓们第一次这么了解一位太子,也这么相信一位太子。
聪明的人觉得,天幕都说的了未来,现在发生了变化,那未来肯定会改,而天幕确凿说的千古一帝,在这样的改变下,没经历过那些磋磨,也未必成为千古一帝。
但大部分老百姓很朴实,他们只想着,天幕说的,神仙的话,那一定是真的。
太子殿下甚至能够想到这样的新奇的报纸,太厉害了!
她一定会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姬华宸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朝堂也因为她这么一手,因为百姓对她越发信任的举动,开始不得不,更加配合她的举措。
又或是在左相认为,他们应该更配合一些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真的配合了,领头羊都放弃了和皇室掰手腕,其他的就算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也难以得到其他人的配合。
……
就在大家以为,姬华宸日子过得很顺,天幕这些时候也没出现,或许以后就不出现,然后慢慢变淡的时候。
天幕出来了。
【当当当当!】
又是一阵自带的bgm,天幕有了新花样。
【今天开始盘点,那些年我们认可的千古一帝的优秀操作!】
“这下是会说其他千古一帝了吧?我觉得秦汉时候就有很多值得夸的人物啊,就像是……”
有人说了一点,就立刻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声援。
“对啊对啊,其实历史上优秀的皇帝太多太多了,也不一定就是一位千古一帝可以说,估计是要说一下旁人了!”
“我们这位年纪还小呢,就算说出来的,以后估计也不一定能做得比天幕还好……我的意思是,可以说一点旁人。”
他们这些时候是真憋屈。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夸着太子殿下的优秀,有人是实打实发自内心,有人是为了能够买到烟花,能够买到报纸,所以在夸。
他们一边买,但是一边又不愿意夸,不想要夸这样的人,具体是“哪样”的,他们又说不出口,现在天幕说“盘点千古一帝”,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发泄口。
或许太子会成为千古一地,或许太子很优秀,但是那又怎样?还有人和她一样优秀,还有人比她还优秀!他们不喜欢她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有更优秀的人要喜欢。
存着这样的心思,他们看天幕的眼神比以前更加“虔诚”,就等着天幕说出一个千古一帝,被后世认可的,也很优秀的,让他们作为“优秀案例”来抨击面前这个他们不喜欢的。
结果天幕到底是让他们失望了。
【嘿嘿,大家都知道我要说谁的,对吧?对!就是!历史上最优秀的!昭明帝!】
“怎么还是她!”有人不满意,愤怒出口。
“慎言!”
哪怕是“队友”,他们也不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特别是现在天幕眼看着又表态了,只支持昭明帝,都不说第二个人的。
他们的阴暗心思,又被这些人自己藏了起来。
天幕兀自开朗。
【第一个盘点的,是作为文化的载体的!文字和纸!】
作者有话说:
天幕:昭明帝毒唯!
第22章 盘点:纸张和字,火药 间谍来了
【第一个盘点的, 是作为文化的载体的!文字和纸!
本次将会盘点十个,这是第十个,由我们最著名, 也最受欢迎的昭明帝研究的!】
“研究了纸……就是现在这个吧?”
有朝臣是推崇派的人物,很喜欢新的纸,比竹简轻薄, 花样还比竹简多!虽然贵了点,但这是设计费啊!设计出这么好看的东西的想法, 本身就很宝贵!
他一听到纸,就第一时间想要为太子殿下发声。
现在都说太子殿下是仗着纸张只有她的团队能够研发出来, 所以在肆意定制高价呢。
明明“团队”实际上就是在殿前站着的这些个人,要太子殿下把制作纸张的秘密发出来?那和在皇家,在国家口袋里拿钱有什么区别?
那些人也不敢直接叫嚣, 只一味地把团队说成是太子私人所属,指望舆论制裁太子。
但这完全没用。
现在舆论都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太子有了报纸,创办了《大夏日报》《大夏月报》《大夏年报》《京城日报》等一系列的报纸之后,百姓们了解大事小情, 都在报纸上了解了。
现在就是太子站出来说,天上的月亮是其实是方的, 也不会发光, 大家也会相信。
这就是低价让大众拥有看书、看报机会, 带来的专属于太子殿下的、诚挚的、热情的、暖洋洋的, 来自百姓的信任。
也有人想占据这份信任,比如一些让人免费听读报纸的商户,会让人强调一下,这是“家主/老爷”心善, 其他人才有的旁听、阅读的机会,不过会被这样说辞骗到的听众太少太少。
有人在想太子殿下研究了纸,从而大量收割了民间的支持。
也有人在思考,“文明的载体——纸张和字”,纸张已经有了,但是字又为什么?
他们现在的字也一直用很久了啊?需要改变吗?
“仁安啊,你要是想改字,这个得提前说啊,科举上一时半会不好改。”
仁德帝也是在这些时候,听着妻子、女儿对朝政的讨论,慢慢开智了,学出来了一点聪明劲儿,这会至少考虑了科举的事儿,没有说自己得先学,不然他进度会很慢,以至于批不了奏折这样的话。
放在半年前,仁德帝是真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也真会说。
陛下的这话,左相右相都听了个明白,两人的视线也都紧紧追了过来,生怕太子殿下这会说“已经想好新一代的字体是什么样了”这样的话,不光是科举,但凡是真按照太子殿下的习惯,大面积推广,那优先要学习的,不是江湖之远,而是他们这庙堂之高啊!
关注,狠狠关注太子殿下的反应,生怕出现不可控事件。
姬华宸在听到天幕说“纸和字”的时候,是有些意料之内的,毕竟学过政治的都知道纸张和字对文明的重要性,而学过历史的都知道造纸术在历史的地位。
但她感受到来自百官的紧张眼神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微妙的、爽。
就像是很坏的策划,在游戏里埋了一个大虐点,被玩家们发现了,美滋滋地看着玩家们哭成落水狗。
又像是在一次正常的系统更新时候,大砍了一位角色,看大家无能狂怒,疯狂骂策划不懂游戏的时候,冒出来的“兵不厌诈”的歪嘴龙王微笑。
姬华宸这么想着,又很严肃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真实的,不要当做游戏!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很多很多人,像是父皇说的,科举的学子,又像是很多正在投入到学习里的一些人。
但她确实准备推行简体字。
不光是她在现代用惯了,也是……为了扫盲提前铺垫。
九年制义务教育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钱财,这对大夏来说目前有些难办,特别是现在让女孩们也有受教育的权利,其实落实效果也不大行……
有些家庭是真送不起,女孩男孩都送不起,生下来是真的只能考虑到养,而考虑不到养得更好这件事。
倒是权贵的女儿们,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入学了。
姬华宸心头思绪万千,面上相当沉稳。
在母亲也参与到朝堂政务之后,作为垂帘听政的旁观视角,皇后有更多的观察自己宝贝女儿的机会,所以能更全面地发现,女儿在表情上有哪些不足,究竟是哪些情绪会影响到女儿,又会有哪些小表情小动作会暴露女儿。
一对一的纠正过,现在姬华宸的能力初入朝堂,但演技已经是实打实的老戏骨了,哦不,老也算不上,没那么自然,中戏骨的程度还是有的!
“关于字的方面,目前确实有类似的想法,不过不至于到名扬后世这种程度,是一些精简的字形读音意思,会发布在报纸上,让一些有听报纸习惯的人,能够慢慢开始自己读报纸。”
姬华宸把自己的目的包装成“报纸”的受众上,这样的解释,有一些人是信了。
“哎?这个办法吗?我以前刚认字的时候,有些字记不住,也是这样的!有些字的读法我也记不住,也会想一个让自己记住的办法。”
全家心眼子八百,而仁德帝本人倒欠两百五的心眼子,他大大咧咧地说了相当“不得了”的话,但凡换一个皇帝这么说,朝臣们就要仗着他“弱智”开始欺负人了。
可惜了,仁德帝命好。
年少靠爹,年纪老大不小了,啃上女儿了。
作为中间衔接的,仁德帝的大腿,左相不是很信任姬华宸这段话。
“若是单纯的这种教学,那怕是很难千古留名,估计是后面太子殿下又研究出来了新的。”
这符合右相的想法,右相也连连点头。
“太子殿下实在是优秀,总是有一些大家没见过,但是很有用的办法,就像是这次的纸张,研究出来之后,不光是利于当代,更是功在千秋。”
右相夸得相当之快,而且直接就替姬华宸盖棺定论了纸张的优越性,这可是会流芳百世的好东西!
算是彻底在最近的“太子殿下和她的贵价纸”战役里,站了太子殿下。
右相不得不站队太子殿下,无他……
他家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在吹捧太子殿下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他把自己嫡女送进了朝堂……
那叫一个一入宫门深似海,一见太子误终身。
右相先前还嘲笑左相,左相家那放出去也是大好少年,谁能想到,是个为了太子殿下,能够直接给自己亲爹下泻药的狠人。
甚至特别了解亲爹,知道他自己爹是个不会“输”,哪怕是不择手段,也会让自己赢的角色,直接从源头上想要阻断亲爹上朝。
可惜失败了,亲爹是个再苦的药都可以一口闷,只为了按时上朝的狠人。
而右相自己家的呢,也没到这种程度,但以右相的直觉判断,大约是他目前没和太子殿下闹出什么大矛盾,不然但凡是去年的对赌谈判时候,女儿就像是现在这样狂热痴迷太子殿下,他也得和左相一样去品鉴泻药和止泻药的套餐。
指不定这俩不争气的倒贴玩意儿,还得琢磨一下,没给他们俩放倒,还让他们爬去早朝,是药效不够,还能精进药效呢。
右相清楚,自家女儿确实优秀,药理方面也是略懂一二,真要精进,估计能直接把他自己和左相一起送走。
所以……
右相为了避免父子相残的事儿,选择开始无脑支持太子殿下!
果不其然,右相才开始夸太子,太子殿下还没有个好脸色呢,他自家亲子站位的方向,就有相当熟悉的欢喜视线。
还得是他啊,右相在心里夸着自己,他实在是太懂了。
右相“突然发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姬华宸已经习惯他的见缝插针般夸奖自己,大约从今年年初开始,纸张爆火之后,右相就是这种状态。
姬华宸有推测过,估计是啊,是右相也负责一点户部方面的事儿,所以对她这尊能赚钱的财神,更尊重了。
姬华宸没从右相嫡女的角度方面考虑,不是她不想,实在是没想到,因为那位在熟稔之后,就是凤傲天的画风,是“三十年河东”口头禅的推崇者。
姬华宸想不明白,一个从小聪明,家世显赫,甚至家里其他孩子都没她受宠,哪怕右相有儿子,但那儿子是个草包,实打实的吃了亲爹当丞相的福利,才有机会入朝为官,而当官也当得相当平庸的人,也不至于让这位天之骄子有这么多气啊?
难道是一直吃女性黑利,难得吃上了女性红利,所以在扬眉吐气?
姬华宸有过这方面的揣测,右相姬华宸就更不明白了,所以只努力让自己平常心。
“让少数人有能够识字的机会,是好事,不过这样可能会害了一些基础不牢的人,很多字的字音也好,字形也好,都有些过于相似,读了一点书,认识了少部分字,这种程度更容易因为对自己的自得,吃更大的亏啊。”
有人忍不住上前,试图劝阻。
“此言差矣,不管是什么人,都会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吧?哪怕是你,难道就自信不会被骗吗?”
另一个人站出来为太子殿下说话。
“好了好了,这件事之后再讨论吧,我们先听天幕的,已经说了好几句了,你们太吵,我都没听清楚。”
这片空间最专注看天幕之人——仁德帝,发表了重要讲话。
皇帝的话不得不听,大家也只好放下关于推广简易好用但肯定会对现有体系造成冲击的字的讨论,转而认真看天幕。
【字体的好处我们说完了,也是可以说说劣势。】
说劣势了,有些人,特别是刚刚说字会导致人一些人上当受骗的朝臣,这会也是挺胸抬头,准备认真记住这些劣势,只待下一次讨论,他好好运用!
居然还讲坏处?!
有一些刚刚为新字说话的墙头草们,这会神色有些慌张,他们就怕坏处很坏,这要是很坏,作为研究并推广的皇帝本人不会有什么差名声,但臣子就不好说了啊!
他们原本站太子殿下,也只是图千古一帝的名头,说白了就是只想要好名声,完全不想要共患难啊!
【劣势的话大家想必也都清楚了,太严重了!
那就是,自我们已经足足一百二十三年,没出现过才学惊人的人了!】
有一百二十三年没……
哦,没出过有才华的人啊,原来是这样。
听到的大夏人,包括已经在大夏十二年的太子殿下,也曾经嫌弃过大夏文化水平差,底子太薄,甚至现在也在为大夏的文化素养殚精竭虑,隔三差五要自己写稿子投到报社,抛砖引玉的太子殿下,对这段话也有些无感了。
文化差点就差点吧,也影响不到别的。
而且……甚至不是文化差,说的是没出“才学惊人”的人!
“这种高质量人群,本来就难找,天幕也是要求有些太高了。”
朝堂中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其他人虽然由于个人胆量不够,没敢开团秒跟,附和一下,但大家的态度也一样。
要的可是才子哎,还是要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
少,是正常现象!多了才有些不正常呢,哪个朝代闲的没事培养那么多一个劲做锦绣文章的人啊?难道不要这样的能人当官,正经为国家建设出力的吗?
要是缺点是这个……
那和没有缺点有什么区别?!
大夏的都不当回事儿,识文断字的不当回事儿,不识字的更不当回事儿了。
做文章,能当官就行,不用写得那么漂亮,那么有才华,多了浪费。
天幕心疼得很认真,无它。
后世虽然写出锦绣文章,也没有像李白那样“天子呼来不上船”的底气和傲骨,但……
后世实打实的是文娱活动撑起一片天,覆盖了大部分人的休息时间啊!
少了佳作,多了一些有伤大雅的东西,实在是容易脏了眼睛啊。
天幕气呼呼得批判了一阵子,终于是气顺了,接着说到了纸张。
【纸张的问世就更加有价值了!要知道,在大夏朝,人们都还在用竹简了!
专家们研究过,按照大夏的文化繁荣程度,如果依旧使用竹子做竹简的话,那竹子将会不够用,而如果多建竹林,又会侵占到别的植物的生长空间,所以研究出纸张的昭明帝,简直是大夏的救世主来的!】
“竹子都会不够用吗?看来我们之后的文化会相当繁荣!”
有文官喜上眉梢。
不在意文化是说着玩的,真要有文化繁荣时期,文官们将第一个摇旗呐喊。
大家都是文人,闲暇时能够品鉴优美文学,那真是一桩美事啊。
“太子殿下造福百姓!”有人趁着右相没反应过来,先一步开始夸姬华宸。
姬华宸感觉不对。
这段专家的研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是又感觉哪哪都有问题。
是竹子的产量不够?嗯……有可能,毕竟竹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要说是有竹子都不够用的时候,那……
那他们在竹简上写字的速度,搬运竹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姬华宸捋顺了这个逻辑,根本不是她研究出来了纸张,拯救了竹子产能或许会不足,或许会侵占农田,反过来导致生产力跟不上。
完全就是她研究出来了纸张,导致了文化繁荣,才显得需要有很多纸,换成竹子将会更多吧?!
霎时间,姬华宸都有了一种,她在这个家遮风挡雨,但是风雨是从哪里来的,这先别管的想法了。
果不其然,天幕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感觉吧,专家们的这个调查研究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只是根据大夏的文化繁荣程度反推,推出来了竹子可能供不应求。
但是!怎么就没有人想过!完全就是反过来的啊,如果不是有纸张,文人们的诗词交友也不会那么频繁,大家也不会有更高的创作激情,都不会有现在这么繁荣啊!】
“其实创作热情还是有的吧……”
有文人看到天幕这么平均,想到自己以往。
“我还是会用绢布和好友往来的,只不过……绢布比较贵,其他的也比较贵吧……还是纸便宜!”
“以后我会用书信写更多的内容,和挚友们沟通的!”
原本在有心之人的宣传下,大家都觉得现在的纸张价格太贵,明明报纸的价格就这样,但是卖给他们这些文人墨客的纸张,偏偏就要更贵一些,而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过是可以选择图案定制,可以有更香的香味……
现在天幕又带着他们回忆了一下原本用竹简的笨重,用其他东西替代,但是比纸张更贵啊!
一下很多文人当场倒戈。
公主好啊,公主太好了,他们也不是缺这点钱的人!
右相本来也在思考,竹子是不是真不够,天幕又说了这个,他也一下就想明白了。
确实啊,怎么可能是竹子的问题!
他们大夏文化繁荣程度,是现在的竹子完全能够吃得下的,还有富裕呢。
倒是这个纸张,推广以后,未来会有更多的人展示才华……
“太子殿下功在千秋!”
右相赶紧站出来夸。
“这个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仁德帝跟自家女儿说着前排能听到的悄悄话。
“之前你办图书馆的时候,那个就已经功在千秋了吧?”
姬华宸附和道,“那个其实正是很多权贵、文人反对我的根源,我把原本刻在竹简上的内容,搬上了纸上,而纸比竹简更好搬运,更好保存,有些人原本以家里的藏书多为傲,换成纸,也没几本。”
“哈哈哈,这下大家想要学富五车,就很困难了!”
仁德帝高兴的是这个。
他本人就不是读书多的人,但一想到,原本学富五车也就是装一堆竹简上去,现在要想装满五车的书,那是真的一大门槛!
此人完全学渣态度,自己考不及格,所以对标准更严,是积极推崇的态度。
好在右相也好,左相也罢,两个人士真的读书多,倒是没有被仁德帝这个话影响。
朝堂里配不上真学富五车的,也是纯混子,他们俩也想趁着太子往朝堂里加些有能力的女子的时候,清扫掉一些混子出去呢。
【纸也不光是写作用,也有更多的家用途径,后面照明帝也一一研发了。
像是更白皙柔软的纸,就可以用来代替手帕,擦手擦脸甚至擦屁股。】
“擦屁股用纸,这把我等读书人放在哪里!”
有人刚刚接受了纸张,就被天幕又暴打了这么一拳,原地像个气鼓了的河豚,就开始大惊小怪,还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自己的盟友。
只可惜,他的左右一个支持的眼神都没有,有的只有逃避和……不理解。
不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啊?不应该是不理解用纸擦屁股的事儿吗?擦屁股用什么不好擦?皇室就是矫情。
这人心里碎碎念,也没敢表现出来。
甚至故意装了个虚心请教的样子,茶里茶气地问着周围的人。
“各位兄长贤弟,你们这是何意啊?难道小生说的有错?纸张现在研究出来,以天幕所言,也是为了记载文字,有孕育、发扬文化的重大责任在身上,怎么能和屁股有关?这实在是……有辱斯文!”
装到一半他还装不下去了,也就是他依旧没科举成功,没能顺利入仕,不然这个演技,也确实在朝堂里混不下去,演技好的老戏骨太多了。
“想来你是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已经在建一批全新的纸了,是价格更便宜的,我家夫人已经去做工了。”
这人看着也是书生打扮,不过衣服要稍微朴素一点,看着就是没那么多钱的家庭。
“怎么还能让夫人抛头露面。”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就被那人蛐蛐了,人家都没避讳着他,声音都没降低呢,蛐蛐他没能力养家,蛐蛐他家里没钱还让他娶媳妇之类的话。
这书生听了脸色也没变化,十分淡定地说。
“这个造纸厂只收女工,不收男工,要是收的话我也辞掉现在的读报纸、抄书的伙,去更稳定的造纸厂干了,它们不光是包吃,还承诺在造纸厂干了满一年,可以把自家孩子送到它们一年后要建的私塾里去读书,私塾也包午饭。”
“你是这么知道这么多的?”有其他人也心动了,工作这个事儿心动的人还没这么多,但上学大家是真的,很想有一个能接他们家小孩读书的。
大夏的文化程度确实不高,不光是没有李白杜甫这样的惊艳青史的人物,靠谱的学校,甚至说不靠谱的学校都没那么多呢。
要是有个新的私塾,那肯定是更好的。
“私塾的老师怎么样?”有人已经关心起师资力量了。
“你没听人家说啊,是一年后才建立这个私塾,现在估计还在寻摸老师呢,哪里知道老师是什么情况的?”
另一个人开口,同时也没忘记提出自己的问题。
“只招女的?招什么年龄的?我夫人可能没办法去,她身子弱,但我家也有别人的,可以去的。”
这穿着质朴的书生还真知道不少情况。
“招工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要人家自己的意见的,工厂里会有排查,会调查是不是被强硬送进厂子干活的,会把钱都让女孩自己留着,也会检查女孩的日子是不是因为在厂子里干活,赚的钱多了,过得更好了。”
也是不得不说,这人说的话一下就戳到了好几个人,有人脸色微微变动,不说话了,也有人尬笑两声,然后开口“怎么会呢?谁会做这样的事儿?”,然后被真不会这么做的人附和两句,不知道是觉得被阴阳了还是怎么,脸色也变得差差的。
说话的书生没管那些人的小心思,继续说。
“我夫人已经在造纸厂做了,她身体好,能力也强,现在已经做到小组长的位置了,所以也知道了一些消息。”这个算是圆了一下,为什么他家境一般,夫人也是去做工的,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儿。
当上了个小组长,有人不知道是什么职位,只认为是个小官,也理解了他家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私塾的事儿就是她最近才知道的,说是在找教书先生,本来她还想让我去当教书先生的,我高低也是考过科举,虽然名落孙山没当上进士,但举人也不算差。”
书生说到“举人”的时候也有两分自傲,总算不光是被生活折磨的凄苦了。
“原来是举人老爷!”
顺势就有人捧了起来。
不过要更多的尊重却是没有。
他们是京城人士,举人多如狗,真当上进士了,一些小官也就这样。
所以没多捧。
倒是想捧的人,心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单独把举人拉出去,狠狠地夸一顿,然后人家因此对他们有更多的好感,从而帮扶他们家里。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是没落实上。
“既然都是举人了,私塾应该是让你当老师了吧?现在给小孩请个西席,请到老秀才也是常有的事儿,想请个举人是真的不容易。”
这也是实话。
“那没呢,我这才哪到哪?夫人替我问过了,对方说的是,要我积极参加这次的科举,如果能当进士,但是名次不怎么样,也不想外放去当官,就可以先来这里教书,边教书还可以边重新考呢。”
这样的重考的也不是一两个人,但大家哪里是什么能把这种事儿寻常看待的?
虽然进士也多如狗,但他们自己也真不是进士,这会有人还惊讶呢。
“进士也可以重新考吗?”“考上了还重考,不怕考不上吗?”“人家是觉得分不够高,考过去,给安排的岗位不够好,所以才重新考的,和我们这些考不上的不一样。”
这反而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书生也是能理解,他知道的时候,也和他们一个心情。
还敢重新考的,重新考,上一次的分数可是作废的,这也不是能够保留着,任由自己选择哪次有效的保底。
书生自己不敢这么做,所以他也没让夫人和厂里说给他留这个位置。
“是真不敢,而且万一直接就考上了呢!分的官职如果差一点,那就差点吧,能当个九品官,也是一地父母官呢。”
有人已经在想美事儿了,想着想着入迷了,还要高兴地“嘿嘿嘿”几声。
那可是科举考上了!
京城以及周边的区域,像是这位书生这样的情况的还有不少。
这种当“托”的情况。
造纸厂建起来了,招了不少女工,准备开自己厂里专属的私塾,这些事儿都不假,都是真的,不过书生说的内容里也有假货,那就是他自己相关的信息,都是假的。
什么已经考上举人但是名落孙山,没考上进士?假的不能再假了!
他甚至已有官身!但是是小官,就在附近当县令的,所谓九品芝麻官,就是这位穿着朴素的书生本人。
他和人群讲完这些后,就匆匆离开了,不多时,最开始那位义愤填膺地说纸擦屁股不好的人,也出来了。
两人凑一块开始聊天,神色熟稔,竟然是认识的!
“你这次演得不好,不像个坏人。”
书生锐评自己的好友,感觉他演得太收敛了。
刚扮演完愚蠢的恶毒炮灰的好友,正准备和自家朋友庆祝一下这次的圆满收工呢,一看就吸引了不少人,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当场气到。
“不是,你几个意思?!之前我演得用力,你说我太像坏人了,让我收着点,现在又说我不像?!天啊,别以为你当了县太爷就了不起,我要告你的状!”
“好了好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那书生这会一点也没有原本的老实朴素劲儿了,眉飞色舞的,不知道的以为真的是什么大贪官,在一亩三分地只手遮天了。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找了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聊纸张会变成擦屁股纸,这件事多坏多坏,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黑脸,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到他们。
也没有别的目的,就图一件事儿,希望收到更多的工人。
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是他们问上级,上级说可以这么表演,看看有没有人被“骗”到。
太子殿下开了造纸厂,造纸厂里现在工作的,差不多是到年纪的,原本没出宫,但现在想出宫的宫女、太监,劳动力也只是勉强够,但实在是纸张的市场需求量很大,所以需要有更多的人。
而太子殿下有要求,只能招两种人,一种是对国家有过贡献,然后现在生活比较困难或者一般且要原因来工作的,以退伍老兵为例,另一种就是女人,其他的不让招。
前者在大家这些县令磨破嘴皮子后,也是招得差不多了,有些人当兵赚的那几个子,早就花完了,然后也因为打仗,落下了残疾,正常的工作很难做,造纸厂倒是能提供,不过也怕有些人撑不住,所以拆了一些一个人做比较困难的环节,让两个人一起做。
一下省事儿不少,也让很多人有了工作的机会,倒是能入职了。
女人的话……
这年头也是两极分化,有钱有势的家里,会给自家女儿置办铺子,经营铺子,或者直接是找人代管铺子,然后收账就行。
但大部分的普通家庭,也是要做活儿养活自己的,有人是和丈夫一起下地干活,有人是浆洗、缝补衣服,也有人是主动或者被动卖身为奴,给别人家当丫鬟。
想找能稳定出来工作的女人,不容易。
想找主动自愿,钱能到自己手里,而不是被丈夫、父亲这些藏在幕后的男人拿走的女人,更不容易。
而且这招工的信息,也不一定能传播出去。
就像是他们这些天已经表演了好几轮了,但每次大家都会很惊讶,惊讶居然纸张可以擦屁股,惊讶居然造纸厂对外招工,还只招女工。
造纸厂的待遇也是津津乐道的,包一顿饭这个,大部分的工作也都包,基本上就是拿这顿饭来抵了部分的工资,很多人也能接受,不能接受的也会自己带饭来吃,所以没什么。
而能够让厂里做事儿的工人,把自家小孩送过去读书的,这是真的少之又少!
哪怕是京城,这样的读书的机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更别提不是今年读了,明年就不知道去哪里读的。
这造纸厂,背后肯定是太子!太子就是皇家,皇家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一年的买卖,估计也要启蒙到能读其他书,算是相当高质量的一个学堂了。
缺点就是还没开学,甚至还不知道老师会有哪些。
“说起来,你要不到时候来我们那个造纸厂当老师,你不是也已经有进士身份了吗?这么些年,在家也没有个人催催你,让你做事儿的?”
县令纯好奇。
他好友一脸无奈,“你以为我为什么玩到了现在?就是这些人好面儿!哪怕是我没工作在家,他们也不让我去做一些影响他们身份的工作。”
“那?他们就这么拦着你?也不帮帮你的?”县令感觉这也太耽误人了。
“一开始说是想办法给我找个官做,看看能不能花钱托关系找找门路,但找的我自己都怕露馅,让我去皇宫里当大内侍卫,我这身子骨,站人家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看我都得多看两眼,怀疑我是什么走敏捷路线的瘦弱刺客吧。”
这人吐槽起自家给自己找的工作起来,也是发狠了忘情了,有太多话想说。
“后来也是想过让我去教书,但是我自己写还好,教别人是真不明白,哦对,你要是当这个县令当的不开心了,要回家,先别回,有个学院缺老师,你教书能力也不错,正好!”
人还挺好心。
“暂时估计也不能简单的不干。”这人想了想自己的烂摊子,如实告诉了自家好友。
“我手头有好几个才开始的项目呢,太子殿下规定了,每个人在职期间,必须要把项目带到市场认可了,才能离开。”
“你手头的项目……造纸厂这样的?”
好友惊呆了,怎么还有把县令当掌柜的用的,“是不是你离开了,要是这个产业,哦不,项目出了问题,还得追究你的责任啊?”
“说是会溯源,如果是现任的问题,然后非要甩锅到前任投上,那现任会重罚,如果是前任的问题那前任也要重罚。”
县令想了想,“挺好的。”
好友听到县令这么说,差点以为他已经工作魔怔了!
这算什么好啊?要是好,以后他还能摆脱这个岗位不?
要是十年之后,当上大官了,还能被这个县令时候的事儿绊脚呢!
好友家世要更好些,当然,家世不好,这年头也容不得他这么折腾。
没忍住开口提醒道,“这个可能对现在缺点看不出来,但是你以后如果晋升的时候,或者干脆身居高位的时候,遇上这样的麻烦,不就完蛋了吗?”
直接就是一个给别人折腾自己的机会啊!工作都变成这样了,还不赶紧跑?!
没想到县令点了点头,“就是好在这里,我手头上刚解决的一个案子,就是历史遗留问题。”
“对方官职也不低,五品呢,现在也是下台了,难道还不好吗?我觉得挺好。”
县令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变坏,但是现在的自己是坚定想让坏人落马的。
改动的太妙了!
天幕还在讲其他的,两人也没心思听,还要赶下一场“表演”呢。
造纸厂缺人,太缺人了,只能靠这个表演想办法拉动流量。
【第十的纸张和文字就讲到这里了,接下来堂堂登场的是!
第九的火药!】
火药,果然有火药。
“居然才第九吗?我以为火药位置会更靠前一些的。”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开口了,说得倒也没错。
其实姬华宸也觉得或许会更靠前一些。
毕竟这可是火药!
就算是她没能研究出更有威力的,但火药本身也是“四大发明”啊!
火药也好,造纸术也好,位置都应该更靠前才对。
难道是前面还有什么更厉害的?还是排榜人的私心?
姬华宸不得而知。
【火药刚刚登场的时候,威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劲,是作为助燃剂登场的。
其实吧,专家有研究过,大夏的进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们一开始认为,火药会作为助燃剂至少百年,结果没想到,大夏就用了几年,就开始研究更有威力的,火药炸药了。】
“炸药!”
有人猛然回头,他们也是被火药一开始助燃剂的表象迷惑了,现在天幕直接用“炸药”来替代,很多人总算是懂了,为什么会有烟花的存在。
“炸……炸得会有多有威力?烟花其实也伤了人了。”
烟花出来的时候,大家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谨慎。
一开始是喜悦大于了对新事物的谨慎,导致有些人因为接触不当,燃放的时候炸了自己,好在只是皮外伤。
但这是医疗技术没有那么发达的古代,皮外伤也没现代那么容易治疗。
所以很多人就在想,这样的东西,像是刀一样,看着很好看,但是锋利的刀也会伤害到自己。
已经有大臣在研究,要不要一起上书,减少对火药的研发生产。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生产,就不会卖出去,而只要不卖出去,伤人事件就会大大减少。
可谓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但当时他们还没想过,这个东西是会被天幕都承认的,很有杀伤力的东西!
只当作是好看的,漂亮的,动静大的东西,要是能炸,还稳定爆炸的话。
“这在战场上是真的比当助燃剂要厉害不少啊。”
有武将一边说,眼睛像是灯一样,慢慢亮了起来。
“那当然,很厉害的!”
有火药部门的一直在等,等太子殿下正式介绍她们火药的威力,但是没等到。
好在现在等到了!
虽然太子殿下依旧谦虚,没有公开讲她们很厉害,但天幕不吃这个亏啊,天幕有话是真讲!
对的对的,她们这个火药就是很厉害啊!
难怪,难怪!
左相看了眼右相,右相眼里的恍然大悟不似作伪,他居然也是这会才知道!
左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女儿也不跟你讲这些啊?”
这个也字用得就巧妙了,一句话也道破了他自己家的“天机”,他在家也是这个待遇,儿子有什么办法,基本上不和他商量的,然后有什么坏点子,是生怕他吃不了亏一样,立刻就用在他头上。
“倒也是没有你这么心酸,我也是找过几个大夫的,在烧伤这块很优秀很权威的大夫。”
右相也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女儿心里,他远远不及太子殿下这件事,开始一味强调自己在女儿工作过程中的托举,把“烧伤”两个字加重音。
“得了吧,当我不知道这些呢,我家那小兔崽子,要用到我的关系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一副以后都是他的,他提前用怎么了的表情,但是真有事儿要藏,一点不告诉我的。”
左相清楚自己家的事儿,所以对右相的情况也是能猜的出来。
不出意外,就是和他一样,在自己家里,但是完全被太子殿下的光芒笼罩。
只不过左相意外的事儿,他那俩不成器的儿子,倒贴的速度很快,但人俩的职业规划也相当清楚,就不是奔着当好臣子来的。
一个准备当孤臣,一个准备当佞臣。
哈哈,俩儿子的就业想法说出去,左相都想要跳了!
实在是丢脸,家里祖宗就没有一个想收拾掉这俩的吗?左相心里有万千思绪,也是败给了这俩软硬不吃,就吃太子殿下的直钩钓鱼上。
而且,太子殿下目前学业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自家儿子的伴读生涯也可以宣告结束,然后他也吵着要跟顾家一样,想办法给他在宫里谋个职位。
左相真想一巴掌给蠢儿子呼死!
人顾岑淼是武将孩子,身体素质也不错,当侍卫也是真本事当的,顾家在里面出的办法,也就是教人家孩子怎么去当,以及和太子殿下和陛下再次献上忠心。
可以说顾岑淼的定位依旧没有变动,依旧是顾家在这里的“质子”。
他,左相,要是把自己儿子塞到宫里当侍卫,这蠢儿子自己不要脸,他还要呢!
左相不光是在这些事儿上被气,也反复因为儿子们,现在是两个,的倒贴被气!
太子殿下的报纸,比较缺稿件。
现在有不少稿件,都是这俩傻儿子主动送过去的!
一个说,在这样的报纸上发文章,已经是能够扬名立万的事儿了,怎么能够再跟太子殿下要好处。
一个则是说,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没有以儆效尤!应该先发几个稿子看看实力!
也不知道养的究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仇人的孩子,一天天地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左相想到这些,是真恨不得俩孩子都能打包,送进皇室,当太监都好!
也就是天幕画的饼,拖着他,没让他大义灭亲。
【火药的威力很大,特别是越研究到后面,大夏的战斗力基本上是靠着火药直接跃迁了,一开始单打独斗或许能够和辽国打个平手,多了这个,周围都不得不当孙子!】
“原来我们能够和辽打平?那一开始怎么连……”
有人没忍住复盘,不过还没说呢,就被同僚制止了。
以前没打过还能是什么原因?以前文官完全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呗!
但是现在大家都站在这儿,要是再开始数落,是真的也要把自己未来的仕途也赔进去啊!
武将们原本是没有这么聪明的,他们的情商根本支撑不了他们有这样的好眼色,而是……“火药让他们把周围都打成孙子”这件事,激活了不少人的临时智商、情商,一下子,显得大家都有脑子了不少。
“以后我们的领土范围可以这么大!”
“天啊!那我们就是完完全全的天朝上国啊!”
“不知道能不能管理得过来。”
这是真开智了。
居然会考虑到能不能管理过来。
也就是现在天幕说的“未来”实在是勾引人,文官们也放下身段,陪着武将们一起畅想起来。
“有些蛮夷的地方,就让他们自己管理了,每年上供,踏踏实实认我们当老大就行。”
“不过周围的,倒是有一些地方不错,有些胡商的东西,还是蛮有价值的。”
一时之间,文官们,武将们都想的有些美了。
武将们是想着,火药的加持,听起来哪怕是头猪,也会有赫赫战功,而文官们则是在想国土面积变大了,会多出来多少岗位!他们的官职又可以提一提了说不定,也能够安排子孙……哦不,有能力的子孙后代来入朝为官了。
太子殿下实在是心黑,虽然没当上皇帝呢,但很多决策,已经是吓人的地步了。
大家也不得不识相,不敢再把朝堂当做垃圾场,什么垃圾都往里面扔,而是有选择地开始安排有能力的,甚至已经把没能力的提前“辞职”了。
不要最后惹出事儿来,牵连到家族啊!
废物们自己惹事儿归惹事儿,家里其他人还是想要接着活下去的,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流放、夷三族、诛九族啊!
朝堂上也是因此,多了一些岗位,少了一些蛀虫。
不光是姬华宸还是仁德帝,都对这些蛀虫的离开表示开心,只要没犯什么大事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里交了点钱,就让人离开了。
武将们倒是没那些政务处理不明白的瓜,他们一直就处理不清楚,都是身边跟着的人来处理的,这时候倒是也有些人比较有自知之明,没赌自己不会被查出来,自首也是会减刑的。
武将们更多的,是开始思考,家里有没有什么纨绔,干了坏事的,得先把人送官了,不要连累家里其他人建功立业啊!
火药的威力很大,吊在前面,让武将都开始认真思索,怎么才能让太子殿下更满意了。
【专家们说,火药有很多节点,对当时的人来说,都是很难攻克的,最关键的是,有些明明已经是阶段性的小成功了,按照人性来说,是要收手了,但是依旧继续推行着研究,像是清楚以后会有更大的作用一样!
原本我们不知道这里有谁在发挥重大作用,但随着一次次考古的成功,发现昭明帝和她手下的火药团队,都相当厉害啊!一个个都是哪怕放在现在,也十分优秀的科学家。】
“科学家?是什么东西?我们不是火药家吗?”
有人小声嘀咕着,被旁边的同僚的咳嗽声提醒,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但是显然已经晚了。
“哎,那个,这位同僚。”也是想了半天没想到叫什么,最后叫了这个,相当尴尬的一件事儿了,但武将本人不尴尬,甚至有些过分热情。
是真热情啊,这人恨不得拿出舔狗的架势,让这火药部门的人感受到他们武将的热情!
“就是我也不问其他的,这个火药现在怎么了啊?”
没说话,不光是这个火药部门的,其他部门的也没说话。
“有进度也行啊,要不稍微透个底?”
“一点都不能说吗?我真不是坏人。”
热脸是真贴上了冷屁股。
不过这人也不伤心,也不觉得丢脸,甚至说着说着还有些想笑,“嘿嘿”两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就等你们了,一定要研究出来这个好东西,然后我们把旁边的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大夏比以往的朝代要厉害很多很多!”
武将说着说着,还做起梦来,看着有些憨憨傻傻的。
这样的事儿,发生在好多个旁边站着火药部门的人的大臣身上。
谁能不高兴呢?国家有老这样厉害的武器,他们简直高兴疯了!
其实也不光他们,沉默的火药部门,自己也很高兴。
在朝堂上,因为不好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这样会影响到其他官员。
但是火药部门自己的内部研究人员,没上朝的那些,一个个可太开心了。
做研究做的已经有些无望了。
他们现在的成员里,也有了不少太子殿下让他们吸纳进来的,道教的懂炼丹的,有的人炼丹技术很好,有的人炼丹技术很差。
不过这些人在知道自己要为皇家做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大干一场的机会来了!
结果确实是大干一场了,机会不在用炼丹术,用长生不老,用神仙,来哄皇帝,而是让他们研究怎么稳定地炸炉!
有些人一开始看不上,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儿。
后面发现,稳定地炸炉,居然和稳定地炼丹一样困难!
而且他们能炸炉的人,也不是那种可以让火药威力更大的人!
实在不行就不要搞那个火药的专业配比,就按照它们炸炉的标准来吧,只要带个炉子,威力和火药的要求一样!
他们很是认真地把这个作为备选方案。
然后继续研究火药。
虽然炉子也确实没有值钱到不舍得在战场上扔的地步,但是一想到是要投入战场的,总不能真把他们道教的东西这么乱扔。
有些人就开始认真了,投入进去了,赌上自己的专业素养,开始从零研究火药!
然后研究出来了烟花,不光是基础款烟花,还有可以改变花色的,各种不同的烟花。
倒也是有用的,战场上很有用,这些一但进了战场,是可以作为信号用的,而且有声音,如果是在辽国的腹地追击人家,有声音的烟花,可以尽快吸引到周围的友军!甚至吸引来的是敌军都好啊!这样顺势歼灭!
当然,哪怕是把敌军吓跑都是有优势的,反正被打得屁滚尿流 都不是他们自己人就可以。
烟花的研究,算是给一些人吃了定心丸。
原来炸炉的东西,真的能够有太子殿下说的那些个变化!
有些人就此停止,不想进一步研究了,感觉可以了。
也有人想要研究,但是跟无头苍蝇一样,明明一直在实验,但是每次做的实验都没有更强的功效,反而是有些停滞不前。
算起来他们火药部门,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做到新的研究成果了,反而是多次复现了曾经的。
有些人因为这样,很想放弃,甚至说出了,其实没有更厉害的火药了,现在就已经是最终结果这样的话,让大家停止幻想。
不过大家也没听,一直在研究。
在黑暗中前行是困难的,更难的是耳边一直有人在打退堂鼓,想要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放弃。
现在天幕说火药可以更厉害,天幕说每个节点都会以为他们会停下,但是她们没有停!她们一直在坚持,所以在有了天幕的定心丸,大家也都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听到没?只要我们继续下去,我们就会成功的!”有人眼睛里有光,语气也坚定。
“可是人家天幕说的又不是我们,天幕说的是那个,太子殿下没有当太子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变数,说不定我们这里就是不会有威力更大的火药呢?”
也有人依旧是反对的态度。
“你这样的话就没有依据了,都是研究,难道你我要比谁更差一点吗?如果是太子殿下没当太子的那个时候,大夏是有一场恶战要打的,周边的国家虎视眈眈,想要把我们吞吃入腹。”
“我们现在又不会遇到这些事儿了!那三个导火索不是已经没了吗?”那人没等她继续说,就打断了她的话,转而继续传播自己的观点,“我就觉得,那种杀伤力很大的,能够左右一国战争胜负的东西,想要研究出来,条件必然是很苛刻的,说不定是另一个世界的老天在帮那个世界的昭明帝。”
“我不想分析这些,我只是想说,那个世界的我们说不定早早地就死了,另一批人的环境远远要比我们艰苦,但是她们都研究出来了,我们如果研究不出来,证明的不是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不同,而是证明的我们没本事。”
这人说到这里,话顿了顿。
“我们是没本事的人吗?太子殿下会看中我们,说明我们有实力!”
“对!!”其他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那糟糕的人又想说点什么,但是很快被人拦住了。
很快,他就被其他人领走了。
“不是?为什么把我带走?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嘛?我每天实验的日记都做得很认真,虽然最近情绪有点悲观,但也没说什么很坏的话吧?”
这人还知道自己情绪悲观。
不过……
“抓你自然是有理由的,我们找到了你和外界联系的书信。”
宫女说得很淡定。
“我!这里纸这么多,怎么判断……”
那人还要嘴硬。
“供应过来的纸张,都是有专门的记号的,所以才不让你们互相交换用,拿固定地方的,而你不光是纸暴露了,你外出时候的地点,也被我们找到了别国的探子。”
“你!”那人想先下手为强,觉得是个普通宫女,就没有反抗他这个男人的力气。
不过很快被宫女制服了。
火药部门也好,纺织部门也好,目前都收的人有男有女,也有好有坏,特别是知道这两个都被太子殿下看重,想往里面钻的人,不管是好人坏人都挤破了头。
也因此,调查部门的人也变多了,大家都很专业!
这已经是这个月抓到的第六个探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23、纺织
“
“哎, 这天幕究竟什么时候继续放啊?我还等着它接着夸火药呢。”
上着朝呢,仁德帝冷不丁就来了这么一句,其他人倒还好, 皇后是第一个没崩住的。
上朝时间多了,皇后也有点想和自家夫君距离近一些,就从在背后垂帘听政, 变成了坐自家闺女旁边。
左相一开始是想要让位的,但没办法, 他一般上朝也会选择站着,很少坐下, 想让也得考虑仁德帝愿不愿意让自家皇后吃苦,于是给皇后安排了个位置坐着,闺女也坐旁边。
上朝对仁德帝就变成了一件美事儿。
他现在比谁都渴望上朝!
平日里可没有这种, 能够近距离观赏自家夫人美貌,且一直观赏都不会被催促去干活的时候!因为上朝就已经是在干活了,干无可干了!
这不,痴迷看夫人美貌后,仁德帝又扫了一眼自家女儿, 就想起来了天幕这几天歇业,又变成了黑底白字, 这会白字上显示的就是很正常的时间了。
大夏朝甚至已经习惯跟着天幕, 用24小时计时法了, 虽然天幕给的时间和他们的时间不准确, 但是这东西,看一眼就知道,应该从0开始。
天幕不更新,但朝堂上这些天也没少提火药, 不说别的,大部分都是火药要加紧研究,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才的话,他们愿意举荐谁谁谁进来,都是优秀的青年才俊,不怕苦不怕累,一定会把火药研究出来的。
姬华宸面试了几次,怎么说呢……
如果只会背书,然后行动上走两步就摔跤,1+1等于2要思考半小时,31个2相加等于62这件事更是难于上青天也能叫做青年才俊的话。
那有一部分还没面试就要姬华宸把原有的班底拆了,说他没有和太穷酸的人共处一室的经历,也不习惯,姬华宸如果非要他,那要么拆了,要么给他单独建一个班底,口气很大,一点官没有就算了,能力更是不光数学很差,语文也说不利索,旺盛的只有野心。
很难,很难昧着良心录取这些人。
姬华宸觉得难搞,实则朝堂众人也觉得她难搞。
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啊!
众人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贿赂面试的,结果呢……贿赂了3天,第四天收受贿赂的人就会被踹了,情节严重直接牢里见,更严重点的开始走流放、夷三族、诛九族套餐了。
而有贿赂到点子上了,贿赂到姬华宸找不到这样大的毛病,甚至天赋也让姬华宸能够容忍对方小贪一点的角色的,姬华宸直接第四天自己来面试……
两个都很难办啊!前者会连累自己一起下大牢,后者姬华宸真会问“怎么只给他/她送礼,是她不配得到贿赂吗”,一句话下来,不光得给太子殿下送,也得给皇后、皇帝送,因为……有人没送之后,皇帝抄送了一份这样的话,用黄黄的圣旨问的,第二天,该官员的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各种事儿,就和雪花一样飞向了朝堂——都是骂他的。
总之……
难搞的太子殿下实在让人心累。
所以大家只好,一边在朝堂上吵架,希望有机会,可以直接朝堂上安排一些人直接就空降到火药部门去。
一边想尽手段,给自家要推举的孩子,恶补算数!
天啊,面试面的是算数题,不面一些文史方面的知识,实在是难倒了大部分人啊!
而且……他们也有侥幸过了面试的,不是天赋怪高分通过,只不过是侥幸蒙对了,姬华宸也没亏待他这样的运气,直接展示了实战的内容。
烧炼丹炉,直到炼丹炉爆炸……
人活着,但是被吓着了,喊魂才给人喊好。
然后是姬华宸想要这样的好运家伙入职,但是人家自己不敢去了,胆子太小!让父母让亲朋各种劝,都没用,实在是接受不了炼丹的爆炸声音,听说后面烟花都不看了,一到打雷下雨天,也瑟瑟发抖,不敢出门了。
给人都留下后遗症了!
然后他在朝中的亲戚们就试图游说太子殿下,说这个名额也可以自动给他的亲戚朋友,太子殿下铁血无情,没答应。
如此种种,满朝文武只觉得罄竹难书!
太子殿下比皇帝陛下要难搞太多了啊!
朝堂上一遍遍说,也没让太子殿下松口。
而且大家们还发现了一件相当不幸的事儿,一开始皇帝还会看他们脸色,尤其是看左相、右相的脸色呢,现在皇后参与政事儿,还不是垂帘听政,是坐在太子殿下旁边,有想要发言的时候会自己发言的情况,这对皇帝影响太大了。
皇帝天天看着皇后啊!根本不看他们眼色了!
而且皇后要什么,皇帝就答应什么啊!
有些时候他们试图一起阻止,比如说皇后说想要举办一个,全国所有会女红的女孩都能参加的比赛,包来回食宿,包解决参与比赛后会遇到的一些能解决的麻烦。
这听起来就很麻烦啊!他们一起下跪阻止,皇帝眼看着就要动摇了,结果太子殿下也是个无脑答应皇后所有事儿的,太子殿下一声援,皇后加上太子,直接就压倒性胜利,皇帝压根没管他们的意思,就同意了啊!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失权,还是原本被皇帝下放的权利,现在又被皇帝一家收回去了……
有人就有些受不了,想打探一下左相、右相的口风,然后发现两家也是各有各的难处,家里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现在都准备好好学习,发奋努力,好进入朝堂,顶替掉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给太子殿下使绊子的人!
天!天知道!他们何时尸位素餐了!就算是偶尔有些私心,但是这些私心也不危害社稷啊!
就算是他们再蠢笨,左右相配合着一个个清算的情况下,他们也知道,朝廷这是为了新鲜血液,要杀掉一点不干净的血液,以免污染、影响下一批了。
但他们不是第一批,应该没那么严重啊!
大家就这么一边揣摩着太子殿下的意思,一边努力夹缝求生,试图为自己的家族后代牟利,结果发现老一套的文史知识擅长,甚至会赚钱都一时半会行不通,就只能硬着头皮在朝堂上挣个高低出来了。
也没用,依旧是太子殿下的一言堂。
今天依旧是一番努力,大家没能说服太子殿下,往火药部门倒腾进几个能直接自己去对接一些材料的人。
太子殿下很是认真,说火药部门不能一家独大,所以采购放心交给别的部门,不会出事的。
哈哈,他们不敢往其他部门塞这方面的,就怕有傻不愣登的以为可以捞油水。
哪里是不会出事,那是不敢出事啊。
火药都进这个盘点十大了,说明以后的人肯定会重视……掏点钱以后千秋万代地被骂吧!
早朝都快结束了,大家吵了一架又一架,准备收摊,回去上班了,这会皇后出来了。
“我们纺织部门的采购工作,想要自己来。”
和姬华宸的完全相反,火药那边炸了不炸,姬华宸觉得牵扯的人越多越好,到时候战场上出了问题,正好一起把朝堂里干活不认真的带走。
而皇后这边的纺织部门则是……
“我们要的一些树叶,桑蚕,都没能得到正确的补给,而且听说收购的官员对百姓态度很差,所以我们想换一波女官去,女人比较耐心,不会导致怨声载道的。”
皇后是真的不理解,就正常的金钱交易,怎么还能让百姓不满意的。
“皇后殿下……尚书大人,这实在不是我们的问题。”
有人是相关的,人是户部的,没办法,户部会负责税收这块,催粮的时候顺手收点桑蚕上来正好,桑叶啊蚕啊其他叶子啊,都可以顺手收了,抵掉一些农业税。
“实在是第一年,一些百姓们可能是不太了解可以抵税了,以为我们是白要,所以大家不满。”
“既然已经抵税,说明其他的收的少了或者根本不用收了,为什么人家没有发现?”
皇后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是啊,为什么没有发现,依旧怨声载道?因为根本就没抵!
这人也是当场根据这句话想明白了这一点,立刻就开始撇清自己和这个的关系。
“催粮官干的事儿啊,他们对我也瞒报,我以为抵了……还当今年丰收,所以收上来的尤其多呢……”
“没本事的人,还是早点离开这个位置吧。”
这话不是皇后说的了,是珠玉公主说的。
珠玉公主因为成功把自己的人推进去了火药部门,所以现在在朝堂上也是战斗力极大加强,肆意表达自己的看法,当然,也是在能表达的情况下,比如现在,帮皇后说话,实在是天经地义。
被这么说的人一个字都不敢回了,这会已经腿软瘫倒在地了。
有他这个事儿,其他官员都不好拦住皇后,只好说这边的这个位置,可以留着给科举的人,这一批科举的也快了。
皇后要的也是这个结果。
现在的虽然质量一般,但是她们这里研究,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很多纺织上的事儿是真的一头雾水,想要进步,但是很难进步。
闺女说的要改进织布方式,把现有的织布机改进改进。
但说来也是有些难搞,其实很多人是纯手绣。
织布机做的比较粗糙,很难抵得过手工的精致,而包括皇后在内的,大家也没有接触机器的必要。
皇后是绣的也不多,皇宫里的因为专门供应皇室的,不好不精致,甚至京城里也大部分这个情况。
但懂,确实也懂一点点,就一点,仅限于还能用机器的程度。
要说对这个机器哪里不满意,不顺手,能想到怎么改进,那真的比登天都难了。
这事儿,姬华宸也有些没辙,她自己不做手工啊!
而且……就算她真的做了,现代的缝纫机和这个实在是天差地别,不光是现代缝纫机了,就是姬华宸在历史课本上惊鸿一瞥的珍妮纺纱机,和现在也有差别呢……
只要姬华宸一边回忆珍妮纺纱机的样子,一边大家自己努力研究研究。
也是艰难提高。
不过姬华宸的另一个早早就做好了。
印刷……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做个模具,直接可以手工开始做。
所以姬华宸都在研究,怎么让这个看起来更机械化,减少人力在里面的参与的事儿了。
就是没拿出来……
拿的话,百官肯定要闹。
不光是百官,刚刚安抚下去的一些权贵,也得再回头闹。
所以姬华宸准备……要么在天幕说到印刷术的时候拿,要么在科举选出来人了,这些人坐稳了,拿。
天幕就跟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的……
下一次开始天幕,俨然是天顺十四年了。
天顺十二年到天顺十四年,中间过去了两年。
天幕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是偶尔在节假日的时候,会庆祝太子殿下以及大夏朝所有人节日快乐,把偏心写在了明面上。
但大家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确实也没办法左右天幕,就由着天幕这么搞了。
除了这个天幕的事儿,大夏这两年过得日子确实越来越好了。
太子殿下是真有能力,陛下这两年身体不好,据说已经是早朝都不怎么开口的地步了,但太子殿下监国,依旧把这国家治理得蒸蒸日上的!
而且!报纸上也经常写,哪个地区的官员做得好,百姓日子过好了,也会写哪个地方的贪官被抓住了,抄家抄了多少钱,当地百姓欢欣雀跃的事儿。
大家一边足不出户知道天下事儿,一边自己的小日子也越来越红火,整体越发欣欣向荣。
可以说是整个大夏都是高兴的底色,当然,有一个人不一样……
那就是姬华宸本人。
早上三点,姬华宸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自家父皇母后的卧室外面。
“敲门!”
“太子殿下,这不合规矩啊!”有人拦着,希望姬华宸不要强硬破门,毕竟里面是皇帝本人啊!皇后也在里面呢!
“那今天父皇上不上朝?”
不能直接问本人也没事,姬华宸直接问大太监。
大太监看起来是年轻的,当然,这不是说上一任已经死了,只是姬华宸在做整改,把年纪都特别大的,安排到了宫外住着,会继续发月俸银子,其实就是退休金。
但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哪里知道退休金这事儿啊,他们只知道太子殿下是真不错,而且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住的地方也不孬,就在京城!可以选择和自己相熟的太监宫女一起住,当邻居。
就这样,年纪很大的,自然就退了,有些中年的,也想要这样的待遇,甚至担心太子殿下会不会,当皇帝之后就不这么搞了,所以也有跟着一起退了的,退休太早,退休金会给的少了一点,但太监们有些没想着自己不干了还有呢!所以也高高兴兴。
这不,皇宫现在血液也年轻了起来。
这跟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今年也就三十多岁,但也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这会表情就很是两难。
说嘛,背叛皇帝,不说嘛,皇帝本人估计都不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得瞒着自家闺女。
“说吧,我也不是非要破门而入的,但是你不说,我就真的要闯进去问问了,这都连续三天了,还不上朝!太医说什么病痛都没有,就是不上朝!”
姬华宸说到这里,是真的有点咬牙切齿了。
她不是当的太子殿下吗?
在封建王朝里,她这身份应该是实打实的一人,哦不,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
怎么一天天在当社畜!
甚至当社畜的时候,也不用三点就起了啊!
这封建社会,也没有个手机电脑的,姬华宸都不知道,自己每天竟然能够自愿加班加到十点,然后三点起,睡的时间都不一定够五个小时的,因为就算是这样,她年轻的身体也确实年轻,扛得住事儿,愣是不能因为太累倒头就睡!
姬华宸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吃上年轻的亏……
更没想到的事儿!
她日子都过得这么难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天就这么在国家大事里面像个花蝴蝶一样,处理了你的处理你的,愣是找不到一点摸鱼的时间不说,她最大的上司,也是这些事儿最应该找的人,她的亲爹,直接甩手不干了!
天杀的!
这些工作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处理吗?
就算是处理一成,一九开,也会让姬华宸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命苦啊!
现代社会,姬华宸给人打下手,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自己一力承担,以至于年纪轻轻,她的梦想是能够当老板,当甩手掌柜。
到古代社会了,都已经即将当上最大的老板了,姬华宸发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皇帝,感觉是最大的社畜!
都没有能够分担的同事吗?!
左相、右相甚至已经够忙碌的了。
姬华宸今年已经和左相、右相都三辞三让过了……
两人甚至一开始的态度是,我想辞职,早点辞职能不能把这个岗位早点放到我的儿女手上。
左相今年是高兴的,他俩儿子都挺厉害,恩科一个考了状元,打马游街,另一个也是进士及第,前十名呢!虽然是第十。
然后他们俩一个当了京官,一个选择了外放,都是从县令开始做,然后也都把县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快满两年,朝堂里想要这俩崽子的,已经不少了。
当然,不是说什么要他们当女婿,虽然年轻的太子现在也没有招太子妃的打算,甚至一门心思处理国事儿,还接过了一些官员们没能处理的事儿,相当一心为国。但是吧,左相这俩儿子,大家也都一致认为,就是献给未来陛下的。
优秀,才值得当皇夫啊!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默认了,谁更优秀,谁能当皇后!
但这些姬华宸自己不知道,左相知道。
左相一开始是准备,直接自己选一个,他想要一个能够左右自家倒霉儿子二人组的“命令方块”,就靠自己退位然后推荐一下,这么一个流程。
但是这办法,左相自己觉得好,因为他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太子殿下允许的,早退的年纪。
结果没想到,太子殿下允许别人退休,不允许他退休,这不,三辞三让了都没让出来这个左相位置。
左相一开始提出自己主动退,还要推荐下一个的时候,他在自己两个儿子心里的地位堪比天上明月,不是太阳,因为太阳是太子殿下。
这三辞三让结束,两个人都觉得,这亲爹又是在骗他们,知道太子殿下不允许,还要故意辞职,更是罪加一等。
所以吧……左相现在在家的地位,和他们家养的动物没差别,或者说,有时候不如动物呢,至少这俩倒霉孩子,还会给动物个笑脸!但是冲着他的时候,别说是笑模样了,先哼哼两声都是常有的事儿!
以至于……
俩儿子优秀归优秀,甚至左相自己都觉得,可能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养的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可就是……
只在政务上优秀,在孝心上实在是……倒扣了十八代祖宗的孝心,都不够的啊!
左相糟糕,右相一样!
右相是想给女儿让位。
左相有一个自家以后要出皇后了的梦想,这女皇后男皇后左相都不挑,毕竟这可是!千古一帝的皇后!
右相则是有一个,他赶紧给女儿让位,这样女儿可以从右相和太子殿下携手,一路到以后太子殿下当皇帝啊!
右相的算盘打得也是精巧,没别的,因为……左相那俩儿子,一看就是要一边当官,一边在后宫的,估计当丞相也当不了几年。
以后孩子生了,太子殿下眼看着是一个一心忙碌政务的,家里总要有一个更关心孩子的吧?那就肯定要亲爹自己来。
右相虽然没当过这样的角色,但是他也知道,父凭子贵的时候,孩子也是相当重要,至少不能死掉的!
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自己女儿,有机会真的和一个未来千古一帝,从龙潜到登基啊!
还都是女子,只要自己女儿当丞相当的快,其他女丞相想要超过自己女儿那就只能政务上更优秀了!
右相琢磨着,政务能够更优秀的人,让她三尺又何妨!至于政务不如女儿的,哼哼,哼哼!那这个和千古一帝相知相识,共同治理天下的名头,肯定要落在自己女儿头上啊!
算盘打得也是很美,很精明,但也是没考虑到,太子殿下不想他这么早退休!
反而因为右相自己一直辞职,女儿在家也帮着太子殿下劝说他。
现在青黄不接呢,其他人辞职了没关系,左右相辞职了,这个朝堂是要出岔子的啊!
女儿别说是体谅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了。
甚至听完了之后,觉得老父亲一心只想要青史留名,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太子殿下开心!
这不,两个人都留在了朝堂上。
甚至因为这么个情况吧,只能更加努力地为太子殿下做事。
不努力不行啊,已经被自己的儿女当成来捣乱的了……
其实就连姬华宸本人,一开始都在想,这是不是一个下马威……
太像是下马威了!
她才当上太子,结果亲爹是个甩手掌柜,朝堂上的事儿,几乎八成都是左相右相在做主不说,这俩还准备辞职!
是不是她不爽,所以准备给她找麻烦啊?!
也是好在三辞三让结束,两位就不再“折腾”了,认认真真处理政务,比皇帝要更像是那个忧国忧民的人。
甚至于,两位丞相过于配合,姬华宸有时候会有一种……
自己是不是越权了的错觉。
这不,今天姬华宸说什么也要把亲爹带上朝堂。
再不上朝,就真的成了她的天下了!这怎么能行?
姬华宸在寝宫外等了大约十分钟吧,就听到了里面自家爹娘聊天的声音。
“真的一定要我去吗?虽然没什么病吧,但是我最近发现,在上朝的时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很舒服。”
一听就是她爹的声音。
这是睡着了啊!
听到这句话,姬华宸更是感觉自己可怜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作为皇帝不应该是,所有的事儿都让大臣们来办,自己负责纵览全局,就可以了吗?
说人话就是,姬华宸之前努力争取当皇帝,是想要一个全自动的优秀朝堂,她要做的就是,每天衡量下面人给出来的方案,哪个更优秀,然后把不优秀的骂一顿,之后下班。
不应该是这的吗!
怎么,怎么现在是,底下的人提供的方案实在是不堪入目,姬华宸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拿出来两个方案,然后再根据大夏的情况实际讨论,在她自己拿出来的方案上修改啊?这,这……
又当做题人又当阅卷人吗?那我也是很勤快了!
不想要这样的勤快,但是姬华宸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朝堂里的人,老人们能力优秀的其实只有部分,而且年纪都大了,像是左相右相,难不成让老头们再熬夜再到处奔波吗?这不现实。
而其他人嘛……
年纪大的理解能力好,但是悟性平平,做自己原本的事儿还可以,姬华宸提出来的新方案,能够修改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直接“太子殿下真是社稷之希望”一顿夸之后,想要原样落实下去。
年纪小的呢,聪明,悟性高,愿意说出自己想法的人倒是不少,但是这些人执行能力又不好。也不能说是执行能力,让这伙年轻人亲力亲为是没问题的,但是呢,如果是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起干,那问题就大了,阳奉阴违的人他们根本压不住。
左右两难,导致姬华宸在出方案的时候还要考虑这些……
更忙了啊!
姬华宸决定,自己一定要抢出时间来睡觉,就比如说……
让亲爹负责一部分他力所能及的事儿!
打着哈欠出门的仁德帝看着眼睛亮亮看着自己的闺女,以为闺女是高兴呢,也呲着个大牙乐呵,“早啊,今天我上朝,明天就可以休息了吧?”
还没上朝呢,就已经想要休息了。
人,一懒惰下来是真的会不想努力,更别说是仁德帝这样,压根就没有在政务里得到过什么开心快乐的,他有的只有上朝的痛苦和现在不上朝的愉悦!
早朝也不上,政务也不做,每天要做的事儿就是给母女俩搞搞后勤,催催一些没到位的人啊物资啊,然后变着花样讨老婆欢心,已经开始尝试自己洗手作羹汤了。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家常!
姬华宸不是会享受太普通日子的人,日子可以安逸,不能普通,洗手作羹汤的日子她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也不能让自己真的当累死累活的牲口啊!
此时听到亲爹像是春游一样轻松惬意的语气,姬华宸脸都僵硬了。
“明天也不能休息!也要上朝!我才多大啊,你就想退休不干了?这不可以,至少也得像是皇爷爷照顾你一样,你照顾我吧?”
也是实话,但是吧,仁德帝一听整个人都吓得原地蹦跶了起来。
“我像我爹?绝无这种可能,我没办法出去带兵打仗的!”
对自己的认知太过清晰了,导致仁德帝一想到说要跟带兵打仗的爹学习,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一直家养的海豹被放归大海一样,整只豹的脸上都写了一句话“不养了吗?”,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光是样子可怜,仁德帝还可怜兮兮地开口问了,“女儿啊,要是你想要登基,其实可以今天就当你的登基仪式的,不用真把我送战场上去,我会死的啊!”
“没有这样的想法。”
姬华宸叹了口气,“不是说让你和皇爷爷一样带兵打仗,就是说在皇位上多坐几年,而且以后我估计会带兵打仗,天幕不是说我有打仗的才能吗?到时候父皇你也得作为皇帝守住京城啊?不能说那会都当太上皇了吧!”
“守家啊,这个我会,以前我当太子的时候就经常守家。”
仁德帝听完是真松了一口气。
“那我会坚持到你想登基的时候的,但是这个早朝其实,我去不去……”都可以吧?
仁德帝的话还没说完呢,姬华宸立刻换上了一副哀怨的表情。
“爹啊,你都不知道,你上朝的时候,那些人看起来还像是认认真真考上来的优秀人才,你不上朝了,这些人就原形毕露了,一个比一个蠢,还有哪些老人,也都样子都不装了,一个一句指令做一件事,完全不如您在的时候机动性高啊。”
姬华宸说完,略微低下头,“女儿还是不能服众,这些人才这样对女儿,爹爹你要给女儿撑腰啊!”
“哎?”姬华宸的话让仁德帝有些震惊,他上朝的时候,明明是百官和他一起,看女儿的眼色啊?怎么他不上朝了,百官们反而是一个的翅膀硬了?
这事儿仁德帝感觉不大对劲,然后看了一下自家皇后,也是他的外置大脑之一。
皇后叹了口气,给仁德帝整理了一下衣襟,“是啊,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还准备对外说女儿不让你上朝呢,你再休息几天,我们女儿的名声,就要从正经继位,变成逼宫了。”
仁德帝自己没有经历过皇位的凶残争夺,但他爹也没少跟他讲过这些,想到这里立刻大声说。
“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造谣我们女儿!”
“很多人,都查不出来是谁开始造谣的。”
人自然是查得出来的,都是些对大夏没那么忠心的,已经在外面找好了要效忠的主人,所以想要搞出来点事儿,跟外面的主人摇尾乞怜呢。
姬华宸已经把人抓的差不多了,一些已经有二心的,就直接下放进大牢里,有些人云亦云的,都抓去扫盲班里,先扫盲,然后认字了,就开始做读报的工作。
后者是个很有意思的办法,读报纸现在已经和报纸刚出来的时候的读法不一样了,曾经是认识点字就可以读,读报的时候呢,也不需要加自己的看法。
现在不一样了,读报的时候加上自己的见解,有一些理解很偏的,可以直接当场纠正,实在是偏的,就连读报也不让读了,就固定当听报纸的人,其他人也一起盯着。
这样的办法出来,不少文人对姬华宸的态度又变了,觉得她在控制百姓的思想。
结果百姓大部分反而很欢迎这样的办法,甚至他们和人吵架了之后,就喜欢找这些读报看报的,来让人家评评理,谁的才是对的。
愣是把读报纸的地方给做成了村委会、居委会的效果。
姬华宸也确实在打算,之后就这么改进了。
仁德帝听到女儿说朝堂上的官员们敢对女儿不满意,也没去详细问问敢说出口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个结果了,现在是怒发冲冠的状态,恨不得自己问出来了,一个个结果了他们。
一家三口吃饭、上朝的路上,仁德帝还碎碎念呢。
“朝堂的大臣们也是,之前不是想得可好了吗?你以后的功绩肯定不小,他们就等着分一杯羹就好了啊?这跟人吃饭他们都不会吃的吗?也是没看出来这些人笨成这样!”
吐槽完老班底,仁德帝也吐槽新班底。
“新上来的这批人也是,他们难道不清楚,一来就能够有官做,不是他们多优秀,完全就是你的原因吗?你想要他们当官,他们才有官可以当!要是你不想,他们现在还在排队等着哪里能够小官可以做呢!”
这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大夏朝和大宋朝相似度在这个冗官上也是出奇的一致,很多不重要的活儿,都能好几个人一起干,然后拿一样的工资,国库发这些人的工资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呢。
然后这两年腾出来了空间,才有了这些人能做的实习副手的位置啊!
仁德帝说完之后,没忍住跟女儿说。
“这些人要是不领情,也都下放下去吧,让他们在底下干干活,就知道有些事儿,不是光有脑子就能干好的。”
聪明人,不是光读书好就能当这个聪明人的。
自认不是很聪明的仁德帝,在这上面倒是有很深刻的见解。
姬华宸其实也觉得有些人实在是费劲,不过也没到不给他们机会的程度。
“这一批的人,其实听左相、右相说,还不错,就是有些人自视甚高,这部分等爹爹你上朝的时候,听右相的话就能听出来是哪些,今天的早朝就准备把他们给下放出去了。”
换个别的皇帝,这会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是来做恶人的。
年轻气盛的青年人,初入职场,以为是自己放开手脚,在这个新天地里大展身手的时候,结果被下放下去,必然是大受打击的,有些人说不定会因此一蹶不振。
是个做坏事儿的。
但仁德帝不把这个当坏事,他甚至已经把这个当做是自己在替女儿报仇了!
“走走走!我们去把那些人都处理了!”
仁德帝这次走的比谁都积极了,一点不像是一开始不想上朝的状态。
姬华宸也没骗自己的老父亲,不光是今天需要把一些人外派出去,这操作甚至延续了有差不多一个月,每天都在外派。
连续一个月,认认真真地上了朝,每天都会跟着自家女儿一起复盘,复盘这些人外派出去,会不会对当地造成影响,等仁德帝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稳定地负责看不同地方的官员送来的折子,并学会了怎么判断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哪些是需要验证的,哪些可以忽略不计。
只不过……
“梓潼,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俩都很辛苦啊?”
一天晚上,仁德帝突然就开智了,他看着在画图的自家宝贝,十分不理解地问。
“为什么我感觉最近尤其累呢?我好像已经好几天早上起很早,晚上睡很晚了……”
一边说着,仁德帝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是他按照女儿教她的小窍门,把大臣们常用的糊弄话术记录下来,然后对照着一些人的折子,分析是不是真的在糊弄。
怎么说呢,刚开始仁德帝如获至宝!
他哪里见识过还有这样的小秘诀啊?
以前他爹教他的时候,都是告诉他,多看,看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仁德帝看了这么多年,说真的,最近才根据这份语录开窍了一点点。
有用,但好累啊……
皇后听着自家夫君的问题,其实也是有些惊讶的。
惊讶居然能反应过来,而且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才不到两个月!
是工作强度真的太大了?
那是有点惨啊……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大?
以前夫君究竟干没干活啊?这个皇帝以前当的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皇后想着想着,有些跑偏了,不过还是安慰了皇帝几句。
“你现在累一点,以后闺女就可以轻松一点,也累不了几年了。”
先是画饼这个工作很快就会结束,而后下一句是夸奖的话。
“而且你最近做的真的很好啊,我们闺女这些天要做的事儿都变少了,闺女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我也是。”
一句“需要”仁德帝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忘记自己这些天的辛苦,完全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上去。
朝堂熟悉他的人都以为他最多坚持一周,没想到日复一日,坚持了足足有半年时间。
转眼间就到了天顺十五年。
属于大夏的珍妮纺织机,被研究出来了!
火药也成功有了应该有的威力,好歹是能够作为炸山的辅助用品了。
危险也在悄然而至,隔壁辽国消停了三年,今年先是和驻军在边疆的顾家人打了一仗,倒也是没别的优点,把顾岑淼的战斗实力打出来了。
说起顾岑淼这人,他原本是在一直在京城的,没名没分地给姬华宸打下手,做一些秘书工作,很纯洁,一点不涉及钱色。
但柳家那两位闹腾啊,那俩工作上也算是个正常人,一到要争宠了,就跟血脉里不存在的基因觉醒了一样,当场就开始作妖,一天天恨不得把顾岑淼给说成多骚得哄的家伙一样。
也是没白说,走之前试图勾引姬华宸来的,但姬华宸实在是忙于工作,没空管情情爱爱的事儿,跟狗狗一样摸了摸他的脑壳,就给人送边关打仗去了。
“真打赢了啊?辽国那边说什么?”
赢了的消息传到京城来,仁德帝还有些惊讶,毕竟他是早知道的,这次会有顾岑淼参与。
“说想要和亲,让我们把,把太子殿下……”
说的人都不敢说完这句。
“放肆!他们才是输的哪一方,真是疯了!”
别说是打赢了,就算是打输了,仁德帝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更别提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联姻,让他们派皇子过来啊,我可是太子,嫁给我也不亏吧?”
姬华宸不理解,怎么没想到嫁给她?反而是想要她嫁过去?她当太子的事儿,辽国是不清楚吗?
“也不行吧闺女,你还没有太子妃呢,这外邦的,过来也不能当太子妃,要是后面太子妃觉得自己屈居人下,不开心了。”
仁德帝把自己的一些恋爱经历跟自家闺女说,虽然他只谈了一个,但闺女可是一个没谈。
“你要是也只谈一个,那就不能娶这个外邦的,你要是谈多个,咱也得给太子妃体面呢。”
“就是!太子妃还没嫁进东宫呢!这辽国的也是敢想!”
柳玄奇当场就炸了,他从自家爹爹身后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就让顾岑淼一路打到辽国的皇宫去!把辽国的皇子皇帝的都杀了!觊觎到谁头上来了!”
柳玄迹也施施然慢半拍出来,他和柳玄奇有一样的脸,但是吧,说话的腔调大不同,他在上朝的时候就会更端着一点,在这种时候……
也是意外地显得他更加有正宫气场。
两个人也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内地闹了起来。
要说这太子殿下主逐渐掌控朝堂,而皇帝也慢慢有了沉稳的表象的这几年,朝堂里有什么是所有人觉得神奇的。
就是柳家这俩小子,和其他新人的各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了。
他们俩说能力是真没的说。
左相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别人的孩子”了,而这两个更是优秀到了另一种情况。
一个平时咋咋呼呼,但是遇到要总领全局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大夏年初的时候有一场小地震,不知道是不是天幕说的那一场,但京城略有震感,倒是没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损失,又或者是因为天幕公开了有一场地震,所以有了变化。
突如其来的地震,让一些人在寒冬失去了自己的家,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柳玄奇和柳玄迹被派去了两个地方,赈灾,也进行灾后的重建。
两人都完成的不错,但柳玄奇更有手段,他实打实的把原本陷入天灾的人们,从悲痛的情绪中带了出来,并且开始积极阳光的迎接新生活,他走之后半个月,去复核的官员发现,那边要不是有部分的房子太新,都看不出来是灾区!
神奇的领导、动员能力,也是神奇的人。
“太子殿下,你不会真的要,要那外邦的狗吧!我难道不是太子殿下最乖的狗狗了吗!”
神奇之处就在这里,这争宠归争宠,争到能够不顾自己的面子,说这些……话来勾引人的,也是头一个!
有人不动声色看向左相,发现左相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老神在在地看着地面。
柳家的脸真是丢得干干净净!
左相哪里是没听到,他是听得太清楚了。
但他也没办法,两个孩子都不听他的。
“嗯?”
姬华宸皱着眉,看过去,两个人都看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后退,又乖乖地站在了自家老父亲的背后,一个甚至因为刚刚在发疯,是跪着的,膝行、站起身的动作不要太流畅,不知道的以为他这么干过千百遍了。
“好像也不用担心……”
仁德帝看到这一幕,感觉别说是“太子妃”有没有意见了,以后不是这俩闹腾的当太子妃,估计这俩都不会有意见。
训狗都做不到这么听话吧?
或许是狗没有这么通人性。
有人一想到自己把“通人性”这三个字放在了柳家的这俩身上,也是恨不得给自己俩巴掌。
俩玉面阎罗的手段多着呢,只是愿意给太子殿下当狗。
姬华宸也没想过真要辽国那边派人联姻,她觉得刚刚柳玄奇说的就挺好的。
“辽国的如此欺辱我,我到时候亲自过去,也是如了他们的愿了。”
姬华宸感觉,没有比现在更适合打过去的时候了,她是太子,还被这样言语欺辱,找场子实在是太正常的事儿了。
“哎?!”
仁德帝没明白,他皱着眉,正想说,过去干什么?
就听到自家老婆说了,“打仗还是有些危险,你亲自去的话,你的安危怎么办?”
哦哦,原来是闺女要带兵打仗。
仁德帝很是自然地表示,“天幕以前不是说过吗,咱闺女带兵打仗很厉害,说不定直接就拿下辽国了呢。”
其他的臣子显然也是被仁德帝提醒到了,有些人原本站出来要阻止的脚一下就收了回去。
对哦!太子殿下很能打啊!
另一部分人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带臣一起吧!臣愿为先锋!”
“老臣也是!老臣现在依旧有百步穿杨的水准!带上老臣,老臣定会一箭射下对面的主战旗!”
“臣年轻,阵前斗将可以安排臣!”
也是一个个给自己找好了定位。
俩柳家的小声嘀咕着。
“这些人都是冲着有火药,想要去直接领功劳吧?”
“顾岑淼都没用火药呢,这些人想得也太美了。”
在两人身前的左相,听着俩儿子的碎碎念,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护在自己身前。
像话吗?!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怎么还说起同僚的坏话了?!而且这些武将最是耳朵灵鼻子尖,说他们的坏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武将们听到了,没怼,站出来的这些人都清楚,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顾家因为在边关,加上火药这种东西,威力很大,但暂时没那么稳定,适合当杀手锏用。
本来的打算是,如果顾家守得艰难,就拿出火药和辽国人对拼,没想到顾家几乎是轻轻松松就守下来了,不光如此,顾岑淼还千里奔袭,直接把对面逃走的主将的脑袋给带回来了,战力值惊人。
顾家没用上火药,但是太子殿下肯定要用吧。
而且现有的火药队,到时候肯定要有一半的人跟太子殿下去。
这一定会是一场漂亮的大胜利!
有些人是年纪大了,想着能接触火药的机会不多,所以在拼命推销自己。
有些人是年纪小,确实没有傍身的战功,所以想着能跟进去,混个一点半点的功劳,以后也是享福了。
朝堂上下,竟然是惊人的一致,没有人说不打的。
“到时候多带□□吧,像是前些时候你和工部研究的全套战甲,也得穿出去,打仗太危险了,得多带点好东西保护自己。”
皇后是实打实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担心自家女儿带少了,会在战场吃亏。
“带的,都会带的,操练的新兵也要带出去看看。“
姬华宸很清楚,光有火药也不够,毕竟火药的不稳定性摆在这里,现在甚至没办法保证不会在炸到敌人之前,先在自己人手上炸了。
有开战的想法,就得思考什么时候打比较合适,辽国先发了这样的话来,估计也是在揣摩他们大夏的情况,宜早不宜迟,得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才成。
打仗是需要钱的,不过钱这方面,大夏的国库现在倒是比以前要富裕很多。
姬华宸的办法多,但都是赚钱的好办法,前期投入,中期就会有十倍百倍的回报,甚至……
印刷术也已经拿出来了,现在的书本大降价,有便宜的纸和能够快速在纸上留下文字的印刷术,一些经典书籍开始被大范围地售卖出去。
很多原本买不起书的人,这会也买得起了,这薄利多销的手段,也是让国库有了稳定的大笔收入,聚沙成塔,莫过于此。
不光是印刷术,还有纺织,新的纺织机提高了绣娘们的工作效率,织布厂和成衣铺子也开了一家又一家,官方开的,便宜的同时审美也有人把关,百姓们买衣服的钱少了,日子过得也比以前要开心快乐的多。
官方也靠这个挣了钱,造纸的法子是依旧捏着没放出去的,但是织布机开始广泛售卖,织布厂也遍地开花,各地都因此受惠。
钱多了,百姓也幸福了。
因此,就算报纸这两年没有频繁夸太子,但只要偶尔夸一句太子殿下,就会有很多人开团秒跟,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地爱戴太子。
不缺钱,不缺百姓的支持,甚至辽国还送了打仗的由头来,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满了!
【铛铛铛!刚刚午休去啦,现在我们接着说,倒数第三个流传青史的,相当有用的东西!织布机和更先进的织布手段!】
天幕在这个时候也是“突然复活”,众人听到的时候吓一跳,但也是一块出去看了。
“是不是要夸你了,嘿嘿,我要记下来。”
仁德帝凑自家梓潼旁边,美滋滋地说着。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陛下也付出了很多,我们好多次缺材料的时候,都是陛下想办法,从县志里找到了哪些地方可能是原产地,让我们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夸人这方面皇后也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嘿嘿,办法还是女儿教的啦,我就是运气好,先找到了。”
仁德帝以前还没有看县志的习惯呢,他觉得这些太枯燥了,不过女儿把自己的阅读办法教给了他,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风俗”,有些是真的吓人,有些也是真的有趣好玩,多看看这些会更有兴趣。
吃瓜一样吃了很多故事,倒是高高兴兴看了不少县志,现在看起来更有个皇帝样了,也多亏了看县志看的,学了一些有用的办法。
一伙人到外面,看天幕的时候,发现天幕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哎?是不是变小了一点,但是看起来还是蛮清楚……”
“一直没有新的内容还有点不习惯,结果居然依旧是从第三开始说的吗?哦哦对,倒数第三,我都快忘记上次说的是什么了。”
“这可能就是山中无岁月吧,神仙的日子过得和我们不一样。”
“不是说不是神仙吗?”
“这话你也信,你我也不是神仙,但我们可没办法在天上说话。”
姬华宸对天幕挂天上这件事没什么别的想法,就一个……
实在是有点影响人类观赏天空啊!
白天晚上旁边都挂了个这个,有时候姬华宸看到,会觉得这天,这世界都是假的。
【纺织能放在第三,没别的原因,穿衣吃饭,实在是人生大事,所以比火药和造纸术都高一些。】
“哎!就是这个道理,有衣服穿,有饭吃,谁不想这样呢?”
有百姓听到这样的话,连连点头,跟天幕共情了。
倒是自造纸术、印刷术、报纸这些东西出来,就对太子殿下不满的文人,听到这句话炸了。
“什么意思!太子殿下研究出来的造纸术明明就更厉害啊!火药虽然也厉害,但是火药只能在战场上用,但是我们造纸术,不光可以留下文字,还能,还能擦手呢!”
姬华宸也把柔软的纸巾研究出来了,其实不是她的功劳,手底下有研究团队的优势,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不需要自己一点点带团队起步,她们就学会了自己更新换代。
姬华宸对排名这个无所谓,她就想看看天幕要说什么。
结果发现天幕没有夸得天花乱坠,反而是在说……丝绸之路的事儿?
【织布机的出现,让我们大夏的产量再次提高,但大家也清楚,人力就这么多,地也就这么多,去养殖蚕桑了,就会少一部分人耕地,种的地少了,大家粮食不够吃啊!虽然后面我们昭明帝也是带着人在农业上有了建树,种地的产量实现了翻倍,不过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要说的,等说到了再提。】
“哎呀!怎么不现在说啊?种地太重要了啊!产量翻倍……”
户部的好几个听到这几个字,眼睛都直了,要是能够选择话题,他们包要天幕继续说这个。
不光是户部,其他的也都想要听听。
种地啊,这可是种地!
“女儿啊,你现在有没有想法?”
仁德帝比这些人都要机智,也比他们更有能力,毕竟他问了,女儿肯定会说!
种地啊……
姬华宸想了想。
“那还真有一点点想法,但是也挺需要人的。”
姬华宸前半句让人喜悦,后半句大家又开始叹气了。
人啊,好难搞定,他们现在能用的人不多……
有些人有成才的资质,但是需要磨练,也已经被下放下去了。
结果磨练没磨出个所以然,甚至在地方被抓到了把柄,进了监狱,算是彻底和仕途告别。
而百姓……
百姓现在也忙啊!就跟天幕说的……种地的人都恨不得要拉出来不种地了……
“有办法就行啊!我们等会听听这个纺织怎么处理人不够的问题的。”
仁德帝比较阳光开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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