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
元世坤受此耻辱,虽然不服气但是只能跪在肮脏的地上,像只被拴住的疯狗一样独自发狠,听到闵钰的话,他狠饿狠地扭过头瞪着他。
他想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想在这个废太子面前申冤!呵呵,不过是他跟林捕头串通了一下,况且他招募几百人的事本就可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废太子要如何治他的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让他元世坤如此屈辱,等他爹来了他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闵钰,别以为你能得逞!
“你有何冤屈?”封岂道,不着痕迹地移了两步,给他挡住必要得太阳。
“回禀殿下,草民要状告元世坤和元知府,贪污受贿,滥用私权,草菅人命!!”闵钰高声痛诉。
在他喊出元世坤和元知府的时候,人群已经够惊骇了,后面那几宗更是指控直接把王兴等有心之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元世坤的神情也在一瞬间变化莫测,他那张扭曲的脸都装不下他此时各种狰狞的表情,“你胆大包天,胡说八道!放开我,闵钰,我要杀了你。”
“是啊,你……”王兴也下意识地说。
封岂直接冷声打断了他们,“哦,此事何意?你确有证据?”
“是的殿下。”闵钰说道:“家父闵之文,这些年一直在城南南安街经营医馆,名百草堂,家父虽不算在世华佗,但也仁心仁术,救死扶伤。但是年初之时莫名被人栽赃陷害,衙门尚未审理案件,牢房走水,家父家母枉死狱中!闵钰申冤无门,还被元家势力驱赶出城,而那原本的百草堂也被元家侵占一空,那便是元世坤亲母的产业之一!”
闵钰的话说完,人群这又响起了议论声,早就听闻元家为了垄断边洲城的一些产业心狠手辣,原来闵钰家早就被霸占过一次了吗,还害死了他的爹娘;现在还想贪掉山河货行,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南安街的百草堂?我想起来了!闵大夫确实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从不多开药。”
“对啊,当初我就不相信闵大夫会毒死人。”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怪不得闵钰是神医呢。”
“我以前好像见过闵钰公子啊……闵钰公子怎么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这边,由于挣扎被摁趴在地上的元世坤脸色变了又变,狰狞阴戾,最后带着愤恨和一些惊恐看着那边被太子请起的闵钰。百草堂……他想起来了,当初只是想把那无权无势的夫妇俩关到老实为止,结果牢房走水,说起来好像也是他爹办事造成的,他爹要里面的几个书生死……所以干脆没救火。
那医馆的夫妇居然是闵钰的父母?!而且他也见过那闵钰啊,但好像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到此,元世坤不禁有点慌,不过这件事应该已经死无对证了,而且王兴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闵钰身为人子,不能让父母就此蒙冤受死,请殿下明察!”闵钰的声音义愤填膺,真情实意,人群很多人都苦元家已久,自然能感同身受闵钰的悲痛;更有一些有风骨的读书人,知情人,不由地已经热血沸腾,对啊,他们拿元家没办法,多次控诉无门,但现在有太子秉公做主。
“请太子殿下明察!”人群里突然有人附和大喊,然后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请太子殿下明察,请太子殿下明察!”
闵钰和封岂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一起发声。他们转头看向人群,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但事实证明他们今天做的事没有错。
“请太子殿下明察。”最后就连普通的百姓也喊了起来,他们终于喊出了心里期盼已久的控诉。
百姓的声音震耳欲聋,王兴和他的捕快们又惊又怂,干脆底下了头。
闵钰心里不由感动,遂朗声说道,“民心所向,胜之所往,请殿下明察!”
“好!”封岂心里也有所震荡,他沉声喝道,“本宫今日便坐镇衙门,对证公堂!”
说完看了一眼装死的王兴,“王大人可有意见。”
“没……下官谨听殿下吩咐。”
“王兴,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元公子还是到了衙门再说吧,带走!”该掂量斤两的是你们元家,王兴心说他现在已经是早死晚死都得死,不过你元家肯定会先死。
林捕头原本是要来抓闵钰的,这会竟是把自己的同伙押回衙门,不过他不押也不行啊,他们断定不是殿下侍卫的对手。
封岂利落跃上了一匹黑色骏马,颇具鲜衣怒马之势,最后留下话道,“大家有何冤屈,都可到衙门申冤,本宫自会为大乾的百姓做主。”
留下一阵人声鼎沸。
闵钰也上了一架马车,是时,身旁传来一道压低声音的议论,应该是城里哪家公子:“呵呵,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对啊这……当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当然不是巧合。
闵钰一撩衣摆上了马车,脸色微冷地钻了进去。
没错,他把今日开业的事炒得这么热闹,半个边洲城的人都知道,目的并不在货行开业上,而是为了让大家在今天都能知道他的用意。
以封岂的能力,直接拿下元榭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要为闵之文夫妇申冤!也给原主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交代。
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便是让更多的受害者沉冤得雪,把姓元一家的罪行彻底公之于众。
如此太子要接管边洲也顺理成章。
此时,慕容九也已经从酒楼出来,正怔怔地看着人群随着马车往衙门而去。
“嗨呀,好精彩啊!”
“爹,我见到太子殿下啦,太子殿下太厉害了。”
“不过这会是先去看戏还是先买东西啊,我还想买那冰糖嘞。”
“当然是先看戏啊!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一定还闵老板一个清白的,山河货行没事的话以后什么不能买,我要去看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
“小秋,我们也去,殿下真的好生俊美。”
“走走走。”
闵钰坐在马车里,不经意听到外头的姑娘们已经被某人的魅力折服,心说你们姑娘家的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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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民心所向,胜之所往,还有一句大道可成。出自:刘安
第157章 公堂
……
……
这厢, 元府。
正是用午膳的时辰,元榭和元世砺从书房走出来,往前厅走去。父子俩一前一后,聊的正是昨晚吴知州府里那一场火的事。
“哼, 算那老小子烧得快。”不然就不是只烧一间书房的事了, “如今也只剩下王兴能翻点水花了, 不过量他也不敢背叛咱们。”
“噹”地一声, 元世砺正巧踢碎了一只不知被谁遗落在廊下的花瓶, 他应了一声“是啊”, 语气波澜不惊。
元榭看到破碎的花瓶突然不快, 又说不上缘由,只是有时候觉得他这个儿子让人抓摸不透。
元家饭桌一般不分院子, 子女倒是无所谓, 主要是元榭享受被一群娇妻美妾们伺候的感觉, 饶是肖主母也奈何不了。
元家的膳食也算是穷奢极侈了, 塞外的肥羊,江南的鱼胶燕窝, 就算现在冰天雪地的边洲不长青菜也要从秦岭南边运来新鲜的蔬菜,更有甚是那客满楼的佛跳墙。
光看这桌饭菜谁又能想到城外正闹战乱和饥荒呢。
“哎呀,这佛跳墙好吃是好吃,就是每次都要从客满楼带回来,都失了刚出炉的鲜味了。”说话的正是前几天跟元世坤对上的小美妾。不过她说的是废话, 这么点时间耽误不了什么味道, 言外之意不过还是打客满楼的主意。
元榭何尝不知她的意思, 其实在这吃食刚出来时他也为之震惊,不过那张家有些门路,怕是不能轻易吞下, 不过一想到明年就要离开边洲城,若能将这口带去江南,那处处是黄金的地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元榭“嗯”了一声,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元榭下首,坐的便是元世坤的生母、肖主母,面相继承了肖家的强势刻薄模样,最看不惯这些贱妾撩骚了。
没想到那新上门的小妾持宠而娇,记仇得很,装模作样让婢女给元世砺布菜:
“来,把这块最肥的鲍鱼给二少爷吧,二少爷一直以来为老爷排忧解难可辛苦了,可不比大少爷,陪老爷吃饭都不见人。”
她如此说着又亲手给元榭夹了海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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