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姬云绮坐镇在京中, 摄政王与小皇帝的日子过得出奇的安稳。
众人完全没想到从前总是一副乖巧模样的小郡主会变得如此可怕,所有试探都无功折返,还被吓得慌。
一时间, 百官都在背地里说镇南王藏得可真深啊, 这女儿不得了,但也只敢背地里说, 不敢真让姬云绮听见,有兵权的与他们这些没兵权的就是如此大的差别。
朝廷的秩序又渐渐恢复。
圣上如今已经成为太上皇, 但他也没有急着离京, 而是留在京中观察姬云绮他们两夫妻的契合度,想看他们是否足以镇得住这帮老奸巨猾的文官。
但是姬云绮的威慑力强得让他出乎意料, 一点都不畏缩,看谁不顺眼都敢出口刺人。
这魄力强得,再次让他嫉妒起自己的结拜义弟镇南王,所有儿女皆出息。
同时也让他吃惊,姬云绮从前装得可真好啊, 暴露本性后让所有人都遂不及防。
尤其是有人打李明玙的主意时, 怼人的本事尤其凶狠。
见此, 他总算放心离京了。
临行前, 他特意召这两夫妻入宫一同用饭,当做道别。
李明玙听到来传唤的太监说出道别时只愣了一下, 随后没多少别的情绪。
只仔仔细细地收拾好得体的衣衫,然后与姬云绮一同入宫。
此时, 李明玙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姬云绮身旁,不断地给她夹来爱吃的菜。
李明悦偶会看他们几眼。
成为太后的皇后则欲言又止,却始终找不到适宜的话题。
倒是太上皇看他们每一个动作间都透露着恩爱,心里倍感欣慰。
他清楚自己对不住这个嫡长子, 李明玙如今与他们之间有无法消除的隔阂,他除了给无尽的赏赐,没多少别的方法能补偿他。
如今见他已经有自己崭新的人生,便也放心了。
待宫女来撤下残羹,换上清茶。
他看着李明玙叹道:“玙儿啊,朕知你无法与我们亲近,只是此一别,我们往后都聚少离多,见你如今的日子过得舒心,朕便也放心了。”
李明玙一怔。
他顿了顿才轻声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愿你此行一帆风顺。”
果然还是无法亲近,太上皇再无奈,这也是事实。
他只好道:“往后呆在这京城里面对着这些政务,辛苦你了。”
李明玙只恭敬道:“不辛苦的,我的身份本就该担这些责。”
太后终于适时与他说话:“你身子一直不太好,往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注意不要太过操劳,本宫已经差人备好许多养身的药材等物,一会就送到你们府上去。”
李明玙又是一愣,转头看着这位母亲,自从李明悦出生,自己就很少得到她的关注,忽然听到此话,有些许别扭,难以适应。
他轻声道:“多谢母后,母后不必担忧儿臣,王府一直有药师给儿臣调理身子,如今已经渐好了。”
“好,那就好,云绮对你有多珍重我们都看在眼里,那本宫也就放心了。”太后微微红了眸子。
李明悦一直到他们离开都沉默不语。
太上皇与太后见他们夫妻两人都无心在宫里多留,便也不强人所难,让他们回去了。
姬云绮牵住李明玙缓缓溜达出宫。
她转头看几眼李明玙,她太过了解自家的娇夫了,表面从容镇定,但心情似乎没那般平静。
她笑眯眯地缓解他的情绪:“娇花是觉得伤怀了吗?你的血亲也要离京了,往后就只能与我这种花匠一起过日子了。”
李明玙闻言,抬头望向天边。
他叹道:“的确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许是面对离别总会这样的吧?”
他又转头看姬云绮,眸子里满是眷恋:“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愿意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便是我最大的满足。”
姬云绮闻言打趣他:“粘人,你干脆变为小花挂我头上得了。”
本意是想缓解气氛,让自家娇夫开心,但娇夫似乎真的有此想法,竟转眸看向她的头顶。
姬云绮笑骂他:“你这什么眼神,你一个人总不能真变成花,我在府里总是把你抱入怀中还不够你满意?”
李明玙有些惋惜道:“若是真能变,倒是可以真的寸步不离了。”
姬云绮被他这般有趣的模样逗笑:“哈哈,你快得了,狗闺女日日跟在你后头都不够给你解闷是吧?尽是胡思乱想。”
李明玙终于面露笑意,刚想说话。
“兄长。”
李明玙闻声转过身。
只见李明悦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微微喘气的样子,似乎是追上来的。
李明玙淡淡地问道:“何事?”
李明悦踌躇半响,欲言又止。
最终只轻轻吐出几个字:“对不住。”
李明悦与姬云绮齐齐愣住。
姬云绮则很惊奇,这小子转性了?还是被夺舍了?居然会说对不住?
李明玙惊疑道:“怎么了?”
李明悦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足尖拔弄着地上的草。
他轻声道:“从前,我对你出言不逊,对不住。”
李明玙一时不知如何搭话,他不擅长解决这等人心矛盾之事,尤其是这等亲情之间的矛盾。
李明悦没听见声音,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阳光正盛,正好迎面打在李明玙的身上,对比他刚离京那阵子,如今的气色与身材一看就知被人极用心地养护得很好。
一别当初的瘦骨形销,恢复健康状态的他可谓是玉树临风,宽袍大袖趁得他如仙。
横看竖看都是一位矜贵又精致的郎君。
李明玙回来这些时日出门少,可仍旧让京中贵女见了后纷纷成为圈内热谈之人,无一不感叹他的俊美之姿。
李明悦的声音有些失落:“前不久京中局势混乱,那些站队的人全都藏不住出手了,那时我学到一个词,叫做捧杀。”
“我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用于巴结我父皇的工具,我在他们眼中唯一的价值只是来自帝王的宠爱,论起才华品行甚至外貌,皆不及年少成名的你。”
“你因我被毁了该有的人生,我却仍对你刻薄至极。”
说着,他眸子渐红:“对不住,兄长,从小没人教过我什么叫谦逊,没人教过我体恤别人,更没人教过我兄友弟恭,我轻易得到一切,从不需求人,却伤你最深。”
“父皇母后作为君主与一国之母,无法做到向如臣子一般的儿子道歉,可我总会有意无意听见他们的悔意。”
“可我不一样,我与你皆为臣子,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是,我仍是想让你知晓我的歉意,哥哥,对不住。”
说完他的眸子又红了几分,又低下头去。
许久后,李明玙只一叹气:“都过去了。”
李明悦足尖一顿,抬头望向李明玙。
半响后,他拱手对李明玙行一礼:“经此一别,望兄长平安喜乐。”
李明玙一点头:“你与父皇母后也平安顺遂,玩得尽兴。”
“多谢兄长。”李明悦微微挤出个笑意。
随后小心地试探一下:“哥哥?”
李明玙不语,只定定地看他一会,最终只点了点头:“我们该回去了,明日我送你们出城。”
李明悦瞪大了眸子,忙道:“好的,我这就去告知父皇母后!”
姬云绮看着他脚步匆匆地跑走,又牵住李明玙转身出宫。
她笑眯眯道:“哥哥这是原谅他们了?”
李明玙似有些恍惚:“我也不知,可我心口还是有些堵,鹘鹘,我或许还是做不到释然,只是血缘亲情总是连在一起的,就算是表面做派也得做的吧?”
姬云绮见他似乎又想不开了,只得哄他。
她笑眯眯道:“你不原谅也没事,我不对别人的事多插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只需你永远记住我是你最亲密的家人。”
李明玙闻言,转头看向她永远灼灼的眸子,终于勾起微笑:“是啊,只有鹘鹘是最重要的。”
往后这京中就他们夫妻两人互相扶持了。
姬云绮忽然想到,她两次差点失去李明玙,能成为一辈子的家人实属幸运。
她忽然转移话题道:“我们后日再去菩提寺一趟吧,我得亲自去还愿,那个护身符实在太灵验了,护了你两回,我如今想想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李明玙温声道:“好的。”
他对姬云绮的要求永远不是拒绝。
而且,这护身符的确很灵验,从远方的北境一直护他到临安,他也要感谢神佛让他留在姬云绮身边。
*
马车辘辘出城,回京两个多月都忙着做事,两夫妻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出行。
如今,穆风管理京中玄龙军,杜平做了王府长史也日日忙碌,于是杜安这个倒霉孩子的清闲日子到头了,出行这些琐事都交给他来做。
马车停稳在菩提寺山下。
姬云绮扶李明玙下车,时隔三年,她再次来到这里。
与上一次来时所见大不相同,上次遍地落叶导致入目觉得萧条。
而这一次则是夏季,猛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间隙打到地上,抬头望向台阶上的光斑又是一番不同的光景,似佛光在给人类引路,也似赐予人间的生机。
姬云绮牵住李明玙缓缓地踏上长阶。
娇花李明玙这次居然一直走到院门处都没感觉到有脱力的状态,只是气喘吁吁的,他们停住脚步缓和一阵。
她记得上回来时,他走了半路已经开始吃力,后面还是她几乎半抱着扶他上去的,上去后还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在心里如此一对比,她顿时嘚瑟得想要叉腰炫耀,她可真是个厉害的种花匠!
她在一旁静悄悄地在嘚瑟。
但李明玙总会有意无意地下意识去看姬云绮,日日频繁地看她都似不够,他非常贪恋有她在身旁的时刻。
他此时一转头,遂不及防地看见她在暗戳戳地嘚瑟。
姬云绮在京中面对外人无论多凶,在他面前总是像雀儿一样可爱。
他没忍住轻笑一声:“你又在想什么事吗?怎的一脸得意?”
姬云绮笑嘻嘻道:“想起你三年前弱到爬这数百级台阶都难以承受,你这会只是走得慢,却没太吃力,我觉得我挺会养花的,把濒死的娇花养成如此精神奕奕的。”
李明玙一愣,没想到是这事。
不过,确实啊,没她花费的心思,他可能真活不到如今,这三年间,心境大不相同,竟恍如隔世。
他微笑道:“的确啊,鹘鹘做什么都很认真,只可惜我似乎不太争气,总还是体弱。”
姬云绮笑道:“没事,总会好的,我们还年轻,来得及。”
夏日的寺院不似城里的热,居然有种避暑的感觉,还挺舒适的。
所以今日的香客特别多,毕竟菩提寺很受达官贵人们供奉的。
姬云绮这回第二次来,没那般好奇,她牵住李明玙直奔供奉香油钱的功德箱处,非常豪横地抽出一小叠银票塞进去。
李明玙怔住:“如此多?”
她这一人顶别人几年的香油钱了吧?
姬云绮半点不心疼,只笑眯眯的:“区区这点钱,哪比得上你值钱,我觉得还赚啦!”
何况他们如今极为富裕,毕竟两夫妻都是有权有势的,一个辅国的南昭王,一个摄政王,根本不差钱,她还能每年再来一次。
李明玙这才回过神来,她这次是打算很诚心地来还愿的,肯定是觉得值得才做。
他满脑子重复着她说的那句‘哪比得上你值钱’,越重复心里越满足,他也是有人珍惜的。
喜由心生,他无知无觉地露一个出笑意。
没注意到附近的人频频转头看他,少见有如此精致的郎君,浑身上下皆透露出如玉君子的温和感,见他一笑,如沐春风。
今日人多,许多姑娘与夫人都来了,她们平日里极少见到李明玙,忽然一见,纷纷想要打探这位面生的郎君是哪家的。
然而,心思起了没多久,就注意到稳稳地护在他身旁的姬云绮。
众人这才去注意这位郎君的长相,竟与京城闻名的五皇子有些相似,原来他就是摄政王。
行吧,是别人家的,还是最厉害的辅国女君家的。
李明玙不喜见人,姬云绮仗着自己如今有权势便也由着他,难得娇花有放纵一些的心思,当然是顺他意啦!毕竟她是非常好的种花匠。
所以京中大部分人只闻摄政王其名,不见其人,反倒总见到辅国女君外出。
于是,辅国女君更让人熟悉,也更唬人,不敢惹。
尤其此时,忽然有一批镇南军出来拦住香客,给姬云绮他们腾出地方拜佛祖。
他们只敢默默退开。
姬云绮点燃几支香,递给李明玙一半,然后一起走到佛像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
两夫妻举香过头顶,虔诚地磕头三拜。
姬云绮心里无声地说出感谢,感谢神佛保他多年,让他留在人间,让她多年所愿得以圆满。
两人动作非常默契地同时把香插到香炉里。
然后双手合十,再一拜。
姬云绮抬头看着怜悯众生的佛像,恍惚间,那慈悲的眸子似在与她对视,脑子里似有一个神音在问她可觉满足?
她愣愣地看了半响,然后眉目弯弯地轻声说道:“多谢。”
李明玙听不真切,下意识问道:“什么?”
姬云绮笑眯眯道:“无事。”
然后又贼兮兮地凑近他轻声道:“哥哥可有察觉到好多人在偷看你?”
李明玙怔住:“什么?看我?”
他只转头稍微看一眼隔开在稍远一点的人群,猛地又转回头。
他有些不习惯被如此多的陌生人看,这与他在南疆宣示地位的不一样,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可能是哪家牛鬼蛇神的女眷。
他压抑着一点慌张问道:“为何要看我?”
姬云绮笑嘻嘻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啊,哈哈,我就说我的眼光天生就好吧?”
然后稍微正色一点,似在哄他开心。
她只笑着问:“你离京前他们对你不闻不问,如今却高攀不起你,可觉得解气爽快?若没有我跟在你身旁,肯定有人打你主意。”
她出门习惯性地眼观八路,耳听八方,她一直把周围的情况看在眼里。
这话一出,李明玙很快就明白过来。
姬云绮一直记得他曾经因此而伤感内耗,如今形势逆转,不止高攀不起他,还碰不到他一根发丝。
该解气吗?许是该的吧?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后半句话,若是没有姬云绮,肯定有人打他注意。
那就是说,他是名花有主的。
心中不断膨胀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他整个人,一时间不知如何语言,欲言又止半响后,只由衷地感谢她:“多谢鹘鹘,满意至极。”
姬云绮正想逗他几句。
“两位贵人,了空方丈有请。”一位小沙弥来传话道。
姬云绮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怎的又来见?”
她与李明玙面面相觑,纷纷觉得疑惑,但还是跟着走入内院了。
*
了空大师与三年前一样,没多大变化,只是他这回却似很满意自己做的某事,脸上堆满了笑。
姬云绮不解,只对他一点头当打招呼。
了空大师率先打破安静:“两位这回,是带着满足感来还愿的吧?”
姬云绮一愣:“我们表现得如此明显?”
了空大师摇了摇头:“我能窥见到一点玄妙的东西,你们许是已经回去了你们因果初始之地了,我果然所料无错啊。”
姬云绮再次一头雾水地与李明玙对视一眼,这哑谜可半点都没懂啊。
“因果之地?南疆吗?”姬云绮问道。
了空大师点了点头。
他笑着与姬云绮道:“我其实总共见过你三回,第一回是你出生没多久,王妃带着你来求平安符,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窥见到你身上带有不寻常的功德,却不似是当时该有的,总觉得似预兆着什么东西,是否上天降临的预言。”
“所以我当时亲自给开光了一个护身符给你,往后的日子里,我总想着定要在你长大后再见你一面,想要瞧一瞧这从未见过的因果从何而来。”
原来是他花费功夫开光的啊?
姬云绮被挑起了兴趣,她问道:“那此时见着了吗?”
了空大师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你啊,一人因果牵动无数因果,环环相扣,给予天下安宁。”
这话跟谜语似的,给姬云绮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无数因果?谁的?”
了空大师却没回答,而是忽然转头看向李明玙。
他道:“女君不妨想想你最初做处的最不同凡响的决定是什么?”
最初?什么时候的?她似乎从小就爱玩又离经叛道,似乎什么事都与众不同的吧?
最不同凡响的事?是指她整个人生的转折点吗?那就只有一件事了。
姬云绮跟随他的目光看向李明玙:“十三岁那年前往南疆战场,以图带他回家?南疆为因果初始之地吗?”
了空大师道:“是,你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推动你的因果走到今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姬云绮怔住,如壶灌顶,她似乎明白了。
从她决定带李明玙回来开始,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带着强烈的目标去努力,最后得到军功卓越的名声。
名声大振后引起当时是皇帝的太上皇的主意,她对李明玙的占有欲与保护又推动她继续走到下一步。
那就是被皇帝设计,走到下一个因果,临安城,她的每一个决定又救了不少人免于死于非命。
这之后就是得到太上皇的肯定,得到军权与权势。
之后回到南疆,一切起源之地,她无意间做出的决定又救了大大小小的人,比如沈容识。
再到开运河与商路致富南疆万民,利用南疆生产最重要的粮食,让一国的战力渐渐充盈,一战得胜。
通路,经商,学堂,医馆,救人。
她的每一个决定牵动无数因果,一直到走到今日,因果闭环,天下安宁,百姓无须死于战乱。
这是她的功德。
可是,她觉得因果的开端不是南疆。
她看向了空大师:“我的想法却与你不大相同,因果不是源自南疆。”
她一指李明玙,笑眯眯道:“而是他,从我第一眼见他起就结缘,这是我会做出那个决定的因。”
了空大师闻言怔住,随后哈哈大笑,似恍然大悟。
他笑道:“不愧是你啊,捉摸不透,所以我才想要见一见你,看清楚你身上的因果,你的功德从何而来。”
姬云绮见状,笑眯眯地与李明玙对视一眼。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
因着李明玙,她迅速把自己所长发挥到最大,懵懂少女迅速成长。
缘分从第一眼见面开始,以赠送他护身符为羁绊延续。
以京城为始,中间发生的事又正巧环环相扣,再回到京城,因果闭环,终得圆满。
姬云绮豁然开朗,她自己总打仗杀人,还担心自己身上的杀气太重呢,如此看来,是功大于过。
她笑眯眯地问道:“我们夫妻往后就是大圆满了吗?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良缘。”
了空大师点头道:“还未算,你们的大圆满还在后头,你们身上的因果决定了你们会大富大贵,终得大圆满。”
两夫妻闻言,双双愣住。
还有更大的惊喜吗?
两人一直到走出内院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了空大师又说他们身上的因果太大,不能透露天机。
李明玙的思路却拐了个巨大的弯,去到匪夷所思之处。
他愣愣地轻声道:“更大的圆满?难不成我还真能生出个闺女?”
姬云绮古怪地睇他,笑骂他:“你怎的还惦记这事啊?”
她一指院墙外那棵许愿树:“我们许愿宝牒都三年了,要不要来个更高的?”
李明玙看见许多少男少女围在树下抛宝牒,微笑道:“好的。”
他学会挽弓射箭后,臂力比从前要大一些,许是可以抛得更好。
两夫妻同时向上一抛,目光紧紧地跟随它而去。
然后,果然是比三年前更上一层楼,天赐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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