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因为太过震惊而直接把和系统的交流由私密转了公开, 说的还是些怪话,江书洲现在就是一整个想死的心情。
他和旁边的男人面面相觑, 彼此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妙,只不过各自忧心忡忡的内容还不同。
秦屿烨:“你真的没生气吗?我真的不用跪下抱住你的腿求你原谅我吗?”
江书洲:“我刚才真的没说话,你听错了。”
见他语气坚定,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幻听了去看看医生吧]的样子,秦屿烨点了点头,很识趣地没再问他刚才的反常, 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那就是没生气,上车吧江同学,送你回去吃饭。”
江书洲:“……”
他抬起头,盯着站在旁边已经打开车门等着他进去的秦屿烨,不出意外地发现这人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
哈,诡计多端。
江书洲恨恨地想道。
但最后还是上了秦屿烨的那辆车,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秦屿烨解释他突然蹦出来的那句像是突发癔症一样的话。
好在秦屿烨这次没骗他,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非常稳当……哦好像这家伙从见面就没骗过他,只是说话做事都太欠揍了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次不用飙车, 压根就不是秦屿烨开。
这人直接跟在他后面钻进了车后座。
江书洲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又往车门的位置挪了两下,把车窗上的雾气擦了擦。
不用急着抄小路抓人,回去便是走的主干道,大概是路上的障碍物已经被后一辆车在过来时清理干净了,车子一路都十分平稳。
窗外苍凉萧条的景象尽数掩盖在了如墨的夜色中, 江书洲盯着窗外出了会儿神, 就感觉眼皮子有些发沉。
他打了个哈欠, 又把自己往座椅里窝了窝,但还是努力睁着眼,虽然已经不是秦屿烨开车了,但对那个叫何顺的小黑脸的特性有所耳闻的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睡过去后被安全带勒死都不知道。
为了提神,他甚至后知后觉地开始找系统算账。
在刚才一人一统的交流突然串线串到现实后,心虚万分的系统就一直没吭声,直到江书洲分不清喜怒地找上它。
江书洲恶人先告状,冷笑一声就抢占了先机:【呵呵,差点露馅,也就是秦屿烨有分寸感没有多问,看看你自己搞出来的好事。】
系统的数据流一阵乱窜,虽然它发自肺腑地认为是江书洲太大惊小怪才喊出了声,但还是莫名打了个哆嗦:【呜……我真该死啊。】
果然还是刚出来工作的新人系统,这么容易就会心虚认错,江书洲不禁感慨了一下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新人都是最容易被吓唬到的。
江·还没毕业·书洲陈胜追击,逼问道:【你到底往自己数据库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老实交代。】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江书洲就地听着系统报菜名一样献上了它最近搜到的“好东西”们,各种剧情包括但不限于刚刚听到的霸总追妻火葬场但替身下跪求原谅、两个大活人偏偏像个植物人一样长了嘴不说话搞出一系列狗血事件、“深情攻”对老婆挖肾虐心完了之后发现自己老婆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听得江书洲一阵头晕目眩。
尤其是这系统说着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被兴师问罪,反而激动地给他讲起了最近让他数据流波动格外强烈的一篇狗血小说,江书洲都不好意思跟这个“先进的”“高科技的”系统说,这些都是他高中就看过的套路,并且系统现在看到的那些,质量还没他之前看的好。
但该说不说,这些套路满满的东西,确实挺助眠。
……
秦屿烨正稳稳坐在中间,抱着臂盯着前方的路况,做出让何顺开车的决定,他现在就是又期待这家伙再次发威,把附近的隐患都勾出来一次性解决,又怕真搞出来了个什么大麻烦又拖着一众人不能及时回去休整。
正发着愁,余光便注意到身旁人的肩膀突地就矮下去了一大截,秦屿烨愕然扭过头,就看到刚才被他拽过来时还嚷嚷着不坐他的车要去后边那辆车的江书洲,正歪着头靠在座椅上,额头抵着窗户睡得正沉。
盯着盯着,秦屿烨就看到江书洲眉毛有些要拧起的趋势,他刚要以为这小子对别人的注视也这么敏锐,就看到这家伙有些烦躁地把脑袋又往下埋了埋。
刚起了层水雾的车玻璃又被他擦了个干净,旁观的人都能想象得到这冷热温差有多大,江书洲的眼睛却从头到尾就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合着是嫌刚才睡觉的姿势太难受了。
但这个姿势不是更累脖子更难受吗……秦屿烨正想着,就听到了旁边因为姿势不对而传出的细小呼噜声。
秦屿烨蓦地想到了几年前他还在训练时,中午吃个饭的功夫都能端着碗睡着,当时他的教官看见后直接给了他一脚,让他不能练就趁早滚蛋。
当然,听说当天晚上这个教官就在跟他的老朋友羡慕嫉妒恨:年轻就是好,头不倒都能睡。
六七年前的经历,回想起来却恍如隔世,思绪回笼时,秦屿烨才发现江书洲睡着前搭在腿上的外套有点往下滑。
他拎起那件羽绒服,把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到了江书洲身上,犹豫了片刻,看着窗户上逐渐凝起的水汽,便打算把帽子垫在江书洲额头和窗户的中间。
手捏着帽子刚从下面凑过去,带着水汽的温热鼻息便扑到了秦屿烨的手侧。
在秦屿烨怔愣的时候,大概是江书洲的脑袋已经本能地受不了这怎么也暖不透的冷酷窗户了,察觉到一个温暖源后,便直愣愣地又向下滑到了秦屿烨的手心。
“……”
秦屿烨托着江书洲的脑袋,感觉自己攥着一块冰。
大冰块向您问好.jpg
托冰秦天王.jpg
额头处原本冰凉的皮肤被掌心暖得回了温,不知道是察觉到了触感的变化还是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秦屿烨感觉到有人在用睫毛扎他的手,是谁他不说。
江书洲大概是脑子还没睡醒,眼睛睁开了灵魂还在游离,他艰难地扭过头,脑后勺仍然不见外地枕着秦屿烨的手,然后看着枕头本人,两眼完全没有聚焦地问道:“你说什么,冰车僵尸打过来了?用辣椒啊,叫我有啥用……”
“噗——”
梁彬忍不住笑出了声,后排另一个感觉自己有些多余的陶从嘴角也是不住地往上扬。
秦屿烨一脸无语地抖开帽子兜住了江书洲那明显还没醒过来的脑袋,拎着帽檐把人拽直甚至身子有些往自己的方向倾后,才没好气道:“知道了,马上就用辣椒烧,你接着睡。”
江书洲慢半拍地回应道:“……噢”
下一秒:“zzz……”
见他睡得熟,车里几个人也就放低音量说起了话。
何顺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蒙着帽子睡得正香的江书洲,一脸敬佩:“妈啊,我奶之前就老跟我聊隔壁那家人的儿子,说他都大学生了还蠢得一点防备心都没,每次回乡返校在站点都要稀里糊涂地坐几百块的黑车回家,我还不信。”
梁彬也点头,大学生活离他们已经太久远了,这种敢在刚认识半天不到的人的车上睡觉的勇气也离他太远了。
秦屿烨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把造型奇怪的枪和江书洲避而不谈的异能,以及在上车前这家伙突然蹦出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轻笑了一声:“说不定人家是有恃无恐,艺高人胆大呢。”
从上车起就感觉自己被排挤的陶从胳膊怼在车窗边,撑着头,看着明明刚见到半天却莫名默契和谐的两人,阴阳怪气:“老大,有点信心,怎么就不能是看你一身正气,跟你气场相合,不自觉就很信任你了?”
梁彬嗤笑,“他?一身正气?你要这么说,我都能指着刘稳说这家伙是个心地纯良的好人了。”
秦屿烨刚要骂他,车子拐了个弯,旁边一直不安稳的脑袋被带着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羽绒服的帽子大概是在刚才磨到了,有几根羽绒飘了出来,在他鼻子前边晃来晃去。
秦屿烨僵着身子把喷嚏憋了回去,盯着梁彬,一副下车后你就完了的表情。
梁彬不理他,反而扭过头对着何顺道:“发功吧小何,给你队长点颜色瞧瞧!”
何顺:……为什么又开始了,这又关我什么事。
何顺:汗流浃背.jpg
大概是越盼着就越不容易碰到,一路上都十分顺利,众人半点突发状况都没有遇到地回到了商场。
可能是部分人与生俱来的本能,车上几个人压低声音聊天的动静都没让江书洲醒过来,倒是车一停,还没熄火,秦屿烨刚打算叫人,江书洲就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掀开帽子,看着窗户外熟悉的建筑一脸懵:“到了?”
肩膀处的脑袋离开时还带起了一股风,暖意渐渐褪去,秦屿烨迅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正色道:“没到,你其实是在做梦。”
江书洲瞥他,刚准备说些什么怼回去,便突然脸色一僵,眼神不住地在秦屿烨的肩膀和手之间移动着。
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毕竟他刚才只是太困在车上睡着了,又不是喝酒喝断片了,脑子清醒起来后零零碎碎的记忆就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一种名为尴尬和懊恼的情绪把江书洲整个人冲了个七零八碎。
江书洲有些崩溃,秦屿烨对他来说再一见如故那也是个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他到底为什么又是枕着人家手又是靠着人家肩睡啊!他是什么很困的人吗?!
好吧,他是,毕竟这两天好像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but!
【好尴尬,好想把犯贱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江书洲幽幽的话把系统吓了一跳,好在他接下来就没再说一些吓统的话,而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要对着苦主说些什么。
最后,大脑宕机的江书洲干巴巴地憋出了几个常规的道歉用语。
“真的很抱歉……”
说这话的时候,江书洲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因为过于尴尬而僵硬到近乎面无表情的样子。淦哦,僵硬的语气和僵硬的表情,这哪里像道歉,分明像是要倒打一耙给秦屿烨一拳。
但在他看不到也想象不到的地方,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透露出了主人真实的情绪。
对于秦屿烨这种人来说,尴尬和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显然是不会同时存在于他和其他人身上的,即尴尬守恒定律:尴尬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尴尬转化定律: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化成某人脸上的笑容。
这两个定律可以完美地套用在现在的这种情况当中,秦屿烨几乎是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刚刚伸手未遂的尴尬,十分自然地揉了揉江书洲被帽子蹭乱的头发:“没关系,年轻人身体好,倒头就睡很正常。”?!
怎么还带呼应前后文的啊?!
江书洲要窒息了,见到车里其他人都纷纷开门出去后,他也一把拉开车门,扔下一句“真的很抱歉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一会儿请你吃饭”后,就脚踩风火轮一样蹿了出去。
刚从后车把刘稳拎了出来的何顺走回来,他看了看跑远的江书洲,又看看还坐在原地满脸愉悦的秦屿烨,一脸狐疑:“老大,你又不干人事了?”
秦屿烨懒得理他,下车后大步往商场里走去。
……
吃晚饭的时候,江书洲本人没过来,但一个小士兵抱着个大箱子跑了过来。
“秦队,江同学说他舍友怕生,就不跟您一起了,这些东西是他让我送过来的。”
秦屿烨点了点头,心里了然又好笑。
什么舍友怕生,他可没看出来他们宿舍另外仨人谁是这种性格的人,不就是自己不好意思过来。
不过翻了翻箱子,秦屿烨又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箱子里全是各种蔬果,应季的不应季的、大的小的、篮装的散装的、应有尽有。
“你是出学校的时候没拿别的,把你们学校水果店和菜地都扫荡干净了吗?”
等到吃完饭,秦屿烨叫来了要参与刘稳审讯的人后,他终于逮到了江书洲,凑到人旁边就忍不住吐槽。
江书洲看他没在意傍晚那会儿的事,笑了两声,欠嗖嗖地竖起一根手指,小声道:“你猜?”
秦屿烨拍了拍他头顶,冷漠道:“我不猜,你不如猜猜刘稳为什么要算计我们。”
他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各组人数和伤亡情况,结果还算乐观,受伤的也只是轻伤,没人牺牲。
但这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刘稳的小动作直接带人开始处理的结果,如果当时没人发现……
想到一组和二组跟他汇报时说发现的那些东西对吸引丧尸有起效,那么多东西引起个小型丧尸潮都绰绰有余,秦屿烨落在刘稳身上的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没听到吗?我问你呢,是谁指使你干这丧尽天良的事?”
刘稳被解开了绳子,但骨头还没接回去,被秦屿烨一踹便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但还是咬紧了牙没有说话。
见状,秦屿烨皱了皱眉,挥手叫上来了一个治疗异能的人,“把他骨头接好。”
随后对着梁彬说道:“让刘稳赶紧变回他原来的样,看着怪恶心的。”
被打还要被骂恶心的刘稳艰难地转过头,治愈异能作用于身体带来的痒意和痛感让他的表情更加狰狞,他死死盯着秦屿烨,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呸!姓秦的,你说让老子变回去老子就要听你的?你算老几啊!”
秦屿烨挑眉,拉过一旁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丝毫不在意他的嘴硬:“你也可以不变啊,大不了我在这跟你耗几天,你一天不变回去,我就让梁子每隔十分钟把你骨头打断一次,你疼够了我在让人把你治好,耗着呗。”
梁彬闻言,惊恐地扭头看他,“卧槽,老大你这是折磨他呢还是折磨我呢?我可没刘稳这么变态,打人杀人都没点心理负担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秦屿烨等人,以及地上眼神阴毒的刘稳,江书洲突然想到了一个更阴毒的东西。
他突然走上前,看着秦屿烨道:“你不在意这个家伙的话,让我试试?”
秦屿烨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后,点了点头。
江书洲眼前一亮,又凑到了秦屿烨耳边嘀咕了一阵,紧接着一个人收到示意跑了出去。
地上的刘稳搞不清他们是在闹哪样,看着穿着卫衣牛仔裤,一副学生崽模样的江书洲,讥讽道:“怎么了秦屿烨,你们队已经废物到要让这种小白脸打头阵了吗?这小孩学过刑讯吗见过血吗你就让他来,你想投诚的话不用这么迂回,把老子放了老子自然会给你说好话,那位可不喜欢手底下的人自相残杀。”
江书洲耐心地等着他把话说话,哪怕自己被骂了也并不在意。
没办法,他同情心作祟了。
估摸着出去找丧尸的那个人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他从空间中取出了自开到后就一直在空间吃灰的弹弓。
刘稳见状便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有手段呢……你当这是过家家吗小子!”
周围也隐约有几个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但见秦屿烨脸上也只有好奇没有反对,便只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很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和丧尸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江书洲面带微笑介绍起了自己手里的变态:“我想了想,如果你不配合,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对你来说却是很像过家家。”
“[因为自己一胎最少能生五个所以非常不理解人类但又非常愿意帮助他们的大慈大悲豌豆荚
自我介绍:虽然真的很想帮忙,但我可不保证生出来的是人还是豆噢~]”
念完变态,不是,大慈大悲豌豆荚的介绍,这片空荡的地下室一时间只剩下了丧尸的嘶吼声。
可怜的丧尸,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拿着弹弓,江书洲此时的脸上满是悲悯的神情,看得刘稳脸色有些僵硬,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他吞了口口水,刚准备嘲讽秦屿烨为了诈他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弱智的话术都敢编,就看到捏着弹弓的那个小子突然一脸恍然的样子。
江书洲仍然保持着悲悯的表情——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同情心泛滥——对着刘稳道:“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呢?”
没等刘稳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没关系,我们这里是提供课前展示环节的。”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拉动弹弓,冲着被控制起来的男性丧尸射去了一枚滚圆的豌豆。
豌豆精准地打在了丧尸的腹部,并在众人见鬼一样的眼神中没了进去。
刘稳此时已经不稳了。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仅仅一分钟不到,那个丧尸的腹部如同注水的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甚至他还能看到那张肚皮下隐约凸起了条状!
“不……不不不!”
见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手脚并用地就要爬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一直提防着他的梁彬虽然也很想跑,但还是眼疾手快地踩住了他的头,并贴心地让他来到了最佳观赏位。
江书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在不什么?我为了让你相信才浪费了一颗豌豆,这是专门给你看的,你说不看就不看了?”
刘稳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哆嗦着身子看着眼前荒诞这的一幕。
终于,翠绿的藤蔓顶出丧尸破烂的衣衫,将自己呈现于众人眼前。江书洲头皮也有些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装模作样道:“啊,第一棵豌豆种出来是豆子啊……刘稳,你觉得第二颗种出来是人还是豆呢?”
他微笑着看向刘稳。
“啊啊啊啊啊啊啊!!!”本来已经在精神崩溃边缘的刘稳,在听到江书洲这极度诡异的话后,更是当场疯狂喊叫了起来,他努力地想要蜷起双腿护住自己的腹部,脸上一片狼藉,涕泗横流地求饶,“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秦屿烨!我求你了秦屿烨,你快把这个魔鬼弄走!!!”
江书洲:“……”
他扭头看向秦屿烨,眨了眨眼,在一片混乱中对他比了个口型:圆满完成任务?
秦屿烨:“……”
他有点想起来把这个椅子让给江书洲坐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好变态(忏悔)
很好,未来男朋友的三观又被江江震碎了呢!
第22章
很明显, 江书洲刚才那一出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那位充当了课堂教具的丧尸已经被肆意生长的豌豆藤包了个严严实实,如果说一开始还能听到丧尸无知无觉只想咬人的嘶吼声, 那么现在豌豆藤形成的绿茧仿佛在包裹丧尸的同时将它的声音也包了进去,现在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刘稳见此情景,也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张着嘴呃呃啊啊了半天,却失声一般什么都喊不出来。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只有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咕咚声久久回荡。
江书洲对自己搞出的这个效果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威慑效果好是好,但是……
他环顾四周,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在对上他眼神的瞬间都纷纷回避,看天看地看刘稳,仿佛刘稳是个什么珍惜动物一样。
可恶,他真的不是变态啊!
默默在心里呐喊着自己和系统都不相信的话,江书洲感觉再在这站着他和周围的人早晚要晕过去一个, 转身就想回秦屿烨旁边。
看见他动作的人如摩西分海一般自动往两边退开,给江书洲留出了一条格外宽敞的道路。
巧得很的是,这个商场的地下室不知道之前都搞了些什么活动, 地上还铺着红毯。众人这一避让,正好把那条红毯完整地让了出来。
“……”
【我可以把自己塞到红毯底下爬过去吗?】
江书洲低头看了眼红毯, 又看了眼红毯尽头,正拎着椅子往旁边闪的秦屿烨,幽幽道。
恶补了人类行为大全的系统调动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感同身受地回答:【怕是不可以哦。】
叹了口气,江书洲抬起头, 在想从人群后边绕过去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奇怪。还没等他想明白, 那头的秦屿烨就放好的椅子, 似乎和江书洲对上了脑电波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脸皮厚就是不一样,江书洲近乎赞叹地看着秦屿烨仿佛脚下就是普通道路一样冷静沉着地朝他走来。
待他走过来后,众人又像植入了特定程序的npc一样向中间聚集了起来,把那条罪恶的红毯踩得影都看不见。
秦屿烨走过来后,江书洲才发现他的脸色也有些古怪,并且和周围的人一样在刻意回避自己的眼神。
江书洲沉默着盯了他片刻,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才大发神威的豌豆弹弓怼到了秦屿烨眼前,随即满意地看到秦屿烨露出了被吓了一跳的神色。
哈哈!可算是让他扳回一局。
江书洲嘴角勾起一抹愉快又恶劣的笑,不过从一旁地上传来的诡异声音还是让他从激动中回了神,想起来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咳。”他轻咳一声,佯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空间,转过头一本正经道:“怎么样,我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吧。”
随着他的动作,空荡的地下室中传来了众人偷偷松了口气的声音。只不过暗自呼气的人太多,声音合在一起便显得异常明显。
气氛陡然尴尬了起来,不过处于中心的两人显然都没有在意。
秦屿烨也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他之前还以为江书洲会用那把奇形怪状的枪恐吓刘稳,虽然觉得可能没什么效果,但为了不落江书洲的面子,还是听他的话让人去现捉了一头丧尸,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啊!
他垂眸看向江书洲,黑亮的眼睛哪怕是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都闪闪发亮,脸上明显也有着因为东西太过诡异吓到别人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完成了任务后的骄傲以及……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秦屿烨轻笑一声,在江书洲的头上狠狠揉了揉,言语中的赞叹简直要溢出来,“其实刘稳在这里边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你如果需要他当第二个试验品的话也可以直接试试。”
这边一个人夸一个人被夸,气氛十分融洽,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个读不懂气氛的搅事精。
比如刘稳。
“秦屿烨!!!”听到那分不清是客气还是认真的话,刚才就被吓得差点失禁的刘稳当即一嗓子喊了出来,看向江书洲的眼神既忌惮又恐惧还带着些狠辣,但眨眼间,在和秦屿烨对上眼神后,他眼中的情绪又变成了迫不得已的哀求。
“我会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的!真的,我……”他左右看了看,梁彬在秦屿烨的示意下挪开了踩住他脑袋的脚。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嘣声从刘稳的身上不断传来,他的身量也从七八岁孩童的样子逐渐恢复成了三十多岁成年人的身高。
变回去后,刘稳便大汗淋漓地瘫在地上,还没等他说话,一块红到发黑还带着些灰尘的东西突然迎头盖了上来。
他愤怒地把这块脏臭的东西扒下来,抬头就看到了秦屿烨嫌弃的眼神,“啧,多大个人了,连件衣服都不穿……你就盖着这块布趴地上说吧,不用站起来了。”
刘稳看看他,又看看被按住肩膀转过身去的江书洲,沉默片刻后,他更愤怒了。
大概是见太长时间刘稳都没说话,江书洲拍了拍秦屿烨的手,得到默许后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裹着红布显得格外狼狈凄惨的人,对着秦屿烨认真说道:“怎么,他刚才是诈降?那我还有东西可以用在他身上。”
听到他说还有东西可用,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退开了两步,但耳朵却都好奇地支棱了起来。
江书洲自顾自说道:“我能感觉到被豌豆藤包裹住的那个丧尸并没有死亡,还留着一口气。同时,我还有一件跟刘稳今天下午放到附近的东西类似的香水道具,喷上去之后会又吸引人又吸引丧尸,所以……如果刘稳还不招的话可以给他喷了香水之后再打个豌豆进去,等他被包成茧后扔进丧尸堆里。”
说完,他还凝神思考了片刻,随后取了个名:“跟屎壳郎还挺像,那这招就叫丧尸滚刘稳吧!”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刻关心着自己能否保住一条命的刘稳又大叫了起来,裹着那块大红布就往后拱。
“谁说我是诈降的?!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而已……秦屿烨,你还不让这小子出去吗?!之后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了吧,你不按程序办事传出去可有的是人找你问责!”
现在本来就冷得不正常,地下室里人不算多,气温更低,江书洲都能听到刘稳上下牙打磕巴的声音。
秦屿烨冷笑一声,胳膊搭在江书洲肩膀上,一点让人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刘稳,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你最大的主子是谁,就算不知道中间人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是你求着我让我留你一条命,谁给你的自信跟我谈条件?”
“至于程序问题,你更不用担心了。”说到这,秦屿烨显得轻松且愉快,“我早就卸任了,现在的我可就是一个民间救援队的队长,谁要来跟我谈程序谁就来吧,我也挺好奇谁会这么不要脸的。”
“你!!!”
看他这混不吝的样子,刘稳语气猛地尖锐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泄了气,那双好像永远蒙了层阴翳的眼珠也不再费劲地往上看,而是垂了下去,盯着积了一层灰的地板道:“那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当然,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秦屿烨使了个眼色,何顺迅速掏出了便携本子和笔,找了个架子就准备开记。
“先说说你下午行为的目的吧。”
秦屿烨十分贴心地选择从对刘稳来说最简单的问题开问。
“目的?当然就是送你们去死了。”刘稳诡笑了一声,“秦队长,您总不会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多少人的肉中刺眼中钉吧?”
秦屿烨当然知道,所以他现在稳得一批,脸上的表情动都不带动的。
但江书洲听得皱了眉。
于是刘稳就听到了一道脚步声,紧接着一双熟悉的鞋来到了他眼前,随后是江书洲那张令人反射性想蜷腿的脸和……
江书洲在刘稳惊恐的注视下晃了晃弹弓,温和地建议道:“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也可以试试直接把豌豆吞下去,我也挺好奇它是会在你嗓子里扎根还是在胃里扎根的。”
“好好说话,问你什么就老实说什么,懂了吗?”
刘稳一阵点头,甚至都把地上的一层浮灰带了起来。
江书洲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不经意地从他手上踩了过去,回到了秦屿烨的旁边。
接下来的问话就顺利了很多。
不过刘稳确实如他所说,对很多事情都不算太清楚。
秦屿烨问他阳城军区出现的在当前阶段显得过于超前的特级丧尸是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问丧尸的突然出现跟他背后的人有没有关系,他说可能有吧不清楚。问他缩骨功是异能还是自己练出来的,他说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人让他练,但一问那人是谁有什么特征,不是说没印象就是说想不起来。
江书洲都要气笑了,但秦屿烨仍然很冷静。
“最后一个问题。”他紧盯着刘稳的表情,一字一句问道:“直接指使你做出今天行为的人是谁。”
刘稳的表情变换了几次,但在看秦屿烨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江书洲。
“……”打了个哆嗦,又要生豌豆藤又要被扔进丧尸堆死不了也活不了的恐惧最终还是让他做出了反水的决定,咬了咬牙,刘稳张开嘴,“是郑……呃啊啊啊啊!”
刚吐出一个字,刘稳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嘴里不断地发出沙哑的吼叫,同时不住地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身上裹着的红布在他挣动的过程中散开,在场的人都看到刘稳身上的皮肤正在逐渐变黑,就像是……
“像是有火要把他活活烧死一样。”
江书洲喃喃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不用等秦屿烨下令,水系异能和治愈系异能的人都上前一步,浇水的浇水治疗的治疗。
但还是无济于事,刘稳嘶吼的声音愈发凄厉,他的皮肤在众人的目睹下不断地炭化。大概是临死时终于知道自己身上是被动了手脚,刘稳最后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扭过头对着秦屿烨,眼中满是恨意地喊着罪魁祸首的名字。
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但事实上,如同江书洲说此时像是有把无形的火要活活烧死刘稳,他的嗓子也变得沙哑无比,刘稳以为的大吼在旁人听来跟呢喃自语并没有什么区别,离他最近的异能者都没有听清他的话。甚至因为唇周被烧得变形,秦屿烨上前盯着他的口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一分钟过去后,刘稳已经没了动静,秦屿烨上前确认了他的死亡后,叹了口气便要用旁边刚才被蹭掉的红布把这人裹起来。
直到指尖拎起那块布,借着近在咫尺的烛火,秦屿烨这才发现,手中这块刚才被他随手扯过来的并不是红布,而是被红蜡烛和蜡油以及油漆蹭了个透的白布。
“啧,天意啊天意。”
随手将布盖在了刘稳的身上,秦屿烨嫌弃地拍了拍手,看了眼江书洲仍然干净整洁的卫衣,也不搭他的肩了,凑到他旁边就朝众人招呼道:“走了走了,大晚上浪费睡觉时间来讯人还什么都没讯出来,真晦气。”
“也不算什么都没问出来吧。”江书洲主动用肩膀碰了碰他,安慰道:“不是还有个姓吗,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吐字还挺清楚的,而且郑姓在我们这也没有特别常见吧,应该挺好找的?”
秦屿烨闻言,看了他一眼,长吁短叹:“是没有很常见,但是,郑家啊郑家……这可是比蟑螂还能钻空子的存在,我总不能没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把他们一家子端了吧。”
联系之前秦屿烨问刘稳的那几个问题,江书洲抽了抽嘴角,“这些东西让我知道真的没问题吗?”
秦屿烨哼笑,坏规矩坏得理直气壮,“拉你上贼船前当然要先让你大概对我得罪的人有点了解,而且我现在自己管自己,谁来骂我都不占理。”
见江书洲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秦屿烨只能好好说话,“放心吧,透露给你的都是最后逃不过一死的,也是我老领导默许的,早点告诉你说不定你凑巧碰见的时候还能为民除害呢。”
为民除害……
江书洲琢磨着秦屿烨信誓旦旦说出的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本文的重点不是末世的由来以及各种阴谋诡计,写完这个插曲我就要继续发癫开盲盒了()
第23章
刘稳的尸体处理好之后已经很晚了, 一行人悄声回到四楼的床上用品专区时,除了负责警戒的人员, 大部分人已经睡熟了,其中江书洲三个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室友睡得格外的沉。
摆在外边充当展品的床没有几张,虽然现在学校的存在可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但林清伟几人还是借着学生身份被人强行分配了一张大床,余下的两张则是分给了伤员。
江书洲一眼看过去,为了节省空间, 三个人睡得七扭八拐,张勤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子贴在床头上,张勤航和林清伟俩人被江书洲点破后直接摆烂,现在正揽着贴着,亲密的程度堪比张勤天与床头板的难舍难分。
三人各有各的睡相,但还都贴心地给江书洲留出了一块相对宽敞的空间,不过他现在不太想过去就是了。
不提过去的一路上都有人打着地铺,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第二天早上一起来被人围观自己千奇百怪的睡姿。
江书洲迅速移开了眼神,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撤了一步,四处搜寻起了空着的地方。
大概是看出了他在迟疑什么, 秦屿烨摁住了他的肩膀带着江书洲转了半个圈,放低声音说道:“之前让人帮忙把地方收拾出来了, 你跟我们一起打地铺?”
众人给秦屿烨这个小队腾出来的地方很巧妙,既有半块落地窗又有墙角,大概是知道他们今天晚上回来的晚,还都自觉地空出了一条方便人进出的路。
那边的地铺已经打好了,江书洲看了一眼, 发现还有位置后便点了点头, 从展示区拿了两张床单就跟着秦屿烨走了过去。
人多眼杂, 更别提他刚刚旁观了刘稳的审讯,知道暗中盯着秦屿烨甚至想要搞死他的人不在少数,江书洲这会儿也不敢暴露自己还有个在末世十分实用的空间异能,好在之前将另外三个人的被子给出去的时候周围恰巧没有人,现在问题倒是也不大。
不过他自己的被子就没法拿出来了……
正想着,就看到秦屿烨接过了他手中的床单,三两下铺到了最里面靠墙的地方,然后把自己的那床被子搬了过来。
江书洲:“?”
秦屿烨:“你睡你的,我要守前半夜,给我留半边被子睡就行。”
江书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他很想问一句,他们好像刚认识半天吧,要不要搞出一副两人已经认识半年的样子?
然而室内本来就暗,月光也模糊,秦屿烨看不清他的表情,会错了意,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十分的正气浩然,“别因为你舍友的关系就风声鹤唳想太多,我要是对你有其他心思我出去就被丧尸追着咬行了吧。赶紧睡,明天早上起来跟我对一下你们回家的计划。”
江书洲:“……”
不是,谁问你了?!
被秦屿烨这不知道拐到了哪的脑回路气得有点想笑,但这番话确实很诡异地让江书洲放松了下来,看着秦屿烨转身向楼下走去后,他跟周围亮着眼听八卦的队员打了个招呼,就裹上被子面对着墙闭上了眼。
眼睛闭上了,但脑子还醒着。
江书洲那不听话的脑子就开始重复秦屿烨的那句“给我留半边被子睡”“半边被子睡”“睡……”。
江书洲猛地睁开眼,满脸的暴躁。
【不是,到底是谁教他跟一个刚认识半天的人这么说话的?】
系统大概是没装睡眠系统,直接秒回:【我知道我知道!】
江书洲挑眉:【嗯?】
然后就听到系统喜滋滋地回答:【秦屿烨就是之后要追妻火葬场的渣攻!渣攻对这些花言巧语当然是信手拈来啦!】
担心江书洲不信一般,完全没察觉到它宿主情绪的系统还在一个劲地叭叭:【你看,他刚认识你一下午就开始撩你,但是撩完了让你心乱了又无情地打破你的幻想,还告诉你他肯定不会喜欢上你来侮辱你。按照套路,他之后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啪啪打脸,然后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你对你鞍前马后求你原谅他,但是宿主你已经被他伤透了心……】
江书洲无情道:【然后角色反转,他跪在磅礴大雨中跪求我原谅?】
系统在他脑子里开香槟,【没错!宿主你怎么知道的,你好聪明哇!】
【呵呵。】江书洲咬牙切齿,【之前在车上刚想跟你算账就睡过去了,还好你提醒了我……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数据库里的这堆垃圾都给我删了!】
【什么?!!】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有人,哦不,有系统破防了,江书洲就高兴了。刚才被秦屿烨那不见外的话震撼出的情绪尽数散去,在系统崩溃的讨饶声中,江书洲身心愉悦的睡了过去。
当然,在陷入梦乡的前一刻,他还是挣扎着伸出手扒拉了一半被子出去。
四层虽然人比较多,但到底是个空荡的商场,人气再足也不可能足到跟暖气一种程度,半夜被子掀开一个角灌进去的冷风让睡得本就不太安稳的江书洲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好在那股冷风很快就消失了,被子里还突然出现了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火球,江书洲把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眉眼顿时舒展,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把江书洲盯醒了。
视线来自背后,贪恋温暖被窝的江书洲就连转身都转得小心翼翼,生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气被他放跑。
等他艰难的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秦屿烨那张仿佛自己一夜之间欠了他八百万的黑脸以及……
“你昨天晚上守了一晚上吗?!”
看着那格外突兀显眼的黑眼圈,江书洲震惊。
秦屿烨:“?”
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怀里拱过来了个人,自己还没动作就紧接着被一脚踹跑了瞌睡的秦屿烨看着疑惑得真情实感的江书洲,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并且在心里想出了八百种等江书洲加入他小队后操练人的方式。
幻想着江书洲被练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样子,秦屿烨总算是把胸口那股气顺了下去,他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江书洲刚才疑惑的样子不是装的,他自觉也没有地方得罪了这小子,昨天晚上被踹的时候江书洲的脸是正对着他,印象里也是睡得正沉。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混蛋在梦里造作,结果造他头上来了。
刚睡醒脑子还游离着的江书洲虽然不知道秦屿烨关心他的梦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忆道:“梦见了一个雪原,刚开始很冷,睡得好像也不太好,有点半梦半醒的。然后突然升起了一轮太阳,感觉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秦屿烨听到这,看着江书洲努力回忆的样子,联系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和时间,突然消了气,但还是继续问道:“然后呢?”
总不能是在梦里化身后羿打太阳吧?听这描述,江书洲梦里又不是九个太阳,估计一个太阳都不够暖的。
“然后……然后我就想离太阳近点,更暖和,但走到一半突然从太阳里飞出来了一块陨石。”
听到这,秦屿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块陨石估计就是江书洲这小子自己凑过来的时候被他胳膊碰到了,他冷笑一声,接过话茬:“是不是那块陨石还撞你身上了,然后你一脚飞踢把他踢远了。”
“诶!你怎么知道……”江书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然后在秦屿烨的死亡注视下脸色越来越僵,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干笑了两声,“哈哈,我当时感觉那块陨石还挺硬,怎么也踢不走。”
“是,踢不走,但那块陨石自己会飞,被你踢了两脚就自觉滚远了。”
秦屿烨的语气十分平淡,还贴心地点评了两句:“不过你力气确实也挺大,虽然一开始没踢走,但也踹得那陨石动弹了好几下。”
江书洲:“……”
打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哑谜,江书洲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吞了一把黄连。当然,如果说他是吞了一把,那好心送出去自己半块被子结果自己一晚上没睡好的秦屿烨可能就是吞了两把。
求助的目光往周围人身上飘去,但刚才看戏看得正热闹的梁彬几人此时纷纷装起了眼瞎,甚至三三两两地勾搭着跑远了。
【怎么办……我感觉我又要拿在雨里下跪的剧本了。】
江书洲语气幽幽,把系统吓了一跳。
【啊?什么剧本,什么下跪,宿主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我昨天晚上没睡着的时候还听见你自己念叨以后要小心行事,不能被我抓到不务正业的把柄。】江书洲在秦屿烨面前老老实实的,心里却嚎翻了天,【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妈啊我要是被人搞得一晚上没睡好我活撕了那个人的心都有了,我跪下给秦屿烨磕两个头他会原谅我吗?】
【那他会不会以为你在找他要红包?】
【你神经啊,学东西能不能学全了,不年不节的谁要派红包。】
骂完不靠谱的系统,江书洲正发着愁,却听到头顶突然传出一道笑声,“行了,只是晚上没怎么睡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起来跟我去吃饭吧。”
他应声抬头,就看到秦屿烨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反正你都上了我这艘贼船了,之后有的是机会回报你这一脚。”
江书洲:好想跑……
【📢作者有话说】
我:才认识半天认识半天认识半天,克制克制克制
秦屿烨:我俩要睡一起
江书洲:来抱一下
键盘:敲,懂?
我:……哈哈,那就都别好过了!
下章更新时间应该是10号晚上,大家除夕快乐,贴贴!
第24章
虽然秦屿烨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不差早上这一会儿,让他放心, 但江书洲还是严重怀疑,这家伙的报复估计从他吃完早饭就会开始了。
“行了,找你朋友吃饭去吧,吃完了来家具区找我,带上昨天给你的地图和数据表。”
秦屿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甚至堪称心情愉快, 但江书洲心里就是毛毛的,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是哪有问题。
【到底是哪不对呢……】
系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秦屿烨的一句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人一看就很正派,总不可能背地里套你麻袋给你打一顿或者把你打晕扔去喂丧尸。】
【你不懂。】江书洲叹气,回过头,越过或紧凑或分散的人群, 精准地看向了秦屿烨的背影,【我知道他最起码现在不会揍我,但就是……直觉告诉我后边有个坑等着我跳, 你懂吧!】
江书洲试图形象地描述出自己的感觉。
【就是……那个坑,你跳下去后不会有尖刺之类的任何危险, 但你也不知道跳下去后是刺激的蹦极还是让人弹个没完安全但烦人的蹦床。】
简单来说就是他知道秦屿烨一会儿肯定要搞他,但他不知道是怎么个搞法。
系统表示不懂但赞叹:【你们人类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看来我的语言版块还是有些落后……决定了!我要继续虚心学习你们的本土文化。】
江书洲冷笑:【你再美化自己摸鱼看小说的行为试试呢?】
系统又开始装死,江书洲感觉这装死的技能都被它练到炉火纯青了,估计在野外碰见熊, 那熊都能被它装过去。
刚才为了跟系统一比一还原自己纠结思索的心情, 江书洲直接站在了原地开始两眼放空发呆。因此, 直到系统假死,他才发现在人来人往找早饭做早饭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央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屿烨背影的方向不知道盯了多久。
……
熟悉他的是知道他在愣神,不熟悉的怕不是要以为短短半天他就跟谁看对眼了,并且还是单方面看对了眼。
估计是被盯得受不了了,江书洲眼尖地看到了秦屿烨要转身的动作,连忙收回眼神,拔腿就跑。
一路皱着眉回到了林清伟几人在的地方,江书洲仍在沉思,沉着沉着……他就发现好像不仅是他的脑子有些沉,现在的气氛也有点沉。
“?”
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林清伟三人以三堂会审的姿态陈列在他眼前。
“升堂!”见江书洲抬头,林清伟就猛地拍了下地板,扬声喊到。
“……”
一阵风吹过,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张勤航和张勤天不约而同的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没人说话。
林清伟瞪眼:“喂?!我之前说要审判江哥擅自离队,你们俩可是没人反对的!”
兄弟俩干咳了一声,那谁能想到你还要喊个升堂威武啊。
“算了。”作为一个很会抓主要矛盾的人,林清伟迅速略过了死不配合的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弟弟,矛头直指夜不归宿的江书洲,“说,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睡,跑哪野去了!”
“……如果不是手机用不了,我一定会把你们仨昨天晚上的睡姿录个视频今天给你们看的。”
江书洲默了片刻,诚恳说道。
对面的三个人显然也记得自己今天早上起来时那乱七八糟的样子,脸色俱是一僵,江书洲现在倒是短暂地忘掉了可疑的秦屿烨,火力全开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当了三年室友了,张勤航你还算是我发小,你俩谈恋爱竟然还背着我?”
被点到的两人开始往后退,江书洲脑袋一转,盯着张勤天继续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还有你,张勤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哥谈恋爱了给他打掩护呢?你异能都是危险预知,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到他俩关系变质了。”
张勤天抵住往下滑的眼睛,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把旁边的罪魁祸首一脚绊了出去。
林清伟:“?”
他刚想回头骂人,就看到了江书洲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擦了把冷汗火速转移话题:“哈哈,今天这早上可真早啊,你饿吗,我们先吃饭吧……”
江书洲哼笑一声,哼完发现这个调调好像跟秦屿烨一模一样后脸色也僵住了,不过好在对面三个人都各自僵着各自的脸,没人注意他。
同样想赶紧略过这个话题,并且也猜到了林清伟最开始的话里八成也是在担心他,江书洲率先开口道:“主要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处理完后太晚了,之后不会了……先吃饭吧,吃完了秦队长找我们有话说。”
……
江书洲很绝望,很想死,他跟另外三个人对视,不出意料地在他们的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他就说,为什么当时听到秦屿烨那句话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砰砰砰乱跳个不停,原来是幻视他导师找他谈话了啊!
“时间有点紧,你们要趁丧尸还没再次大规模加强前回家,尽量今天下午就能走。”
“所以……十分钟时间看材料,十分钟时间小组讨论,之后二十分钟快问快答,有问题吗?没问题就开始吧。”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家具区的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秦屿烨更是把几个凳子桌子摆出了学校教室的感觉。
【破案了,原来那个坑跳下去是跟导师面对面啊哈哈,我说怎么心里毛毛的,之前打论文用的那堆纸开始卷毛边扎我的心了是吧!】
系统:【宿主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样好像我之前中了病毒后的样子……】
【哈哈!】
江书洲深谙不要内耗的道理,尤其是在末世这个身体都活不下去没人在乎你精神能不能活下去的情况下,更要将自己癫狂的黑泥倒出去。这种东西倒谁头上都不合适,思来想去也只能对着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鱼的系统扔垃圾了。
扔完后果然神清气爽,甚至再看秦屿烨都觉得他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毕竟人家也是好心指点,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给秦屿烨磕一个。
只是按照平时跟队员商量任务方案的秦屿烨就看着江书洲一分钟变了八百种表情,最后看向他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感激?
秦屿烨: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怕给几人压力,之后江书洲四个人的讨论他就没在旁边杵着,而是走到了旁边跟梁彬几人商量起了他们这队人之后的行程。
“郑家的大本营在平城,而且论哪边会最先从这场灾难中反应过来展开救援和重建,估计也是平城,不管从哪方面说我们都要先往那边走一趟。”
秦屿烨手指在桌子上摊开的那张地图上点着,说完,他犹豫了片刻,眼神在地图上的海域停留了许久,斟酌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么大范围不可控的异变,不可能只波及到人类……现在通讯不方便,海边的情况我们必须亲自去看一眼,之前有消息说郑家家主在外边有个特别宠的私生子,我们要不先去海城把郑狗的这个儿子捎带上?”
梁彬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站在那弯腰咳了半天,才拿纸擦了擦嘴角,对着秦屿烨比了个大拇指,“老大,你可真刑。”
“啧,怎么说话呢?”秦屿烨皱眉,一副你思想怎么能滑坡成这样的表情,浩气凌然开口道,“我这明明是想让郑先生尽快跟他的家人在这个动荡的时刻团聚。”
“嗯,团聚,最好利用完之后再当着他老婆的面把孩子交过去让他们一家子团聚是吧。”陶从接过话茬,刻意在“一家子”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都说了让你一天天不要这么多阴谋诡计了,你队长我明明就是好心。”
秦屿烨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地图上,手指比划了几下,满意道:“就这么决定了,先去海城,抓到……找到人后带着一起去平城,然后早点把事情解决掉再回来。”
他们五个人,何顺那小子除了幸运值反向爆表外也是可攻可守的土系异能,梁彬是能远程攻击的风系,陶从的异能估计就是照着本人长出来的,之前实验了一下是语言攻击类的,能百分百不分种群地拉仇恨,存在感一直不强与世无争的孟辉也是有了个治愈系的异能。
整个队伍倒是各种配置都全了,一路上问题估计也不大。
正好之前也跟安平村的人说了他们如果之后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在村里自己盖个房子,回来后跟老领导汇报完就去村里报道,然后把江书洲这小子揪出来跟他一起天南海北地出救援任务。
秦屿烨越想越觉得前路光明,见另外几个人没意见后,便当即收起了地图,“行了,我去江书洲那看看他们讨论的怎么样了,你们让那几队的人赶紧回去复命,然后抓紧时间腾出人手支援维安局的救援。”
简单交代了几句,秦屿烨便卡着时间走到了江书洲几人面前。
他敲了敲桌子,言简意赅道:“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如果遇到拦路打劫你们要怎么办?”
张勤天:“我的异能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险,可以提前让林清伟踩油门直接冲过去”
张勤航:“我可以趁机往打劫的人眼前撒一把土让他们顾不上我们。”
林清伟:“我可以在航哥撒土的时候在里边夹带些小火球,烧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屿烨点点头,看向了江书洲。
“我可以趁他们不注意冲他们喷香水。”
“嗯……嗯?”
头点到了一半,秦屿烨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然后就看到江书洲冲他露出了一个尴尬但不失激动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粉嫩可爱的草莓状瓶子。
“草莓教母牌万人迷香水,喷上后全世界所有生物都会疯狂爱上你,包括丧尸……我还没真的用过呢,昨天晚上说要在刘稳身上实验,但那家伙认怂认得太快了也没成功,我有点好奇实际效果,你要来点分装吗?”
秦屿烨猛地后撤一步,看鬼一样看着江书洲,“你分装的话自己不就被喷了!我不……”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改口说道:“暂时不需要,你快把它给我收起来!”
见他把手里那个精神意义上杀伤力极强的“香水”收回去后,秦屿烨轻咳一声,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如果路上遇到伤员向你们求助怎么办?”
江书洲:“朝他们喷香水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的吧,我就算了,我没良心。”
秦屿烨:“……别提你的香水了!”
另外三个人的回答倒是中规中矩,无非是能治的病就扔几盒药,药治不了的就当无事发生。
秦屿烨点点头,“第三个问题,已知丧尸畏阳光不畏人造光,如果在晚上遇到成群丧尸,应该怎么在不引起更多丧尸注意的情况下解决。”
张勤天迟疑,“利用我的异能,挨个将丧尸引到旁边让他们解决?”
另外两人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秦屿烨看向江书洲。
俗话说得好,江书洲一思考,秦屿烨就想跑。
看着对面人沉思的样子,秦屿烨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一会儿又要说些鬼听了都发愁的话了。
果然……
江书洲:“先吃一顿兔肉,然后用胡萝卜牌明目眼镜看清楚每个丧尸的位置,让张勤航远程控土把它们定住,小林直接放火烧或者车直接碾过去。”
秦屿烨:“后面的主意不错,但为什么要先吃一顿兔肉?”
江书洲无奈叹气,并且用“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看向秦屿烨,看得秦屿烨都有些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
然后就听到江书洲悠悠道:“当然是因为萝卜讨厌兔子了,你要人家干活得先让它看看死对头的惨样出口恶气吧。”
说到这,江书洲猛地想起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食堂冷库里拿的那些肉有兔肉吗?!”顶着秦屿烨的死亡凝视,他转过头,看向当时跟他一起去食堂扫货的张勤天。
对方也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好像没在食堂吃到过兔肉,可能没有?”
“那一会儿还要记得去这家商场的食品区看看有没有兔肉卖,要不这个眼镜还不能用……”
秦屿烨:“……”
“江书洲。”他面无表情道,“我还在这站着呢,你就聊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米糕】和【心理状态是正版读者】的新年祝福,好开心!贴贴!!
上一章的评论区还没回,统一祝大家新年快乐呀!看到大家的喜欢也超级开心嘿嘿O3O
第25章
一个本来严肃无比十分有压迫感的快问快答就在江书洲这个一本正经的搅屎棍的参与下变得不伦不类了起来。
问到最后, 秦屿烨都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
“我是不是不该问你们这些……”他揉着眉心,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 看着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江书洲,喃喃道,“我感觉我应该告诉你们怎么判断什么情况下可以不赶尽杀绝什么情况下必须斩草除根,而不是怕你们几个被人下套敲闷棍。”
但现在时间显然也来不及了,真要教这几个学生怎么识人,怕不是今天晚上他们都走不了。
算了, 就这样吧……反正江书洲手里除了那个西瓜枪好像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强杀伤力武器,到时候真碰上了估计也就是整蛊恐吓的意味更强,应该不至于真的搞出什么尸横千里的样子。
再说了,其他人招惹在先的话,能留下一条命是他们运气好,留不下来那就是命中注定,跟江书洲有什么关系,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成功说服自己后,秦屿烨默默为可能会踢到铁板上的劫匪和丧尸说了句抱歉,便挥挥手示意越说越激动的几人赶紧滚蛋。
“这样就结束了吗, 真的不再考考我们吗?”
林清伟咂了咂嘴,显然刚才他也被江书洲描述的一系列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激起了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见秦屿烨不再继续了,甚至还有些不甘心。
秦屿烨看向一旁没说话的江书洲,这小子不说话就准是在心里边憋着点什么东西,他脸上明显也是聊起了兴致,两只眼睛骨碌着转来转去, 眼看着下一秒好像就要开口说话。
心脏突然一颤, 秦屿烨连忙打断了江书洲的读条, “刚才不还在想没从学校食堂里顺点兔肉吗,你们很了解这个商场的构造和冷库的位置?还不赶紧去进点货,下午趁着阳光好赶紧走。”
不过这次他倒是真的误会了江书洲。
刚问完系统最新一批植物的情况,得到了令人满意的回答后,江书洲回过神就听到了秦屿烨赶人的话,随后便一头雾水地被三个室友拉扯着飞速往食品区跑。
几个人被他轰出了家具区,秦屿烨盯着江书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叫来了陶从。
“我记得你犯罪心理学是不是学的挺好来着?”
“啊?”突然被问到,陶从有些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回应道,“对啊,咋了老大?”
秦屿烨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还剩下三个小时,你跟我一起整理一份资料出来,教人辨别什么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什么人是走投无路有悔改余地的人,什么人是真的想求助的。”
“?”
陶从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队长,然后就看到了秦屿烨飘忽的眼神。
“三小时?!现在还查不了资料,你让我三小时编个识人指南出来??!”
秦屿烨纠正:“我跟你一起编。”
“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有区别吗,你自己当时犯罪心理学犯罪行为学是怎么上的你心里没点数?之前出任务碰巧逮到个关键人物,问你怎么知道要抓他的你当时怎么说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之后,陶从阴阳怪气:“都~是~经~验~,全~靠~直~觉~”
说完,回忆了一下秦屿烨之前在这干了些什么,陶从略微消了点气,他顺着秦屿烨的目光看去,无奈道:“你担心那几个学生的话,就让人家跟着我们出一段时间的任务,实战经验比什么纸上总结好的东西都更有用。”
秦屿烨摇摇头,“他还要回家,家里边人都等着呢,哪有时间现在就跟着我们到处乱跑。”
陶从盯着看似仍然镇定的秦屿烨,片刻后冷漠地狮子大开口:“五十枚二级丧尸的晶核,支持分期付款,月利率10%。”
“成交。”
秦屿烨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之后才忧心忡忡地说道:“你的异能再升级下去,真的不会到时候一开口拉仇恨就拉得不分敌我吗?”
陶从:“……呵呵。”
上午十一点,江书洲几人已经把商场上上下下五层楼都跑了个遍,衣食住不说,就连山地自行车都收了四辆进空间。
虽然在差不多仅仅一天的时间里没有跟商场里的士兵有太多交流,但因着自己的命可以说就是被江书洲几人救下来的,所以在得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时,三十来号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活,涌到了一楼大厅。
“小事小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别客气,哎呀这个商场里的东西都有拿,不缺,什么都不缺。”
“放心吧!我们宿舍四个人配合起来简直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家里都好,就等着我们回去呢,记住啦记住啦,之后有事的话一定会找你们的。”
“……”
三十个人,一股脑地围上来,这个说一句路上吃的够不够,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扯了过去关心四个人一辆车回去会不会遇到危险,话音刚落就被人嫌晦气地拍掉手,然后开始叮嘱几人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助的直接去军区找他。
江书洲几人四个月前还是过年时要亦步亦趋跟在长辈后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社交废物,现在简直可以说是被一群人的热情冲了个人仰马翻头昏脑涨,应声应到最后都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还是这人山人海中突然有人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等等!别聚在一起了,赶紧散开!这四个同学都要被你们挤缺氧了!”
围在附近的人瞬间作鸟兽散,新鲜的空气一下子裹了上来,几个人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原来刚才的头晕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头晕,不是心理意义上的啊……
最后,还是这群人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队长或班长的人上前一步站了出来,下了几道口令迅速整理好队伍后,神情严肃地看向了江书洲几人。
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腿脚不受控地自动站直后,江书洲便听到对面的人扬声道:“敬礼!”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飒飒风声,四个学生之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神震荡的同时也不自觉红了眼眶,紧忙回了一个在对面看起来可能不太标准的礼。
似乎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包含在了这一个敬礼的动作中,礼毕之后,无需领头的人多说,他身后的众人便齐整地离开了一楼大厅。
外边也难得是个好天气,几天来都一直飘在半空的雾气散去,阳光透过商场大门照到了几人身上。
林清伟终于吐出了憋了好久的那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走?”
江书洲看了眼门口,又回头看了看空荡的商场,迟疑了片刻后说道:“要不你们先去开车?我在这里再等会儿。”
“等谁啊,秦队长吗?”林清伟几乎是刚问出了这个问题就想到了唯一可能的人选,“我还以为他早上一时兴起给我们来了个小组答辩就挺够意思了,他还有事要跟我们说吗?”
江书洲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感觉他应该不会……嗯。总之你们先去开车吧,我在这等一会儿。”
“行吧。”
林清伟也不知道他江哥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反正他自己感觉那个秦队长一看就是个有任务在身的大忙人,早上能抽出时间来给他们补个课已经很让他震撼了,这会儿顾不上他们倒也正常。
不过说到底好像这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也是他江哥跟对方接触更多……
挠了挠头,林清伟转头招呼道:“走了走了,跟我一起去把车开过来,当时我到底怎么想的把车停得恁远,可别一会儿过去让丧尸给我包了饺子……”
张勤航无奈:“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张勤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书洲,阳光打在他的眼镜镜片上,他伸手抵了抵反光的眼镜。
江书洲感觉到来自身后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转过头,看着张勤天的姿势,总感觉耳边仿佛响起了熟悉的bgm。
真相只有一……等等,哪来的真相,什么的真相?
江书洲一脚踹了上去:“你在这摆什么pose呢?赶紧开车去啊!”
张勤天后退一步躲过,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我要一雪前耻,再也不会被你们蒙骗了。”
“???”
江书洲当即就想冲上去把张勤天抓回来,然后拎住他的衣领: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马上立刻赶紧的,从我舍友身上滚下来!
秦屿烨急匆匆下楼时看见的就是大厅中形单影只的江书洲,一楼大堂空荡荡的,江书洲一个人的身影也被身后打来的阳光照得很长。
被陶从来自四面八方的垃圾话搞得一团糟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拿着手里的两沓纸,刻意放重了自己的脚步声。
“我还在想如果你们已经走了怎么办,你是在……”
等我吗?
声音戛然而止。
走近后,秦屿烨终于看清了江书洲此时脸上诡谲莫测的表情,不自觉地后撤了一步,他此时的心情和江书洲直接达成了同步。
不同的是他直接说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死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他身上下来!”
被抢了台词的江书洲茫然抬头:“哈?”
第26章
直到上车后, 江书洲也没从秦屿烨嘴里问出来他当时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是怎么回事,当然, 他也没从张勤天嘴里问出来他当时又在发什么疯。
【好心累,感觉全世界只有我是正常的。】
照常坐在车后排,江书洲忧郁地看向窗外,心情十分沉痛。
【……】
系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的学习能力,它完美地学到了江书洲掩饰尴尬的精髓,【哈哈。】
干笑了两声, 它应和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很明显,它同样学到了阴阳怪气的精髓,但还不知道这种最低级的阴阳怪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也没有学会如何用更加高级的话语包装自己的情绪。
被江书洲臭骂了一顿,感觉核心处理器都快要被骂爆了的系统嗷的一嗓子喊出了声,但敬业如它,还是坚强地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努力地记录下江书洲骂人的词汇。
并另起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地球专栏:那些精神力攻击具象化的人类语言汇总】。
江书洲跟系统闲扯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四十五度仰头的愁楚姿势,所以直到旁边的张勤天冷不丁地叫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车里的氛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格外凝重了起来。
就连林清伟都趁着道路开阔的时候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小江?”张勤航从副驾驶扭过头, 脸上满是关切,“是秦队长最后把你留在那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林清伟本来还没往这个方向想, 张勤航提到后他脑回路一拐,猛地瞪大了眼睛,拔高声音道:“他不会骂你了吧?!”
你俩还不如猜江书洲把人强吻后惨遭拒绝……
张勤天看着前边俩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后越来越气愤的表情,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不过他没敢说出来,一方面是两天不到就发展到这个地步有点超出他们对江书洲的印象了, 并且两个当事人看起来都没有意识到什么。另一方面……之前让江书洲不痛快的人没少被他在背地里使绊子, 他是真的怕哪天醒来闻到自己身上一股香水味, 然后抬眼就发现自己被一圈人或一圈丧尸围着。
江书洲奇怪地看了一眼突然挪屁股试图离他远点的张勤天,随后才说道:“没事,只是在想回家之后的事情……不说这个了,秦屿烨最后又给了我两份资料,一个是他们总结出的异能升级方法,一个是他和他队友临时编出来的一本简单的识人指南。”
把两份资料从空间中取出,他随手甩了甩,厚重的纸张相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么一沓纸他单手拿着都有些费力,江书洲真的难以想象秦屿烨到底是怎么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写了这么多东西出来的。
“一会儿找个加油站,我们囤点油,然后在那休息一会儿,顺便先把异能升级的方法都看了。”
三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并且在听到有方法可以给异能升级后,俱是眼前一亮。
但凡看过些丧尸末日小说的,都知道异能的升级跟丧尸脑子里的晶核脱不开关系,但具体怎么用谁也不清楚。都怕一个没用对不仅异能没升级,还冒昧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给自己换了个种族。
这几天得到的晶核三人都自己收着,每天看着摸着都心痒得很,活像是饿了一个星期的人眼前摆着一桌满汉全席,香气像是龙卷风一样毫不讲理地打着旋冲进你的鼻子,但你的理智死死地拉着你,告诉你直接敞开了吃那下场就是死一样。
所以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另外两个人还没说什么,负责开车的林清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情澎湃:“还等什么,我记得前边再开一段就有个加油站……坐稳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他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刚闻到窗户缝里飘出来的人味,淌着涎水追过来的丧尸被喷了满脸的车尾气。
“嗷嗷吼——?”
老子香喷喷的饭呢?
*
林清伟之后确实是把车开到了飞起,托了秦屿烨的福,之前坐过了过山车的江书洲对高速版摇摇车的适应状况良好,倒是另外两个人,甚至是开车的司机本人,在林清伟到达目的地停车后,都一副下一秒就需要急救的样子。
“我,好想,吐啊……”
林清伟双手把着方向盘,脑袋在上边滚来滚去,最后侧过头看着脸色同样煞白的张勤航,虚弱说道。
张勤航:“……”
其实他也有点想吐,但两个人中有一个虚弱的就行了,再多……再多就会显得他这个男朋友很没用了!
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压了压嗓子,在座位上缓了片刻后,张勤航就准备下车去驾驶室那边,把林清伟拖出来。
“哥!”在他的手碰到车把手的那一刻,同样靠在门边缓神的张勤天倏地直起身喊出了声。
“怎么了?”
张勤航应声回头,他没被张勤天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到,扭过头后倒是被自己弟弟满头大汗的样子吓得不轻。
“我没事。”摆了摆手让他哥放心,张勤天深呼一口气后,才解释起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你要开车那会儿我的异能突然发动了,刚才脑子疼了一下,现在好了。”
说完,他看向车窗外,简言道:“外边有危险。”
闻言,张勤航快速收回了手。
似乎是知道车里的人不会下来了,在众人谨慎地盯着窗外时,一个头发枯黄,整个人瘦得跟个猴一样,周身气质也很猥琐阴险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江书洲看了一眼,猜测道:“他刚才应该是躲在那个加油器后边,看我们停车后就蹲在了旁边,等着阴人。”
林清伟还有点蔫吧,被张勤航塞了个薄荷糖后呲牙裂嘴地吐槽,“这人咋想的,我们四个不管是一起下车还是前后脚下车,都不会傻到在原地干站着给他挨个揍的机会吧?”
江书洲瞅了一眼还皱着眉的张勤天,耸耸肩,“那就是还有后手呗,等着吧,他砸车了再说。”
几人说话期间,外边那个瘦小的男人从地上拿起了一把砍刀,江书洲眼尖地看到那刀锋上还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他坐直了,并皱起眉。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男的竟然只是拿着砍刀对着他们这辆车比划来比划去,并言辞激烈地冲着他们骂骂咧咧威胁恐吓,拿着砍刀的那条手臂晃动的幅度那叫一个大,动作那叫一个夸张,暗红的血珠都成串溅到了车窗户上。
看起来很可怕很像变态杀人狂,但也就是这样了。
江书洲又瘫了回去。
果然,没让这人在这当多久的小丑,在男人又一次挥舞着砍刀想要上前时,江书洲看到加油站的超市突然打开了门。
几个浑身狼狈,脸上带着血污的男男女女冲了上来,一时间水土风各种异能,棍棒刀各种武器,齐齐在众人面前飞舞了起来。
外边打得正热闹,四个人在车内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这是在演哪一出。
片刻后,一个长得很憨厚看起来就是个老好人的大哥敲了敲张勤航那边的车窗。
见江书洲点了点头,张勤航深呼一口气,摁下车窗的同时,掌心已经凝出了一把松散的土。
没等他说话,外边那个大哥就十分热情的,用庆幸的语气开口说道:“你们刚才没下车真是太好了!这家伙是个抢劫团的,我们就是刚才路过这,没注意就下车了,然后就被他们这一伙人砸了车打了人。估计本来是想让我们交出物资然后灭口的,但正打算动手的时候你们就来了,这人就带着砍刀直接过来了……”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女人就扑上来哭嚎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对着别人倒是会逞能会救人了,那我的孩子呢?你当时但凡能跟现在一样冲在前边他都不至于,不至于现在生死未卜地躺在地上啊!!!”
哭喊到最后,在江书洲几人震惊的注视下,那女人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后边的人又是一阵混乱,抱人的抱人掐人中的掐人中,刚才还乐呵呵的大哥再转过头来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苦笑一声说道:“小兄弟,你们几个也看见了,我家孩子现在生命垂危,车也被那伙人砸了,所以你看在我们刚才也算是帮了忙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
他似乎感到有些难堪,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能不能让你家孩子和那个女的或者是你上车,然后带你们去找医生?”
江书洲冷不丁地开口。
“诶,诶诶诶!”
见有人主动接过话茬,男人眼都亮了,连忙应声。
江书洲现在是真的震撼到了,他也是真的想给秦屿烨磕一个。
谁能想到,他们最先打开研读的不是那份异能升级的指南,而是那本识人避坑大全啊!
于是,在外边一伙人或明或暗,或期待或阴森的注视下,一沓厚厚的资料出现在了车里,四个脑袋随即凑了过去。
窗边憨厚男嘴角的苦笑挂不住了,他脸色僵了又僵,急忙开口道:“你们是医学生吧?叔知道你们好心,但不用你们费心救,我认识一个医生就住在前边不远……”
没人理他,车内纸张仍在不停地翻动。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听起来很不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窗外,传到了外边人的耳朵里。
“诶!等一下,是不是翻过了?”
“没有吧?他们这个行为比较隐晦,前边那一章说的是光明正大直接抢的。”
“哦哦,那就再往后翻……淦,秦屿烨怎么写了这么多,也不怕把自己手累断。目录呢,直接看目录好了。”
“目录……装,装……找到了!”
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林清伟手指使劲点着,“这一章,伪装篇:真假受害人,我觉得是这个!”
“……”
男人嘴角强行扯起的笑容彻底不见了,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这辆车,心里已经想好了里边那四个小崽子的八百种死法。
然而车内还在热烈讨论着,并隐约传来一些听着就让人火大的话。
一个人问,“前置场景能对上吗?”
另一个人嘀嘀咕咕着什么“人物性格匹配……”
还有人把他刚才的话念叨了一遍,然后开始说什么“经典话术好像也能对上”
甚至还有个人突然探出头瞥了一眼他们这些人,然后又缩了回去开始念叨什么“标准团队配置……”
“啊啊啊啊啊!”
这谁能忍?他们他妈的是出来越货杀人的,不是给你们几个明显就没出象牙塔的学生当学习教具的!
男人咬牙,面目狰狞,抬手就要示意身后的人别演了直接杀。
身后哗啦啦站起来了一堆人,乌泱泱的看起来很是有气势,他看了一眼这让人心生满意的大场面,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下令,身后突然传来了车门开启的声音。
本来江书洲几人还在认真比对分析眼前的这伙人究竟是不是演的,他们其实还没得出一个特别确切的答案,本来也在担心万一误伤了真受害者要怎么办,结果外边那憨厚老大哥的动作直接打消了几人的疑虑。
江书洲当即推开门,掏出自己的特大狼牙棒就蹿上了车顶。
“呦,演都不演了啦?你们这也太不敬业了。”
伪装憨厚哥闻声回头,便看见了江书洲手里挥着寒光闪闪的狼牙棒,耳边甚至都有铁器破空的声音响起。
他连忙抄起砍刀对准车顶的人,然后就看到江书洲露出了一口同样寒光闪闪的牙。
“你们不演了,那我就来演个简单的舞台剧好了。”
江书洲双手握紧狼牙棒,手臂微抬,屈膝蹬腿,从车顶一跃而起。
今天格外明媚的阳光在江书洲身后把他的身影照得模糊,也把那狼牙棒锋利尖锐的铁刺照得更让人心生寒意。
憨厚男眯起眼,同样抬起了自己见过血的大砍刀,手臂抡圆了就准备直接拦腰把这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砍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体型匀称的大学生,力气竟然比他还要足。
江书洲一只脚压住刀身,另一只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手腕上,砍刀应声落地的同时,他借着重力狠狠将狼牙棒砸了下去。
“这一幕,演的就是孙悟空三打.黑猪妖!”
跟在他后边出来的林清伟也抄起了熟悉的大铁锹,张勤航控住一个人他就瞅准时机往人脑袋上敲。
敲敲打打的同时也不忘捧哏,“江哥,哪有三打.黑猪妖这一回啊!人家打的明明是白骨精。”
江书洲冷漠:“我怕我说我打的是白骨精晚上会被白骨精托梦寻仇,你说这是白猪精还差不多。”
被一棒抡在肩膀又被人踩在地上,怎么挣扎都挣不出的男人:“?”
第27章
在为首的那个最为壮硕的男人败北后, 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
且不说剩下的那些人看着都像是来凑数的,就算他们照样很能打, 但吃了菠菜大力丸的江书洲几人可以说一人更比六人强。
更别提如果真有顾不上的情况,江书洲还可以一手番茄神药一手西瓜神枪把他的可怜舍友从死亡线上奶回来,顺便再给对面点颜色瞧瞧。
有着这么强大的“后盾”,林清伟几人索性直接把今天这一出当成了实战演练,撒欢一样满场子绕着跑。
这边撒把土迷了谁的眼,那边抡一棍又懵了谁的头。
在单方面的快活气氛中, 江书洲一方大获全胜,空荡的加油站飘过一缕寒风,风中夹杂着来自地面的“哎呦哎呦”的连声呻.吟。
但这阵风同样给打得热血沸腾的几人降了温。
看着瘫了一地的人,四个人沉默了。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把他们放了?”林清伟看向地上众人的眼神十分纠结。
这么一堆人,你说把他揍一顿后直接放了吧?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刚开始那人可是直接拿着砍刀上来的,那明显就是不仅要他们的钱, 还要他们的命啊。就这么把人放了,他晚上睡觉都得被气得起来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但要把这些人都嘎了吧?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这是活生生的十几号人,他们四个是学农的又不是学医的, 平时连个兔子都没杀过,说是要适应环境但也不带这么大跨步的啊。
硬要说的话, 也就江书洲之前反杀过一个想抢劫他的人,但那就一个人,而且也是在光线不清晰的时候杀的,心理排斥和视觉刺激都肯定是削弱了很多,跟现在大白天杀十几号人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很严峻, 江书洲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留下张勤航兄弟两人在外边警戒, 他和林清伟又钻进了车里开始现场翻资料。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把资料翻了个彻底,商量了半天后才算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又跟另外两个人说了一下他们大致的想法。
“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张勤航摸着后脑勺,看着瘫在地上的部分女人和明显没成年的孩子,面露不忍。
“会不会有点太仁慈了?”张勤天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地上那些到现在眼中都带着些贪婪的人,皱起眉毛。
但还是那句话,真要一次杀十几个人,谁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采用了江书洲提出的这个主意。
十几号人被用麻绳绑猪一样绑了起来,打头的瘦猴男和憨厚哥被绑得最严实。
绕着众人踱步一圈,江书洲拾起了憨厚哥的掉落物,获得大砍刀x1。
他拿起砍刀,在手里颠了颠,用刀背在憨厚哥粗.壮的脖子上拍了拍,放着狠话,“老实点,要不然把你们都杀了。”
“呸!”
男人不服,昂起脑袋就要朝江书洲吐唾沫,好在江书洲及时躲了过去。
“?”
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地,又看了看人,江书洲气笑了。
“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还是说你早就看后边那些人不顺眼了,正想借着我们几个的手把他们都杀了呢?”
没给男人开口的机会,江书洲抬起手直接用刀面狠狠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不配合就算了。”撇了撇嘴,他不再看被扇出了一个刀印子的男人,而是唰唰抖着纸,直接来到了后方一个人的面前。
“说一下吧,详细信息。姓名年龄居住地,有无犯罪记录,今天这一出谁是谁教唆的。”
林清伟几人问话的声音也在一旁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但显然,进展都不太顺利。
见被问到的人似乎都不太配合的样子,江书洲是真的没耐心了,他直接抓起面前人的头发,用力往地上掼去。
一道惨叫响起,听得人心里直发毛,但江书洲的声音更大。
“问你话呢?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龙国话,你他吗倭瓜国那边跑来的奸细啊!再不说话直接按间谍处理全都给你们毙了!”
被他的声音震到,周围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全都看了过来,随后就被那蜷缩起来的人和地上蔓延开的一滩暗红色血迹吓得不住哆嗦。
终于有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经不住事的率先抖着嗓子开了口。
但令江书洲几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谴责他们。
“你你你们……你们骂人怎么能这么脏呢?!”
“……”
江书洲都要无语了,不过他也反思了一下,刚才的指控好像似乎确实有点……恶心人。
他眼珠子一转,直接对着所有人说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交代。你们应该都是一个村的吧?再不说的话我直接给你们都画个速写,籍贯信息就填倭瓜国,然后把东西都送去阳城军区和附近的维安局,你们村子过两天就会因为你们这群人被打成奸细窝藏点,你们就等着当历史书上的罪人吧。”
此话一出,面前原本寂静的加油站瞬间如水入油,江书洲耳边仿佛同时有八百只鸭子唱起了交响乐。
这个说卧槽你他吗好毒的心。
那个说大人俺冤枉啊俺就是想抢点吃的。
甚至有人像个虫子一样一拱一拱地爬到了他的脚边,说大哥我是被奸细蒙蔽了双眼才来干这事的你不能冤枉我啊。
组织了这次行动的憨厚男闻言,瞪大了双眼,直接原地跳起就要拱着身子去咬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眼见着面前这些人都要保持着被绑住的姿势打起来了,江书洲几人连忙挨个踹了一脚止住了动静。
好在众人被踹回神智后都想起了丧尸的存在,全都熄了火。
之后的问话便顺利了很多,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没问的还会自己主动说,每个人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都交代个底朝天。
半个小时后,十几份新鲜出炉的笔录呈现在了江书洲面前。
庆乐村……将这个名字记下后,江书洲把东西收进了空间,冲着地上眼巴巴看着他的人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十几个人的笔录今天就会一式两份移送军区和维安局,据我所知两方联合救援马上就要大规模铺开了,我会提醒他们格外关注一下你们村的,等之后省内重建完成后,你们今天的犯罪行为也会记录在案,好自为之吧。”
威胁的话说完了,也就该上实际动作了。
江书洲撸起袖子,言简意赅,“开始吧,首要分子两条胳膊都废了,其他人废掉常用手那条。”
贴心地往即将被断臂的人嘴里塞了个破布,四个人十分迅速地开始进行分到自己手上的任务。
十分钟过去了,地上又是一群瘫软着哀嚎的废人。
当然,其中还是有个硬骨头的。
听着质问他为什么自己已经如实交代了还要被上刑,江书洲感觉自己都要被逗笑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如实交代是你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倭瓜人主动做的,也是你应尽的义务。至于之后的,那当然是我要给自己出气了,今天但凡换个人来这加油站,命估计都要留在这,废你一条胳膊已经很仁慈了。”
嗤笑一声,江书洲不再理会地上那群傻逼,收完油后,往地面扔了一个有些棱角的石块让他们自己把绳子磨断,便直接让林清伟开车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
再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一片萧条,江书洲现在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他一会儿想如果没有这个末世,刚才那些人是不是会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地上班生活;一会儿想他们村应该不会也出了这么一窝败类吧,如果真出的那到时候要怎么处理;一会儿又开始担心他们村会不会被人盯上,直接整个村子遭了抢。
好在,没等他忧郁十分钟,一向看不懂脸色读不懂气氛的系统十分兴奋地滋哇乱叫了起来。
【宿主宿主!】看着种植空间的一片盎然,系统在半空中不断地兜着圈子,【我刚才又浇了一次养料,现在植物全都成熟了,可以换积分抽盲盒了!】
它不说还好,一提积分的事,这会儿闲下来的江书洲也想起来之前被自己忘了的问题了。
【我印象里好像最开始你是有给我下任务的?怎么现在一个任务都没有,全靠无自由发挥了?】
【呃,啊,这个……】
本来只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个问题,江书洲就这么随口一问,本来也没打算得到什么正儿八经的交代,但系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却迅速让他提起了警惕。
【你在那吭哧个什么劲呢?说话啊,哑巴了?】
【哈哈……】系统心虚极了,但这个问题早晚都是要回答的,它只能一边尴尬地数据流乱窜一边小声道:【其实没有任务了。】
江书洲眼都瞪大了。
【???】
【什么叫没有任务了?】
系统:【就是……我们的自由度其实挺高的,我们只需要回收宿主你用特殊能源种出来的植物就行了,只有在植物回收率不达标的时候系统才会下发任务催促宿主完成,但宿主你……】
【合着种地种得勤快还是我的错了???】
江书洲杀统的心都有了,【那每次任务不都会有奖励吗?我没任务的话那岂不是也没任务奖励了?!】
感觉江书洲好像下一秒就要高喊着投诉把它送去关小黑屋了,系统一个激灵,说出了让自己后悔了几十年的一句话。
【等等!不会让你亏的,我这么贴心,怎么会让宿主你吃亏呢!】它咬咬牙,哆嗦着声线道:【我去跟主系统申请,以后你买盲盒全都半价,够意思了吧!】
江书洲沉思片刻,开口道:【再黑箱我一整套强身健体丸。】
【成交QAQ】
【📢作者有话说】
番外直接写了个if线,但因为正文都还没写完,if线是临时脑出来的,还很不完善,写完了感觉不太满意,直接发出来不好意思收费,不发的话将近三千字废掉我更难受,直接塞作话了大家随便看看。
之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大概会继续写着玩,写完了还是塞作话,如果到时候完结了就是塞福利番外或者专栏单独开个免费的(鸽子叼玫瑰闪现)
情人节番外:假如没有末世(一)
3322年2月14日,一个饱受唾弃但又顽强存活了一千多年的节日如约而至。
按理说,在这样的一天,大学生宿舍里如果所有人都有对象,那么气氛就会和谐而欢快;如果只有部分人有对象要出去过节,那么气氛大概就会是“你小子可真该死啊”。
但这两种情况都不适用于09254宿舍。
因为他们宿舍里有俩b人内部消化了,并且还瞒着另外两个人,甚至当事人的弟弟都被蒙在鼓中。
“张勤航!”
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打算跟宿舍另外三个人在这个遍地都是粉红泡泡的节日抱团取暖的张勤天十分愤怒,他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说好一起单身,谁先找对象谁是狗的!”真的信了这句话的张勤天拿出了手机,点开宿舍群就要无能狂怒,“宿舍群的群名都是四个人……喂!”
正说着,他定睛一看,更愤怒了,“你们俩谁把群名改成三个人一个狗了?!”
“不是我俩啊,我俩手机都在桌子上。”
张勤航和林清伟显然也被问懵了,面面相觑后便是默契摇头。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陡然诡异了起来,张勤航和林清伟眼神坚定,张勤天则是用怀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着。
正在三人僵持之时,林清伟眼尖地看到了江书洲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就收起了手机,鬼鬼祟祟地想要去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神色一凛,大喊出声,“江哥你干啥去?”
另外两个人也目光如炬地齐齐扭过头向他看来。
见自己被发现了,江书洲也便不装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了自己的外套,嬉皮笑脸道:“我当然是出去谈恋爱了。还有,你们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勤天好好教训你哥,怎么谈恋爱连自己弟弟都瞒着呢真不像话……”
抛下一个大雷,江书洲就一边嚷嚷着一边跑了出去,他未尽的话随风飘进了宿舍另外三人的耳朵里。
张勤天顶着满头问号,在旁边凑过来的两个脑袋的指挥下,又打开了自己的宿舍群。
最下方赫然有一条系统的自动提示,只是字太小他刚才没看清。
“江书洲”更改了宿舍群名称为“emoji:人人人狗”
震撼x3
迷茫x3
“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x3
“我怎么不知道?!!”x3
*
其实要说这个恋爱是怎么谈起来的,江书洲也不清楚。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傍晚那会儿他正在试验田里吭哧吭哧干活呢,天空中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拉着长尾巴飞驰而过的流星。
单个的流星看起来没什么意思,江书洲还是比较喜欢声势浩大的流星雨,便也没在意继续低头干活。
也就是在这时候,学校里一个十分神经的奶牛猫突然不知道怎么搞得蹿进了试验田,落点正好在江书洲脚边。好家伙,不远处就是一些新鲜的猫草,江书洲这哪能让这神经猫乱跑,放下手中的铲子就要去抓。
在他和猫搏斗并取得最终胜利后,江书洲才注意到试验田此时亮得宛如白昼,那颗流星就直冲冲地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来。
如果他刚才没有因为要抓猫而移动位置的话,那估计会正好被砸到,但现在……江书洲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坨东西砸到了他随手扔在一边的铲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脆响。
“咕咚。”
他咽了咽口水,表情一片空白。
好家伙,这他刚才要是没躲开,不得直接给他脑袋砸开瓢啊……
“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猫。”低头捏了捏神经猫粉嫩嫩的爪子,江书洲夹起嗓子,“小咪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买个罐罐回来好不好~”
“咪——”
捕捉到关键词,奶牛猫瞬间变得正常了起来,拉长声音叫了一声。
“好疼啊宿主,你脑袋怎么这么硬……不对啊,我为什么能看见你的全身啊,啊?!”
一人一猫正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情时刻,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奶牛猫吓得炸了毛,嗷的一声跑开了,而江书洲呆愣地看向铲子处——声音是从这发出的,那铲子中央也确实飘着一个蓝色的球。
“小江啊,你放假不回家就算了,又在这捣鼓什么东西……”远处看到动静,张教授还以为江书洲一把火烧了试验田,他急匆匆赶了过来,话还没说完,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愣在了原地,“江啊,你是咱农大的吧,不是隔壁学动画的吧?”
江书洲:“我也想问呢……”
事发紧急,事情重大,张教授人脉广,系统的事直接连夜层层上报,连着江书洲一起,被临时送到了当地军区。
系统需要研究,但这傻逼系统自己也不清楚明明已经绑定成功,为什么它一个统还会孤零零的在外边飘着。现在的情况就是它肯定不能跟预期一样往江书洲脑子里跑了,但江书洲离得远了这玩意儿就直接嗷一声“警告!距离宿主过远,系统即将强制休眠”,然后就怎么也叫不醒了。
最后各方讨论下,只能先让江书洲在阳城军区待着,有课的话就直接扔下系统回去上课,反正休眠的系统也不是不能研究。
江书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了回来述职的秦屿烨。
至于之后他俩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
走出宿舍楼后一路上都是玫瑰和拿着玫瑰抱在一起的小情侣,氛围使然,江书洲也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他和秦屿烨认识的经过。
但显然,只是回忆还是无法隔绝来自四面八方的秀恩爱攻击,江书洲索性直接戴上了帽子,目视前方目不转睛地直奔校门口。
校门口的外卖桌已经被花束铺满了,外卖员还在源源不断地拎着花往这边走,在大门口搂搂抱抱的人也是呈指数增长。
但江书洲都没往眼里去。
他看着站在外边等他的秦屿烨,在保持原速稳重走过去和直接冲过去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其他人若有若无瞥向秦屿烨的视线中大步跑了过去。
跑起来后,迎面刮来的风把江书洲的帽子吹了下去,但没过两秒,同样往前走了几步的秦屿烨就直接敞开风衣把人抱进了怀里。
被吹的有些发凉的耳垂上覆上了温热的手指,秦屿烨一边揉捏着江书洲冰凉的耳朵,一边无奈道:“你跑什么,我还能在你眼前消失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书洲就忍不住想起上个星期刚发生的事。
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最终还是被广大科研人员的日夜研究调配的“新能源”糊弄了过去,开始帮忙培育一些震人心魄的鬼东西。
江书洲因为系统绑定的缘故,植物盲盒只能通过他出现,加上他本人也很好奇,所以每次测试系统植物都少不了他。
秦屿烨既是因为本身就适合这个任务,又是因为担心男朋友安全,也义不容辞地参与了进去。
上周,又是一批植物成熟可以兑换盲盒,江书洲和秦屿烨正挨个测试记录着,突然一道爆破声在江书洲耳边响起,待他抬头,就只看到了秦屿烨那个位置升起的一道烟。
江书洲还以为秦屿烨开到了什么一触即爆的炸/弹,据看监控的人说,他当时脸都白了,抡起系统就哐哐往墙上砸,如果不是有人及时进来告诉他在训练场找到了人,估计系统都能被徒手拆了。
……
越想越生气,江书洲直接给了秦屿烨一脚,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话说出口秦屿烨就后悔了,当时他急匆匆赶回试验场后,抱着眼眶通红的江书洲安慰了许久,当时大概是情绪没转过来加上还有工作,江书洲也只是抱着他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
“嘶——,很疼诶大哥。”秦屿烨低下头,以一个十分勉强的姿势把下巴搁到了江书洲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稍微一用力就炸啊,别生气了。”
在江书洲耳边嘀嘀咕咕还不算,他说完后又像老鹰抓兔子一样在江书洲的侧脸快速叨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把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的人又摁了回去,伸出手在江书洲特意捣鼓了半天的头发上一阵乱揉。
一边揉一边碎碎念,丝毫没有察觉到江书洲不断上涨的怒气值。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请示过了,今天带你去打靶怎么样?”
“……”
江书洲老实了片刻,在秦屿烨稍微放松警惕后,一个撤步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没人抱着有点冷,但没关系,他的心里一片火热。
“砰——”
秦屿烨怔愣的片刻,一个狠狠的头槌自下而上地袭击了他的下巴。
力道正正好,懵逼不伤脑。
余光里能看到的就是江书洲一溜烟跑远的身影和在一身白加黑中过于明显的通红的耳垂,耳朵能听见的则是江书洲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28章
江书洲几人这短短的回家路走的实属不能说是顺利, 一路上的坎坷活像是秦屿烨给自己买了水军,千方百计地要证明他给出的那本教材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多么的正确、多么的实用。
尤其是一行人越往家走就越担心家里缺这个短那个, 嘈杂-寂静-默契对视-换路线去进货,四个步骤已经成为了固定的流程,时不时就要在越野车内复现一次,这也使得众人遇到的磨砺更加的多姿多彩了起来。
包括但不限于被不知道哪个村的人设路障拦路抢劫,被拖家带口但一家有五个壮汉的人扒着车把手求助,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丧尸包了饺子在巷口开始大乱斗……
好在林清伟几人离开加油站后便抽时间把那份异能升级指南看了, 在车上抓紧时间尝试着吸收晶核的能量后,三个人的异能都有了不小的提升,应对起这些突发状况倒也可以说得上是得心应手。
终于,在第五次拐弯冲进一家超市把所有分区的商品都收了一遍后,几人纷纷把头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对天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回家, 谁再耽误行程谁是狗!”
江书洲凝神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空间。
fine,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这空间是南瓜变的了。虽然天还是黄乎乎的,但原本地上那些精致可爱的小南瓜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物资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小心翼翼地操纵着一袋面粉浮起来……根本没有为被压得稀烂的小南瓜默哀一秒, 紧随其后映入眼帘的是——被烂南瓜染了色的面粉袋子!
哦吼,南瓜面粉。
“……”
放松了对空间的控制, 悬在半空的面粉袋子便瞬间落在了地上,这一下又是吓得众多南瓜或整个或零碎地纷纷逃窜。
“确实是不用再去找物资了。”江书洲盯着眼前的火堆和火堆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煮着豪华泡面的锅——没错,他们几个甚至磨叽到了晚上——幽幽道:“之前只顾着想到啥囤啥了,我们现在拿到的物资养活一整个村子都不是问题。”
“嗯……”
林清伟斯哈斯哈地嘬着泡面汤,闻言, 突然一拍大腿, 脑袋上亮起了一个锃亮的灯泡, 激动道:“那我们岂不是能带头把村子改造成一个小型基地?”
他两眼放光,没有端着泡面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兴奋得语速都快了不少,“江哥你看,我们现在又有物资又能打,那些末世小说里的小型基地不就是这么起来的吗?而且咱一个村子本来就是要团结起来的,这基础的民心条件也已经准备好了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掌在大腿上一阵乱拍,仿佛安平村已经在他们这个草台班子的领导下成功转型成了小型基地,并不断发展壮大成为了人类曙光。
“首先,我要提醒你一下。”江书洲吸溜完一筷子面条,才把眼神挪到了他的手上,抽搐着嘴角道,“你知道你一直拍的是张勤航的腿吗?”
“……”
林清伟慷慨激昂的动员大会举行未半而中道崩殂。
张勤航刚才就被他的手劲拍得龇牙咧嘴了,但一直都没说什么,直到江书洲提到,林清伟才鹌鹑一样老实了下来,一边着急忙慌道歉一边小声道:“我说怎么刚才拍了那么久,我还一点感觉都没……”
江书洲都懒得搭理这俩货,不过刚才林清伟说的小基地的事……
他摩挲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说不定是个好主意。毕竟现在跟秦屿烨那边联系不上,官方的消息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传到他们这,还不如自己先把力量拢到一起发展起来。
而且如果到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官方也要建基地,他们村子的位置也很巧妙,阳城作为安省的省会,离他们村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临近省的省会距离他们也不远,到时候他们村说不定还能同时背靠两个基地发展着。
根据他看小说的经验,现在这种情况全国同时推进救援肯定是做不到的,之后估计会是官方救援和私人救援同时展开,也就是官方基地为主,私人小型基地遍地开花。
而官方一向是以集体利益为先的,也就是说加入官方基地都能活,但要活得舒心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小型基地那更不用想了,二八定律、赢家通吃的情况只会在这种基地中愈演愈烈……
只能说,越想越觉得这个把自家村子发展成基地是他们当前最好的选择。
江书洲三两下扒拉吃完了这顿又豪华又随意的晚餐,无缝继承了林清伟的豪情壮志。
他伸出手,跟一脸茫然二脸懵逼三脸困惑的三个人强行碰了下拳,摇曳的烛火中,江书洲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愧是被我的智慧熏陶了三年,你这个想法简直了!”江书洲的拳头重点撞了撞林清伟,“等我们回去后,第二天就去找村长商量一下这件事!”
……
对之后村子的发展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四个人此时俱是兴致高昂,吃完饭后就准备飞速回家。
系统急匆匆的提示来得恰到好处,正好卡在了他们几个准备离开的时候。
【宿主!】
说要去跟主系统申请,一跑就是半天的系统冷不丁地一嗓子嗷了出来。
江书洲额角抽搐两下,在另外三人奇怪的眼神中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等一下,这才道:【……申请下来了吗?】
系统的语气格外欢快:【申请到了!妈呀刚才都要吓死统了,我说的时候主系统一直没什么反应,还一直对着我扫描来扫描去的,本来都不抱期望准备回来了,他突然答应了宿主你的要求!】
【?】
江书洲表情突然有些奇怪,明明是俩机械生命之间的交流,他自己之前也没少过安检,但为什么听见这傻缺系统乐呵呵地说自己被上司扫描来扫描去的时候,心里边莫名有了点奇奇怪怪的想法?
甩了甩头,还没等江书洲想清楚这股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又具体指什么,系统又叭叭开口了。
【正好现在又有一批植物可以收获了,宿主你要不先把盲盒抽了吧,免得回家的路上遇到什么无法及时处理的突发情况。】
江书洲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而且也方便他掩饰自己没有异能的事实。
毕竟下午的时候张勤航几个人吸收完晶核,实力都有提升,他当时也假装在吸收,现在要是没点什么显著提升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四个人刚拍拍屁股站起来,没走几步,又拍了拍地面坐了下去。江书洲让系统帮忙兑换盲盒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也托着下巴许起了愿。
林清伟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就是说的话有点像是在诈骗菩萨,“我感觉江哥那把西瓜改造来的枪简直了,打遍天下无敌手!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无病无灾换江哥多搞几把这种枪出来!”
“咳,咳咳!”张勤天差点把可乐呛嗓子里,他擦了擦嘴,十分无语,“你可真是既要又要两手抓,菩萨听见了都要说晦气。”
林清伟嘿嘿笑了两声,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nonono,菩萨才不像你一样小心眼呢,她只会慈眉善目地冲我微笑,然后比个ok的手势。”
“?”张勤天疑惑地比划了一下。
“……你神经啊!”
林清伟不理他,拄着下巴看向张勤航,“你呢,也许个愿吧!万一江哥的异能就听到了呢?”
张勤航觉得异能大概是听不懂人话的,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地思考了片刻,犹豫道:“现在有什么植物是改造后能起到加固墙面的作用的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江书洲闭着眼佯装在努力发动异能,闻言也是抽了抽嘴角。
终于,系统的数据统计完毕,盲盒也都换出来放到了空间里,江书洲睁开眼,无语道:“只是随机改造植物而已,怎么被你们说得好像什么许愿机了?”
嘴上吐槽着,江书洲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慢,眨眼间五颜六色的光团如同烟花一样在众人面前绽开,又带着柔和的光晕缓缓落在了地上。
许愿大赛,哦不,第二届拆盲盒大赛再次拉开帷幕!
不过这次的结果……怎么说呢?好像比上次的要正常,但好像也没那么正常。
……
[说要追随太阳一辈子就必须说到做到的意志坚如磐石版小葵太阳灯
自我介绍:祖宗之法不得变,但也不是不能改。老子追太阳追一辈子了,现在篡位当个新太阳怎么了?什么,你说你不服?那你来打我呀~]
看完了这段自我介绍,自动掌握了这个东西的用法后,江书洲脸都僵了。看着地上那个动来动去的东西,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面前这玩意儿?
大概四十厘米高的向日葵,最底部是两片叶子,这两片叶子十分肥厚,江书洲怀疑这类比到人类身上就是过分发达的肌肉,因为这见鬼的向日葵就是用这两片叶子支撑着自己四十厘米的身高到处乱跑的。
向日葵的茎很细,在茎干和花盘衔接的地方,长着两片细长的叶子。然后就是那过于硕大的脑袋,不同于寻常的向日葵,这东西的花瓣偏椭圆形,长得很密集,向日葵跑起来的时候这些花瓣甚至飘出了波浪的纹路。而它的花盘……
【人家正常向日葵花盘都是棕的,这他妈长了个啥?!它跟个被花瓣抱住的平面灯泡有什么区别?!】
江书洲看着花盘位置上那个光溜溜,黄乎乎的东西,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面对现实吧宿主,最起码这玩意儿,呃……】系统自然也是知道每种物品的用法的,但看着这道具的样子,它现在感觉自己的程序也有点打结。
可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当然,现在可能有点够呛——日子还是要照过,反正这东西也不是它自己用,系统很快就安慰起了江书洲,【最起码它功能很齐全啊!】
是,确实很齐全。
江书洲面如死灰,给众人介绍起了地上这个长了脚到处乱跑的向日葵。
“太阳呢?太阳呢?!哦吼吼小葵没有检测到太阳的存在,我要篡位啦!”
“太阳呢?太……”
没错,这鬼东西甚至还会说话,虽然好像只会翻来倒去说这一句。
在刺耳的背景音中,江书洲硬着头皮道:“这个东西,能当灯用。”
说到这里,似乎是检测到了关键词,刚才还到处乱窜的向日葵立刻站在原地,给众人来了个猛回头。
这场景太过诡异,四个人都吓了一跳,不过林清伟还是闲不下自己的嘴,“……所以向日葵白天面朝太阳完了之后,真的是在第二天太阳出来后唰的一下转过头继续追太阳?”
“这都辟谣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把这堆垃圾信息从你脑子里扔出去?”
江书洲十分无语,回过神后对着那保持扭头姿势的向日葵道:“天该亮了。”
话音未落,天真的亮了。
“我靠!”
“我的眼睛!!”
知道这是个灯但没想到能这么亮的众人捂着眼睛嗷嗷惨叫,并且试图跑到这向日葵照不到的地方。
但这是不存在的!向日葵念叨篡位念叨了一辈子,业务能力杠杠的,整个商场二层都被他照得亮如白昼,一切妖魔鬼怪都会在这普照万物的向日葵光下哀嚎着消失!
当然,这里是末日世界观,不是玄幻世界观,所以妖魔鬼怪由江书洲几人特别出演。
但再照下去他们几个也离眼瞎不远了,江书洲捂着眼睛,连忙喊道:“天暗了!天黑了!你该下班了!!”
没人能拒绝下班的诱惑,向日葵也不例外,能把人尸斑都照淡的葵光总算消失了,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放下挡着眼睛的手,四个人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眶,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关系。”江书洲警惕地看了眼向日葵,悄声道:“下次开的时候喊‘天要亮了’或者‘天要暗了’,这是清晨和黄昏那会儿的光,应该会好很多。”
三个人纷纷比了个菩萨的手势,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江书洲揩去被刺激出的眼泪,叹了口气后,打起精神,继续介绍道:“除了这个功能,它还能攻能守。”
“哈?”x3
江书洲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不理解,但这东西确实就是这么神奇。
“它不是叫意志坚如磐石的小葵太阳灯吗,这个坚如磐石是字面意义上的。”说着,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向日葵身上,过大的花盘让它在跑动时看起来像个矫健的老奶奶——倒不了,但颤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心慌。
“它,坚如磐石?”
江书洲点头,“而且还有战斗力呢……人家自我介绍说不服他就跟他打一架,你们有好奇的可以去试试。”
林清伟上了。
向日葵接收到了挑衅的信号,向日葵炸了——也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些椭圆形的花瓣瞬间竖起,齐齐指向了林清伟的方向,随后化作一个个炸开的火球朝挑衅者飞了出去。
林清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双眼含泪,握着江书洲的手上下用力晃了晃,“我错了,我觉得葵哥才是最勇猛的,当属天下第一……呃。”
夸了一半,他突然卡壳,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花瓣又开始溜达的向日葵,沉思许久后道:“嗯,葵哥当属天下第一。”
江书洲无语地看着他,嫌弃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赶紧洗洗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卖黑煤窑去了。”
林清伟被赶到了旁边用清水洗手洗脸,洗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张勤天嘚瑟,“看吧,虽然没有二号西瓜神枪,但我葵哥要称神谁敢不从,我就说菩萨比了ok就一定会帮咱把事办妥,你还不信。”
张勤天想踹他,但现在的林清伟已经不是之前的林清伟了,现在踹了他可能会被自己亲哥踹,他只好忍了下来。
“行行行,菩萨保佑,那我哥许的那个愿也得实现吧?”
说到这,张勤天其实也挺期待的,毕竟他是真的想不到什么植物能加固墙面,江书洲改造植物也是要将基本法……行吧可能没那么讲究。
但改造完也是能看出来原本是个什么植物的,又不能直接给改成混凝土了。
正说着,江书洲把向日葵收了起来,摸向了下一个道具。
看完介绍后,他便面色古怪地看向了张勤航,缓缓道:“你回家后记得摆个贡桌和贡品,跟林清伟一起好好还个愿。”
他手上是一条黄瓜,但只有皮没有瓤,即黄瓜皮之下是更多的黄瓜皮。
[说了别吃皮别吃皮我可是狼牙棒外边那层皮啊版无限扩张尖刺防撞版墙饰
自我介绍:黄瓜皮越多,黄瓜越小;黄瓜越小,黄瓜皮越少。所以黄瓜皮越多,黄瓜皮越少,此乃黄瓜皮的皮生真理。ps:削皮还会削断的废物别来沾边。]
江书洲领会完它的使用方法,简言道:“说人话就是这个黄瓜皮可以铺在墙上,只要不把它切断就可以一直铺下去。”
三个人盯着江书洲手上的黄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林清伟幽幽开口,“菩萨有什么忌口吗?”
【📢作者有话说】
家里的事终于忙完了,小孩也走了,可以用电脑安静码字了!扑棱着鸽子翅膀飞了回来.jpg
五千多字!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双更了呢,嘿嘿。
第29章
菩萨有没有忌口江书洲不知道, 但他下一秒就开到了他的忌口,同时也是他的天敌, 大自然培养出的最佳演员,拥有完美拟态的存在。
江书洲举着手中那件有着浓郁刺鼻味道的暗黄色披风举了许久,两只眼睛像是突发瞳颤一样地震着,表情也活像是生吞了一吨老姜。
[知道自己可能不那么受欢迎是个万人嫌但能够百分百伪装成万人迷的万能伪装生姜披风
自我介绍:管你喜不喜欢,骗一个算一个,姜还是老的辣啦哼哼OwO]
说是能伪装成万人迷, 但根据江书洲得到的具体使用方法,这件披风也就是能让使用者的亲和度极大提高,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他人的潜意识,让对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太熟悉但可以信任的“熟人”,并且对这个“熟人”的初始好感度比较高,但不会真的变成所谓的万人迷。
江书洲犹豫了一下,他伸直了胳膊, 用两个指尖拎住了披风的一角,打从心里就抗拒穿上这件味道浓烈的衣服,这跟把他变成生姜有什么区别?直接杀了他算了!
他转过身, 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等等,人呢?
江书洲瞪大了眼睛:“喂!”
只见刚才还聚在他身边嘀嘀咕咕着一会儿回去要给菩萨上供些什么的三个人, 此时已经离他八百米远了。
“哥,咱宿舍没人吃姜啊!”林清伟捏着鼻子,扯着嗓子用十分惹人笑的声音嗷道:“而且就算有人能吃,也不代表他能接受把自己泡姜里吧!”
江书洲瞪了他一眼,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人……然后不出所料的, 都被避开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江书洲咬牙切齿, 十分想眼不见心不烦地直接把这件披风扔南瓜空间里去,但到手的第一时间不及时试试效果的话,之后紧急关头想起来用,结果发现实际效果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可就完犊子了。
眼一闭心一横,江书洲屏住呼吸,双手迅速抖擞开衣服,胳膊一转就直接披了上去。
“呕——”
刚才放远了就已经很冲人了,现在迎头盖上,披风上闪过一道暗黄的光,江书洲感觉那股辛辣刺鼻的姜味简直是一个劲的往自己的鼻子里冲,并试图通过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去污染自己的血液。
他已经被熏到失去了对自己舌头的控制能力,只能在心里对着系统无能狂怒:【我说,以后这种东西就没必要拿出来卖了吧!】
系统绑定了江书洲,现在自然也是受到了他过于激烈的情绪的影响,此时也是晕晕乎乎地绕着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什么,宿主你说很有用?那肯定的啊,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
跟这玩意儿简直说不通,江书洲单方面停止了交流。
久居鲍肆而不闻其臭,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被生姜的味道熏陶久了,江书洲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
他调整了一下披风帽子的位置,让仍然夹杂着淡淡生姜味的新鲜空气顺利地涌了进来,然后才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三个生姜临头各自飞的塑料舍友走去。
神奇的是,刚才还对这件披风避如蛇蝎的三个人,现在竟然放任了江书洲的靠近,一点要跑的迹象都没有。
等到江书洲在林清伟面前站定,率先打了个招呼后,对面那人才如梦初醒般热情跟他拍了个手,“老马啊!好久不见诶,高中毕业后你这人咋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江书洲挑眉,跟林清伟寒暄了几句,又根据这个“熟人”的程度问了几个问题,见沟通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后,便直接把披风收回到了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姜味,江书洲跟对面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书洲摸着下巴,对生姜披风模糊认知的效果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现在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
但能接受已并不意味着他非常欢迎这种道具吧?
江书洲看着之后开出来的满地稀奇古怪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疼了。
[由大厨在寂静的深夜做出的一碗虽然味道有些冲但效果非常好的姜汁撞奶
自我介绍:晚吃姜,赛□□。恨他就请他吃碗甜品吧,吃下去后你的仇人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口蜜腹剑了。]
[师承某猴成功学会了七十二变的千变万化姜牌侦查器
自我介绍:土豆是我、鸡腿是我、小黄鱼也是我,你逃不出我的姜掌心的桀桀桀桀。]
江书洲左手一碗姜汁撞奶,右手一块姜,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他咬牙切齿:【我是让你黑箱我一整套强身健体丸,不是让你把所有跟姜有关的东西都给我黑箱过来。】
系统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发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江书洲的手气。它确实是种了很多姜下去,但那也是考虑到在人类的食谱中这玩意儿是一种很重要的调味去腥的佐料啊!这盲盒出道具的概率和出有特殊效果的原样蔬菜的概率相比,那简直是小得可怜,结果到了自家宿主手里,怎么就……
【你……看开点?】系统支支吾吾,【可能是这东西最近清仓甩卖吧,反正确实也挺有用的不是吗?】
江书洲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两个东西都妥善放进了空间——不妥善不行啊,一个是有毒并且没封口的甜品,一个是放进空间后十分不起眼并且说不定还能伪装成枯草的姜块,他随便一放的话估计第二天就找不到了。
当然,江书洲这次也还有些其他收获。
[绿油油的帽子都有了战斗力不得拉满版力量增幅帽
自我介绍:服了你们人类了,绿色明明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真想给你们一拳。]
这就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绿色帽子,有点像小天才帽那种两边带个翅膀的,只不过这个帽子两边是个菜叶子。
江书洲对此的评价是:挺水灵的,看着就好吃。
评价完,他拿起了一个发芽的土豆,凝神看向了这玩意儿的介绍。
[给我一个压力我能炸掉一栋大楼加强版土豆芽芽地雷
自我介绍:别问我为什么土豆能当地雷,我也不知道,明明我更适合当个毒药……要来把pvz吗?]
江书洲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们还搞联动?联的哪个,95还是原版?95版的话,外边丧尸水平不变的情况下,这地雷的伤害不会给我削了吧?】
系统茫然:【啊?没有吧,我不知道啊,主系统一向不跟我们说这种事的,可能是这个土豆打游戏打多了熏入味了吧,至于伤害什么的,我们一向是固定数值,不会坑宿主的,你大可以放心。】
【行吧。】
江书洲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看着手掌中那个呲着俩大牙,头顶也全是芽的地雷,还是有点牙疼。
除了这个土豆,地上还零零散散地躺着些道具,不过都跟植物本身的特性有着很强的相关性,江书洲略微看过一眼后,就把这些道具和其他普通物品分了分类,都扔进了空间。
拍了拍手,他看向一旁明显也被这几个道具搞傻眼的林清伟几人,招呼道:“走吧,现在往回赶的话大概八点多就能到家了,还能好好把房间收拾收拾,跟家里讲一下现在的情况。”
说到回家,说到家里的床,几个人都瞬间将刚才的几个道具抛之脑后,兴致高昂地往楼下冲去。
然而,然而!
江书洲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难道是给他们四个人量身定做的吗?!
几人刚走到商场门口,那玻璃门上就猛地扑上来了一张大脸。虽然戴着口罩和毛线帽,但就算只看对方露在外面的眉眼,江书洲都能看出这人的惊慌失措。
商场门是单面的,江书洲几人进来后又重新将门锁了起来,所以现在他们几个就在里边沉默地看着外边那个人疯狂地摇晃着门把手,并且摇着摇着,后边又乌泱乌泱来了一大堆人帮忙摇。
“……怎么办,开不开门?”
从表情来看,外边那些人面对的情况估计十分紧急,但对方也确实是人数众多,如果来者不善的话他们自己可就危险了。
江书洲犹豫了片刻,眼神扫过外面的十来号人,最后落在了被护在人群最中央的一个身形瘦削矮小似乎是个中学生的人影上,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人焦急的神色。
再三确认张勤天的异能没有示警后,江书洲道:“开吧,你们站到视线盲区去,如果开门后他们有其他举动,我把向日葵拿出来就跑,你们直接朝这个位置丢异能。”
简单交代了两句,看到三人都藏好后,他才靠近门口,敲了敲门。
十几个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外边没灯,众人也都跟领头的男人一样戴着帽子口罩,江书洲看不清他们各自长什么样,这场景乍得一看便还有几分瘆人。
“我可以给你们开门,你们进来后自己找地方呆着,随便是上去找物资还是干什么,跟我们保持距离就行。”
考虑到让这些人害怕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江书洲也没有问太多情况,看到对面又齐刷刷地点了点头后,他突然有点想笑。
“咳。”把差点没憋住的笑声吞了回去,江书洲一只手放在衣兜里,只等着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把向日葵拿出来让他们被超度,另一只手则是快速打开了门锁。
打开后他便往后撤了两步,大门下一秒就被里边的人推开,一群人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寒冷就刮了进来。
江书洲鼻子抽了两下,确认自己没闻错后,又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一把砍刀直接出现在了他手里。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江书洲砍刀拿的很稳,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有人受伤了,让那个人把伤口露出来。”
听到他这个要求,对面这才松了口气,领头的那个大哥打着圆场:“没第一时间就说清楚是我们的错,小兄弟别紧张,伤口是被别人砍出来的,不是被丧尸咬了。小张,来来来,给你……”
“我姓江。”
不知道是不是江书洲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说完后对面那人好像看了自己好几眼,但到底还是解决目前的误会最重要,那人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回头朝着人群中的某人招呼道:“小张,出来,把棉袄脱了,给你江哥看看伤口。”
说完,刚才被江书洲注意到的那个小孩便垂着头走了出来。
棉袄干脆利落地脱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林清伟在旁边亮了个小火球,一道现在还渗着血的狰狞刀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自己打过人也杀过人,更是对丧尸进行了无数次斩首行动,但看着这么个刀伤出现在一个瘦弱的孩子身上,江书洲眼皮子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皱着眉,从伤口周围的皮肤到破损的皮肉再到最中央的血迹,把这道伤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是刀伤而不是被丧尸指甲挠出来的后,江书洲松了口气。接过小孩手中的棉袄,小心地披了回去后,他对着领头的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刚才这么急,是有人在追着你们砍,不是丧尸?”
到底是什么人在后边追着直接关系到他们现在要不要出去,以防万一,江书洲还是问了一句。
“最开始是被人算计了,但我们往这个方向走的时候也惊动了一批丧尸,不知道有没有被我们甩开……”
说到这,看出了江书洲几人明显是搜完了这个商场的物资准备离开而不是刚进来,男人也有些尴尬,虽然眼下的情况并非出于自己本愿,但到底还是给人添了麻烦甚至是危险。
江书洲倒是没太在意,原地等十分钟而已,十分钟丧尸没追来的话那就是被甩开了,哪怕这意味着附近丧尸的浓度有所上升,但只要不会一出去就被堵住,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了解完情况,江书洲便没再多问,直接跟林清伟几人在商场大门旁边找了个位置围着坐了下去。看出了他不想跟自己这群人有太多的交集,虽然从刚才江书洲的态度就能知道这四个年轻人实力估计都很强,林胜也还是没说什么,带着身后十一个村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了。
“你们去上边几层吧,吃的喝的多拿点,其他的衣服、生活用品啥的看情况拿……这几层都转一遍,看看有没有药店开在这里边。”
话音未落,林胜就连忙拉住了站起身的张飞飞,低声呵道:“说要找药店首先就是为了你的伤,你瞎掺乎啥呢,咱村里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不成!给我老实在地上趴着!”
张飞飞还是有些犹豫,但其他人显然都默认了林胜说的话,七手八脚地就在地上铺好了两件厚棉袄,不容拒绝地把这倔孩子直接摁了下去。
“林哥,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
虽然说是找到的东西上交村里然后再分配,但带队出村冒险的人、找到物资的人、带回物资的人,那肯定是各有各的分配比例,不会是完全意义上的平均,所以林胜这家里边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不主动上去搜物资就显得很奇怪了。
林胜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江书洲几人,又指了指门外,低声道:“万一丧尸真追着我们追过来了,我肯定是要去解决这个麻烦的,总不能真连累了四个孩子。”
“行,那我们也尽快下来跟你一起守着。”
比了个手势,十个人便两两一组,飞快地奔向了商场各层。
……
不远处只留下了领头的男人跟那个受伤的孩子低声聊着天,江书洲几人说是不在乎,但还是放松了不少。
江书洲当然是拿到了他的强身健体丸,不过还没吃下去,对于那头的聊天只能隐约听见些嗡嗡嗡的动静。但张勤航三个人都是被异能强化过身体的,听得就清楚了很多,不说能听完整,耳朵捕捉几个关键词那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越听,张勤航和张勤天的脸色就越怪,两人对视一眼:好怪,不确定,再听听……
于是,江书洲就看着这俩人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
“你俩在那贼眉鼠眼什么呢?”
他疑惑地探出头,还以为是张勤天异能预警了,但再怎么看,外边都是一片死寂,没人没鸟没丧尸,除非丧尸会闪现,否则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张勤天揉着头,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最后还是张勤航又仔细侧耳听了一下后,无奈道:“刚才那十来号人,好像是咱村里派出来的探险队。”
“?”
“???”
江书洲匪夷所思,脸上一片空白,“探险队?咱村里的?村长什么时候这么……”
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不过很快,江书洲皱起了眉,“我记得我们家家户户都有存粮的习惯啊,前两年天那么热,东西不耐放,大家也是想方设法地在地窖里放,这末世还没一个月呢,怎么就直接派探险队出来了,还派这么远?”
张勤航摇了摇头,同样想不明白,不过村子里的情况估计不会太乐观就是了。
江书洲烦躁地抓了抓头,索性直接站起了身,“想不通就直接去问吧,反正都一个村的……你听见那人叫啥了吗?”
张勤航摇头,“只知道姓林。”
村里好几家姓林的,江书洲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然而没有能对上号的。
想着安平村确实离这不远不近的,江书洲还是泛着嘀咕走了过去,“应该不会搞错吧?”
【📢作者有话说】
手动感谢时间!
第30章
江书洲其实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犹豫了, 虽然他刚才斩钉截铁地说搞不懂就直接去问,显得执行力很强的样子, 但很大程度上都是被对安平村的担忧冲晕了头脑,现在走了几步冷静下来了,就有点……
毕竟当初警告人家离自己远些的话好像说出去还没十分钟……他也是会尴尬的好不好。
一楼大厅很空荡,江书洲的脚步声在正常情况下可能不会太引人注意,但在这里便显得清脆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回音。
很明显, 林胜和张飞飞不是聋子,眼睛也没出问题。最开始两人还觉得可能是有人要去上厕所或者是去楼上再拿点东西,但随着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逼近,楼梯又不在这边,傻子都知道这是朝着自己来的了。
江书洲还在磨磨蹭蹭,林胜就直接站起了身,他已经摘下了口罩, 一张有些沧桑的脸冲着江书洲咧开了一个笑,主动抬手招呼道:“小兄弟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人家都主动说话了, 隔着大老远不过去也不像个话,江书洲也只好快步走了过去。
……
一番交谈后, 江书洲人都傻了。事实证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么凑巧离谱的事还真就叫他们四个碰上了。
于是,心里记挂着张飞飞的伤,飞速搜完商场跑下来的众人就看到林胜跟刚才那边四个明显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的孩子聊得一片火热。
一问才知道, 这四个人里边竟然有仨都是他们村的!
刚才光线不行, 村民们也都带着口罩和帽子, 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加上众人都是警惕的警惕、心慌的心慌,压根没人有心情去看一个陌生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
但现在林胜这么一说,其他人震惊的同时也都仔细瞧了起来。
反正之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上他们村子风气一向比较好,江书洲这会儿也就干脆把向日葵拿了出来。
光线骤亮。
这一批出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都是各家各户综合考虑了一下后推出来的,所以江书洲几人打眼一瞅,竟然有不少人都是他们隐隐约约有点印象的!
对于村民们来说,认出自己村子里的小辈那更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还没等江书洲几人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那十来个人就七嘴八舌地指了起来。
“林胜你闭嘴,我知道你肯定已经知道这孩子是谁了,所以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这孩子是不是姓江来着?这就是老江家的吧,长得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叫啥来着……”
“好像是小洲?瞅我这记性,光记得小名了……是叫书洲来着没记错吧?”
江书洲一脸懵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对面几人欢呼推搡了几下后把目光移到了张勤航和张勤天身上。
这俩人双胞胎,更好认了。几乎没打量多久,一个身体硬朗的老爷子一拍手,说话时脸上的皱纹都在笑。
“这不是张家那俩小子吗!你俩爹娘当时看了个新闻之后心心念念想让自己儿子也当航天员,取完名之后抱着你俩在老子面前嘚瑟了半天来着!是叫勤航和勤天吧。”
两人对视一眼,对那俩取个名都要满村嚷嚷的爹妈显然是无语极了,但既然父母能被人用这种嫌弃的语气提及,那也正说明了二老身体并无大碍,在家里呆着安全得很。
然后就到了林清伟。
十来个人齐齐盯着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摸下巴,看着林清伟心里毛毛的,连忙解释:“我是江哥舍友,不是咱村里的。”
“嗐,我就说你这孩子看着面生,还寻思是我的问题呢……没事,跟着他们仨到了咱村那就是一家人,回去后别客气,缺啥就找村长。”
知道不是自己眼瘸到连自家孩子都认不出来后,众人原本凝重的表情俱是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下来。都不是没经过事的人,心里都清楚,如果自己家里没出事,那么是不会有学生不回家而是跟着舍友跑大老远去一个陌生的村子,林清伟自我介绍了一下后,也没人不识趣地揪着他问来问去,已经准备好显摆自己找到个男朋友的张勤航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不用他特地去解释那显然更好,松了一口气后,江书洲几人连忙把位置让了下,十几个人团团坐在了一起。
认亲结束后,才有个青年掏出了两盒药,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小飞呢?在三层找到了些消毒消炎的药,赶紧让他先用上。”
林胜摆了摆手,脸上也很是放松,“书洲手里有治伤的,早就给那小子用上了,好了之后立马就上去收东西了,估计是跟你们错开了,别管他。”
“那感情好。”
林胜能把人放走,说明最起码伤口已经不会继续流血或者影响行动了,青年松了口气,这会儿面上才显露出了几分后怕。
“咱们村里现在啥情况啊,这才不到一个月,你们怎么就跑这么大老远来找物资了?”
都简单认识了一下后,江书洲让了让位置,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圆圈,都坐好后,他才问出了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
气氛顿时沉重了起来,江书洲环视一周,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算好。
向日葵刚才就被江书洲放到了圈里,这会儿正支棱着它的两片叶子到处乱跑,被江书洲打过预防针后,虽然感觉这东西怪邪门的,但众人也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这几天经历的事,哪个不邪门呢?
相比起来这小东西可爱多了。
向日葵正好跑到了林胜面前,大花盘子撞在了林胜的胳膊上,他捏着那两片肥厚的叶子,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道:“虽说是不提也罢,但你们也应该有点心理准备……我来说吧。”
林胜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头开说。
“最开始那个大降温其实并没有给村里造成什么大的危害,毕竟只是降温又不是突然下冻雨下冰雹,村长家孩子熬夜熬到了那时候,一感觉温度不对就把他爷叫醒了。村里措施采取的及时,一个出事的都没有,问题出现在之后突然出现的丧尸……”
说到这里,林胜嗓子有些发紧,他咳了好几下,才总算是能继续说下去。
后半夜乃至之后几天发生的事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幸存下来的每个村民心头,直到现在,仍然有人晚上会因此魇住。
“催着家家户户把厚被褥搬出来把炕搞起来后,我们本来以为就没事了,结果……”
在所有人刚刚放松之际,来自四面八方的咒骂和尖叫声刺破了刚平静下来不久的夜晚。之后就是一整夜的混乱,虽说突然的大降温很离谱,但谁也想不到只存在于影视文艺作品中的丧尸也会出现在人面前,没人会想到,也没人会防备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所以最开始的丧尸咬人可谓是一咬一个准,只要一家里出了一个,那这一家子都算完了。
而反应过来后,由于前期丧尸的畸变还不明显,看着熟悉的脸,大部分人也都下不去手,更别说还有些孩子变异成了这种怪物……而且就算下得去手,最开始很多人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一击毙命,不少人看到砍了手砍了脚甚至捅穿心脏后这丧尸还能动后都崩溃了,如果不是当时村里借住了一批退下来的特殊部队的人,他们村的情况恐怕比现在还要糟糕不少。
之后有年轻人试探着让村长用村口的喇叭将丧尸都引了过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烧完后,有人没了父母、有人没了孩子、有人没了爱人,也有房子没了主人。
“丧尸死后会变成灰,听起来是挺无污染无公害的,但经不住有风啊!这风一吹,漫天的黑灰几乎笼罩了整个村子,随后又落在了土地里、屋顶上、水井里……被这些黑灰沾过的食物和水没人敢吃,可以说村里存粮还好,但储水几乎是没有!”
林胜说到这,周围的人也是不住地叹气,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而且村长觉得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大家伙商量了一下,就组建了这么一个小队,各家轮流出人,负责外出带一些物资回去。”
说完后,空荡的大厅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传出两声没有克制住的啜泣,张飞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沉默地听着林胜回忆起那黑暗的几天,被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他的脚边。
江书洲看了他一眼,回想起刚才林胜说到有人没了父母时,自己身后好像有些动静,便心里有了数。
给张飞飞让了个地,已经大概了解过情况,他也不想再揭别人伤疤,便直接换了话题,皱眉问道:“那你们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被人算计又是惹到丧尸群的?”
林胜苦笑一声,“这事怪我们不够警醒……之前一直都在村子附近的小超市找点物资,跟附近的村子都知根知底的,有村子风气不好就避开,有村子关系好就合作一下,结果这次出来的有点远,我就……”
说到这,他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大家伙都是信任他才让他当这个小队的队长,结果因为他的轻信让十几个人处于危险中。
刚才主动问起张飞飞的那个青年脸上全是愤怒,他接过了林胜的话头,咒骂道:“林哥,不怪你,我们这些人不也没看出问题吗!都是庆乐村那群傻叉他妈的不是东西不当人……”
等等。
江书洲耳朵动了动,他惊疑不定地跟林清伟几人对视了一眼,打断道:“你们是被庆乐村的人阴了???”
【📢作者有话说】
前情回顾:庆乐村是加油站那伙人在的村子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