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比赛会全在年底啊!”
光晴对着镜子做把杆练习, 这节她在和其他人一起上舞蹈课,基础训练如果不强加训练,上冰以后该哭的就是她了。
“严谨来说, 包括且不限于年底,这不是翻年开春以后还会有比赛吗?跑不掉的, 死心吧, 大奖赛你的成绩相当不错, 还有里佳姐, 我今年也算走运拿到一个铜牌,教练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好好让你练兵的。”石山舞香悄悄弯了弯腿,韧带拉伸的感觉实在是太疼了, 她趁着舞蹈老师扭头的时间偷了个懒。
“咳咳”
“噌!”幽灵一般的咳嗽声从远处飘来,石山舞香做贼心虚一下子绷直了腿脚,突如其来的动作成功让她的腿表示抗议,她“嗷”的一声收回腿,抱着小腿开始猛力揉搓起来:“抽筋了抽筋了!”
这一伸一缩的巨大动静成功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舞蹈老师格外无奈, 她刚才已经看到石山舞香在悄悄偷懒了,秉着这孩子自己心里有数也没想着怎么样, 只不过稍微咳嗽警告一下, 结果没成想这孩子自己可以把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周围的其他学员其实早就注意到石山舞香的小动作了, 现下被她的举动逗得哄堂大笑, 让石山舞香红着一张脸冲着周围嚷嚷:“别看别看, 都扭过头去,说你呢藤本太一, 还有你英里子,管管你旁边的佑介!哎哟、嘶疼!”
“扑哧”
“哈哈哈”
石山舞香才说到一半, 腿上抽筋的感觉翻起来,让她又重新抱着腿开始用力猛搓,嘴里放狠话:“别让我逮着你们的糗事的!”
“行了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放腿休息一下吧。”舞蹈老师看不下去了,觉得如果再放任石山舞香下去,可能会把整个舞蹈室的人都拖下水,出声解围道,“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舞香,抱着你的小腿给我去最边上,再说小话看我怎么给你加练。”
石山舞香朝着光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被抓到了好怕怕”的表情,然后声音洪亮地回道:“好的老师,我能把光晴也带过去吗?我保证不说小话了!”
又是一阵大笑。舞蹈老师恨恨道:“不行,就你自己一个,麻利点,小心我抽你!”
石山舞香:“遵命!”
……
进入新赛季以后光晴最大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忙!
虽然里面包含了一些私人事务,但是从八月份起她整个人就处在一种非常忙碌的状态里,尤其在年满十三可以参加青年组的比赛后,她完全处于连轴转的状态。12月有霓虹的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次年1月有全美锦标赛……让她处于一个相当充实的日常中。
“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吗?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光晴对照着坪井晶的笔记飞快地在书上勾画着,忍不住吐槽,“我感觉还没有上多久的课呢,怎么就又要考试了。”
“可能因为你这学期基本上都在训练、参赛、训练、参赛?”绪方育美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卷子,目前这张卷子她已经快要超时了,但是最后一道大题怎么也没有思路,听到光晴的问话抽空回复道,“从八月开始你就一直在参加比赛吧,感觉三天两头就要出门,不过幸好你成绩好,小百合老师可以痛快放你走。”
“都是用承诺书换来的啊!”光晴痛苦面具,“你是不知道我答应了植松老师多少条件。”
嗯?这是有内情啊!
“展开讲讲?”
“最起码期中期末的成绩是不能掉下去的。”光晴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至少得保持在这个成绩之上。”
成绩要求?可怕!
绪方育美觉得有些莫名,她也不写卷子了,拉着旁边在复习课本的坪井晶回忆道:“不应该啊,如果是竞技类比赛,除非成绩实在糟糕到不及格,才会不被允许参赛,就像是网球部那个切原学弟,上次在办公室我听到老师讨论入宫考试不及格的话他就不能去参加比赛了。”
“是吧小晶?咱们只有及格这一条标准线吧?”
坪井晶认真回忆了一遍,肯定地点头:“没错,咱们班的井上同学,他之前参加棒球比赛请假,老师那边很顺利就通过了。”
光晴:??!
光晴:“为什么!为什么植松老师会和我约定成绩!这不公平!”
绪方育美:“可能觉得你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光晴:冷漠。
坪井晶:“要不问下你家长?看起来不像是小百合老师的手笔呢。”
家长的话……
光晴回想起来临别时父母嘱咐不要落下学习的话语,有些不太确定,不会真的是他俩吧?!临上飞机时突然奇奇怪怪地说什么“我们找了人帮忙监督,千万不要落下学习,好好学习,花滑不成还能有其他出路”,不会真的是因为这个吧?
真是迟来的攻击啊
光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顺理成章想到了父母现在的处境,距离她把事情告诉给舅舅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什么时候事情才能全部结束啊。
“话说,幸村君会回来参加期末考试吗?”绪方育美好不容易搞定试卷,点了一杯奶茶痛快地吸了一大口,才有心思聊些其他问题。
光晴已经把她请假比赛期间的笔记重新整理完毕了,马上要考试,她需要认真复习:“还不太清楚呢,不过考试也就是当天那么一小会儿,他的身体现在还不能过于劳累。”
说起劳累这件事情,一到考试,最忙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于网球部了。为什么呢?当然因为某位海带头同志那让人触目惊心的成绩啊。
“赤也,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化学试卷上写英文吗?”仁王雅治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问道,看上去马上要火山爆发了。
“呃……那个……这不是化学式吗?”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极力解释,“你看有英文,这个怎么拼的来着……H、h……”
“停!”仁王雅治比了个手势示意切原赤也闭嘴,转头向军师请辞这份艰巨而伟大的工作,“我觉得应该先让他学一下英语,最起码别把英语单词和化学式搞混。”
“我觉得先学化学挺好的。”柳生比吕士此时一点也没有身为搭档的默契,拒绝提前接手英语这门功课,拆台道,“化学式比英文单词少多了,可以让赤也先记式子。”
仁王雅治:我累了,真的。
切原赤也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学长拿出了十分功力互相推让,最后还是真田弦一郎一锤定音:“先来数学吧。”
教数学的柳莲二:??
首先,我没有招惹任何人,其次,为什么要先学数学??
切原赤也:“柳学长”
柳莲二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叠资料,递给切原赤也:“这是我总结的数学题目,只要你背会,期末绝对可以及格。”及格是保守的说法,按照他的预估,如果切原赤也可以在考试前全部背会,那么拿到七八十分不成问题。
看着柳莲二手里那一摞不算薄的资料,咽了咽口水,打了个哆嗦。
“赤也……”仿佛像是来自天外的低语一般,“想好了,背不完就会不及格,不及格就不能去比赛,不能比赛的话……”
“我可以的!相信我学长!我一定会努力把他们都背会的!”可恶!我切原赤也绝不认输,区区考试不可能难倒我的!
“重新再来一遍。”中野尤里指挥,示意光晴在某两个步法的衔接处可以再丝滑流畅一些,“这里的脚步,你看一下,如果你从这个角度过去会有一点不太顺畅对吧?”
光晴盯着视频里的自己,认真回忆模拟当时的场景,点头:“对,好像是,我还以为是我节奏没跟上。”
“还有最后的贝尔曼,你确定要把所有水滴型的都改成烛台式吗?”
“改吧,我应该有些标志性的动作,这样才好方便之后裁判能够记住我。”如果能够有成名的标志性动作,总归能让裁判多几分印象。
“行。”中野尤里点点头,“之后柔韧性的训练我会注意给你加强。来吧,再来一遍。”
光晴重新踏上冰面,感受着熟悉的冰雪的气息,让她整个人的心绪都平静宁和起来。深吸一口气,光晴摆好预备动作,向中野尤里示意可以开始了。音乐响起,光晴脚下一动,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一样滑行起步。
中野尤里认真注视着光晴的一举一动,同时脑海内也在跟着模拟运动,以便于可以在细枝末节处对这个节目进行修饰,使其变得更加完美。就在注意力全放在光晴身上时,她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靠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中野尤里肩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清朗的女声:“哟,滑得不错啊,证明这段时间有长进。”
来人语调轻快,带着卸掉重担的轻松和愉悦,中野尤里猛地回头,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毛利静。
“你”中野尤里快速张望了一下,见她身后没有跟着陌生人,略带诧异和欣喜开口,“搞定了?”
“当然,可算是搞定了。”毛利静看上去状态不错,只不过不知道刚从哪里过来,身上还带着些冷意和煞气,目光里还有机警和灵敏,周身紧绷的气息还未散去。不过也许是因为脱离了危险环境,处在半紧张半放松的诡异状态。
她没有详细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中野尤里也没有不开眼地去打探什么,两人对视几秒,中野尤里率先移开目光,扫视到已经看见这边情况,连训练都不顾了着急滑行下场的光晴,声音略有些沙哑:“回来就好。”
第082章 第 82 章
“静姐!”光晴双眼亮晶晶地冲过来, 原本毛利静还以为是灯光反射,结果等到她扑过来时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灯光, 明明就是小姑娘眼底的泪花。
等人冲过来时,不仅脸上已经被眼泪糊了一脸, 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静姐, 我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少女软软地哭腔抱怨让毛利静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两个人才把光晴哄住, 毛利静哭笑不得:“我也没走很长时间吧?”
“很久了!”光晴背过身去擦脸上的眼泪,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问话扭过头来反驳, “你从我决赛前就走了,现在我都马上要下一次比赛了。”
中野尤里看她们两个人黏糊,心里直发酸,眉毛一挑就带着小情绪开口:“果然,我这个教练啥都不是, 唉, 比不上啊比不上。”
毛利静:“那确实,你承认就好。”
中野尤里:“喂!别得寸进尺啊!”
拌了几句嘴, 光晴确认毛利静这次过来就不会突然再走后, 开开心心地继续上冰训练去了, 用她的话来说:既然静姐不会走了, 那有什么时候训练结束说都来得及, 她马上要比赛了,还是得争分夺秒去练习。
毛利静:瞬间就觉得和某人一样心里发酸了呢。
光晴去上冰训练, 中野尤里把基础训练工作交给藤井洋子后就和毛利静去旁边闲话。
“回来的挺突然啊?”
毛利静接过对方递来的矿泉水抿了一口,回答:“我一直在霓虹待着, 哪儿都没去。”
霓虹?
对上中野尤里投过来的视线,毛利静冷笑了一声:“看似是喊我回来接受调查,实际上他们完全没想让我参与进来。”
“他们怀疑你?”
“有三四成吧,不是很确定,不过短期内我身上的嫌疑都撇清了。”
动作很快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都解决了?
中野尤里眉毛上挑,用眼神询问。
“不知道是谁提供的帮助,不过干得漂亮,完全牵制住了,和我关系不大。你那边没有破绽吧?”
“我能有什么呢?一个平平无奇的花滑俱乐部教练罢了,他们可不会把精力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身上。”
毛利静瞥了她一眼,暗自翻了个白眼:“我劝你小心一点,不要马失前蹄。”这种事情比得就是一个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光晴在冰面上做了一个侧燕式旋转,像一朵缓慢绽放的鲜花一样娇艳欲滴,显露出她的仪态风姿,亭亭玉立在冰面上。
中野尤里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禁不住带上一个微笑,口中喃喃:“小心啊,一定会小心的。我的愿望可还没实现呢……”
……
“小心”
“砰!”
“欸?痛痛痛!”
光晴被天外飞来的网球当当正正砸在头上,整个人仿佛遭受了重锤一般,捂着脑袋瞬间蹲在地上,眼泪瞬时溢满眼眶,眼泪汪汪地抱着脑袋默默流泪。
“光晴,你没事吧!”网球部的成员瞬间凑了上来,绕着光晴围成一个小圈,七嘴八舌询问光晴的状况,见她顾不上回话疼得直抽气,一时间没人敢动作。
始作俑者切原赤也手足无措地站在最外圈,已经从恶魔状态里面退出来了,不过眼白部分仍旧泛红,看上去还有一点吓人。他是在网球击中光晴的那一刻强制清醒过来的,等人反应过来时,事故已经发生了,看着被网球暴击哭得泪眼朦胧的光晴他心里愧疚极了。
“对不起学姐!”切原赤也先是小声的道歉,然后声音放大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光晴学姐!”
光晴学姐对他那么好,给他补习的时候不仅不骂他,还会给他带好吃的零食,在副部长要揍他的时候还会帮忙拦着,告诉他比赛不要着急……结果现在学姐却被他的网球砸到了!
他说好了不会再用网球伤人的!
他明明答应过学姐的……
没有控制住,他又失去控制了,学姐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给他带小蛋糕了。
切原赤也的眼眶又红了,只不过现下不是因为情绪上头血压升高造成的赤红,而是内疚与愧疚交织的羞愧,他咬咬牙,又重新大喊了一声:“我错了!”
周围几个本来围着关心的几人被切原赤也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切原赤也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旁人只能从他颤抖的身体和攥紧的拳头看出他现在的不平静。
一道还带着些许痛苦的清脆女声打破了沉寂:“啊,没事啦,我就是、嘶……算了还是有点事的,疼疼疼,别挡着,给我腾个地,再扶我一把!”
七手八脚的一片混乱。
十分钟后,光晴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冰袋正在给自己鼓起一个大包的脑袋消肿,面前是眼巴巴地盯着她一脸羞愧+懊悔+不知所措的小海带,旁边站着其他正选。
“学姐,对不起……”切原赤也看上去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低头认错,完全没有平时嚣张刺头的样子,看得其他人直纳罕。
“你先别说话,我看见你就头疼。”光晴摆摆手,选择先晾一下某小孩,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先确认一下。结果切原赤也听到这话,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一样,“吭哧”一声就要哭出来。
“停!”光晴开口,打断魔法施展,侧头先对着柳莲二询问道,“他最近是不是失控的情况变多了?”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切原赤也中断输出:?
这明显是正事,柳莲二翻开笔记本确认,几秒后得出肯定的结论:“最近一个月失控的概率同比上个月增长了7.68%,比起上个训练周期同比增长了10.06%。”这下,连其他人也发觉确实是有些问题了。
光晴今天是临时过来的。她和幸村精市聊天时提到了网球部的训练情况,想着也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了,于是自告奋勇从俱乐部顺路过来看看,顺路慰问一下明明已经进入假期还在努力训练的正选们。
太惨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训练量就够大了,结果没想到立海大的网球部在训练这块是真的狠。自己好歹还在休赛期放松一下呢,然而这几个家伙居然全年无休。
值得敬佩!
没想到一来正好赶上他们进行训练赛,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个月去医院检查过了吗?”得到柳莲二的结论,光晴拿着冰袋的手一顿,成功碰到砸出的鼓包处,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两声接着问,“血压控制的怎么样?”
她其实没必要这么关心切原赤也的身体健康,如果他真的要走上职业网球运动员这条路,如何管理身体将会是他的必修课,这些事情应该是他本人操心的,不应该由自己这个外人来管。
但是怎么说呢。
又瞅了一眼切原赤也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有点忍不下心来,而且因为之前克洛蒂尔达的事情她一直心存遗憾没能帮上忙,现在明明伸手就可以帮切原赤也一把,为什么不做呢?
“啊,好像没什么事情?”切原赤也挠了挠头,认认真真回答光晴的问题。
他俩一问一答,场面看上去异常和谐,只不过边上其他几个人就在悄悄交流了。
“你们说……赤也是什么时候和光晴关系这么好的?”丸井文太感觉嘴里的口香糖都不甜了,他就说为什么上次光晴带的小蛋糕会多给某个家伙留一份!
“看起来似乎发生了我们不了解的事情呢。puri~”仁王雅治觉得这个场面相当有意思,除了面对暴怒时候的副部长,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切原赤也这家伙这么安分乖巧的样子呢,“你说是不是,搭档?”
柳莲二没有参与他们几人的讨论,但是耳朵敏感捕捉到信息,打算私下里好好调查一番,他竟然不知道内情,这是他数据收集上的严重失误!
切原赤也在球场上情绪激动会“恶魔化”一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如果真的想让他把下一届网球部撑起来,那么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问题,立海大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失误,成为之后其他学校攻讦他们的理由。
光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回头就找幸村精市去商量对策了,当然肯定还包括了副部长和军师大人一起讨论。倒是切原赤也那天之后被几位学长围追堵截拷问秘密。
“怎么?学长我不配得到学弟贴心的贴心关怀吗?!”这是赶来凑热闹的毛利寿三郎,他手掌用力揉着切原赤也的头发,“你当时砸了我可不是在这个态度!难不成是因为学长我的头更硬吗?”
“那是学长太没用啦!”切原赤也左躲右闪,试图逃脱来自学长们的魔爪,相当硬气地反驳道,“明明就是啊,居然能被我打到,是学长你的问题!”
好小子,欠揍啊!
几人阴恻恻地笑着上前,将切原赤也五花大绑压制住,挠痒痒教训:“尊敬前辈学到哪儿去了?今天非得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学长的威严!”
“有本事放开我咱们打一场!”
“哈哈、哈……球场上见真章!让我认输不可能的!”
“救……哈哈、哈哈哈……”
“冥想吧!”
切原赤也:?!
什么?!
经过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还有幸村精市线上开会后,得出了这么一个解决办法,既然切原赤也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状态,那么就让他学会清心寡欲好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光晴看着马上要到新年,结果被打包扔进真田家道场的小海带,相当怜惜地问,“让真田君压着真的可以吗?”她可是听说真田弦一郎每天早晨五点就会起床开始训练的。(其实是四点)
“让他跟着弦一郎坐禅,学会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应该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幸村精市也有些无奈,他原本觉得切原赤也这种情况没有很大的危险,但是自从生病住院后,或主动或被动地学了很多相关知识,他也重视起来了。
“好吧,看来暂时没有其他办法了。”光晴叹气,“我会留意一下有没有相关的专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这个隐患消除掉比较好。”
等光晴正式开始霓虹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前,她从幸村精市那边得知了新的好消息:“赤也的状态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他遇到了一个古怪的教练,教了一些新东西,现在比起之前好很多了。”
光晴把这个看作一个好兆头,在她比赛前知道这个好消息,不正是寓意她比赛顺利嘛。
第083章 第 83 章
“下一组选手可以热身了。”
工作人员招手, 将光晴所在这一组的六位选手引导至冰场前,准备按照顺序安排她们上场进行赛前热身。
光晴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想要找个垃圾桶丢掉, 不过眼见着来不及了,只好团吧团吧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她被中野尤里略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 也来不及说什么, 匆匆忙忙地上场了。
或许是在本土自家地盘上的原因, 光晴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好极了, 整个人精神十分放松,比起站在她前后如临大敌的选手,她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临上场前还心情颇好的向着观众席某个方向挥手示意。
光晴挥手方向的观众发出一阵欢呼,手里举着写有光晴名字和加油字样的条幅和应援手幅挥舞的更用力了。冰迷们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始比赛的空挡大声呐喊着,喊着自己喜欢选手的名字为其加油。
坐在观众席上的绪方育美看见光晴朝着她的方向挥手,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举起手挥动着手里专门制作的应援手幅, 大声加油:“光晴,最棒!”
等看着光晴走上冰面以后, 绪方育美坐下来, 略有些不爽地瞅着和她隔了一个坪井晶坐在座位上的某人, 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不应该还在复健吗?”虽然是光晴的男朋友, 但是不来看女朋友比赛的男生都是大猪蹄子!这家伙之前可没怎么见过他来。
幸村精市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一点都不介意来自绪方育美的“敌视”,慢条斯理地开口:“复健很顺利, 多谢绪方桑的关心,来看女朋友比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绪方育美:“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成天把网球部挂在嘴边, 怎么,部长大人这个时候不应该去看网球部训练吗?”
讨厌的家伙!
啊!被光晴拜托照顾了还不能找他的碴,不把女朋友放在心上的家伙!
“我觉得网球部的大家都很靠谱呢,即使没有我在也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
啊嘞,好像被教训了。
不过他确实很少来看光晴的比赛,一是因为光晴国内的比赛很少,二是他当时心思大多放在网球部那边,所以还真的很少实际到现场来看光晴比赛。
感觉他这个男朋友好像当的很不称职呢。
明白绪方育美的好意,幸村精市很认真地点点头,感谢道:“多谢绪方同学的好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会多关心光晴的。”
“啊……”绪方育美被坪井晶一个肘击止住话头,坪井晶看向幸村精市,很认真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们两个多事了,但是身为光晴的朋友有些话还是想和你说。光晴上个学期真的很忙,作为她的朋友她的付出和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我们能感受到她的压力很大,应该不单单是因为比赛,但是涉及她的私事我们不好过分干涉,也是和幸村君提一下,具体怎么做还看你自己的想法,我们只是希望光晴可以更开心快乐一点。”
有心事吗?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定定地看了面前的两个女生几秒,确认她俩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后,很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坪井桑,我知道怎么做了。”
听见幸村精市的回复,坪井晶松了一口了,身后的绪方育美手一直被她揪着,在她地拼命暗示下不要开口,这时也只略带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如果你敢惹光晴不高兴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之后便安分下来,然后两人小声聊去聊其他事情了。
坪井晶和绪方育美其实对幸村精市本人没什么意见,相处这么久了,对于幸村精市不能说是完全了解,对于他的人品和性格认识得也大差不差,他除了偶尔坏心眼的腹黑以外,其实是一位相当可靠的品德高的君子。她俩也知道上学期幸村精市生病造成了很大影响,因此在康复后在光晴的比赛上久违地见到他以后终于忍不住才说了两句。
虽然光晴平时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是她俩总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那就是光晴并不开心,可能是因为比赛,也可能是因为幸村精市生病这件事情,又或者是因为其他。角色的不同注定她俩无法询问到更深层次的原因,所以她和绪方育美也是希望可以借由幸村精市让光晴真正变得开心起来。
因而今天才非常冒失且鲁莽的说了刚才的话。
希望不要起到反作用啊。
三人把目光投向正在冰面上滑行热身的光晴。今天是一袭墨蓝色的考斯滕,裙子的布料是渐变色的设计,裙摆处是浓郁到几近乎变成黑色的墨蓝,自下而上颜色逐渐变浅,在肩膀处变成了浅淡的青色,上面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瑰丽的花纹,流水般蜿蜒曲折盘布在布料上,银线间还有如星辰般闪烁的碎钻点缀期间。
场馆内的灯光很明亮,衬得冰面似乎都在熠熠发光,六名运动员考斯滕的颜色各不相同,从上而下俯瞰,她们滑行间在冰面上协奏出一曲动人的乐章。
热身的时候来个什么跳跃呢?
光晴脚下蹬冰流畅地在冰面滑行,好似长了翅膀一样丝滑顺畅。在上冰前她就觉得今天的状态非常棒,此时正式开始热身后,细细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气,光晴甚至觉得她可以大胆尝试一下四周。
在几圈滑行之后,身体机能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在经过一处开阔充足的冰面时,光晴果断向前跳跃,毫无征兆地拔了一个干净利落的3A后,“砰”的一声轻松落地。
场边传来一阵激动地欢呼声,有人在大声地喊着光晴的名字给她加油,压力瞬间给到了同场的其他几名运动员身上。
这次的比赛顺序和分组完全是抽签来的,同组没有一个是光晴认识熟悉的人,此刻在同一个冰面上滑行热身,技术能力虽然不能直观分出高下,但是这一个3A一跳,瞬间就可以让在场的冰迷了解到,这个小姑娘,有能力!
“豁,这个是谁啊,可以啊,这个3A。”有观众被3A惊了一下,直接被圈粉,立时打探起来,“看看这个跳跃,看着年龄不大,动作倒是干脆。”
旁边有人笑他:“你多久没关注新消息了,前段时间JGP,女单金牌!”!!金牌?!
“快快快,别藏私,你肯定存了好东西,给我分享一下。”加地清二伸手飞快抓住正得意的好友,朝他咧了个笑容,讨好道,“你不是不知道,这不我下半年忙,没顾上吗。”
好友略显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也不为难他,掏出手机来就按着顺序分享内容,从表演滑到选拔赛再到JGP分站和决赛的视频,没有一个落下。甚至还有现场直拍,那叫一个满当齐全。
加地清二相当满意,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瞅了两眼,立刻笑开了花,这以后就是他的新墙头了。他这副样子得到好友不屑地一个白眼,他可比对方早入坑好几个月呢,这些东西才哪儿到哪儿,他们这些老粉还有个粉丝群呢。
有人为着这个3A高兴,自然就有人因为这个3A而不爽。
场下有几个教练拧起眉头,脸上显出不快的神色,凑在一起酸言酸语讲话。
“不就是个3A吗?好像多厉害似的,有本事跳4A啊。”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教练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不满,“热身就跳3A也不怕直接闪了腰。”
旁边推了个平头的男教练不屑一顾:“也就是现在了,等到了发育关,能不能过去还是两说,现在这点成绩算什么。”
另一位也插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么张扬,等发育关到了,有她哭的。”
这几人没注意,在他们唧唧歪歪交谈的时候,隔壁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和眼神。只会在背后说酸话的家伙们,还真是可笑啊。
热身已经到了尾声,光晴把外套直接脱掉,在最后一圈滑行路过时顺手递给站在场边的教练,中野尤里接过外套,只来得及匆匆说了一句“加油”,光晴就已经踩着步子一溜烟滑远了。
“真是的,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中野尤里笑骂一句,“一会儿要是出了岔子看我怎么教训她。”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中野尤里显然对于光晴的状态是满意的,轻度的兴奋不会影响运动员的发挥,反而会提高运动员的临场水平,促使运动员有更好的表演。
冰场上其他选手有序退场,光晴一个“S型”滑行转弯停留在正中央,两手交叉叠放在肩上,左腿弯曲,右腿膝盖跪在冰面上,微微颔首等待音乐响起。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幸村精市三人和其他所有冰迷一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冰面上的少女,等她为大家带来精彩绝伦的演出。
悠扬的钢琴乐曲奏响,慢板推进,柔情和悲伤的吟诵呢喃回响,如梦似幻般搭建起略有些悲伤的氛围。场馆顶部灯光在音乐的映衬下,刺眼的效果仿佛都被削弱了三分,变得如月光般柔情似水起来,光晴就像在月下结冰的湖面上起舞的精灵,奏响了一曲缠绵的乐章。
3A!
开场直接就是高难度三周跳。
光晴没有把自己的技术藏着掖着的想法,即使并非是国际赛事,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全身心地投入,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
裁判席上已经有人满意地点头了。近半年来光晴的发挥一直都很稳定,虽然还没有到考虑发育关的时候,但是按照现在的技术储备和她个人的情况,完全可以提前冲击成年组取得优异的成绩。
至于发育关之后的事情,那些还都太早,如果真的没熬过去,提前给霓虹拿几个好成绩他们也完全不吃亏。
中野尤里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自家的运动员了,就打着等年龄一达标就送去成年组和其他人针锋相对去。她现在只看着光晴的跳跃止不住地点头。
比起刚开始光晴只是能把3A跳好,她现在明显在跳跃里面带了些自己的个人特色,有了更多的个人理解,能够将跳跃更融洽的融汇到音乐中去,情绪表达也更加饱满有力了。
第084章 第 84 章
“跳跃的时候光晴在想什么呢?”
在三周勾手跳落地的时候, 光晴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幸村精市的这句话,彼时还没有经历手术的他站在窗前,面前是温暖柔和的阳光, 徐徐清风吹起他的发丝,他背对着光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想什么?”光晴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会在心里数拍子吗?”幸村精市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会吧, 有的时候会。”光晴思考, “不过什么情况都有啦。”
她一一给幸村精市列举。
“比如说, 我会考虑刚才的步法和节奏是不是统一的,虽然更多时候这个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有时候会临时反思自己细节有没有处理到位,有时候还会突然迸发灵感, 虽然是同一首曲目,但是在每次表演时会有不同的细节变化,这就是通过以一次次比赛和练习修正出来的。”
“如果跳跃失误了呢?”问到这里,幸村精市也起了些兴致,他和光晴面对面坐着, 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认真听她讲话。
“那想得就更多了。”光晴露出一个苦恼又有些抗拒的神色, 眉头皱起,浑身写满了拒绝, “要不要临时提升跳跃难度, 如果更改跳跃该如何安排。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凭着本能, 上次受伤的时候……”
她提起之前受伤时垮下肩膀, 浑身散发出明显的不快乐的情绪, 毕竟那可是失去了一块金牌,要不是她临场反应比较快, 估计会和决赛失之交臂了:“现在想想还觉得自己当时胆子太大了。居然脑子一热临时改了动作,幸好没有出更多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提前安排好, 只要上去表演就可以了呢。”
“怎么可能!要不是你是我对象,问出来这个我绝对会揍人的!”光晴伸出拳头在幸村精市面前威胁似的比划了两下,恶狠狠道,“就像你们网球比赛一样,我们也是有战术的好吗?”
见女朋友要炸毛,幸村精市举手投降,赶紧顺毛安抚:“是我说错了,因为我不是很了解,你讲给我听我就明白了。”隔行如隔山,他的了解还比较浅显。
“后半程有加分应该知道吧?”
“嗯哼。”幸村精市点点头。
“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我觉得我亲爱的男朋友可以暂时回炉重造了。”光晴伸手在幸村精市伸出来的手掌上拍了一下,被对方温柔地抓住回握,少年微凉的指尖逐渐被染上温度,“你手好凉呀,让我给你暖一下。”
她接着说道:“怎么能够合理利用加分规则其实是有很多考量的。舞香前辈,她的体力没有我好,因此她在编排节目的时候就需要考虑把哪些跳跃放在节目前半程,哪些跳跃放在节目后半程。里面包括了对运动员体力、协调性还有应变能力的各种考量,这些都很重要。”
“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所以我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跳跃的时机、滑行的角度、运动员本身的能力,这些我们都可以提前训练,但是外界条件因素像是冰的质量什么的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就像你们网球,草场地和红土场能一样吗?”
幸村精市握着少女纤细柔软的手掌,自己冰凉的手指沾染上少女指尖的馨香和温度,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难道没有标准吗?”听起来光晴好像对场地有很大的怨念。
光晴“嗷呜”一声栽倒在幸村精市身上,假装痛苦地哀嚎:“快别提了,标准有就跟没有似的。”她略显沉闷的声音从幸村精市怀里传来:“我都不想提每上一个冰面感觉都不太一样这件事。”
“有些冰面那能叫冰面吗?踩上去比棉花都软!跳也跳不起来,滑也滑不动的。就不能对我们这些选手友好一点吗!”
幸村精市好笑地搂住小姑娘,和她同仇敌忾,一起谴责那些奇奇怪怪脚感的冰场和比赛,然后成功收获小姑娘在他脸颊上的香吻一个。
光晴和幸村精市很少做这些更亲密的动作,一时间幸村精市没反应过来,耳垂和脸颊都染上了红色,得到怀里小姑娘吃了蜜糖一般的偷笑。不过幸村精市是谁啊,他很快反应过来,有心思回击了:“你这不能厚此薄彼呢,这边呢?”他指了指另一侧没有被赏光的脸颊,厚脸皮的得寸进尺。
“还是留给下次好了。”光晴从他怀里钻出来,刚才的嬉笑让她扎在脑后的头发变得有些凌乱,发丝调皮的从发绳里钻出来,垂在耳侧,明亮的翠绿色眸子里满是笑意,“看你下次还能不能把我哄高兴啦。”
……
下次如果精市还问这个问题的话,光晴想她可以再增加一个答案了我有在想你呀。
接着是跳接燕式旋转,光晴左右腿绷直呈90度角,双手背在身后,略抬头俯视斜前方的冰面,在冰上飞速旋转着,同时在心底默数着圈数,等到圈数足够以后,她动作一变,紧接着姿势向贝尔曼旋转变换,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反手握住小腿,来了一个标准的烛台式贝尔曼。
“哇!”场外传来一片震惊加惊喜的欢呼声。烛台贝尔曼不是光晴第一次使用了,但她却是在霓虹本土第一次展示给观众,并且在大环境下一水儿的提刀贝尔曼和水滴贝尔曼的动作下,这个烛台贝尔曼一下子将观众的情绪激发出来。
“好厉害!”有人在观众席上惊讶赞叹。
加地清二又惊又喜地揪住自己小伙伴的胳膊,健身后略有些力量的手掌让同伴的面孔都扭曲了一下:“居然是烛台!”
“松!手!”同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不稀奇呢,浅田在大奖赛上已经拿出过了。”
“啊,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咱们好久没见到有选手做烛台贝尔曼了吧?”上一个烛台贝尔曼是不是还是那位叫中野尤里的女单选手?加地清二回忆了一下,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概是师门传承。”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铁掌中解救出来的,同伴揉了揉手臂回答,“上一个是中野尤里,是浅田的老师。”这些知识他早就都打听整理过了,不出意外的话,有了烛台贝尔曼在前面顶着,接下来肯定会掀起一波提升难度的浪潮。
“真不错啊,虽然水滴贝尔曼也很好看,但果然还是烛台式更具震撼力呢。要是某些家伙能够把他们的贝尔曼好好练一练就更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那能叫贝尔曼吗?”
“快了,男单那边有新生代选手若森善次带头,女单这边浅田成长的很快,其他人想不跟上都不行。”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大家都水平平平无奇或者只有个别人普通优秀,那么无形之中会给人一种“我好像还可以”的错觉;但如果有人异军突起,虽然嘴上还会说“那是别人有天赋”,但心里肯定还会想“难道我真的不可以吗”,就会激励一些人更加努力前进追赶,无形之中就会提高整体水平。
又是一个三周后内点冰加后外点冰联跳,接着是定级步法。在编排时,考虑到节目难度选择的是四级步法,也就是需要连贯流畅地做出11个高难度转体和步伐,步伐和转体交错进行,互相穿插,配合着音乐节奏给大家带来丝滑的视觉享受。
婉转的乐曲加上和声伴奏,旋律线条简洁而流畅,隐隐还有一丝忧郁,细腻中娓娓道来主人公忧郁复杂的内心世界。
在下一个音乐节奏由弱到强的变换时,光晴换足换动作切入下一个步伐,冰刀切割冰面带来的细碎声响和徜徉在冰面上的感觉,让她的动作更加舒展自然,每一次转弯和每一个旋转都恰到好处的踩在旋律之上。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很美啊。”绪方育美目不转睛地盯着冰面上正在旋转的身影,裙摆处夜空般深沉优雅的夜色,在音乐的变化中于乳白色的冰面上翩跹起舞,色彩自下而上由深及浅,像是晨曦中第一缕微光驱褪了黑暗,带着无限生机与希望。
幸村精市非常赞同她的话,自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光晴滑冰以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节目,他总是会被她表演时所释放的浓厚情感所打动。光晴本身是活泼明媚的,像初春的新芽,像跃动燃烧的火焰,又像是秋日层林浸染的枫叶,但是她在表演滑行中,总能将曲目想要表达的情感深情演绎出来。
一曲终了。
光晴动作优雅向四周观众鞠躬致意,同时用目光搜索着男友和好友的位置。突然一个毛绒玩偶从她右侧上方投掷到冰面上,光晴注意力被那个玩偶吸引了一瞬,好像是她特别喜欢的D家新出的玩偶,随即就听见右上方传来一道熟悉温柔的声音:“光晴超棒!”
光晴捡起玩偶,顺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自家男友那张精致俊逸的脸,不由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抬手向他的方向挥了挥,立时激起周围一片观众的惊呼。
她在场内离得比较远,听的不真切,而就在一众观众之间坐着的幸村精市等三人,耳边全是“女儿好美”“光晴刚刚是不是在冲我笑”“她好可爱,我超爱啊”的尖叫。
绪方育美听着周围人的欢呼声,心底涌上一股骄傲与自豪,这可是我的好朋友,正主盖章认证的!
幸村精市听着耳边男女老少的尖叫,倒是没什么吃醋的情绪,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耀眼夺目的少女呢?
第085章 第 85 章
“你在哪里呀, 我在出口这里。”光晴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听电话那边幸村精市的回话,一边和手里的毛绒玩偶挂件斗争, 她正试图把刚才大玩偶肚子里自带的小玩偶挂件挂到自己的钥匙链上。
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松松取走她手里的玩偶和钥匙链, 手机里和身后同时响起少年清朗的嗓音:“还是让我来吧。”
“啊, 精市。”光晴被吓了一跳, 转过身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而后又眉开眼笑地凑上前去,看他是怎么灵巧地将玩偶挂坠套在钥匙环扣上的。
“喏,完成了。”幸村精市将钥匙链还给光晴, 上面坠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拿起来有些沉甸甸的,他有些好奇,“这样不会太重吗?”
“完全不会!”光晴美滋滋的捧着小猫挂坠,笑得十分雀跃:“哇这个猫猫真的太可爱了!你怎么想到买这一款的?”
“上次聊天的时候, 我看到你床头摆着他家的另一款, 猜到你应该是很喜欢它,所以去挑了挑。”幸村精市没有提他是怎么研究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毛茸茸到底有什么区别的。
“超赞!”光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相当满意男朋友的眼光。
“欸?育美她们呢?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这时候光晴才想起来没看见绪方育美和坪井晶她俩跟着一起过来, 于是奇怪地问道, “不是一起去吃饭吗?”
“她们两个啊……”幸村精市回想起刚才绪方育美恰巧听到旁边的观众在讨论什么粉丝群时眼睛里瞬间爆发的亮光, 仅仅通过三言两语就和对方迅速拉近距离, 然后被邀请到光晴的个人粉丝群,顺带还被附赠了一堆应援礼物的事情, 总觉得从某方面来说,她真的是相当厉害了。
“她去为你成为花滑明星的事业……添砖加瓦去了?”
添砖加瓦?
……
“所以, 你不仅加了一个我的粉丝群,短短半小时已经顺利和管理层打好了关系,而且已经约好了明天一起来看我的自由滑比赛?”光晴从上到下打量一脸得意的绪方育美,第一次觉得她的交际能力惊人到有些离谱。
看着光晴一脸惊奇的表情,绪方育美略有些骄傲地昂起头,开始自卖自夸:“你不看看我是谁?就没有我绪方育美交不到的朋友!”
“恕我直言,你当时谈男朋友是我俩出的主意,不然你就因为胆小错过了。”坪井晶面无表情地翻着菜单,相当冷静地揭掉她的伪装,然后语气平静地点菜,“您好,我要一份A套餐,谢谢。”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光晴点了点菜单上两个名称,然后对着另一排列表上一道菜品略有些苦恼道,“怎么办,这个也好想尝试一下呢,还有这个看上去也很好吃的样子。”
“哪一个?”幸村精市凑近过来看她手指的位置,呼吸喷洒在光晴的脸侧,带来微微痒意,“那我们点来尝一下,吃不下交给我。”
先是被坪井晶“冷酷”的语言戳到,然后又被面前小情侣的恩爱刺激了一下,绪方育美气到脸颊鼓起:“啊,看看这两个人,我感觉我已经饱了,完全不需要再额外点一份餐了!”
“所以B套餐可以吗?有你喜欢吃的芝士。”坪井晶没有情绪波动地对着菜单报菜名,不知是哪一道菜引起了绪方育美的注意,她立时喊着“欸?居然有这个吗?”就挤过来。
等餐的时间,光晴倚靠在男朋友的怀里,饶有兴致地听绪方育美讲述刚才的详细经过,不时惊叹一声:“他们居然真的有人买票去看了吗?决赛可是在法国,我还以为现场的主要是留学生群体。”
“有呀,我给你看视频。”绪方育美把她的手机推到桌子的正中央,点开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妆容精致大姐姐,与她成熟气质不相符的是额头上和手里写着“光晴宝贝加油”的条幅,上面还画着可爱的猫咪头像。
“怎么感觉大家都知道我喜欢猫了。”光晴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屏幕上猫形图案的位置,有些不服气。
“拜托,你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每次扔玩偶你都只挑猫猫捡起来欸。”绪方育美对她这种相当没有自知之明的行为翻了个白眼。
坪井晶跟着补充:“你可以现在看一下身上的配饰什么的,之前有粉丝拍到你的照片,十次里面有八次身上绝对会出现与猫咪相关的事物。”
“嗯?有吗?”光晴回忆了一下,总觉得有些夸张,她抬头向幸村精市投去询问的眼神。
“有。”幸村精市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复,“你至少有十三种不同形态的猫咪胸针,还有七条与猫咪相关的手链,项链的话我见过的应该只有三种,衣服的话?”他回给光晴一个你懂得我就不多说的眼神。
“好厉害。”绪方育美一整个震惊住了,“这些细节怎么可能会记住?”
幸村精市谦虚地笑了一下,云淡风轻地说道:“不需要特别记啊,每次和光晴约会的时候稍微注意下就记住了。”
牛。
这波是他赢了。
没想到他除了网球、学习、交际以外,在谈恋爱上也这么拿手,果然是她和小晶两个人草率了,这完全不像是没把女朋友放在心上的表现。
绪方育美试图回想明明自己和光晴前后桌,但只记得光晴喜欢猫咪却对具体饰品什么毫无印象的记忆,不由得对幸村精市投去三分震惊两分难以置信四分钦佩和一分“原来你是这样的幸村君”的眼神。
不愧是网球部的天才“神之子”,在个人情感上也遥遥领先当仁不让啊。
绪方育美看着幸村精市的目光终于带上了点满意的神情,颇有一种“原来还想让女鹅再挑一挑现在看来好像也还可以暂时过关了等候查看吧”的娘家人的意思。
被绪方育美丰富且复杂的面部表情逗笑,光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葱白纤细的手指和幸村精市十指相扣,非常得意地在对面两个人面前晃了晃,抬了抬下巴:“我就说精市超好的,现在信了吧。”
“是我有眼无珠了,大小姐见谅!”绪方育美对上两人甜蜜到发腻的氛围,尤其是来自幸村精市那略带宠溺的温柔目光,像椅子后背上一靠,生无可恋,“别逼我,逼急了我现在就把贵酱喊过来!”
贵酱?
“哈哈哈,风间君是这么用来救急的吗?”
“那没办法呀,情侣PK我不能自己1vs2呀。”绪方育美摊手摆烂。
享用完午餐,绪方育美和坪井晶就提出告辞:“我下午想要和小晶去逛一下银座,我有个朋友的生日快到了,去挑挑礼物。顺带去逛一下衣服和饰品什么的。”
“我也想去逛街”光晴眼馋极了,不过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在霓虹本土的人身安全问题上已经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为了避免在比赛期间遇到任何意外,她在决赛结束前拒绝离开场馆太远!当然了,比赛完回去不算。
“精市你能理解的对吧?”光晴装作可怜巴巴地样子盯着幸村精市,手抓着他的袖子摇晃着撒娇,“所以你会陪我的对不对?”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似乎是笃定对方不会拒绝她。
于是在绪方育美和坪井晶揶揄地注视下,光晴挽着幸村精市的手臂笑着和她俩挥手告别,然后包袱款款地回比赛场馆去了。
……
“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散步了呢。”
街边树上的树叶已经基本都投入了大地的怀抱,偶有一两片顽强挂在枝头的叶子,也干枯泛黄摇摇欲坠。
“最近好像一直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真的很抱歉。”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向回去的方向走着,街上人不多,十指相扣交叠在一起的手掌随着两人的走动前后摇摆,幸村精市就在这种氛围中突然开口,他的嗓音淡淡的,带了一些歉意:
“包括我之前生病的时候也是,所有的心思都在想自己以后还可不可以再重回网球场,我还能不能再拿起球拍,我感到很抱歉。”
光晴停住脚步,她想要抬头看幸村精市现在的表情,然而在她扭头的同时,她被揽进一个还带着冬日寒意的怀抱里。幸村精市的一只手掌揽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轻轻将她压在自己的怀中,少年温柔的声音就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他开玩笑似的说话:“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给我留一点点面子吧。”他对于手术时的那场梦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是在手术后隐隐感觉,如果不是有光晴在,他一定会陷入偏执的窘境中,最后做出他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光晴动了动脑袋,没有挣脱这个渐渐温暖起来的怀抱,轻轻点头,应道:“好。”
“谢谢你,光晴。”幸村精市很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跟她道谢。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一定不会那么快就接受生病的事实,面对之后的治疗和手术。我其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弦一郎也曾经说过,我有时候脾气很不好呢。”说到这里时他轻笑了一声,又想起了幼驯染在说这些话时一言难尽的表情,那真是他为数不多情绪外露的时候了。
“估计也不会发现网球部他们情绪不对的事情,我大概率可能消极对待生病然后陷入郁郁之中,直到弦一郎再也看不下去把我一拳打醒。这么一想我这个人其实还挺自我的对不对?”
“才没有。”光晴不赞同地反驳,她伸手环住幸村精市的腰,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少年真的是生过了一场大病还在术后康复中,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瘦削了许多,“你真的很好的。精市,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你的话要是让真田君听到了才会真的锤你一拳呢。”
“好吧好吧,我很厉害。”幸村精市发出短促的笑声,胸腔随着笑声震动起来,光晴趴在他的怀里,似乎可以听到胸腔下那颗赤诚的心在怦怦跳动着。
“那你可以原谅我的忽视吗?我会努力做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不会再这样了。”
"你一直都很好的。"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等了两秒后,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
“好。”
幸村精市松开怀抱,光晴立刻抬起头来,这时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面上还是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她听到的脆弱感是错觉一般。
“怎么啦,这样看着我。”幸村精市挑眉询问,看着光晴在他身前眼睛骨碌碌地打转试图发现他面上的破绽。
嗯,立海大没有死角,作为部长,他的情绪掩饰当然是过关的。
“我在想”光晴开口,“你刚才摸我的头发就不觉得硌得慌吗?”
“以及”
“我的妆花了,还蹭到你衣服上了!”
第086章 第 86 章
“所以, 你在男朋友和你深情剖析内心情感的表白之后,重点是妆花了?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儿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发出一阵“咯咯咯”似的鹅叫。
“啊求求别笑了, 我也意识到不太对,之后反应过来了啊。”光晴抱着手机一脸痛苦, 来个人快把克莉斯多带走吧, 不是说俄国人很高冷沉默吗?她怎么就遇到一只变异大鹅!
“不得不说, 阿萨达, 你可真是个人才。”克莉斯多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未果,还引来了莉迪亚和卢卡斯的关注, 见着两人朝她走来,好奇为什么克莉斯多笑得这么放肆时,克莉斯多挑挑眉,指了指手机,和光晴开口:“我这边刚好训练结束了, 你那边接下来有事情吗?莉达和卢卡过来了, 可以再一起聊聊。”
说着,她顺手点开了免提, 光晴充满活力、中气十足的抱怨下一秒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聊什么?等你带着他俩一起笑话我吗?”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忍住。”克莉斯多这下没有再发出咯咯的笑声了, 她极力克制住, 憋笑憋到整个人在原地发抖, 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算了,我放弃了。”光晴仰天长叹, “所以莉达和卢卡也过来了吗?”
“是的/在呢。”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响起,卢卡斯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番拉扯之后, 电话那头又多了一个狂笑不止的家伙。莉迪亚只是比较矜持的笑了两声就停止了,没有视频光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倒是卢卡斯这家伙,笑声简直能传出二里地。
“收敛点,卢卡,我不想被认为我有一个傻子朋友。”莉迪亚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冲着手机问道,“所以之后呢?”
“我原本是想要也和精市表白来着。氛围太美好了,我觉得精市好帅啊。”光晴嗷呜一声,哼唧着继续给他们讲,“但是真的没想到那个粉底液太显眼了啊,注意力一下子完全被吸引走了。”
“这个牌子的粉底液被我拉黑了!拉黑了!它已经变成了阻隔我和精市贴贴的冷酷杀手。我已经无法再看到它了。”
她的美好爱情那一瞬间简直摇摇欲坠啊!
“粉底液好无辜啊。”电话对面克莉斯多在笑,然后就听见卢卡斯插嘴道:“不过这个问题错误最大的不应该是定妆吗?这个锅粉底液不背。”
光晴:“不得不说你的思路格外清晰啊。”
不听不听,就怪它!
xx粉底液:好的,今天也是背锅侠呢(微笑)
莉迪亚:“话说,阿萨达你男朋友有开补习班的意向吗?我这里有个大家伙需要送过去进修一下。”
大家伙?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是……安东?”临到嘴边只听莉迪亚提过两次的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光晴卡壳几秒认输道,“算了我记不住,是你那个男朋友对吗?”
“对,是他,名字不重要。”莉迪亚云淡风轻地选择暂时忽略掉男朋友的名字,现在的他在这个对话里不配拥有姓名,“情商这个东西果然不是谁都有的,有些人他之前一直没有女朋友果然是有原因的。”
关于莉迪亚谈恋爱这件事,光晴他们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半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莉迪亚毫无征兆地在群聊内突然扔下一个深水鱼雷,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朋友们我谈恋爱了,有机会带给你们认识一下。
[阿萨达:暗度陈仓?]
[克莉斯多:真的假的?]
[卢卡斯:???!!!]
[阿萨达&克莉斯多&卢卡斯:莉达你居然偷偷谈恋爱!]
莉迪亚一直不缺追求者,只不过她向来醉心训练,秉持着“阻挡姐训练的任何事物统统闪开”的信念全身心放在训练上,这么突如其来的官宣通知可谓是震惊了所有人。
“他这个人,又不会说话,又跟木头一样呆呆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脑子一热接受他。”莉迪亚给小伙伴们抱怨,吐槽男朋友的情商点肯定全都加在他的身高上了。
卢卡斯坏笑:“退货吗?我建议你退货,这种事怎么能忍呢?”
“少捣乱。”克莉斯多给他一个大白眼,抬手作势要锤他,被他灵敏地一个闪身躲开了。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但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有两个完全是恋爱小白,而且卢卡斯虽然在这种事情上每次都冲在前排当吃瓜人,但他其实感情上完全是一片空白,因此他的建议毫无参考价值。
卢卡斯不服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可是个男人,我肯定能明白你对象在想什么!”
莉迪亚和克莉斯多闻言转过头凝视他,连带着电话对面的光晴也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俩把头转回去,带上光晴三个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聊天。
此处的无声胜有声。
直把卢卡斯气得跳脚,却也毫无办法。
倒是幸村精市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给光晴出了几个比较靠谱的主意,让光晴可以结合具体情况和她的朋友交流一下。
“还是精市你靠谱!”光晴给了幸村精市一个“超赞”的手势,跟他讲起为什么她们不是很相信卢卡斯能在这方面提供有效帮助的原因,“卢卡斯在情感方面比较迟钝,充满了钝感力。”
真的太迟钝了啊!
“卢卡斯比我大两岁,他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年长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最成熟的那个,不过”光晴卖了个关子,幸村精市配合着露出好奇的表情,她才接着说,“卢卡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追他,以及有人追过他。”
光晴的表情很奇妙,因为她刚开始知道时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卢卡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他喜欢玩闹,而且有一种可以把追他的人变成好朋友的能力。我觉得他和育美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两个都是社交达人。光我知道的,已经有五名勇士失败了。”
“直接表白也不行吗?”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光晴:“情况极其复杂。”
“隐晦一些的暗示卢卡斯完全接收不到信号,如果对方直白一些,卢卡总会先一步理解为‘果然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之类的。无一列外,让人甚至怀疑卢卡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或者说他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假装不知道,给彼此留个面子。”
“我们也在事后直接问过啦,卢卡真的毫无知觉。然后还会非常震惊于我们的理解,并坚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光晴摊了摊手,做出个无奈的动作,“所以大家现在都习惯了,情感问题不要找卢卡。”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男/女朋友?!
卢卡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疯狂摇头)
两人聊完这个话题,幸村精市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进行体能训练。还有四五天就要开学了,今天光晴是来陪幸村精市做体能康复外加自己也进行一些体能训练项目的。
幸村精市的术后恢复情况进展良好,在前几天复查的时候医生都说简直像一个奇迹:“他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如果不是我做的手术我都不会相信居然可以恢复得这么完美。”
他开了一个玩笑:“我觉得我的新论文有着落了。”
言归正传,医生又强调了一些康复期的注意事项,叮嘱他运动要有序进行,不要强行透支自己的身体。
“我在这里训练真的没关系吗?”光晴没有和幸村精市选择其他健身房,而是直接带着他来到了滑冰俱乐部。
“安心。我已经征求过尤里教练了,这里有专业的设备,她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而且教练巴不得我跟着你在这里训练呢,她又有机会压榨我啦。”
“谁压榨你了?”Uǒn
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光晴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当然是尤里……尤里教练好!”
僵硬地回过头去,果不其然,中野尤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光晴嘿嘿笑着,小碎步一点一点挪到了幸村精市身后,试图让男朋友把自己完全遮住才好。
中野尤里也就是刚好碰上了逗逗她,见到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笑了一下,目光收回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点头示意:“好久不见了幸村同学。”
“教练您好。”幸村精市很有礼貌地问好。
看上去就是非常省心的好孩子啊。
中野尤里心里感叹一句,顺口解释了之前他的问题:“就在这儿一起训练吧,而且我对光晴所说的,你们打出的玄幻网球很感兴趣。”
果然“神之子”这个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中野尤里这个时间过来就是打着想看看幸村精市的身体数据情况的主意,顺带还可以分析分析帮帮忙。于是,在他做完一系列身体数据测评后,教练组果然给出了非常专业的总结和建议,有人甚至有点蠢蠢欲动:“这数据,小同学有没有想换个项目的想法啊?我觉得你很适合双人滑呢,刚好可以和光晴凑一组……”
立海大网球部:嗯?被偷家了?
中野尤里原本是背对他们站着,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爆出青筋,转过头来时脸上挂着阴森的笑,似乎下一秒就想要冲上来把这家伙暴揍一顿:“你挖人挖到网球上就算了,还想撺掇光晴转项目?”
“哈、哈哈……这不是好苗子吗,我顺嘴问一句也不亏,万一真的就过来了呢。”刚才开口的教练干笑着,挠挠头打着哈哈。
“抱歉教练,我还是觉得打网球比较有意思。”幸村精市歉意地鞠躬。
“别别别,不用,打网球挺好的。”教练制止住他的动作,摆摆手浑不在意道,“我就是见到好苗子想问一句,网球现在多火啊,尤其是你还有天赋。我听之前光晴说你网球打得非常好,有成为职业网球手的想法,好好加油吧小伙子,别辜负了自己的梦想。”
他说完摆摆手,走到另一边和其他教练搭话聊天去了,路过中野尤里时,还得到差点被挖墙脚的某人的一个白眼,嘻嘻哈哈地讨饶两句才离开。
徒留光晴和幸村精市大眼瞪小眼。
光晴:“说你呢,‘神之子’阁下,欢迎来带我一起双人滑。”
配合一下?
那就
幸村精市:“欢迎来打网球?”
第087章 第 87 章
玄幻网球的吸引力果然不是吹的。
中野尤里非常具有执行力, 在他们训练期间,硬是在室内训练场里面安排出一块合理的场地,来满足她想要看网球的好奇心。
“出门隔壁不远不就是一家新开的网球俱乐部吗?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光晴嘴角抽搐, 看着委屈巴巴窝在角落腾地方的健身器材,诡异地升起一丝同情来。
“我最近刚好要重新布置一下这里, 正好了。而且, 俱乐部全员出动去隔壁看打网球总归不太好, 还是咱们自己这里方便。”她把准备好的球拍在光晴面前展示了一下, 相当得意地炫耀,“怎么样,刚找网球俱乐部老板配的, 顺带我把老板也请过来了。”
这个时候光晴才意识到站在中野尤里身侧的这个年轻男人是网球俱乐部的老板,他十分热情地笑着和光晴打了个招呼,注意力全在身旁的中野尤里身上,眼睛里似乎还在发着光。
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光晴:怎么感觉隔壁老板非常想把他自己也打包送过来呢?
“紧张吗?”光晴戳了戳男朋友的胳膊,上面的肌肉已经养回来了一些, 没有之前那么硌得慌。
关于身材这个问题, 光晴偶然间有一个惊人的发现。有一次在她嘀咕完“精市你抱起来都没有以前舒服了”之后,遭到了幸村精市明面上若无其事, 实际上暗自郁闷低沉了好几天的强烈反应, 搞得光晴知道原委后哭笑不得, 又只能顺毛撸哄他开心。
好不容易才把委委屈屈的男朋友哄开心, 对此光晴只想说, 男朋友偶尔冒出来的偶像包袱还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啊。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幸村精市伸手捏住光晴的脸颊,脸颊上的软肉细腻光滑, 让他忍不住又多捏了几下,
他只是生病而已,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并没有对他的实力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且,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独自熬过去的,一个人的时候,思绪总会更加天马行空一些。可能他现在体能方面确实很差,但是如果真的和网球部正选比起来,他相信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幸村精市:“给我加油就对了。”
“嗷呜。”光晴拍开他作乱的手指,然后愤愤不平地一口咬了上去,咬住一节指尖磨牙威胁,“我就偏要给对面加油,你能把我怎么办?”
幸村精市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指节轻轻挣脱她的束缚,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是吗”,就转身去准备热身了。
光晴一脸茫然,扭头问站在旁边吃瓜的石山舞香:“他刚才什么意思啊?”
“呃,意思是不相信?”石山舞香犹豫了一下,给出一个略带犹疑的答案。
“是吗?”
“……是吧?”
中野尤里:我就多余听她俩的对话。
隔壁网球俱乐部的老板名叫日向京太,芳龄28,略有家资,在俱乐部开办没多久就被半个同行的中野尤里所强烈吸引住,每天思考如何能够顺理成章地接近心上人。因此对于中野尤里的热情邀请来者不拒,把自己和自家俱乐部的球网什么的好些东西全都打包过来了。
柴田知佳子对于他这种行为犀利评价:舔到最后绝对会一无所有。
藤井洋子则觉得他勇气可嘉,并且打算持续观望两人进展,虽然到现在得有一个多月了,进展依旧为零点五(这零点五还是中野尤里主动找对方借东西得来的)。
日向京太在上场前还在心里思考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放水,好让心上人的爱徒的男朋友不要输的那么惨烈,可以在女朋友面前一展威风,得到来自女友崇拜又敬佩的目光。
但是等他率先发球又被幸村精市轻松打回,且游刃有余地打了几个来回之后,日向京太的面色显然凝重起来了,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轻松的态度,他的神经像是一张弓一样逐渐拉满绷紧。
“你说,他有没有在网球月刊上看过幸村的照片啊?不会没有认出来吧?”光晴被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人围在中间,听大家吹捧并夸赞幸村精市的高超技艺,其中一个看见日向京太应对的越发捉襟见肘时,突然好奇询问。
“立海大好像不让随便拍照,连采访都很少。”回答他的是立海大高中部的一名学生,他已经在立海大待了四年,对于校内的一些规章制度还有秘辛相当了解。
“果然好男孩儿都被人谈走了啊,老天什么时候才能赐给我一个才貌双全的男朋友呢!”又是一个扣球,一个女生一边忍住不要让自己星星眼,一边忧郁地感叹。
“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她旁边的小伙伴冷酷无情地遮住她的双眼,“天还亮着做什么梦,现在天黑了你可以自由发挥了。”
……
在场下的观众来看,日向京太只是应付的有些艰难而已,然而在场上的日向京太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这是高中生的网球水平吗?
哦,不。
他还不是高中生,他还只是国中二年级。
心碎小狗,在线流泪。
日向京太现在感觉浑身上下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包裹起来了,让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沉重,行动间动作越来越艰难,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包裹的密不透风,让他后背无端冒出一股冷汗,
“砰”
网球擦过球拍边沿,重重地砸在地上。日向京太怔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这样的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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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接下来再没有过这样的失误,日向京太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了。不过即使没有这种失误,他失分的速度依旧很快。
等到比赛结束时,日向京太头上已经挂起了乌云,整个人情绪低落地蹲在角落里种蘑菇,幸村精市则还是挂着平淡温和的笑意和大家交流说话,完全没有他刚赢过一个成年人的兴奋雀跃,平静的像是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练习赛一般。
“热身的怎么样?”光晴适时地递上毛巾。
“嗯?”幸村精市挑眉,“你看出来了啊?”
“不然嘞?”光晴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连绝招都没使出来这还用猜吗?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满足:“好久没有打比赛了,果然还是球场让我比较安心。”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学校和其他成员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猜到幸村精市在想什么,光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适度,谢谢。请某位同学谨遵医嘱”
“好的呢,亲爱的。”
日向京太种完蘑菇,重振旗鼓试图再次挑战幸村精市,他向着正说话的二人走过来,盯着两人中幸村精市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对,再看看。
好像更眼熟了orz!!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日向京太迟疑地张嘴:“幸村君……不会是来自立海大网球部吧?”
“是的哟。”中野尤里给了他致命一击。
日向京太:“神之子?”
中野尤里&柴田知佳子:“神之子?!”
“只是一个外号啦。”光晴打岔道,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觉得这个称号好羞耻!
“那看来我输的不冤了。”得到肯定回复以后日向京太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的水平已经下降到随便一个中学生都可以打翻的程度,还想着是不是要给自己加练一下。如果是幸村君的话那我就理解了。”
日向京太显然是对霓虹本土的初高中网球比赛如数家珍,在其他人求知渴望的目光中,开始科普幸村精市及立海大的丰功伟绩,用实力证明并不是他菜,而是敌人太过于强大。
不过没想到意外勾起了中野尤里的兴趣,攻略进度成功从零点五蹦到百分之五。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第088章 第 88 章
“这真的是现实中可以打出来的网球吗?”
练花滑的诸位初次见识到如此盛大的场景, 第一次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场上幸村精市正在和日向京太进行又一次对打,应众人的要求,这一次的招式就显得花里胡哨了许多, 让围观的其他人简直是大开眼界。
石山舞香戳了戳光晴的手臂,偷偷摸摸地探过头来, 左右瞄了两眼, 见没有其他人注意, 小声问道:“你男朋友真的是地球人吗?那种球怎么也不像是正常人可以打出来的吧?”
光晴也小声回他:“如假包换的地球人, 你想太多了。”而且更加震撼的技术还没有使出来呢,如果让大家见到精市那个奇奇怪怪还会让人失去五感的绝招,她怀疑能让所有人开始质疑世界的真实性。
真的是太不科学了啊。
幸村精市和日向京太对战时还算收敛, 今天受到了来自中野尤里等专业教练体能上的指导,投桃报李也愿意用这些还算稀松平常的招数满足以下他们的好奇心,而且这也是他恢复球感的一种方式,真正算下来是双赢的局面。
而他面前这个男人,幸村精市看着对方用掩饰得极为差劲的动作, 不时偷悄悄去关注光晴的教练, 投去了隐含同情的目光。
在他看来,中野教练明显还没有往爱情这方面去思考, 现在是这位名叫日向京太的男人自己在唱独角戏。
前路漫漫呐。
……
又是一场对局结束, 日向京太的体力告罄, 举白旗投降下场。幸村精市矜持地笑了笑, 看着对方装可怜般凑去了中野尤里的身边, 自己也转身向着光晴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时间也是在俱乐部健身房度过的。
光晴有志在新的比赛中挑战第三个四周跳,因此对于体能加练也没有很是抗拒, 幸村精市有幸深入近距离了解观察她的新跳跃究竟是怎样一点点训练成型的。
“上次锦标赛上,你的四周跳可是给了那些老家伙一个大震惊啊。”中野尤里张狂地笑着, 用力拍了拍光晴的肩膀,“这不之后迫不及待和我联系,想让你去参加三月份的世青赛呢。”
事情其实当然没有中野尤里说得这么简单痛快。
原本滑联的领导是想打打感情牌,看在他们之前和中野尤里的“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希望可以让她带领光晴出战,并且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接再励,提升一下技术难度为国争光的。
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荣誉的事情,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拒绝为国争光这么有吸引力的事情。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被派来沟通的负责人自视甚高,上来就颐指气使地强制命令中野尤里让光晴参赛,还给她俩下了军令状,要求必须在世青赛上怎样怎样。在他看来,有这样的机会中野尤里和光晴应该感恩戴德,但是没想到被中野尤里直接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过去了。结果这下好了,优秀的小运动员不仅没到锅里来,反而狠狠得罪了人。
中野尤里不仅没有答应,反而人快要气炸了。
这话里话外都是不管光晴的状态如何,一定要让她在比赛上不惜一切代价出成绩啊。
这能忍吗?
当然不行啊!
前脚中野尤里挂着虚假的笑意把沟通的负责人“撵走”,后脚直接电话联系了这位拎不清的负责人的上级的上级,开门见山直接反应了这个情况,情绪之激动,语气之暴躁,立时让对方简直一头雾水。
几番交流下来,两边的人都无语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这边派出的工作人员的失误,但是关系到之后成绩的问题,而且中野尤里几乎是明示她和那位负责人沟通的场景,“一不小心”被许多人看到了,这是她的“失误”,希望对方可以原谅她这一点点小“问题”。
这就是明着威胁了。
中野家族在霓虹当地虽然不算什么豪门财阀,但也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人脉,尤其是在花样滑冰之类的冰雪运动项目上,如果撕破脸皮以后大家都不好看,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按照光晴现在所取得的成绩和背后冰迷的能量来说,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怎么看都不能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盖过去。
于是,在耀武扬威地离开俱乐部的第二天,那位负责人灰溜溜地重新上门,再一次站在了中野尤里的对面,向中野尤里及光晴发出了诚挚的参赛邀请。
事后中野尤里颇为得意地把前因后果讲给光晴听,然后教育她:“有些时候就得硬气点。你知道为什么我态度强硬他们却不敢翻脸吗?”
这背后的原因简单也复杂。
“除了恶劣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重要的原因是,上面想要出成绩。”近几年霓虹不是没有在花滑方面有天赋的选手陆续进军国际,但是比较令人遗憾的是,这些运动员都没有取得非常亮眼的成绩。
想要取得优异的成绩,运动员自身的天赋是一方面,另外还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运气好的运动员可以顺顺利利成长为称霸赛场的知名选手,但如果运气稍差,受到伤病的影响,那么中途折戟也是常事。
“你的天赋足够出众,而且你才刚13,就已经有两个四周跳了,这无疑证明你的潜力和价值都是值得他们赌一把的。”在13岁就能拥有两个四周跳,而且比赛时还能抗压的运动员可是很罕见的。
“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相信自己,光晴,你的天赋足够支撑你走的比任何人都要更远。”中野尤里拍了拍光晴的肩膀,鼓励她,“对自己有信心,把目光放长远,你的舞台远不止霓虹这点地方。”
在之前霓虹青少年锦标赛中,光晴几乎是以碾压的成绩获得了女单的冠军,尤其是她在自由滑节目中直接上了两个完美的四周跳以后,更是让所有和她同台竞技的选手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同时在霓虹花滑界重新掀起技术进步的热潮。
虽然中野尤里了解光晴,知道她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荣誉就自满,但是该提示的时候还是要提示的。先不提自家比赛时裁判可能自带滤镜,分数略有些虚高的问题,本来霓虹的同年龄段中就鲜有可以和光晴媲美的天才,赢得金牌本就在中野尤里的预料之内,算不上什么特别的惊喜。
“好的,我明白的,教练。”光晴认真地点点头,然后非常乖巧地去练习新跳跃了。
……
“砰”
“咚”
“啪”
光晴:“嘶”
光晴累瘫在地上,任由中野尤里怎么说话也拒绝起身:“教练,放过我吧,我认输,我不行。至少今天是不行了。”
她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衣摆处用手一拧都可以拧出水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躺在那里喘着粗气,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幸村精市化身贴心保姆一般拿着水和毛巾蹲在她旁边,用毛巾轻手轻脚地给光晴擦汗,眼睛里满是心疼,不过却没说劝她休息和不要再练的话,这是对她和他两个人都不尊重。
刚才虽然只是陆上训练,但是涉及到跳跃,不摔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没有在冰面上摔得那么严重罢了。
幸村精市知道滑冰对于光晴来说是不一样的,就像网球对于他而言也是独特的存在,他能做的只有支持,然后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光晴躺了半分多钟才缓过劲来,她扶着幸村精市的手掌起身,像没了骨头一样从身后搂住男朋友的腰,趴在他背上躲避来自教练的眼刀,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中野尤里目光更加犀利了,盯着光晴的方向眯起眼睛,试图通过眼神震慑那个正在和男朋友撒娇的某人,让她“幡然醒悟”站出来。
然后中野尤里的目光就对上幸村精市温和微笑的脸,对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甚至在中野尤里严肃的冷脸下,非常坦然地直视回去,脚下悄悄挪动了一步,把光晴藏得更加严实了。
中野尤里:没眼看。
眼不见为净。
中野尤里大发慈悲地挥手,让这对小情侣赶紧走人,离开她的视线:“我就不该留你在这儿训练,结果可是让光晴找到靠山了。”她没好气地说道,惹得周围的其他人一阵大笑。
光晴原本因为可以结束训练而开心,听到这句话从幸村精市背后冒出头来,小声反驳:“明明就是你找机会留精市顺带给我加练的!”这会儿她完全没有之前答应好好努力的斗志昂扬,浑身写满了对继续训练的抗拒:“我的假期、假期!”
光晴强调:“教练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假期吗?我一个礼拜就休息这一天。”
“休息啥,我还在这里陪你加练呢。”中野尤里略心虚地撇开目光,确实是她忘记今天是额外训练了,这个茬找的不太对,“行了行了,赶紧带她走吧,不然一会儿还得抱怨我,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恩爱了。”
教练你明明已经全打扰完了!
光晴哼了一声,在中野尤里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叫嚷“反了天了,居然敢哼我”的声音里,拉着幸村精市飞快溜走了,徒留身后气得跳脚的中野尤里和一堆吃瓜群众笑疯在原地。
等把身上的汗水全部洗去换了新衣服以后,光晴拉着男朋友走出俱乐部,长叹一声:“啊,活过来了!”
幸村精市有些别扭地扯着身上浅粉色的运动T恤,语气很是无奈:“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了,昨天才告我不需要带换洗的短袖。”
光晴笑得甜蜜:“多好看呀,你就应该多尝试一下新的颜色。”
“你啊。”幸村精市抬手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猜你肯定计划挺久的对不对?不然不可能临时找出一件衣服来。”
光晴没有躲闪,眯着眼睛等他把手拿开以后,挽着幸村精市的手臂给他算:“俱乐部有准备,然后我家里也还有,是之前逛街觉得好看所以买的。”
她偷悄悄瞄了幸村精市一眼,然后给他透露答案:“还有就是和美子阿姨那边也有哦。”
幸村精市:嗯?
“我、母亲?”
幸村精市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复,脸上几乎茫然了一瞬,有些艰难地道:“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光晴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表情,让他自己去猜。
幸村精市觉得这件事情发展不太对劲:“我能不能请问尊贵的光晴小姐,可以给我透露一下,我母亲那边留着的衣服是什么样式的吗?”
“NO”光晴伸出食指摇了摇,拒绝道,“不可以的啦,本来就是偷悄悄告诉你的,要是和美子阿姨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等到精市你穿的时候就会知道啦。”
我觉得我现在不知道结果更会不高兴。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办?
幸村精市联想到母亲给妹妹买的各种各样可爱的衣服,和她一直对于“打扮”自己这件事情蠢蠢欲动但没有机会的情形,突然就觉得世界好像一瞬间都有些灰暗了。
看着光晴兴致勃勃充满期待的眼神,幸村精市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像以前一样“平静”了。
面对母亲他还可以坚定的拒绝一下,但如果是光晴祈求……
头痛啊。
他一定会拒绝不了的。
第089章 第 89 章
新的学期, 立海大网球部终于迎来他们期盼已久重新归来的部长大人,所有人都热情高涨,激动得就差眼含热泪恭迎部长王者归来了。
然后, 温柔可亲的部长大人就给久别重逢的部员们带来了见面大礼包灭五感套餐一份。
备注
人人一份。
“弦一郎的新招式力道有些不足呢,需要加油。”微笑。
“文太的甜食摄入量控制一下吧, 移动速度好像慢了一些。”还是微笑。
……
“赤也还没能完全控制好情绪吗”这个停顿让其他人浑身一抖, 面目扭曲地看着在幸村精市对面球场被打到怀疑人生的小海带, 纷纷投去同情的神色, 似乎下一秒切原赤也即将迎来来自部长的“关爱”。
“不过有进步,进入失控状态的时间晚了很多,也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无法控制了, 有进步。”在一个大喘气之后,幸村精市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接上后半句话。
这是夸奖吧?
这就是夸奖啊!
原本以为会像前面的各位学长一样被批评个体无完肤的切原赤也,立时表演了一个原地坐起,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幸村精市, 在得到一个肯定地点头以后, 瞬间哭出来了:“部长夸我了啊!部长夸我了!”
有这么激动吗?
幸村精市有些纳罕,他之前应该没有很苛刻吧?怎么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众人:不, 你就有!你笑起来超吓人的!
“我也想被部长夸。”丸井文太感到非常不平衡, 扒拉着搭档的肩膀咬手绢, “刚才幸村好可怕啊呜呜呜。”
遭受过狂风暴雨地打击之后, 部活结束时一众正选再没了刚开始时见到部长回归的兴奋激动, 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小白菜一样蔫哒哒的,把过来找幸村精市一起回家的光晴吓了一跳。
“文太你还好吗?”光晴有些担忧地看着丸井文太躺在网球场上, 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
“我不好……”丸井文太哭诉, “部长太可怕了!”
明明才刚结束手术不到一个月啊,为什么部长看起来好像比手术前还要强!
他们还想着该如何安慰部长不要着急,慢慢找回之前的水平呢,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稍微压制一下 部长。结果好家伙,最后被教训的还是他们,幸村精市一点也没有大病初愈的样子,甚至好像实力更强了。
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你们是不是被精市教训了?”光晴嘲笑道,“是不是训练偷懒被抓到了?”
“我发誓我们肯定没有偷懒。”仁王雅治连他的口癖都被打击的暂时抛弃了,凑过来幽怨地说道,“幸村这家伙真的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进修去了吗?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光晴耸耸肩,脸上还带着笑意:“真的没有啊,那你们可是要加油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只有精神上吗?”
“行动上当然要支持精市啦。”光晴冲着他们一笑,伸手朝着已经走近的幸村精市打了个招呼,相当自然地挽上对方的胳膊,甜蜜地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输了。
是他们输了。
原本坐起来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双双重新躺回球场上,表情格外安详:求放过!
……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网球部部长的回归,网球部全体成员终于重新进入水深火热的训练之中。整个网球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幸村精市的带领下,以一种可谓是突飞猛进的速度进化着,而外界消息不敏感的学校网球部,还停留在立海大部长生病的谣传之中,做着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美梦。
对于幸村精市重返网球部后的一系列训练举动,光晴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她对男朋友无缝衔接一般迅速对正选从各方面进行训练提升的举动表示震惊:“精市你生病期间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训练计划。”
“就只是稍微看了一些资料,然后做了点计划准备而已。”幸村精市的反应很平淡,似乎这些看起来需要花费很多功夫的事情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他自从生病手术以后,多出了一分莫名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因此专门抽时间研究了一些专业论文,探索可以提升成员实力的办法。在新学期开学和他们一对一摸底之后,结合个人实际微调运用后,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光晴:突然就为正选们掬一把同情的泪。
那个训练量,真的是连社畜看了都要流泪的程度吧。
保佑。
“欸?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吗?”
这天晚训回家,光晴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一封白色的信封,她疑惑了一下,就要弯腰伸手去捡,然而当目光触及信封上的署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毛利静在她身后出声,她刚把车停好,正拿着手里的包翻找着什么东西,看到走在她前面的光晴停下脚步,略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
“静姐。”光晴扭过头来,回给她一个艰难勉强的微笑,笑容几乎要碎裂,“有一封……信。”
毛利静和光晴面对面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着她们在家门口捡到的那封信,信奉表面的落款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浅田光晴、毛利静。那熟悉的笔锋和写字习惯,让她们二人同时辨认出来,这绝对是浅田夫妇的亲笔信。
屋内一时间有些沉默,死一般的寂静氛围弥漫开来,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们两个,让两人面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毛利静在第一时间就对信封做了检查,除了沾了些尘土意外,这封信上干净的吓人。虽然笔迹看起来是浅田夫妇二人的真迹,但是上面并没有能用来确认身份的其他痕迹,因此两人一时间都有点踌躇不定。
“看看吧。”光晴声音艰涩,“总归是要看的,这件事情拖得够久了。”
从她来到霓虹开始,意外事故频发,现在想来,当时恐怕父母都是被迫做了这个决定,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只有面对或许才能寻求一线生机。
一旦做了决定,光晴也就不犹豫了。
她动作利索地拿起桌面的信件,刚才在检查时已经被拆开了,但她们二人当时谁都没有心思先关注内容,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分析了。
信纸被展开,没有长篇大论,有的只是短短几行言简意赅的文字,从书写行文习惯上来看,写这些内容的时候,书写者并没有处在很焦虑或者匆忙的环境中,反而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书写者在写下这些内容时应该是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中的。
安全吗……
光晴耐着性子一句一句破译内容。
是的,这又是一封需要破译的加密文稿。
光晴一边在心里抱怨着搞这么麻烦,一边心下稍安,最起码这个密码比任何消息都来得直接,可以证明浅田悠希现在真的处在安全的环境下。
“静姐,好消息……”光晴语气兴奋起来,然而又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毛利静一直在关注光晴的神态动作,闻言也有些着急,忙道:“怎么了吗?里面写了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吗?”
“啊、嗯,我爸妈现在已经安全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光晴若无其事地接上下半句,同时将手里的信纸递给对方,“大概意思是说他们现在很安全,但是比较奇怪的是,他们没说现在人在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下次联系。”
骗人。
其实都是说了的。
但是……
光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毛利静”。也幸好这个“毛利静”似乎对于她也并没有很了解,这短短几息之间的异常并没有被发现。
“毛利静”看着面前的信纸,挑了挑眉,试探般询问:“这是你们的暗号吗?我完全看不出来欸。”
光晴装作兴奋的样子,一无所觉一般激动地指着信纸上的文字给她讲解:“这边这个这么看,就能翻译成……那个字是……的意思。”
“毛利静”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叹,原来如此。不过她也没有完全相信,只待暗暗记下来,打算之后再寻找机会去验证。
光晴应付完眼前的“毛利静”回到楼上的卧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背上一片洇湿。她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按照往常的习惯一样正常洗漱睡觉,然后在早晨时热情地和“毛利静”挥手告别。
等她一如往常踏入校园时,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路过的一位同学眼疾手快地将她一把扶住,担忧关切地询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她叫医生。
光晴摇头微笑拒绝了:“没关系,只是刚才好像走神没注意,踩空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好心人”的视线里时,原本应该向教学楼走去的“好心人”脚下步子一转,换了个不引人注目的方向走远了,直到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原本属于学生的声音消失,一道成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通过电话传到另一个人耳中:
“没有异样,确认没有问题。”
“OK,收到,我这就撤离。”
……
光晴迈着沉重的步子勉强走进教室里,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幸村精市扭头看见她面色难看,原本还在微笑着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他起身快走几步,不着痕迹地搀扶住光晴的手臂,就像最普通打情骂俏的小情侣一般,幸村精市压着嗓子开口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帮我,精市。”光晴的手紧紧抓住幸村精市的手臂,手上有一瞬间力量失控,手臂上的疼痛让他眉头微微皱起,光晴声音里带着惶然和不知所措,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全然孤注一掷,“我需要你帮我!”
第090章 第 90 章
断掉了电话那边, 毛利静斜靠着坐在一个单人的沙发上,周边围着几个膀大腰圆或站或坐的壮汉,呈包围状把她困在最中间, 稍有不对立刻就能一拥而上把她控制住。
眼见接电话的那人挂断电话,毛利静颇为冷静地说道:“我说没说谎, 你的验证结束了吗?所以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抱歉啊Maori, 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呢。”奥斯华一只手轻轻撩起自己脸侧的长发, 笑得温柔, “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怎么可以怠慢你呢?还不滚去上茶点。”他一点都没有自己是一切始作俑者的不好意思,相当自然地当着众人的面和毛利静抱怨他们服务不到位。
“都怪那些讨厌的家伙, 不然我怎么会突然过来呢?还耽误了我享受美好旅行的时光。”他轻轻啜了一口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满意地叹息一声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也快结束了,谁能想到一直在背后做手脚的是那些黑乎乎的小鸟们呢?”
“BOSS很生气的, 因为差一点就因为莫须有的诬陷失去了一名得力干将呢。啊, 不,不只一名。还真是让人担忧呢。”奥斯华说话时相当悠闲, 完全没有把秘辛透露出去的紧张和局促, 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好友间的闲谈一样。
毛利静听到他的话, 抓住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终究选择了一言不发。
奥斯华看着毛利静的反应, 感觉十分无趣,啧了一声后, 挥手让手下把她带出去:“慢走不送啊。”
等门彻底被关闭,奥斯华盯着大门沉默几秒, 嗤笑了一声:“还真是固执啊。”
友谊吗?
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啊。
“您好,我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跪坐在面容严肃但精神奕奕的老人面前,将藏在手里的纸条递出,相当认真地说道:“光晴那里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她暂时无法脱身,托我向您求助。”
手冢国一双目炯炯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发现对方明明压力很大但是却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后,心下微微满意地点点头,接过他手里递出的纸条,眉头紧锁地查看起上面的内容来。
纸条上内容简要,视线一扫而过后,手冢国一就迅速明白了光晴想要传达的信息究竟是什么,目光立时变得更加犀利。他面容肃穆,身体肌肉紧绷微微前倾,和幸村精市详细询问起光晴当时的状况来,思量着下一步的安排。
等幸村精市踏出手冢宅时,身上原本担忧凝滞的感觉少了几分。他眼角余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果然看见有几个看上去要特殊一些的人员四散分布在周围这是手冢国一临时联系安排的保护他的专业人员。
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目前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幸村精市抬脚向着他之前手术的医院方向走去。做戏要做全套,他是打着复查的理由请假出来的,那就必须真的要去医院复查一圈。
希望可以一切顺利。
在离开手冢宅所在巷子的最后一秒,幸村精市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事情。
手冢宅?
会是那个手冢吗?
应该不可能吧。
……
霓虹的暗处的力量似乎都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了,暗潮汹涌。暗处势力的比拼可谓是相当凶猛,一时间霓虹各地出了很多治安方面的问题,闹得有些人心惶惶,就连“少年侦探团”一时间在新闻报纸上出场的频率也变得多了起来,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名声更是响亮,被誉为新的“推理之光”、“拯救霓虹人民的救星”。
“最近是不是情况很乱啊?”石山舞香看着手机上的推送,皱着眉头发问,“这都是第几次街上出现伤人的事件了,感觉好像一下子身边都不安全了,光晴你最近还是那么晚从俱乐部回家吗?”她们几个之中只有光晴是要每天训练,很晚才能回家的,特殊时期,总感觉很不安全呢。
“没,我最近住在俱乐部了。”光晴摇摇头。她内心对于最近霓虹遍地开花的乱象有一些合理的猜测,但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确认是否真的如她所想一般。
光晴有些走神,因为谈及变更住所这件事情,又让她想到了之前有人假冒“毛利静”试探她情况的那件事情。
伪装者的水平很高,而且了解一些毛利静本人的行为习惯,要不是伪装者对于光晴不太熟悉,那么也不会被她发现破绽。再有一个就是,光晴收到的那封神秘的信件,她可以确认那封信真的来自于她的父母,即使经过加密伪装,但是行文里的一些表达习惯是她熟悉的方式,而不是其他人得知密码以后编撰的版本。
想到那封信里面最后一句话,光晴深深地陷入沉思。
【君子慎独啊……】
明面上只是一句普通的箴言,但实际上“独”确确实实指代的是“毛利静”这个人,这是她和母亲不为外人所知的约定。
要不是这最后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也不会立刻怀疑到毛利静身上,也就不会发现当时和她共处一室的居然不是真正的毛利静本人。
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呢?
明明去俱乐部接她的时候连中野尤里教练都没有发现异常。
不!
可能中野尤里在第一时间已经发现了异常,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先进行观望。
不然教练不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要求她为了比赛加练所以必须住在俱乐部里。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在那之后,中野尤里似乎一直对毛利静抱有忌惮心理,似乎也在防备着什么。只不过之后的人应该是毛利静真人,不然也不会将事情平和过渡到现在的状态。
光晴越想越觉得头大。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家不省心的爸妈和毛利静甚至包括中野尤里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什么前东家,什么普普通通的实验室研究员,还有正经公司的高层?
骗鬼去吧!
她再信她就是傻子!
上课铃响起,大家逐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幸村精市跟在老师身边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女朋友微微绷紧的嘴角和手里已经快要报废的中性笔。
猜测她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幸村精市只觉得心口微疼。
在上次那件事情的当天,光晴在放学后被幸村精市一路护送到俱乐部去训练。因着这件事,一向风雨无阻从不在部活请假的部长大人,破天荒的旷工了,把网球部的众人吓得不轻,直呼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就在到达俱乐部之后,借着中野尤里办公室的安全防护,光晴给幸村精市交了一部分底:“我不想有一天精市因为我的原因遇到危险,虽然这么说已经有点晚了,但是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可以算是最好的坦白的时候吧。”
从她刚到霓虹开始讲起,再到她后来力量的变异,最后再到现在事情情况的发展……光晴把能说的内容努力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平静道出,力争不要给男朋友造成什么心理上和精神上的压力。
“我知道有一点勉强,但是还是想等精市考虑一下再告诉我结果。”光晴低着头,一向活泼开朗的她第一次在幸村精市面前显现出沉郁低落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的鲜花,变得七零八落的。
似乎是久久的沉寂让光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极力把哽咽声咽下去,装作平静道:“其实我没事的。我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容易给身边的人带去危险,所以我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
光晴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嗓子里。
因为从面前拥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她第一次拥抱眼前这个少年时一样温柔,幸村精市的大掌搭在她的脑后,一下一下顺着发丝轻轻抚摸着,声音温柔到让人沉溺:“很累吧。肩膀借给你,光晴可以哭一会儿。”
“我在呢。”
泪水无法抑制地涌上眼眶,先是小声抽噎,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没幸村精市的衣服里。她浑身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抽咽声逐渐变大,发出一声哭泣的哀啼。
……
光晴趴在幸村精市的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一直哭到她止不住的打嗝,在幸村精市怀里像一只被同伴丢弃或者刚离巢的小雀,浑身狼狈的瑟缩在那里。
幸村精市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好笑,拿着纸巾和毛巾细细地帮她打理形象:“这要是让你教练看到了,肯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才、才不会,嗝……教练、嗝,教练不会这么认、嗝、认为的。”
光晴的表情有些懊恼,明明她平常一向是勇敢机敏的那一个,但是每次在幸村精市面前就仿佛智商直接下线一般,每次都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让人羞恼的事情。
之前是,现在也是。
啊啊啊!
她的形象!
不过精市没有害怕这些事情,愿意跟她站在一起。
真好啊。
毛利静一个人住在浅田宅里。
在那天从奥斯华那里回来以后,她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家里。
光晴已经在当天直接住进了俱乐部,连行李用品都是由她直接收拾好送过去的。在和光晴交接东西的第一面,毛利静就意识到,光晴绝对是已经发现前一天的自己不是自己了。
但是她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还摆了奥斯华一道,让那个傲慢的家伙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
真是聪明的姑娘。
毛利静在内心赞叹。
既然大家都有所了解,那么她也就不用费心去找借口了。索性直接痛痛快快地将光晴打包扔进俱乐部,这样在俱乐部地庇护下,兴许比她身边会更安全一些。
毛利静静静半倚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发呆。然后她的目光突然停住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上某一处的图案,突然觉得那里似乎不太对劲。
起身,她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观察。
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调整姿势动作以后,毛利静看着被花纹拼成的字母,露出一个气愤又畅快的笑来,低低地笑骂了一句:“好你个家伙,真有你的。”
她从桌上拿起钥匙和手机,又在刚才的位置定定站了许久,确认已经把那些花纹完全记在脑子里之后,非常潇洒地出了门,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一如最普通不过的外出一样。
也正是因为毛利静没有给任何人消息,才打了躲在暗处的某些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无从辨别她的目的究竟为何,也就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间,从而导致了最后的全部崩盘。
为某些人失败溃逃离开霓虹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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