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渡魔成圣[番外集] > 147、教父(7-8)
    (7)


    “别崖,我亲爱的教子。面对敌人时,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教皇云还是白袍金冠的优雅姿态,双手交叠着压在圣典上,高居于教皇厅高处的宝座。


    他指骨修长洁白,拇指上戴着镶嵌鸽血宝石的权戒,是至高无上的神殿权柄。


    “都杀了。”把剑架在他颈侧的皇帝崖答道。


    “你是怎么做的?”教皇蹙眉,指尖不愉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突袭教皇厅,只为了让我退位……呵,就这?”


    皇帝崖诡异地沉默了。


    他绯红的唇上还残存一道绮丽暧昧的划伤,像是两人刚刚接过吻时留下的齿痕。


    “十二名红衣主教全是我的人,你拔掉了几个?”


    谢云霁越说越不快,摩挲着拇指上的宝石,连连冷笑:“神殿的据点,在你控制下的有多少?”


    “陛下是想好了杀光红衣主教后怎么填坑了,还是准备好面对教皇陨落后的民间与宫廷舆论?”


    “替代教皇之位的人,你选了吗?”


    “呵,连个禁魔的毒都没下,无论是杀你或是逃脱的方法,我有一万种。你不该离我这么近,更不该……此时都不刺穿我的喉咙。”


    皇帝崖死鸭子嘴硬,强行与他谈判:“教皇重病,需要调养,不愿过问宫廷政事。”


    宫廷卫兵把神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红衣主教每一个都听从教皇,此时却保持了诡异的静默,就像是谁下过命令,谁也没有动。


    卫兵轻而易举地接管了教廷,皇帝独自进了最深处的教皇厅。


    照理说,这是极为不智的行为,完全不像是在夺权。毕竟教皇的神圣魔法造诣已经接近神,他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


    比起你死我活的夺权,这位在王庭和神殿都有着无与伦比影响力的伟大教皇,更像是在配合……乃至,纵容。


    “重病?”谢云霁又冷笑了,攥住皇帝手腕,半强迫似的把他往膝上一带。


    皇帝崖不得已右膝半跪在教皇宝座上,身体前倾,几乎与教皇那张看似温和,实则冰冷无暇的脸庞贴上,他耳根微热,呼吸也几乎暂停了。


    崖感觉到谢云霁在耳畔吐息,“你只要,教皇病了?”


    他抿了抿唇,“教父该病了。”


    教皇叹了口气:“真是不乖的孩子。”


    他温和的声音响起,双指并起,在剑上近乎戏弄地一抹,像是在抚摸教子肩背上起伏的秀致脊骨,“那么,皇帝陛下,您打算如何让我‘重病’?”


    这样摸他的剑脊,比起他直接碰他脊骨都欲。


    教父这是在戏弄他、戏弄他……可恶!


    皇帝陛下眼神漂移,耳根却完全红透了。还没等他想出应对方法,教皇就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教皇座椅上一掼,拿不稳的剑也落地了。


    教皇唇边悬着温和的笑容,俯身,拇指上的鸽血宝石冰凉,抚摸、触碰他的眼下,与崖的眼眸交相辉映——皆是明艳的绯红。


    皇帝崖有些沉迷地吻过教皇的指尖,唇再移动到那象征权力的宝石权戒上,双唇微启,舌尖扫过,继而含住了那颗冰凉的宝石。


    他要权力,还有……


    (8)


    在那之后,教皇果然一病不起。


    神殿仍旧照常运转,十二红衣主教一致保持缄默,仿佛从没发生过这回事,宫廷与民间都死一般寂静,似乎从不存在任何针对年轻皇帝的讨伐。


    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只是过去送去教皇厅案头的政事,连同积压的卷轴,全数送到了皇帝的宫中,足足堆满了三座宫殿。


    天知道,崖在看到那恐怖的量时,差点晕过去:“教父是怎么看完这些的?”


    皇帝崖不仅要批阅大量的政事,还要抽空上朝、面见、提拔大臣,更换一些教皇厅安插在宫廷中的暗线。


    “老师在做什么?”差点被工作埋了的皇帝崖不多时就问一次。


    “教皇冕下在逗鸟。”侍从回答。


    隔了一会儿,崖握着笔的手开始抽筋,没忍住又问:“他在做什么?”


    “冕下在听翡翠之都最流行的宫廷戏剧。”


    “冕下在神殿后山温泉沐浴,已经半日了。”


    “……”


    不平衡了。


    怒气冲冲的皇帝陛下撩起玄色长袍,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教皇厅,正巧见到坐在蔷薇花架下的躺椅上撸猫的教皇。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谢云霁还是一身雪白的教皇袍,没戴标志性的金冠,黑发如墨,一副闲适从容的模样。


    见他过来问罪,也不意外,只是对他投去一眼。


    崖似乎忘了谢云霁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圣职者,法术造诣极高,靠近他是很危险的事情。


    早已成年的皇帝崖顶着两个黑眼圈,趴在教父膝上,萎靡不振地伸手拨弄他的长发,控诉:“好多的折子,朕看不完,已经三天没睡好了。教父每天都会看这么多吗?”


    教皇似笑非笑:“陛下说我病了,我便是病了,自然不该过问宫廷之事。”


    崖虽然累的团团转,但可没打算继续让教父管束他。他很快就狡黠地眯起眼,笑道,“您实在太辛苦了,朕如此尊敬教父,还是朕来为您分担吧。”


    一边向他撒娇,一边暗示权力更迭,不愧是他野心勃勃的教子。


    教皇也不恼,平心静气地问他,“你想好换掉几个红衣大主教了?”


    实际上,整个教廷的实权仍然被他牢牢把握,大主教的缄默自然也是他的授意,若不是如此,按照教廷的势力,他这位行事还不缜密的教子,少说身上得多几个窟窿眼。


    “教父舍不得杀朕。”


    “谁说舍不得?”


    教皇蹙眉,神情不愉,似乎又要端起教父的威严教训他。


    皇帝崖凑近,甜蜜地笑了,近乎咏叹道:“您说,我该用谁,我便用谁。朕是如此相信您……”


    他说着相信,却又猜疑。他虽猜疑,却又相信。


    崖就像是妄为的赌徒,敢把脖颈弱处置于教皇那双操纵万千法术的双手下,也敢与他深夜密会,在幽暗处纵情欢乐;


    他又是正在成长的野心勃勃的帝皇,容忍不了僭越与架空,恨不能从一切政敌的手中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哪怕付诸于血腥,或是吻。


    “神啊,朕请求您的垂怜。”


    教皇静静看着他,眼底有异光闪过。


    崖近垂下眼睫,手指暗示性地划过帝袍的镶金腰带,舌舐过绯红的唇,笑了:“您怜爱我吧,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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