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瞟了一眼虚空中的系统,嘴角抽了抽,连忙把身上的家伙摘了下来:“呵呵呵,感谢你的喜欢。”


    “不过,你真的要和那大馋丫头接亲吗。我跟你说,封月那丫头可能吃了,又白又胖的没有什么好看的……”于琅突然又叭叭说着。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虚空中那好不容易缓和的空气又凝固了起来,闵钰都想要把系统关了,不过显然他不能,不然回头被记仇他会被欺负得更惨的……人生真是艰难啊。


    “我没有要和公主接亲的意思。”闵钰连忙解释,天知道小公主还没十四岁呢,怎么整天让小孩子嫁人!


    “这就对了嘛,大馋丫头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而且你要是接亲了,那太子哥哥怎么办。”于琅语出惊人。


    闵钰:“……”


    封楼“咳咳。”


    春瞳:“??”


    太监:他已经要被晒昏了,要无心再监视了喂!


    “你们看什么,闵钰你和太子……和晋安王是高山流水,知己之意,深情厚谊不是吗。”


    虚空的气息终于平息了下来,仿佛还有几分认同和欣赏的荡漾。


    闵钰扶额,“你……怎会这样说?”


    “因为我们都知道啊。”


    “你们?”


    “就是洛阳城闵钰崇拜者协会。”于琅振振有词解释,“自从大乾日报出来,洛阳和各个地方都有许多人崇拜你呀,闵钰你不是又发明了一个什么商会吗,听说现在想进商会都很难……扯远了,反正我们是从日报和一些传记看的。不过京中崇拜你的人比较多,多数人不想你跟太子哥哥亲近和感情好。”


    闵钰:“……”真是天雷滚滚,这怎么好像是以前护士们说的什么唯粉、cp粉一样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年轻人真会玩。


    第202章 阿奴


    年轻人真会玩 。


    闵钰欲哭无泪, 这时,西斜的阳光也照进了书房中。


    于琅说:“不过闵钰,你能不能告诉我太子哥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 还有有人说太子哥哥身中奇毒, 无药可治, 活不过今岁生辰……”


    “当啷——”


    门外太监的帽子突然掉在地上, 赫然打断了于琅急切的关心。太监被晒得一脸黑红, 狠毒的目光阴恻恻地瞪了进来, 他正欲训话, 闵钰却率先呵斥了一声:


    “大胆奴才!”


    老太监一愣,莫名被震住了, 没料到竟是被区区贱民吼, 也没料到奴性使然, 老太监点头哈腰忙告罪。


    不过面对于琅的问题, 闵钰却神色一沉,似乎有些黯然伤神, 这看在所有在场人的眼中,都是不乐观的意思。很快,闵钰就此地无银三百两般,掩饰性地说出了先前对皇帝说的那套说辞,让人觉得他是在故作镇定, 其实前太子已经快要无力回天。也是, 四天后, 便是六月初十了!


    众人闻声,神色各异。


    于琅和春瞳单纯些,也就认为闵钰说的一定是真的, 封楼却浑身一震,强装镇定的脸还是露出了失魂落魄的神情……唯门外的老太监柔媚地掩唇一笑,自觉看透了其中玄机。


    夕阳映宫墙,蜻蜓立嫩菏,临走时,闵钰放慢了些脚步来欣赏东宫院落,虽然被冷落了些,不过也清闲自在……少年封岂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一根顶梁柱上还有孩童量身高的印记,从闵钰的的大腿到腰部,一年一次,划痕都工工整整。


    闵钰驻足轻笑,仿佛看到了小封岂曾经在这里生活的模样。


    封楼正在送闵钰,恰巧看到他温柔的笑意,幕夏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晚风微扬,衬得他明媚又自由……明明身处敌营,行时时刻刻被无数人盯着,更有人想要治他于死地,为什么他还能如此从容应对,强大又温柔。


    “……”封楼紧绷着浑身神经,失落地垂下了眼眸,如果他也能离开这座深宫就好了。


    “怎么了?麒麟哪里不舒服吗?”闵钰转身问。


    封楼又是一震,他猛地抬起头,忧郁的眸子满眼不敢置信。


    闵钰轻挑了个眉,笑道:“哦,这是大殿下跟我说的,二殿下乳名是麒麟,大殿下说他小时候就是这么唤二殿下的。”


    “皇兄他……!”封楼眼眶一红,清瘦的身躯险些要上前抓住闵钰,问个清楚,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皇兄他真的同闵公子说到过我了?他……不怪我吗?”


    “自然,大殿下还说二殿下是个爱哭鬼呢,哈哈哈,我看不像,二殿下虽心思敏感些,不过是个坚韧不拔的人呢。”闵钰笑道,不管那老太监挤眉弄眼不让提封岂,说罢就拉着封楼的手走了。


    封楼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要随风吹散一样,感受到闵钰牵着他的力量,也不知为何会有一股莫名的依赖和安全感。


    闵钰一边跟他说封岂的只言片语,一边拉着他往东宫外走去,像是要一步一步带他走出这不属于他、他也不喜欢的地方一样。


    “……”封楼眼眶发热,上一次如此被人打动,还是有人送给他一颗狼牙呢。封楼抚了一下胸口衣下的轮廓,如今边关战事紧张,也不知那个粗鲁的将士战胜归来了没有,或是还活着没有?


    “听闻二殿下对西北的风光有所好奇向往,等大殿下平定了边关,咱们不妨一起同去看看黄河的波澜壮阔,塞外的无尽草原,还有漠北的长河落日呢。”闵钰拉着封楼的手,他真的很瘦,像只敏感的猫儿一样警惕,有些像以前的闵双呢。


    封楼听得怔愣,如今连这东宫都走不出去的他,谈和长河落日……不过他也听出了其中的微妙之处,又警惕地凝起了眉:“闵公子是从何处听闻此话的?”


    恰好两人已经快走出东宫,闵钰停了下来,放开封楼的手回头看着他,笑道:


    “啊,是我大哥跟我说的,我兄闵洲……他说那时他并未知道送别人狼牙是何心意,所以冒犯了二殿下,临行前抓着我挠头抓腮了好一阵呢。”


    封楼猝不及防,脸颊一红,信息量太大,他险些要失态。


    “我大哥是个粗人,常年在军中待久了,若冒犯了二殿下还望您有怪莫怪。”闵钰说道。他也是服了,没想到他大哥这么勇啊,不过他也知道他哥那个二愣子应该不是故意调戏人家的,只是有点缺心眼。


    至于闵钰已经找到闵洲相认,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好在,封楼好像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清冷的神情只哼笑了一声,有些自言自语:


    “的确是个粗人。”


    东宫外,夕阳染红了整座宫殿,今日事毕话也毕,闵钰便要和封楼告辞了,然而这时,却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道压抑的呼叫声。


    “?”闵钰一愣。


    封楼却是蹙了蹙眉,来不及阻止,闵钰已经往那拐角后走去。


    闵钰还没到现场呢,那边的对话就传过来了……而且似乎是有人被调戏的戏码?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皇宫中做这种事。


    “朱大人请自重!奴还要去伺候皇上用膳,耽误不得。”


    “啧啧,叫什么呢小贱蹄子,还敢拿皇上压本官?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在这里办了,反正那皇帝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要跪舔本官的**都轮不到你……”


    “朱大人请自重!警告对皇上如此口出狂言,是要造反吗?”


    “啪——”


    闵钰刚走过转角,就传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背对他的,是一副肉墙,简直比当初那蒲台县的不记得叫什么名的县令还要膨胀两倍,他正把一个娇小的身影堵在人迹稀少的角落。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后,就开始疯狂地剥他的衣服:


    “下贱玩意,反正皇上也要病入膏肓了,本官今天就尝尝皇上男宠的滋味!嘿嘿,要不是封楼殿下如今入住东宫,你以为轮得到你……喝!”


    朱大人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记剧痛,吓得他差点就直接尿了,毕竟这还是在皇宫中呢,就怕不小心掉了脑袋。等他提好裤子要吓跪时,回头却看到另两个清俊过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不就是他本来想要去找的封楼殿下?他本来是想去调戏一番的,谁知听说东宫有客人在,正要离去时就看到了这个皇上的男宠在东宫门外左顾右盼,便起了歪心思。


    朱大人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看着面前手持棍棒的人,正要发作,不禁又被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俊秀好看的模样吸引住了;宫中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别说阿奴,竟是比二殿下还要好看上几分,就是气势太强,棍子上还有打他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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