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了解的清楚, 情报总是自己送上来我也没办法。”
源赖悠才不会在太宰治面前说实话,他更喜欢真假参半,至于哪句话是真的, 哪句话是假的, 就让太宰治自己猜去吧。
反正他们这样的人最喜欢猜了,别人送上去真正的实话反而会不相信, 总要仔细斟酌之后会定下结论。
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宰治自己猜去吧。
“你知道的, 做情报收集这一行,运气很多时候会比能力更好用。”
可能什么时候在外吃个饭,喝点小酒,目标人物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太宰治看在手边那顿大餐的面子上,听到了这么一番胡扯的言论也没去和他争辩。
螃蟹热的部分冷掉了就不好吃,冰鲜的部分化开就更不好吃了。
“港口黑手党整理的情报都在这, 你拿去看。”
太宰治将手边一大本文件甩了出去,扔在了办公桌的一角,很大方的共享了这边的情报。
虽然不一定会比源赖悠手头上的情报更多,但相互整合一下多多少少还是能补充一点。
趁着太宰治吃饭的间隙,源赖悠艰难从懒人沙发上起身,将那么一叠文件抱了过来。
看完了这些,要是他还有什么别的资料也能一并告知太宰治,省得他再看一遍。
他们俩对对方的能力都很相信,完全没必要在这种琐碎的事情上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源赖悠对自己的情报来源无论是信任度还是里面内容的完整度都蛮自信的,所以他大差不差的看下去,也没看到什么特别足够注意的事情。
只不过上面的人数好像和实际了解到的略微有些差异,但这里的情报却和自己的那一份相吻合。
这说明,无论是什么地方的情报机构,可能都被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表象所欺骗了。
要不然就是另外一种情况,就算他们里面全部都是异能者,都会有一个人兼具了两个异能。
刚才源赖悠所得到的消息已经和太宰治共享了,等下完全不用过多讨论就能直接拉进这个话题。
看着太宰治将手上的餐具撇掉之后,源赖悠挑了挑眉,立刻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力。
“你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直接进入正题?”
源赖悠想要早开始早结束,他在港口黑手党上班不代表里面的事情能够占据他的个人时间,就算这件事和他有关也一样,都将责任全都划给港/黑了,他一直在这里干什么?
“我觉得这种大事还是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一下会更好吧。”
太宰治神色泱泱,过多的杂事堆积在一起消磨掉了他所有的精力,刚才那一副挑剔吃饭的样子好像是源赖悠的幻觉。
“少来,别装,你要是想约会议的话建议快一点。”
源赖悠毫不留情的催促道。
身为别人的下属就这点非常的不好,干点什么大事都要经过上层的决策和决定。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再这么的拖延时间,我要让你赔偿了。”
源赖悠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就不是了?”太宰治拧起眉,眉尾高高跃起,那样生动的表情在他脸上能被源赖悠看到还真的称得上一句来之不易。
“哇塞,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最近到底占用了我多少时间?”
要不是他的工作现在被利安德分去了好大一部分,他哪来的空闲时间去和源赖悠玩这些家家酒游戏?
“是吗难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吗?”源赖悠毫不留情的说出了太宰治内心的想法和打算。
他要是真的不想来陪他玩,就算是森鸥外给他施加压力,成效也不会这么的明显。
太宰治可不是什么别人逼迫他干什么事他就会真的去干的人,他自己内心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吧。
现在的太宰治又不是之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幼子,面对家里不能拒绝的命令毫无办法,心不甘情不愿的为之付出行动。
现在的太宰治可是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就算是源赖悠手头上了解到的太宰治近几年做过的事,也只能算是寥寥无几,只有几件出了名的大事件在里世界赫赫有名。
他要是真的死不干这种事,森鸥外也拿他没辙。
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情,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要是太宰治真的很厌烦他的靠近,他在太宰治办公室里的一切改造也不可能那么轻松进行的下去。
源赖悠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向来喜欢干一些蹬鼻子上脸的事情,这一切当然都要建立在有一个向上的台阶之上啊。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又在打一些什么样的主意,但是你现在这样的行为让我很满意。”
源赖悠靠近了太宰治,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
他微微俯下身子,想靠近太宰治面前说话,却表现的像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蛇,捉摸着哪里下口会更加的致命。
海岛竹叶青有着那样惊人的美貌,就算明知道那过于好看的美貌之下是足以让人毙命的毒素,也吸引着人沉沦,想要进一步的探索。
长开了的源赖悠无疑有着这样的样貌,在外面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都是家族十几年长期规训出来的良好教养,与私底下那完全反差的样子,无疑更显明刻画出了源赖悠的形象。
在太宰治觉得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极其平面和不堪的时候,他表现的又好像那么的鲜活分明。
至少不那么的讨厌。
真的很适合养在家里。
源赖悠其实真的挺好养活的,他没有对权力的渴望,也没有对世俗的大部分欲望,给他较好的食物供给,不错的环境,差不多的自由,这样就足够去养一条源赖悠了。
就算用来做下属也行,有着这样好的脑子太宰治也不是不能多包容一点。
不仅看着养眼还能给自己省下了不少时间。
“你倒是很喜欢揣摩我的内心。”
太宰治对他的评价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的身体往后靠,完全放松靠在了后面的椅子上,强行的和源赖悠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不可以吗?”
源赖悠看着面前拦截在他们之间的办公桌,有点不太满意。
对于太宰治这种高端的演技派来说,错过太宰治脸上一个细微的神色,就很有可能导致他的判断出现失误。
“不让我揣摩你吗?”
仗着现在的办公室里没人,源赖悠久违的演技再一次的上身。
他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面对太宰治的诘问分外的伤心,又好像在对自己不值,面前的这个人不值得他为此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要说源赖悠花费了太宰治很多的时间这句话其实不能成立,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资源互换的利用关系。
太宰治陪他演一出港口黑手党的爱情戏码,太宰治从他的手中换取了金钱和来往在政府间的便利。
只有一件事,源赖悠没松口也没办法而已。
异能许可证——说起这个东西,源赖悠自己都很想要办一张,只不过世家想办成这个东西,一定程度上来说会比港口黑手党更加的艰难。
他们已经掌控了政府资源的绝大一部分,要是异能组织的资源也全落在了源家手上,日本这个国家直接改姓源算了。
无论是资源还是金钱,世家能给他们提供的,可远比日本境内任何一个组织所能得到的报酬还要高昂的多。
只可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官方的监视之下,背地里无论做些什么他们也管不到,但是在光明正大的权力争夺当中,他们的敌人可谓是时时刻刻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一旦源家出了些什么小事,身边原本忠心的家臣可能全都会化为虎豹豺狼。
他们的生活虽然真的很不错,但也能称得上是如履薄冰。
要不然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分别那么的久,甚至还要寄希望于国外势力。
“让啊!”
太宰治嫣然一笑,那分外开朗的笑容在这个时刻保持着阴郁的人脸上也是那么的适配,只不过这个笑容转瞬即逝,好像一切都是源赖悠的幻觉。
“不过,现在的你最好猜猜,我到底都在想一些什么。”
太宰治一手撑在办公桌上,还留有一点婴儿肥的脸在手的支撑下露出了一点软肉,又让这个可以快称得上青年的少年多了几分幼态。
只不过这样的表现落在早就对美貌免疫的源赖悠来说,他只想评价一句,太宰治这个人怎么长得奇奇怪怪的。
一下子是忧郁少年,一下是黑泥成精,又会变成天真的少年。
这算什么?
百变干部吗?
一时之间,源赖悠竟忘了要怎么去回答太宰治所问的问题。
等回神过来之后,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又回到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死样子,沉重的面具再一次的覆盖上了面前的人。
只不过——
他源赖悠是什么很守规矩的人吗?
源赖悠一手勾住太宰治垂在身旁的衣袖,一边轻轻晃了晃。
“太宰大人,不要这么认真嘛!在这种事情上,真的不能给我一个能作弊的机会嘛?”
源赖悠将声音放软,低声引诱着面前的人一步步陷入他所设下的陷阱。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假面,也一样堆起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在源赖悠期待的目光之下,动了动唇,然后一边施展着自己的力道,将被源赖悠扯住的衣袖拉了回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你期待许久的会议了。”——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就这样互相拉扯
第32章
源赖悠站直了身体,就那样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年。
不真实,不回应,不做事, 三个不倒是被太宰治玩得明明白白的。
他们能在共同的目标上付出真心,可从来不会正面回应自己的私生活和情感。
太宰治在源赖悠几近吃人的目光之下淡然起身,一手扯过搭在椅子上的大衣。
“走吧, 别让首领等我们太久。”
“呵,你们的干部会议还能让我一起去呢?”源赖悠站着没动,堵着太宰治出来的路径。
“还有,我以为像你们这种会议, 首领会特意等到你们全都到齐了才会从楼上下来呢。”
“干部要比首领提前到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那个组织是你发现的,现在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子,让你一起来参加一下会议有何不可。”
“高兴吗?我这次可一点都没有隐瞒你的努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功劳。”
太宰治将手搭上了源赖悠的肩膀,半拢半推的将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挪动开,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港口黑手党可不能一直这么处于被动的局面,也是时候让森鸥外知道一下,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天真小少爷了。
比起他和森鸥外之间的恩怨, 相处之间的芥蒂, 还是源赖悠这个对横滨的不稳定因素更需要注意一点。
“是嘛?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源赖悠哪能不清楚太宰治的心中所想,不过这种事也无所谓,他在港口黑手党本来的位置也就注定了森鸥外不会这么相信他,更不会将一些很重要的任务让他参与其中。
就算森鸥外知道了他的本性又能如何呢?
他要获取的从来不是森鸥外的信任,而是太宰治的。
从始至终, 他的初心就没变过。
“走吧,去看看你们的会议怎么样。”
源赖悠给在后面的太宰治推开面前这扇沉重的木门,虽然表现的不太明显, 但是源赖悠对这种程度的会议还是挺感兴趣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冲着会议室,即使源赖悠在名义上是太宰治的下属,他也没表现出丝毫的退让之意,不过这点在港/黑内部人员看来早就见怪不怪了,对于这些人眼里的那些揶揄的神情,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响。
会议其实也没那么的好玩,源赖悠虽然有着参与其中的资格,但他并没有能够参与进去的能力。
他对港口黑手党的武装能力和部署一窍不通,跟着太宰治这么久也更习惯于使用自己的部下,里面他认识的也就只有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而已。
芥川龙之介不会听他的,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命令港/黑的准干部。
不对,在解决完国外的那些繁琐的事情之后,中原中也成为干部也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难怪森鸥外想让人着急赶着回来,正好还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再刷一波功绩,顺利助他上位。
看来他要尽早准备改口了。
源赖悠看着坐在太宰治对面的橙发少年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看到中原中也看过来的眼神也丝毫不避,甚至带着友好的情绪冲着他笑了笑。
“你看什么呢?”
坐在前面的太宰治回头看来,冷不丁的问。
“看你们未来的港/黑干部啊!”源赖悠很快承认,他躲在太宰治的身后,打量起里面的人来丝毫不避讳。
“小矮子有什么好看的?”
太宰治不满意,他无视了森鸥外现在正在环视周围的眼神,这点放着他们自由讨论的时间完全就是走个形势,讨论完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会有什么改变。
港口黑手党的决策多半还是出于他和森先生之口,不会有什么例外。
“这么强的异能力者,我多关注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源赖悠白了太宰治一眼,他看中原中也关太宰治什么事。
“我劝你别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中也只会忠心于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但源赖悠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未言之意。?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带她离开这里了?”
源赖悠满头问号,不知道太宰治这人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中原中也忠心于港口黑手党挺好的,要是这个组织失去了这么高武力值的干部,发展的也不会有这么的快。
而且,他是来加入横滨这个大家庭的,又不是要将人拐走。
“你最好是。”
太宰治盯着源赖悠看了半响,没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也就不再探究这件事了。
森鸥外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太宰治的脸上,同样在那个瞬间轻扫过坐在后面的源赖悠。
他并不清楚太宰治和森鸥外说了些什么,还是森鸥外自己脑补了一些东西,他现在看向森鸥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干净,诚恳。
源赖悠很坦然的对上了森鸥外的目光,做足了一副听从他吩咐的样子。
森鸥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其实太宰治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只不过强调了一下这次的消息是这位少爷主动给他们送上来的,很值得嘉奖。
只不过他在其中嗅到了一些不真实的味道,最近他时刻关注着这位莫名其妙加入港/黑的少爷,只不过无论是手底下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还是从第三方得知的消息,无一不在证实源赖悠对港/黑并没有什么想法,好像真的和他说的那样,只是过来和太宰治续上少年的情分。
可怪就怪在这里,无论他怎么去查,都查不到太宰治之前的事。
就好像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明明这都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却因为源赖悠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森鸥外能感觉到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开始不受控制,但他无论怎么想,怎么努力改正都好像无法将事情拉回正轨。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他实在是对眼前这个才惊艳艳的少年生出了几分恐惧之意,要是他不能彻底的掌控住太宰治,不如就早日让他离开港口黑手底。
之前联系好的组织现在也该引进来了,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时机,什么人都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关注这一件事。
希望那些来自欧洲的幽灵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森鸥外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到众人身上,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很意外的消息。
“这件事,本来我还是想着让双黑处理的,只不过现在太宰手上堆积出来的文书工作有很多吧,不如这次就让中也作为主导好了,让津岛来和中也搭搭看?”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森鸥外的语气好像确实是想让他们这么干。
不过外人思来想去一番也就很快释怀了,不管怎么说源赖悠都在太宰治下面,做出的一切决定会经过太宰的深思熟虑,而太宰本身就已经是干部了,这次的事件正好能让源赖悠跟着中也去刷刷功绩,回来之后好一起晋升。
所以场上大部分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既然别人不提,那源赖悠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己上前冲锋,他也挺想和中也一起玩玩的,这样活力开朗的少年光是看着就比太宰治好相处多了。
风评很好的组织准干部,外人嘴里的人都会带上一些滤镜,那就让他来看看中原中也究竟特别在哪里吧。
……
区别于别人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唯一有点异议的人却也没有做声。
太宰治低垂下那纤长的眼睫,遮挡住了自己眼眸中的异色。
森鸥外这根本就是想让源赖悠多去接触一些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其他人,最好在这段时间之内和人建立起一定的羁绊,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开来。
少年里最有魅力的人就是中原中也了,太宰治是真没想到森鸥外居然会这么舍得。
也不怕人被源赖悠拐走,让你的港口黑手党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太宰治略带恶毒的想。
这么着急让源赖悠从他身边离开,森鸥外这是有些等不及了?
太宰治原本以为他还会再等等,毕竟自己坐上这个干部的位置也还没几天,履历还算是尚浅。
既然这样,那他还不得不对森鸥外进行一些防备。
“怎么样太宰,对你的部下有信心吗?”
森鸥外笑眯眯地,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因为太宰治老在他面前抱怨源赖悠一切烦人的措施,现在终于有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人调开。
“当然,我相信津岛一定能将事情出色的解决好的。”
太宰治应声道,眸光直射入森鸥外的眼底,看着他坐在权力的位置拨弄着底下人的命运,然后提醒道:“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多些相处的机会吧,我可以将一部分的权限直接转给中也。”
森鸥外点头应允,又转头问了当事人:“那津岛呢,有顾虑吗?会对离开太宰而不舍吗?”
“不会吧,毕竟太宰也只是我的一个同伴而已啦,又不是见不到了,只要在港口黑手党,无论怎么样都能接触的到啦!”
第33章
源赖悠在面对自己想要干的事情上向来是个十足十的行动派,在森鸥外表现出愿意将他和中原中也安排在一起之后,源赖悠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跟了过去。
却被太宰治一把拉了回来。
“你干嘛,我把利安德给你还不够吗?”
源赖悠盯着被太宰治钳制住的手,疑惑问道。
既然太宰治不想和他好好交流, 那他们也不必再继续耽搁时间。
他的目的就算换个人也不是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就这样急不可耐的离开我,连装个样子都不肯, 也不怕被别人怀疑。”
会被谁怀疑不必多说,森鸥外多疑的性子源赖悠也不是不清楚。
“会被谁怀疑?”
源赖悠伸手抵住太宰治靠近的身体, 笑了。
“太宰,就算别人谈恋爱也不会形影不离的,那叫什么?恋人之间也会有自由。”
看不出来,太宰治这样随心所欲的人居然还有蛮重的控制欲。
“是吗?”
太宰治怔怔看了源赖悠半晌,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我只是想让你离小矮子远一点, 省得连矮这种事也要被传染上。”?
这人是不是有点大病。
源赖悠在内心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但面子上又不得不继续在这和太宰治友好交流,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不好做出什么特别过河拆桥的事情。
源赖悠比他小一岁, 个子长得没他高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不会不长个子。
“呵呵, 同样的诅咒我也送给你,天天不吃饭熬夜办公, 你停止生长的可能性只会比我大的多,哦,还有少年秃顶的风险。”
和太宰治不欢而散之后,源赖悠就直接去找中也了,在看腻了黑泥精的配色之后,这种阳光亮眼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顺眼。
“hi, 中也!”
源赖悠很自来熟的打起招呼。
森鸥外很会做人,在源赖悠给出了好多好处之后,一点都没藏私,虽然没将干部的位置给他,也很大方的给了一个准干部的位置。
源赖悠不挑的,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的位置说空也不空,在中也上位之后也就剩下一个了,怎么说森鸥外都不可能把这个位置给他。
不过准干部的位置也很够用了,现在正好处于和中原中也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所以他刚才的称呼除开过于亲密了一点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被他的称呼一愣,他对源赖悠也算是早有耳闻,再加上之前在办公室内见过,虽然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印象,但总归来说也算不上差。
在有着太宰治的对比之下,中原中也觉得边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津岛君。”
中原中也虽然对着源赖悠的自来熟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但现在的他到底也经历了很多,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面对源赖悠的神情也很自然。
中原中也一手插兜,神色淡淡,面对眼前这个和他同级的关系户既没有什么讨好之色,也没有看轻的意味。
区别于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中原中也这个人真是诚恳的可怕。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真的能去指使中原中也所做下的决定。
太宰治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不会来帮他了,搞到最后这件事好像还是要交给自己处理。
这不行。
源赖悠思考了片刻,他自己孤身一人在横滨已经很可怜了,怎么样都不可能去单挑别的组织。
他得想个办法,要是没将太宰治牵扯进去的话,那就将森鸥外带进来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离森鸥外要冲着太宰治下手的时间也不会很晚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藏下去。
在维持着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位置这件事上,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坚决要让太宰治留在港/黑的人。
森鸥外是一定想将人赶出去的,太宰治自己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他在港/黑也行,出去单干他也不会没有出路,他不会介意是否要再在一个组织内部长留。
只有源赖悠,想要在横滨内部占据一席之地,用着原有的组织是最方便的一件事,他自己没什么谋权篡位的打算,推举一下别人上位什么的,他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太宰治自己没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介意借用一下森鸥外的决定,在背后推太宰治一把。
权力总是会让人沉迷的。
真正站在高处才能清晰的了解到权力能够做到的一切。
不过,谁都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真的行动下去,麻烦就先一步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个时候,源赖悠正好陪着中原中也在外面闲逛。
比起难伺候的太宰治,想约中原中也出去一起吃个饭或者逛个街什么的就容易多了。
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可能是自己原本的性格使然,源赖悠甚至没扯什么样的理由,只是在中午向现在的同事随便邀约一下,就一起出来了。
这次的邀请也不知道是不是源赖悠最近的运气实在是过于好了,竟然还能在外面看到同样便装出行的森鸥外。
区别于在港口黑手党中的威严穿搭,在外面的森鸥外就像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大叔,身上穿得是常见的白大褂,像个颓废的中年大叔,带着自己的爱女出来玩。
只不过表现的有点像个变态。
源赖悠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位首领相认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那个场面实在是有点过于变态了,哄骗着幼女不停换裙子什么的……
“要不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源赖悠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拉住了边上的中原中也。
前面的画面太美,让源赖悠有点无福消受。
对首领的尊敬之意让中原中也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是遵从内心想法的他也确实不是很想过去打招呼。
不过这点迟疑很快就被打消了,也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明显,站在落地窗里面的森鸥外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肉眼可见的,森鸥外的神情好像变得更加的高兴,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源赖悠当然清楚他在高兴什么,他能主动约中原中也出来也无非是想要让森鸥外放心。
他所表现出来的一个外在潜质就是性格很好,和谁都能玩得来,在森鸥外心中可以很快和别人建立起一个新的羁绊。
和中原中也交好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他又怎么能让森鸥外安心对太宰治下手呢?
森鸥外很隐秘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用往他的面前凑,让他们自己去玩便是。
中原中也原地站立了一会儿,还是很听话的带着源赖悠走开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森鸥外也不会随便暴露自己港/黑首领的身份,这不仅是出于对首领安全的防备,更是港口黑手党保持秘密的一种体现。
毕竟就算现在他们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用着异样的眼神看向他们。
黑手党除开一些底层人员,其他人混迹在人群中还是很难被发现的。
可偏偏就有一群人可以很轻松的发现他们,甚至有意为之的将他们往一个地方引。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在和一群认识的人一起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之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是步入了敌人的圈套。
“原来是故意的啊,我还以为真有这么巧。”
源赖悠打了一声哈欠,环视了一下边上的人,人来的倒是挺齐的,早知道这样,今天就算绑也要把太宰治绑出来。
这种独立出来的空间对上太宰治那种开挂的能力最好玩了,那种什么能力都被ban掉的束手无策,真是看一次就能让人心满意足。
同样被一同关进来的还有珀西,今天源赖悠和中原中也一起出来就没叫上珀西,给他放了一天假,源赖悠本来想着就算发生什么事,有着中也在也完全够用了。
只不过上一次他们在那些人眼前暴露的过于彻底,今天甚至不惜花费大代价也要将他们的人一块集齐吗?
珀西,他,中原中也,还有森鸥外……
那边的人,看上去倒像是政府的相关人员。
还有就是——
源赖悠将视线转移到一旁,一个带着圆眼镜的社畜站在那里,与他站在一起的是一个红发的大叔?
源赖悠有些不确定,虽然看上去像,但是好像实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里一下子出现的人太多,就算源赖悠有着十双眼睛,也不能将这群人分辨个彻底。
在背后的人还没出现之前,源赖悠也没打算做一只出头的鸟。
静观其变,这是最好的观察别人的方式。
可他们有着这样的耐心,不代表别人也有。
就算这群人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凑在一起,也总会有一些可怜的无辜人群被牵扯进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老子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中间怒声斥责,对眼前的现状又怒又怕,这种事情在他的世界观看来太超过了,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什么直播的整蛊节目。
边上也有人附和着他的声音,但还是少数。
这里大部分人,都还是有着异能的异能者,来自不同的组织,有着不同的势力。
该说不说,这种一网打尽的风格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还是太轻视于横滨这个地盘了。
虽然他们平时也内斗的厉害,只不过这个地方在一致对外的情形下,他们还是很会配合的。
“呀,这里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我邀请你们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个游戏。”
“规则很简单,输的人出局,而出局者——死。”——
作者有话说:我来求求评论,最近下面好冷清啊啊啊啊啊
第34章
一个人从被拦着的幕布后面走出,他身着华丽,双手高举,欢迎着面前这些误入歧途的羔羊陷入他所设下的囚笼。
“表演型人格?”源赖悠在下面嘀咕道。
“什么?”中原中也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没事。”
分析出人的人格特点, 也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很显然,面前的这个人很习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作为人群中的焦点。
他身上的衣服很繁琐,看着就不是个能够参与进武装斗争的人员,所以他哪来的底气绑架这么一群人,甚至这其中还有港/黑的重力使。
就算没有好好做背调,也不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很显然, 他们一定有后手。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只有眼前这个人,还是有其他人参与进来,藏在了那些同样惊慌的人群之中。
“谁要和你玩这些莫名其妙的鬼游戏,快放老子出去,要不然老子绝对饶不了你!”粗犷的中年男人举起他那沙包大的拳头,威胁着那个对比起来可以称得上瘦弱的男人。
这种压根不在名单上被卷进来还看不清形势的傻子,男人没有分给他一点视线。
边上但凡对异能者有点了解,知道一点现状的人全都保持着沉默,只是看着面前这个突然给现实带来巨变的人,想知道他话中包含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是没有得到应有反应的男人并没有选择善罢甘休,他冲过去,拎起了男人的领子,冲着他怒吼道: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男人很冷静,从他的反应也不难看出来此人并不精通体术, 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被人扼住了脖颈。
“看来我们的客人有一位想要先来参加我的游戏啊!”
男人看着面前的人,浅笑道,完全没有一点紧张害怕的情绪,笑着调动了自己的异能。
“谁要参加你那个狗屁游戏!快放老子出——”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被切割成了几截。
“不参加,那就死。”
男人理了理被人扯乱的衣袖,面对众人终于扯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伪善面孔,显露出底下阴狠的神色。
“要是参与了我的游戏,说不定还有着一线生机。”
男人淡定的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语气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怎么样,不想来玩玩看吗?”
他双手一摊,向着面前的人邀请道。
他一点都不害怕没人来捧他的场,反正他可以自己邀请人来参加,不照做的后果已经摆在别人面前了。
“我们输的代价是死亡,那你在游戏中输了呢?”
在寂静的环境当中,源赖悠好奇开口。
总没有那么不公平的游戏吧,一方输掉的代价是死亡,而另一方却没有一点代价需要支付,就算是异能,也不至于会这么的不公平。
要是他真有这样的机制,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国际上岌岌无名了,一点要求都没有的这种异能,足以被称为超越者。
“我们在游戏中所付出的代价是一样的。”
男人笑着,自信告知了他们这一点,好像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因此掉入自己的死亡陷阱。
“听起来很公平。”
源赖悠懒洋洋总结道。
“那么先生你要来成为这局游戏中的第一个参与者吗?”男人向第一个接话的源赖悠发起邀请。
“不了,我向来不喜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感觉会因此出事。不过,要是你后面再邀请我,我估计会接下你的挑战。”
源赖悠说得理所应当,拒绝的时候一点都不怕死亡会因此降临到他的头上。
他只是说现在不玩,又不代表以后不玩。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异能,源赖悠还真是蛮干兴趣的。
但是要在众人面前当第一个实验品,源赖悠是绝对不会干的。
“既然您这样说,我要是第一个向你强求好像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男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的对源赖悠轻飘飘的带过,转头看向了下一个倒霉蛋。
“既然大家都不想第一个来,我也就只能随机点人了吧——”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像是毒蛇似的扫过,在他们身上看了半天,挑选了一个幸运观众。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选的人正好是他们之间的平均值。
如果人真的可以用三六九等来区分的话,他应该正好处于四点五的区间。
有异能力但并不突出,背靠组织但其实力也正好中等,在这里又是异能特务科又是港口黑手党的组织里压根不够看的。
有异能的话,也会在他的异能中被压制吗?
这是取决于异能的强度,还是强制性的在内地里能够碾压一切异能力?
源赖悠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冷峻的中原中也,他的双手紧握,好像很快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打算,上前争斗一番,将眼前这个看不清横滨形势的人用重力碾入地底。
但在森鸥外的指示下,他又只能按兵不动。
谁都不敢赌,他手里这张最好用的手牌在这里能不能打出有效的能力。
在男人挑选第一个倒霉蛋的时候,源赖悠抬手看了一下手机,很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扯了一下边上中原中也的袖子。
“看手机。”
好像从另一个世界平白搭起的舞台居然还有着和外界互通的信号,甚至信号还不错。
源赖悠尝试着链接了一下互联网,和发消息,居然没有一点的阻碍。
这么不受防备?
那为什么有关这样的异能外面却一点消息都没泄露出去?
“要是游戏玩不过的话,给太宰打电话。”
源赖悠走近了中原中也,嘱咐了一句。
他对他自己有自信,也相信面前的重力使是个聪明人,但这么好用的准干部,总归要多上一层保险才好。
森鸥外无所谓,源赖悠不希望看到中原中也出现一点意外。
这次出来,说不定身上带着太宰治的监听器,但这是没用的,只能将他这边的消息单方面的传进太宰治那边,并不能做到两边的消息共享。
借助着身体的遮挡,源赖悠将隐形耳机一并塞入了中原中也的手中。
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源赖悠也就专心看戏了。
第一个上前的人好像总是会拥有特权,游戏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无法作弊,很公平的游戏。
剪刀石头布。
每一个人都可以说得上玩过,并清楚这里面的游戏机制。
“很简单吧?也很好懂,一局一胜的话好像太严苛了,不如我们玩五局三胜怎么样?”
啧。
剪刀石头布,听着是一个非常非常公平的游戏。
事实上也非常的公平,如果你的对手只和你玩一局一胜的话是这样,什么样的局面都是三分之一的概率。
可要是你的对手摸清楚了你的招数呢?接下来每一次的心理博弈都被猜中的话,这个公平的游戏好像就是个笑话了。
甚至于第一次对方会出什么,也不是不能猜的到,光是看着人分析,往往就能猜到初始出拳的习惯。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多半还是需要靠赌的成分,这么自信的话……
源赖悠也就只想到一点可能了。
对面的人不仅极其擅长分析观察,而且他的运气也一定极好。
必死的代价太过严重了,没有人敢去赌这三分之一的概率。
最重要的是,他何止是只赌这一次的三分之一,长久的游戏下来,要是只用着运气去赌,那也太夸张了点吧?
源赖悠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那样好用的运气,运气特别好的人,可不会还像他一样,被人压制着,在别人的手底下讨生活。
掌控游戏的异能者,可不是他们组织中的领导者,甚至不是组织真正的核心人物。
啧啧——
场面上的对局一点都没有出乎源赖悠的预料,在第三局的时候就宣判了对手的死刑。
在第一局平局之后,男人很显然掌握住了对面人的性格特征,并大胆的预测并成功赢下了对局,对面的男人游戏失败而暴毙,第一场游戏就这样结束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点意思,但算不上很多。
只要是游戏,那就必然有着获胜的办法,既然对面不是不讲理的运气派,靠的是脑子的话,这里的人也未免没有一战之力。
他们能输很多次,对面的人却只能输一次,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得罪了首领,才会沦落到让他一个人面对车轮战的地步。
使用脑子的决斗可并不会比使用武力值省力。
剪刀石头布这个游戏,他估计不会玩第二次了,在第一局中,他的第一反应完全暴露在了别人的视野当中,要是再进行下去估计讨不到好。
有点可惜,源赖悠想着,要是刚才上去玩游戏的是他的话,他又会出什么……
会被对面的人识破吗?
还是说——
他是否预料到对面的人识破他将给出的答案继续进行反制?
这些都是无解题。
源赖悠很坦然,在边上一群气氛变得紧张的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他放松的好像看了一场与他无关的表演秀而不是与他生命息息相关的游戏对局。
可也是这样的表现,反而让男人不敢第二个邀请他进行游戏。
源赖悠对上男人的探究的目光,扯开嘴一笑,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自告奋勇:
“怎么,下一个是轮到我了吗?”
源赖悠不顾边上一群人震惊的目光,冲着男人主动开口提问。
源赖悠从来不怕这些,他很会玩游戏,也是一个真正玩得起的赌徒。
他曾经玩过很多次大额的筹码,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将生命摆在了游戏桌上作为代价。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对面的代价同样是生命,在死亡面前,哪还有谁的生命更高贵这么一说。
源赖悠向来是个很敢赌也很敢玩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什至可以说比太宰治更加的无畏和疯狂。
只是很可惜,第二轮游戏也没轮得到他上场。
男人面对着那双明明瞳色很浅,却在这种时候莫名泛起的红色的双眼时,竟然有些不敢上前迎战。
明明是在自己的主场,这种时候却不敢上前对局,无疑是非常没有胆量的表现。
可他现在完全不能分辨出来,对面的人是单纯的不将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还是有所依仗。
虽然在他的游戏中,他还从来没输过,但是很多次玩到最后靠得都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要不是自己的生命受人钳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启这种时刻会让自己陷入生命危机中的对局。
男人的额间浸出冷汗,在众多的人群中挑选下一个游戏者。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人放到后面解决。
“津岛。”
中原中也在他的边上低声提醒。
如果说刚才的源赖悠是想先蛰伏一阵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甚至开始期待这场对局的开始。
“中也,不用拦着他。”
早已经接通了电话的太宰治在网线的另外一头出声道,既然现在的源赖悠有上前的打算,那他必然有着获胜的把握。
再不济,也是五五开。
对于一个冒进又有点喜欢赌博的人来说,这个几率已经完全足够了。
能够在这么多次的游戏中一直活下来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会去细想源赖悠现在行动的目的,到底是想主动上前迎战还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想让他放到后面。
太宰治并不算很担心源赖悠的处境,比起他,这其中混迹的其他人要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的难度会更高。
让那个人首先挑选上源赖悠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太宰治不敢去赌织田作之助的预言能力在这其中是否能起效,几秒的预言时间在这种游戏中实在是太短了。
权衡之下,让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源赖悠身上才是首要做到的事。
对局越在后期,源赖悠就更有赢的把握,只不过每一场的学习都需要用人命来填。
“在彻底威胁到港/黑人员之前,无论是挑衅也好,强求也罢,让津岛上去。”
太宰治在耳麦当中,如此对中原中也下令。
第35章
“津岛?他能行吗?”
中原中也压低了嗓音,在麦里疑惑问道。源赖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关系户,和A一样,并不能在任务中有什么贡献,只不过看在森鸥外和太宰治的份上才会和他真的一起行动。
不是他不相信源赖悠,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没看出来除开家族背景之外其他的特别之处。
要说聪明才智完全看不出来,要说武力值那更是没有,光是看着那细胳膊细腿和多走两步就觉得疲惫的身体就不可能在体术方面有什么建树。
但是就算是很简单也很稀少的相处,也足以让他欣赏起这个人。源赖悠和太宰治截然相反,他天然就有着一种让人喜欢的能力,和他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这也就让中原中也不想就这样让源赖悠白白损落在这里。
他并不觉得源赖悠有着上前迎战的绝对自信,在他眼中更多的是逞强的意味,是源赖悠无意将港口黑手党牵扯进来的赔罪。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再危急也轮不到源赖悠一个准干部去解决,这里的底层人员不是没有, 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试错。
中原中也的眼尾一压, 语气一沉,喊了一声太宰。
那边寂静了很久,好像在想如何去向中原中也解释这件事。
“中也, 你不相信我吗?”
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源赖悠真正的本性, 虽然是否需要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了,但这种事情太宰治还真不想代劳。
他要怎么去解释中原中也了解到的源赖悠的虚假表象?这种话由他说出来,若后期源赖悠解释得好,无端会在人之间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后期源赖悠没有解释就会更加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破裂。
中原中也是个很真诚的人,相处下来全然的欺骗必然会让他们产生隔阂。
“我信,但是——”
“那就没有什么好但是的,这里除开他我还真想不出人可以最好出来解决这件事。”
“相信我, 也相信他。”
“津岛远比你想象的要能干的多。”
太宰治的暗示到此为止,多得他也不能再说什么,眼下的情况还是要交给他们去判断,他不在第一现场,光是让别人形容很容易错过一些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时候相信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是最好的一件事。
得到了这样的话,中原中也眼神微变看了边上的源赖悠一眼。
“怎么了?太宰先生说什么了吗?”
通话只能让一个人接通,源赖悠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很大方的让给了中原中也,至于森鸥外,他自己不想暴露身份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自然也听不清他们现在在说些什么。
“没事,他让我相信你。”
中原中也低声说,语气低沉,将一手搭在了源赖悠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你尽力就好,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还有我。”
中原中也扯起嘴角,语气里是对自己完全的自信。
“玩游戏这种东西我可能不算很擅长,但是要让敌人被重力碾碎这种事,我再熟悉不过。”
他慢慢地将手上漆黑的手套扯下,露出里面有力的指节,用力握紧。
“放心吧,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现在是boss没下命令,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话说得很对,源赖悠也很肯定森鸥外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只要他还在横滨的土地上一天,森鸥外都会尽力保全他的安全。现在可和之前藏着的情况不同,他在这里的事可是家族那边都知道的,森鸥外要是还想着用这条和政府沟通便利的线,就必然不会让他在这里出事。
只不过他现在藏着也没什么意义,比起偷偷摸摸在后面看别人玩游戏,这么有意思的对局他怎么能不自己上呢?
他们在这边交谈着,那边新一轮的游戏也很快就要结束,和之前想得一样,同一种游戏那个人不会在两个人身上使用,只怕他们找到了其中的规律,反噬自己。
只不过……
他真的没有想过,他所有的对局全都暴露在外人眼里,真的没有人会将他之前的所有行动整合起来,想到一个针对他的独特方法吗?
一旦被看穿,那针对他的方法可就真是专攻且非常有效了。
源赖悠自认观察两局还是做不到这一点,要是让太宰治来说不定可以。
可是那样不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吗?
要是能看穿别人接下来做出的每一步那还有什么意外和兴奋的,游戏的乐趣不就在于肾上腺素的飙升,等待结果的紧张感,赢得胜利的兴奋以及输掉游戏之后的追悔莫及吗?
虚无缥缈的运气加上足够让人陷入其中的代价和那侥幸心理的诱惑,足够组成一个新的乐子让他沉醉其中。
源赖悠能感受的到自己开始变得兴奋,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上前参加这场游戏了。
再看下去,游戏的乐趣只会越来越少。
对面的人有着关于他的情报,之前在镭钵街的事估计早就传遍他们整个组织,他的本性对面的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可那是他真正的性格吗?
源赖悠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十多年以来,他的生活太有恃无恐,做什么都还没接受过真正的处罚,自然也就没怎么付出过一定的代,他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胆怯又是何种情绪,让他在意的只有让自己高兴的正面情绪。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多是别人希望看到的样子,他的本性被压抑的太久了,现在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快要从咬紧的牙缝中泄露了出来。
要是他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按照对面人的所想,那对面的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还会是现在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
那这种样子还真是让他讨厌,源赖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摘下面前人虚假的面孔了。
时间渐渐流逝,对面的结果也不出所料,对手安详躺在那人的对面,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哦,现在他还能在对局中发现一件事。
游戏失败的惩罚可比拒绝游戏的惩罚要好的多,至少死亡的时候看着完全没有痛苦神色,体面得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那么,下一个是谁?”
男人刚从一个近乎可以称得上是碾压的对局中出来,正值脑力活跃的时期,口气自然是有些不客气。
他笑着,注视着每一个对他的视线避之不及的人,仔细打量着他们,想从他们之间好好挑选出下一个可怜虫。
他正舔舐着自己的牙,走过来,想强压一个人去继续与他对局之时,对上了一双写满跃跃欲试的双眼。
还是之前的那个少年,和所有人截然相反的反应,在这里非常、非常的刺眼。
男人是真的不想在他的主场当中,看到别人有着这么一副神色。
这里的人不都应该是担心,害怕,瑟瑟发抖吗?
他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人的表现和面上完全两样,但男人也不觉得他会输在自己的游戏里面。
之前没有上去邀请他,也只不过是出于首领的命令。
男人将视线移向一个躲在角落当中的男人,他和所有人混迹在一起,隐匿于大众,一点都不起眼,至少要比源赖悠暗淡的多。
源赖悠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跟着一并注视着过去。
那个角落,除开森鸥外,就剩下俩个人了。
两个人当中,又有谁是他的同伙呢?
源赖悠扯了一把边上的中原中也,让他一并跟着看过去,避开了男人的目光,用口型告诉他:“注意那边。”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能再一次的拒绝源赖悠的邀请,不然现在压抑的气氛很快就会被打消掉,大家都只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不敢应战的懦夫,自然也就会丧失主动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虽然这里是他的游戏,但他同样不能随意拒绝别人发起的游戏邀请,只不过次数稍微的比别人多一次。
只要源赖悠第二次冲他发起邀请,那他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先生,看得出来你很想和我玩一局,你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吗?”
男人缓慢踱步到源赖悠的面前,之前那副优雅庄重的神色重新披在了他的身上,看着就是一个正人君子的样貌。
真是够装的——
源赖悠在心中鄙夷,这个伪君子还想要在言语上给他一些压力,殊不知这样的言语交锋是他的常态。
与他和太宰治对着施加压力的情形对比起来,这样的场面好像有点太小儿科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先生你有没有胆量迎战呢?”
源赖悠歪歪脑袋,就差直接将不要拒绝我这句话表明了。
“呵,那好啊,我们来。”
男人侧身鞠躬,将面前的身位让了开来,领着源赖悠一路走到众人的最中间。
面对这个频频挑衅他的少年,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要在自己最熟悉的游戏当中,送这个少年下地狱。
在一堆人神色不一的目光下,源赖悠很坦然的走上前去,那样的轻松,甚至聊赖的打了声哈欠。
珀西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目光阴沉看着对面的男人,好像只要他稍微一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他就会扑上前,将人撕碎。
但他知道,他不能。
源赖悠为什么要在情况早期上前,除开保持自己乐趣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维持住一直压制着他们的局势,尽早解决掉一个实力出众的异能者是很有必要的。
重力使很可能有着掀桌的风险,自然不能将他放到前面,但是同样属于港口黑手党成员但是实力只是稍微弱势一点的珀西就很可能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虽然珀西并算不上港/黑成员,但是误会一旦产生,也没有人来听他们的辩解,只会让敌人更加深信不疑。
森鸥外看着源赖悠的身影,眸光一闪,紫红色的瞳孔在环境稍暗的环境下变得有点黝黑,他看着自然上前的少年,好像终于感受到了之前一直存在着不受控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组织内部来了一只小绵羊,什么也不会,天真单纯的只会咩咩叫,叫人看着也很高兴,却没想到小绵羊皮下是真的和他所表现出来的异能一样,是条有着靓丽外表的毒蛇。
但是毒蛇也有毒蛇的好处,光是放着就能吓退不少人,毒蛇也不是不好拿捏,只要钳制住他的七寸,那漂亮的毒蛇也不是不能放在手中把玩。
但很快,森鸥外就决定好了源赖悠接下来的去留。
无疑,源赖悠的这个身份一个没处理好要远比太宰治来得更敏感,但是处理好了,推举他上干部位置也不是不行。
港口黑手党的大门永远为钻石所敞开,源赖悠要不是单纯善良的孩子,他总是会理解他的做法的。
要处理他的恋人,他是个聪明有能力的人要远比他是个恋爱脑要来得更好,恋爱脑一心沉迷于情爱,但是聪明人不一样,孰轻孰重他总是能分得清的。
而且既然源赖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那他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原因就更令人深思了,而且——
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就更不可能是爱恋了。
森鸥外如下定下结论。
要是源赖悠能听到森鸥外的想法,那他不得不夸他一句,猜的太对了。
可现在他的身心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游戏上面,他看着男人拍拍手,面前就多了一些将要用在游戏中的小道具。
两张椅子,他们面对面坐着,面前是十几个小横截面立起的阻断物。
“游戏很简单,我可以让你先选是作为进攻的一方还是防守的一方,先手方放置手牌,防守方猜,我们落点之间隔着的距离,代表我们扣除的血量,要是直到最后一刻进攻方没有防止手牌,则扣除最远距离血量,游戏是回合制,你一轮我一轮,直到游戏血量归零,那代表着游戏结束。”——
作者有话说:游戏规则能看懂吗?参考了一下丢手绢的游戏,后面的剧情也会参考别人的玩法,原谅我的不聪明……
第36章
“谁先将对手的血量完全扣除,谁就赢,对吧?”
源赖悠如此确认道。
很简洁明了的游戏规则,也很简单的游戏方式,听起来完全不难,难得是算计人心,猜测面前的人会在什么位置扔下代表着他性命的手牌。
“一局定胜负?”源赖悠持起放在桌面上的手牌, 在手里掂了掂,虽然是用异能搞出来的制品, 却很有质感,是金属的, 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用力一捏,边缘的锋利处几乎能划破人的手。
“我对这个游戏很熟练了,一局怕是有点欺负你,三局两胜怎么样?”男人对这个游戏表现出了绝对的自信。
“好啊。”既然男人这么的客气,那源赖悠也绝对不会拒绝,这无疑给他提供了更多的容错空间。
“那我先?”
源赖悠双指持起手中的金属手牌,立刻就想将牌放到某个位置上。
抢占先机只是因为源赖悠想试探着看看,对面那个人能不能精准猜到他的想法,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是输了其实无所谓,一局四十的血量就算两把下来他也还有富裕,可以先随便玩玩。
能一击必杀也很好,不能也没关系,现在试错的成本非常低。
第一局, 第一个位置上,双方都没有一点动静。
既然这样,那源赖悠也不是打得激进一点,反正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保守的人。
源赖悠在第二个位置上,悄悄放下了那张代表着他生命的手牌,而对方仍旧不为所动。
既然这样的话,源赖悠笃定他会在第六、或者第七个位置查杀,中位数是最保守,也是利于观望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第七个位置时,男人果断的选择了掀开挡在两人之间的隔板,原本胸有成竹的笑容猛的一顿。
刚开局,他就出师不利,率先失去了五格血量。
为了在下一把将失去的先机占据回来,下一把他不得不选择激进的选择。
第二个回合,正是男人选择先出牌,他在第一个位置,就悄声将手牌放下了。
两人之间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但是在外人眼里却是一览无余,这也就给了他们更好的机会去观察那个共同的敌人,越在后面进行游戏就越有利,这并不是没有道理。
源赖悠很清楚越靠近后面,攻方持有手牌的风险也就越大,但与之相应的,要是对面的人没有放下手牌,他在前面的任何一个位置猜错都要扣除全位置的血量。
可对面的男人会愿意抗压吗?
源赖悠不见得。
都说了,他向来是个激进派。
想利用防守端相对保守的心理,尽早扩大血量优势?
源赖悠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查杀!”
第二个回合,第一个位置,源赖悠就直接选择了查杀。
要是选错了,也就大不了比他多失去七点血量,这并不算少,但也不是追不回来。
游戏,风险不大一点,又怎么会有乐趣呢!
男人的面色瞬间骤变,他原以为源赖悠就算再喜欢立刻结束游戏,也不会在风险最大的一号位置选择查杀,面上的从容已经开始端不住了,男人完全正色了起来,再也不复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
“有趣!”
后面的森鸥外看着眼前的对局,虽然不知道源赖悠到底哪里来的依仗,面前的对局确实精彩得让人沉迷。
要是让他上的话,他绝对不会有着这样的举措。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老师的三刻构想,港/黑的责任,全是他身上的担子,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举措。
太夸张了,源赖悠自己身上的东西也不少,难不成他和太宰治一样,对这些都不在意。
尤其是对面还是游戏的老手,一次两次还好,接下来男人绝对不会轻易让源赖悠如愿。
“赢了两局?”
太宰治从对面的言语中不难猜出现场的局势,源赖悠能先手占据优势也在意料之内,只不过这样的打法,一旦尝到甜头,后期也很容易就会失去理智。
得到中原中也的肯定之后,太宰治在电话那头轻啧了一声,嘱咐了中也一句:“我看不太到你们那边的情况,反正你注意着点,别让他玩上头。”
在源赖悠能保持正常对局的情况下,想赢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那个人很难说会不会在后面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操作,将大好的形势付出东流,然后面临将要玩脱的局势。
源赖悠很喜欢打逆风局,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第三局很快开始,轮到了源赖悠作为攻方。
这一把,源赖悠还是很激进,只不过换了个方式,一直将手牌捏到了倒数第二个位置,也没有将其放下。
同样的,男人也一直没有查杀他。
两个人的压力同时暴增,对局看得就连场外的人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只不过男人输在了一件事上,源赖悠从来不吃压力。
而且他也有不吃压力的资本,源赖悠现在的血量可比男人多太多了。就算他将手牌一直捏到最后,对方有胆子不博弈的话,他最多也就和现在男人的血量一样。
源赖悠捂住了嘴,轻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对面的人敢不敢赌了。
源赖悠虽然隐藏了自己笑的表情,但是声音却没有丝毫隐藏,那不大不小的笑声足够传遍这个虚假的空间。
对面男人的压力顿时暴增,他不知道源赖悠现在的笑容是何意,难不成他和之前一样,早早的在第一、二个位置放下了他的手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他的首领,想要寻求帮助。
可他的游戏规则完美的规避了作弊的可能,这是第一次,他被如此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越是深想,就越是觉得源赖悠的那声笑就是在嘲笑他的不够果断,才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场面。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还是决定在这个位置查杀。
“哈哈哈哈!”
源赖悠看到面前的挡板被掀开之后彻底笑出了声,炫耀似的摇了摇手上仍旧捏着的手牌,很张扬的冲着所有人展示了一下。
不是表现型人格吗?他也可以。
现在源赖悠的举动无异于将男人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男人选择的游戏无一不是他擅长的,可眼下三局全都输了。
这一局还输得非常彻底,整整扣了全部的十点血量,三场下来,对面剩下的血量已经不容乐观了。
好在现在还有着可以争胜的余地,男人第一次觉得,给对方留有一点余地是那么的正确,三局两胜的游戏机制无疑也给了他很多的容错机会。
这次要是活下来了,以后他再也不会设置一局定生死的规则。
“怎么样,你需要休息一下吗?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可是有点不太好呢!”
源赖悠看似关切的问,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但是每一句话都踩在男人的雷点上。
“不需要。”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被源赖悠扯着鼻子走,尽快冷静下来,就算这局不行,只要他下一局能够扳回来也没关系。
还有机会。
第四局,源赖悠并没有在前面选择查杀,而是突然一下在中间的位置选择查杀。
源赖悠现在的优势很大,在后期查杀会较为稳妥,而中间的位置更是稳定。
可是,这一局的男人抗住了压力。
“很可惜啊!”
同样的,男人举起手牌,在源赖悠面前招摇的晃晃。
十点血量,将上一局男人犯下的错完全弥补了回来。
“加油啊!”源赖悠完全没反应,更没有陷入男人的圈套。
他不会接受别人的压力,对于自己那就更没有压力了。
第五回合,源赖悠照样在第一个位置扔下了手牌。
“查杀!”
男人冷静开口,从前几局的场面不难看出,源赖悠并没有设下陷阱的心机,而越是这样的场面——风浪越大,鱼越贵!
两局,瞬间将之前男人所累积的劣势全部扭转,双方在一起站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
源赖悠倒还是很冷静,只不过比分追回来了而已,又不是代表着他一定会输。
要是现在对面的男人还不能反应过来他现在的套路,估计也不会在他的游戏当中活到现在吧能中游戏当中频频取得胜利,男人当然不会是什么傻子。
只不过……
现在他立的这个激进人设这么成功,后面他换个人设,对面的人还能反应得过来吗?
这边的岁月静好和外面观众席的议论纷纷完全不一样,刚才源赖悠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可现在的形势完全逆转了回来,又怎么能不给他们自己捏一把汗,三场游戏下来,这是第一个能和男人打的有来有回的人。
“太宰,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中原中也看着目前两人的血量,一手用力将看不见的耳麦更深的往里塞,一边沉深询问对面的人意见,是否需要现在将对局停一下。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当中不难看出,这个游戏并不是没休息时间,在一方提出暂停时,还是有着简短的休息。
“只是比分拉近了吗?没关系,他没输就让他继续玩。”
太宰治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放手让源赖悠自己去玩。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源赖悠居然还要主动改变游戏规则,甚至是更不利于他的规则。
“现在我们的血量相差不大吧?这局游戏有点太长了,下一次,直接定这局的胜负怎么样?”
在二连败的情况下,源赖悠主动提议伤害翻倍的规则,甚至放弃自己多余的两点血量,想提前结束这一场的游戏。
“这对你好像不太公平吧?”
男人拧眉,他的游戏最讲究公平一词,任何双方不平等的要求都不会被满足。
“这有什么关系,你情我愿的事,刚才你设出的游戏规则难道我不同意就不能进行了?”
源赖悠眸光一闪,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一个人有想过相关问题,都是被男人推着行动,可现在提到的公平一词,是不是也象征着这个异能有着漏洞可钻?
既然能同意他改变规则,那也就代表着开始游戏是不是也有着公平的要求。
“既然这样,可以啊!”
男人很轻易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游戏继续?”
源赖悠无所谓耸肩,好像提出随便结束游戏的人不是他,他也完全没有将这场游戏放在心上。
可真的有人会置自己的生命于无物吗?
男人不相信。
在很短的时间内,两人都做好的行动。
“查杀!”——
作者有话说:晚了一点点
第37章
查杀位置和手牌位置正正好好处在同一个隔板的背后。
看着眼前的结果,源赖悠只是双手抱胸,不轻不重扫了一眼,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事实也确实如此, 源赖悠笑了笑。
对面的人预估着他的打法,全被之前源赖悠激进的样子给蒙蔽了过去,可激进的打法在开局就是会很好用,足够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可该□□的时候,也要冷静下来才对。
“我前面那样的打法,你前三个回合不敢出手吧?”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在这个地方下手?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两道声音撞到一起, 他们居然同一时间开口说了话。
面对男人的质疑,源赖悠只是微微耸耸肩,那是真的放松做派,而不是男人以为的伪装:“按照你的想法,先手方越到后面的风险也就越大,在一局定胜负的条件下,你必然不会冒着那样的风险,所以你肯定会在四五六的位置放下手牌,加上你前面的表现,猜四号位不是什么特别难想的问题吧?”
“就算错了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两轮吗?两轮都输了其实也没关系, 不过一死,反正人都会死的。”
源赖悠最大的底气更多的来源于这里,他没有面对死亡的威胁, 自然也不会为之恐惧,影响内心的判断。
源赖悠真的敢拿命玩,对面这个先用生命作为赌注的人却没有着那样的决然。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倒是我不好,选错了人。”男人面色微霁,但又转瞬即逝。
可游戏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结束的可能,刚才的更改游戏规则已经暴露了他的异能并不能随他的心意随便改动,现在他已经被高高架起,骑虎难下。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尽量在自己的游戏中将人反杀。
可刚才的所有变动都有点让他犹豫和思考,面前的这个人所有的举动究竟是出自于本心,还是为了在后期给他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圈套。
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陷阱。
可制造陷阱这种事……
谁不会呢?
男人的目光和藏在背后的首领对视了一眼,要是今天他在自己的游戏之内被反杀,也算是罪有应得,只不过现在,还能争!
要是不行的话,就只能靠着首领他自己了。
“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二局?”
男人深呼吸了两口,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一味被人牵着鼻子走只会落入下风,他现在就算不能分析出对面的人的动向,也要研究出自己一套新的路数不被轻易看穿。
男人紧紧盯着对面源赖悠垂头思考的样子,后牙用力咬紧了口腔内侧的软肉,血腥味一下涌了上来,弥漫在了口鼻之间。
“第一局结束了?”
太宰治时刻注意着对面的情况,自己面前摆满的文书是一点都看不下去。
明明他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子,为什么他偏偏被排除在外?
太宰治很不高兴,可森鸥外和中原中也全都被卷进去了,他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直接跑过去。
现在留守在港/黑的只有他和尾崎红叶明面上的两个干部,现在自然要出去稳住大局。
森鸥外就算在恐惧他有朝一日会夺取他手里的权力,可现在太宰治手上的实权是一点都没少的。
“太宰!”尾崎红叶一把推开了太宰治办公室的门,面上的焦急神色是怎么都隐藏不了的。
“没事哦大姐,森先生不会有事的,中也也不会。”
太宰治起身从凳子上站起,刚才私下独处时流露出的不爽情绪完全消散了,又是一副冷心冷情的黑手党做派。
“是吗?那就好。”
“森先生没有联系你吗?”听到这番话,不难猜出现在的他们是情报并不互通的样子,耳麦有两个,太宰治不介意将剩下的一枚给出去。
他有着相信别人的底气,可保不齐别人会担心。
“中也的通话,大姐也可以听听看。”
“大姐?”中原中也在外边意外道。
“大姐,这边又开始了,我等下再和你说。”
第二局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中原中也对源赖悠的关心让他更加在意游戏内场景的局势。
反正现在外面有着太宰治坐镇,不会怎么样。
“上局我先手,现在你先吧。”源赖悠大方的将先手方的权力让了出去。
其实游戏玩到他们这份上,是不是先手进攻已经是小事了,难的是怎么去瞒过对面的人。
男人持着手牌,等待着源赖悠的查杀时刻。先攻优势必须拉满,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源赖悠翻盘的机会。
他可能确实不怕死,但是他又好像对游戏的胜负很在意,这并不是相互矛盾的话,而是源赖悠真正表现出来的东西。
“既然你在意输赢,那必然会被场面上的局势影响。”男人冷呵一声,放弃了去猜测对面人的想法,比起猜忌,还是专注于自身会更好。
源赖悠先进行防守,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他抱着试探的心思,选择了查杀。
只是可惜,手牌正被男人严严实实的捏在手里,不在任何一个挡板后面。
有意思。
这局和刚才完全不同,源赖悠能感觉的到,对面的人现在是真全身心浸入了游戏,不再关注着外界的影响。
这才对嘛!玩游戏不专心又怎么能行。
第二回合,攻防转换。
之前那样激进的玩法,现在不如玩一点保守的?
源赖悠在六七之间徘徊了一下,还是选择将手牌放到了更靠后的位置上。
“查杀!”
当隔板被推翻,代表着源赖悠手牌的位置被精准命中时,源赖悠那一直端着的浅浅笑意好像终于隐去,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正色起来。
“太宰!”
中原中也在麦里喊了一声,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两局下来源赖悠所有的伤害都吃满了,现状实在是过于不利。
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看着两人对局的森鸥外也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对,他从观测的外围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更直观观赏的位置。
他们都不觉得源赖悠是个能真的随意弃生命于不顾的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多半是蒙蔽对方的假象,所以现在他身上的压力有多重可想而知。
源赖悠眼下最需要做到的事就是冷静。
可他偏不。
比起故作冷淡,或者端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源赖悠完完全全不在意。
他仰头大笑,像是疯了得似的,癫狂的样子好像被人夺舍了一般。
“有意思。”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落后的颓势拍手称快。
落后二十分压力大吗?
不大。
要不干脆将比分拉到最开,再绝地翻盘怎么样?
源赖悠舔舐着唇边的尖牙,好像一条真正的毒蛇发现了他的猎物,用着不起眼的身形设下陷阱,却用最毒的毒素将人一击毙命。
“来来来,我们继续!”
源赖悠是完全亢奋起来了,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啧,我就知道。”
太宰治听着那边的声响,嘟囔了一句。
源赖悠要是不可控起来,根本不是别人能轻易拦得住的,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选择就是——
“利安德,你来一下。”
太宰治将站在办公室另一边的利安德叫了回来,要是说这里还有人能够拉一下源赖悠的话,那也就只有他了。
太宰治他说的话源赖悠根本不会听,利用着他家里人还能勉勉强强拉回来一点理智。
“中也,想办法让游戏暂停,让津岛过来接电话,不要太强硬,不行就算了。”
从之前听到的消息中不难推测游戏之间是有休息的时间,只不过这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暴力阻拦游戏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中原中也自己心里也有数,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不会觉得源赖悠还是那个天真的乖乖崽。
“津岛。”中原中也在外面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但源赖悠压根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不管不顾催着男人继续游戏。
乘胜追击对男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之前的源赖悠给了他休息的机会,现在他也想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来面丢眼前这个实力不菲的少年。
这么多年,鲜少有人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
“你的朋友好像有事找你,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趁着这句话,中原中也连忙跟上:
“太宰有事找你。”
能看的出来源赖悠根本不听他的话,中原中也只能寄希望于太宰治能够压得住他。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中也看不出来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眼下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两个少年人给骗了,故人一次可能是真的,但是爱情什么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整个港口黑手党传遍他们之间的风言风语。
太宰治压根不会是让这些流言疯传的人,那只能是这位津岛君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没事,不用管他们。”源赖悠完全没将背后的话当一回事,就连珀西的焦急的话语也不理睬。
怎么就全都认为他会输呢?
看来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不够证明吗?
太宰现在叫他无非也就是不让他继续玩下去的话,甚至会出动利安德让背后的家族来压他。
不听还能再玩一下,接电话了可就真没现在这样的自由度了。
利安德会对他说什么,源赖悠猜都能猜得出来,那就更没有特地停下来去接电话的必要了。
“我们继续。”
源赖悠的我行我素将所有人都堵得说不出话来,连带着那些关切的心理全都拒之门外。
“请。”
男人手一摊,将手牌放置到了一个位置上。
接连的输局会让源赖悠产生紧张的心理吗?现在的他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要是再把握不好,他即将在这里丢失掉他的性命。
所有人都为之紧张起来,这不仅关乎着他们自己的性命,知道内情的人更是知晓,要是源赖悠今天在此出事,他们就算后面安全逃脱了,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世家就是那样的强势且不讲道理。
森鸥外顿时觉得脑袋开始痛起来了,要是最开始他以为源赖悠是个天真少年郎,后面又对他的影响转变成为富有心机和野心的钻石,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源赖悠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人了。
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在意的东西却太少,对生命的漠视对比起太宰治也没好到哪去。
这样的人,就算源赖悠能活下来,他也真的能将人安稳的留在港口黑手党吗?
带着这样的心思,森鸥外心绪翻涌,还是保持冷静将对局继续看了下去。
“查杀。”
开局的第一个位置,源赖悠就急匆匆选择了查杀,这个举动无疑让边上旁观的所有人眉头一紧。
他到底是真的陷入了对方的陷阱,还是保持着那玩闹的心态,故意将比分完完全全丢失,只享受着最后胜利的快感。
可大家都明白,越到后面,他们越是希望的猜想可能性就越低。
“这么激进?落后的时候要是只想着翻盘可不行,现在你的首要目标是止损。”中原中也大声提醒,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会不会扰乱对局了,能救下朋友的生命更重要。
“!”
这样响亮的声线,就算源赖悠再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都给人气出弹舌声了。
源赖悠转身看向中原中也,不得不说一句:“安啦安啦,相信我。”
说真的,就算他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死在这里也不符合他的美学。
少爷吃穿住行都有着统一标准,在规划死亡这件事上自然也不是没有要求。
死在别人异能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好像是有什么魔力,足够将外面两个躁动的人安抚了下来,可能是因为他们确实不能做什么,身为游戏的参观者,他们只能袖手旁观,不能做出任何影响游戏结果的事。
可能真的是因为对别人设下了保证,在后面的两局,源赖悠逐渐将比分拉了回来,虽然不是一击必杀,但好歹比分也快要拉到了同一水平线。
现在,双方都处在了不论谁猜错了,都会立刻迎接死亡的地步。
“说真的,我好久没有这样玩过自己的游戏了。”
男人笑着说,事已至此,他早就认可了对面,棋逢对手少有,在临死之前能遇到一个,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游戏继续,这一次还是男人先手进攻。
他看了半晌,还是将手牌放到了一个最不妙的位置,但是同时,这也是在别人看来最不可能的位置。
要是源赖悠能反应的过来,在附近的位置选择查杀,他们说不定还能将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那个选点的毒辣,让外围的观众无一不为源赖悠捏了一把汗。
“你选好了?”
源赖悠站在对面平淡问道,经过几次对局,比分拉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先前疯狂的样子,又重新成为了玉树临风的少年。
“和你对局还是挺有意思的,这个游戏也很好玩。”
比起直接查杀,源赖悠先选择了抒情,他恨明白,这个游戏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对面男人的表现太明显了,就算他隐藏的很好,周围一群人的面部表情也暴露了这点。
游戏周围有旁观者就这点不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玩游戏的人所做出的举措。
“是吗,你玩的高兴就好。”男人很高兴,有人能和他心心相惜。
只不过现在——
“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哦!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男人提醒道。
“好啊!”源赖悠淡定回应,“也是时候该跟你说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好多大作业要写所以我可能更新会不太多,但是会让每章字数多一点,保证每周五更的1.5w的字数
第38章
源赖悠表现的非常自信,所有人顿时都将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轮到他也只是第三个参与游戏的人,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天,也许是异能的作用,人类本应有的生理反应在这里表现不出来,但是看着手机上时间的流逝还是有着不真实的荒谬之感。
异能所在的世界和现实生活中还是有着超级大的区别,在这里面长时间的混迹,很容易让人丧失时间与空间感。
是时候结束了。
“查杀!”
源赖悠推翻的赫然是第一个挡板,代表着男人的手牌就那样暴露在了源赖悠的面前。
“啊,Game over。”
源赖悠摊手, 很自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正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算来算去,操心师这种职业他不是很愿意做,要是算到了别人的每一步,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遍人间百态也是很好的生活方式啊,而且他一般也没那个必要去干这种事,一般也只有家里人不方便出面的时候,他才会很偶尔的站出来解决一点问题。
在经历了非常激进的打法之后, 两人又转为和平打法, 最后选择冒险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这样太容易被人猜到了。
比起第一个位置, 第二个和最后一个位置无疑是更好的选择。男人想搏一搏,一击必杀,可落在别人眼里, 那样诧异和哑然的神情是不会变的。
就算是被卷进来的人,也还是看不清形势的人占大多数,也只有选首位两个地方才值得他们如此惊诧, 甚至觉得他早已步入死局。
只是,最后一个位置的压力,对他才是最大的吧。
虽然那个位置才是最保险的地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选了第一个位置,源赖悠只要不在前三个位置选择查杀,那这局游戏源赖悠必输。
而要是选了最后一个位置,只要源赖悠不在最后一个地方精准查杀,也还是他输,可对局中的他们都知道,源赖悠一定有着能撑到最后查杀的勇气,可为什么——
男人看着被推倒的挡板,瞪大了双眼,好像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源赖悠此刻敢这么去猜他放手牌的位置。
可他再也不会知道了,他死在了自己的异能里,像所有被他游戏所处刑的人一样,现在被处刑的那个人,轮到他了。
游戏失败的代价很快应验,就算他是游戏的主人也一样,原本被四面奢华装饰的墙面从天花板上缓缓裂开,显露出中间的天色,橙黄与烧红的云纠葛在一起,一圈缠了一圈,都勉勉强强算是晚上了。
要是男人刚开始就愿意挑他一起玩就好了,也不至于拖到下班时间都还在这里无偿加班。
源赖悠在内心深处长嘁一声,看着边上的森鸥外,内心暗自嘀咕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加班。
游戏结束,男人死亡,这场危机好像也就在此刻告终了。
可真是这样吗?
“中也,你现在应该注意一下首领边上那个看着很普通的男人哦!” 源赖悠在中原中也边上绕了一圈,轻声提醒道:“事情还没结束哦,刚才那个男人也只是看着可怕而已,还称不上幕后boss ,不过我们很幸运,现在boss就刷在了脸上。”
谁能想一个组织的boss会亲自前来观察下属行动呢?可能是他们这次部署的局太大,中间牵扯到的人太多,所以不得不亲自前来压阵。
选择了自己上而不是增加人员部署,那么很显然这位boss的实力很强大啊。
那不如来看看,究竟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实力更硬,还是这个外来踢馆的实力硬。
“什么?”
还没等中原中也拧眉质问,就先被森鸥外叫了过去。
穿着白大褂的颓废中年男人一改刚才沧桑的样子,气势骤升,脸上带着上位者常有的虚伪笑容,拦下了一个脚步一转就想快步离开的男人。
“这位阁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港口黑手党的其他成员也随着这句话,逐渐形成一个包围之势,这样严守的防御乍一看男人插翅难逃。
可这样的人又哪里会没有什么本事傍身,还真让他找到一个间隙交手后溜出了包围圈。
源赖悠看着那边的动乱,觉得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端起珀西给他买回来的水就接连喝了好几口。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可算是渴死他了。
回去他就找太宰治索要报酬,这次的事情都算得上是他全部包揽了,港口黑手党想要白嫖劳动力?
哪有这种好事,源少爷的出场费很贵,太宰治需要速结,概不接受一切拖延反抗行为。
源赖悠哼哼道,心里盘算着,一边接近那边背手而立的森鸥外。
男人跑得极快,一般人都没跟上,剩下的几个也让中原中也赶了回来保护首领,自己倒是利用着重力跑得飞快,那道红黑色的身影一下就在他们眼前跑没影了。
“津岛君,你说中也能将人绑回来吗?”
源赖悠将目光收回,转移到了面前这位首领的脸上,一耸肩,一摊手道:“谁知道呢?”
不过源赖悠觉得带不回来的可能性更大,看着那人之前在里世界的行事作风不难看出此人是个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意将就的人。
而且森鸥外哪里有那么好心,能容得下这么一个实力不凡又不忠心于他的异能者,他连太宰治都容不得。
“森先生,你要在这里等下去吗?”源赖悠提醒道,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该回港/黑好好休息一下。
森鸥外没说继续还是回去,反倒是开了另外一个话题的头。
“津岛君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我蛮惊讶的。”
他在试探,试探着源赖悠要以这样的行为进入港口黑手党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话不讲明白,那也就别怪别人装作听不懂了。
“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试探和套话在源赖悠这里一点作用也没有,没有远高于他的技术,就不要在他面前问这些了。
心情好的话源赖悠也不是不能如实告知,可要是不好,这些东西不都是他的隐私,那就无可奉告了。
源赖悠能看出森鸥外再无其他话,那他也不必继续在这大街上给人当风景看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再见首领。”源赖悠虽然担了个准干部的名头,但是了解内情一点的人都明白,源赖悠并不算真正听从森鸥外的话。
比起还需要看森鸥外脸色行动的干部A,源赖悠所掌控的东西和在港口黑手党的实权完全匹配不上,面上的礼仪过得去就行。
森鸥外就算再看他不爽,想到他能带来的价值,就都会忍着了,也不知道森鸥外能容忍下去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至少现在源赖悠知道,像是隐藏自己什么之类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既然这样,那和港/黑干部同流合污也不算什么大事了对吧。
至今为止,源赖悠还真没太宰治沟通过他真正来到港口黑手党的目的,原因很简单,在太宰治没有对森鸥外彻底失望之前,太宰治的立场还真的很难说。
这里所有人对他的警惕心加起来都没有太宰治对他的大,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给太宰治留下了什么样的影响,值得太宰治这样防备。就算森鸥外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因为没接触到权力的核心,对他也不会多防备,在他眼里,一定会觉得就算源赖悠有心在权力中心参合一脚,也没有那个机会。
可机会早就被他自己送上来了,无论是被迫接触的中原中也还是他一直接触的太宰治,在港/黑机密上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少防备。
太宰治是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就算他能拦着,也拦不了多久,至于中原中也和其他人,就算他们在源赖悠面前当哑巴,他都能根据别人的反应大差不差的猜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现在早早交心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太宰治不见得会和他一条心,搞不好还会失去现在最好的情报通道,要是太宰治真拦着他,他的情报获取难度得上升好几个级别。
源赖悠才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安安稳稳蜗居在太宰治那里,等到森鸥外动手才是他坦诚公布最好的时机。
那个时候,全身心压在港/黑的太宰治可没有一点自由的权力,他只能先倚靠着别人的势力,才有着在里世界苟延残喘的能力,森鸥外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可别人呢?
很多人都清楚面对脑力派最好的解决方式不会派出另外一个脑力派去和他对决,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加上足够坚定的内心,哪怕有些人将嘴皮子说破都没用,他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现在港/黑给太宰治配了一个最强大的战斗力重力使,可太宰治叛逃的消息一出,之前在里世界中树敌无数的太宰治也会面对数不尽的追杀,源赖悠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太宰治能逃去哪里。
源赖悠私心不想看见某些人沦落到那种地步,太宰治还是做他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吧,要不然以他那样的性子,遇不到能够包容他的领导,很难想象他会过得多么的悲惨。
源赖悠思来想去,反正他也没自己做首领的打算,不如让太宰治上去接任首领这个职位算了,既名正言顺又担得起责任——
作者有话说:期末周写完3k的大作业来5k的大作业,要疯了
第39章
“回来了?”
从街上回到港口黑手党之后,源赖悠什么地方都没去,先推开了太宰治办公室的大门,来这里他已经很轻车熟路了,私密性很高的干部办公室对他向来不太设防。
只不过在这样的时间段, 源赖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至少在多疑的首领看来是这样。
可两个很我行我素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个?
“我不回来的话,我怕你找我麻烦。”
源赖悠今天站了一下午, 腿酸痛得要死,能亲自来找太宰治已经是他很大的诚意所在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利安德在太宰治的指示下去找自己的家长告状。
“哦,你看来还知道我会找你麻烦呢?”
太宰治阴阳怪气,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看着是要道歉,却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就来气,可偏偏他没有一点立场去指责源赖悠的行动,最好的角度也只是站在一个合作伙伴的方面,可那样实在是太生分了。
也不知道源赖悠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才会越加的不将他放在眼里。
太宰治看着面前这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着,那么的放松,也是那么的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源赖悠的本性在那场游戏中暴露无疑,任何人都不会再将他视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爷,自然也会怀疑起一手将他带进组织的太宰治。
“这和我们说的不一样。”
太宰治站在沙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避开了他视线的源赖悠。
“我们的计划已经改变了很多次了,多这么一下又能如何呢?”
源赖悠不以为意,计划本来就赶不上变化,而且他们从来没有说好过什么,更别谈做事的时候还要顾及一下别人了,这种话说出来就有些好笑了。
“你在担心什么?”
源赖悠仰头,好像很不解面前的人为什么愤怒,即使那个愤怒也可能是假装出来骗骗人的。
可他向来这样,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那就不回答,装傻向来有的一手。
“不是我在担心什么,而是你……”
太宰治强硬地将源赖悠的脑袋掰正,不让他埋藏起自己的情绪和那些微表情,试图从那张假面上获得自己能了解到的一切。
是人就会有情绪,就算演员修炼的再好,也会在一些情况下流露出自己的真情。
“你在害怕什么?”
要是以前,源赖悠绝对不会将自己藏起来,他向来是个很坦荡的人,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看穿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真有人能准确的利用起他这一点对他设局吗?
源赖悠纤长的羽睫闪了闪,将自己那双特别淡的瞳孔藏在了阴影下,但除此之外,面上诧异的神色好像也没作假。
“害怕?我?”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嘴角微微向两边扯开,就要表现出一个嘲讽的笑。
嘲讽的对象,也不知道是对面前的太宰治,还是真的有点心怀鬼胎的他自己。
只是对于太宰治的自信,他好像又真的有那么一点怀疑起他自己,难不成他真的表现出来了什么东西,连他自己都没能发现吗?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是那么的活泼,源赖悠其实很清楚,他从来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情绪淡的可怕,甚至可以完全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做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这也是为什么源赖悠可以一直保持冷静的一大原因,他很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一个性冷淡。
说得更过分一点,就算牵扯到自己的至亲,他也还是能保持着和平常一样的模样。
可能是什么情感淡漠的精神疾病也说不准,只不过源家不能出现一个精神病人,源赖悠也就从来没有去检查过。
不过这样的特性对于他们很好用,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有这种能力无疑会让他们更加的得心应手。
但是,有着这样对自己肯定的源赖悠,此时却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并不是怀疑起自己的行动有无受到影响,而是怀疑自己在面对,某些人时,好像真的没有之前那样的坦荡。
至少和刚开始在横滨相遇时完全不一样。
这是为什么?
源赖悠陷入了不解。
要单是他自己觉得自己有问题,那可能还有着外界因素作祟影响了他的判断,可太宰治也觉得他有问题,那他是真的有问题了吗?
这种问题源赖悠还真没遇到过,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只能先放一边不了了之。
虽然源赖悠自己可能真的内心有鬼,但面对别人的质问时向来也是不虚的。
刨开自己审视了一番之后,源赖悠又变成了之前的源赖悠,面对任何人都不虚,有着挑战一切权威的底气。
“你又在胡扯什么呢?”
他掀起唇角,嗤笑一声,尖牙裸露在外,好像太宰治再不放手,下一秒就会捅穿他。
源赖悠的眼眸直视着太宰治,一双深不见底和好像一眼就能看穿的浅瞳对应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人挪开视线。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但两人都坦坦荡荡。
“胡扯?”
太宰治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也真的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了他。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现在可没这样的闲工夫陪你玩猜猜看的小游戏。”
他只是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径直摔门离开了办公室,徒留源赖悠一个人面对利安德。
因为今天下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森鸥外和中原中也都不在港/黑,他本来就忙得要死,他们现在回来还有着会要开,讨论这个组织最终的下场,现在实在是没空去料理源赖悠,反正现在这里能制住他的还有一个人,太宰治自己还用不着大费力气。
在太宰治出门之后,源赖悠才将目光转移到一直呆在太宰治办公室内的利安德,一改刚才无赖的样子,乖乖站立起身,讨好的叫了一声边上大管家的名字。
千万不要将他干的事告诉家里人啊,源赖悠暂时不想面对丧失失去零花钱的痛苦。
“少爷,我们出来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您放松也放松过了,玩也玩得高兴了,我们是不是该回源家了?”
很出奇的,利安德并没有对他的行动出现什么训斥行为,正当源赖悠以为有人转性了的时候,又一下子给他拉回了现实。
“哈哈,怎么会,我觉得我们不是才刚出来嘛?”源赖悠打着哈哈道,虽然现在看起来计划没什么进展,可是该布置下去的东西全都到了该在的地方,无论是情报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一切都可以说得上是准备就位了,只剩下别人的讯号了。
这种情况之下,源赖悠又怎么肯离开这里呢?
“可是一切不都准备好了吗?您在不在这里都是一样的吧。”
利安德冷淡地揭露了这一事实。
“额……这怎么能一样,能不能看见计划顺利实施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吧!那种成就感利安德你又不是不懂!”源赖悠想据理力争,要是利安德铁了心要给他送回去,他好像也还真没什么办法。
打又打不过,真要想个办法,那也只有在横滨再上演一下消失大法了,只不过那样的后果可能会更糟,可是现在的源赖悠是真的不想回去。
不仅是因为计划在实施之后变动会更大,还有着他自己奇怪的地方,源赖悠都想一并搞搞清楚。
他有一种预感,要是现在就这样回去了,好不容易能感知到自己内心的转变的问题一定会随着时间流逝,然后再也掀起不了一点波澜。
他很笃定,所以他有着一定要留在这里的理由。
“哎呀,我接下来一定乖乖的,绝对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源赖悠如此发誓道。
“是吗?可是你好像每次都是这么保证的。”然后一次都没做到,源赖悠向来会在事情发生的前几天做乖乖孩子,后面就又恢复他的本性,屡教不改。
就和这次一样,上次将自己搞伤之后说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可这次呢?他甚至把自己送上去,让一群人为他提心吊胆。
“这次是真的,绝对绝对,我发誓!”
见利安德还是一脸不信他的样子,源赖悠举起三指发誓:“要是我真没做到,你就把我绑回源家,我绝无二话!”
“我现在把你绑回去你也说不了什么。”利安德冷淡的不为所动。
利安德在源家的权力也不容小视,在源家长辈的照拂下,拿捏源赖悠还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就是源赖悠不争取实权的坏处了,真要计较起来,源赖悠只能乖乖听话,只不过谁都喜欢纵容他,要不然也不会将人养成这副样子。
“让你留在横滨不是不行,除开长谈的安全问题之外,还有一件事你要向我保证好。”
利安德坐着看向乖乖站好的源赖悠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吐出了几个字。
“离太宰治远一点。”
第40章
“?”源赖悠满脑子的问号,这和太宰治为什么能扯得上关系,而且他在港口黑手党,怎么都不可能真的离太宰治远一点吧,本来就是上下级,不见面岂不是要变成笑料了。
更别说,接下来源赖悠还想让太宰治上位来着。
于情于理, 他都不可能做到离太宰治远一点,更别说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利安德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太宰治怎么惹到他了?
压下内心中的疑惑不解,源赖悠还是保持着那副乖乖男孩的样子,两面三刀的事他做得还少吗?面上先应下答应利安德的事,后期……后期还是要看情况有所变动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源赖悠如此想着,但是嘴上答应很快,表现着是一副立刻就要与太宰治永世分别再也不见面的样子,其中的水分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背着利安德干坏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举起手发誓道:“虽然我没搞明白你的用意,但是我会做到的。”源赖悠如此保证道。
至少在利安德看得到的地方,他一定可以做到不和太宰治接触。
这很简单,利安德现在一直跟着太宰治行动,帮他处理一系列的文书和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活,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暗地里偷偷摸摸见面这种事,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太宰治都不是什么困难事。
他们要想着在下面暗中款曲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这和在森鸥外眼皮子底下进入港/黑一样,他们有的是本事将某些事情做得正大光明但又不会被捅出去。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连番保证之下, 这件事总算是被利安德重重提起,轻轻落下。
源赖悠向来很清楚,利安德对他总是那么的包容与放纵。
成功在利安德这里蒙混过关之后, 继续在太宰治办公室内浪费时间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两项必要完成的事全都解决完毕之后,也该到他的休息时间了,忙活了一天,他也是很累的,累到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摔在床上倒头就睡。
可是他很清楚,这件事还没到真正解决完的时候,森鸥外也不会就真的这样一点都不追究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森鸥外在他这里讨不得好,自然要去太宰治那里找回来。
森鸥外对太宰治可没有什么更多可以顾忌的,他一定会在太宰治那里得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那太宰治会说出哪些呢?
那些经历并不难编,不,甚至完全不用伪造,他们小时候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去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太宰治不会比别人更清楚。
世家里面也就那点事,太宰治结合他自己的经历说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圆的回去。
唯一的一点也就是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津岛家的经历,不过像森鸥外这种多疑的人也会自己帮他脑补完毕。
阴暗的地方多了去了,无论是家族斗争也好,还是暗中培养也罢,只要太宰治不想认下津岛修治这个身份,源赖悠就能将这出戏唱得很完美。
在隐藏身份这个行动之中,能产生变数的也只有太宰治一个。
源赖悠现在有些苦恼,要是之前,源赖悠胆敢百分百保证太宰治绝对不会干出那种对两个人都不好的事情,他比谁都讨厌津岛的身份重新回到他身上,要是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在津岛家的强压之下,港口黑手党未必真的能将人牢牢留在这里。
他现在有的依仗也并非铜墙铁壁,最多只能称得上是有得谈。
可现在源赖悠有些不敢肯定了,太宰治态度转变的让他有些搞不太清楚状况,这种转变是好是坏他一时半会儿也感觉不太出来,甚至就连基于什么他也没能搞明白。
源赖悠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可现在这种情况还真就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不能肯定利安德绝对知道什么内情,要是利安德现在并没有严禁他和太宰治接触,他倒是还能前去询问一下,可现在却完全堵死了他所能去了解的路。
他边上的人不多,能够真正了解他的全部并和他交心的就更少了。而他一向喜欢将自己人带在身边,只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无人可用。
利安德不会告诉他,珀西对这种事情更加迷茫,难不成他还要自己去问太宰治?
这样直接莽上去对吗?
源赖悠莫名其妙产生了这样的冲动,这种事情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要来的清楚吧。
可源赖悠还有种预感,他要是真将这种事问出来,他一定得不到好果子吃。
太宰治最讨厌的不就是这种人,虽然只是嘴上说着讨厌,但是他的行动向来和他的嘴一样硬,非要和内心的想法截然相反,也不知道要装什么。
烦得要死!
不细想了,源赖悠将被子往头顶一拽,准备就这样闷死自己,奈何床褥太软,室内太安静,他没多久就陷入了深睡。
睡是睡着了,但大脑皮层实在太过活跃,一晚上做梦不断,次日要起床时那叫一个痛苦,痛苦着痛苦着,有些人也就又睡了回去。
手机没充电,闹钟也就响不起来了,电话更是无从打进,源赖悠就这样在港/黑消失了一个上午。
日上三竿,阳光从落地窗前斜洒进来实在太过刺眼,这才将源赖悠重新从梦中唤醒。
做梦是件很累的事,长时间的睡眠也很耗费人的精力,导致源赖悠一觉起来看着比昨天还要萎靡不振。
原本源赖悠是准备继续在床上瘫着的,只不过好不容易接上电的手机在开机之后就被一大堆消息给塞爆了。
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梗。
看来还是没瞒过啊,源赖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太过意外。
最重要的细节被利安德瞒过去就好了,别的源赖悠从来就没指望过能瞒住。
他身边的保镖类的人员从来只多不少,说是保护,但也没少干一些监视他的事情,源家对他的消息向来精通,尤其是在上次受伤之后。
随手打了个电话过去,应付着回答了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之后,源赖悠才打开了另外一个聊天框。
他们才刚加上联系方式不久,里面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内容,还多半和工作相关。
中原中也先是给他发了一下之前他去追捕那个人的消息,人没法活捉,最后带回来的也只有一具尸体。
这完全就是在预料之内,源赖悠无意外神色,继续将消息看了下去。
现在的他归于中原中也管,但他并不属于中也真正的下属,但今天一直没看到他还是让中也有些担心,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还没从昨天的情况中缓过来。
相比之下,一点都没有动静的太宰治就有些让人讨厌了。
源赖悠撇了撇嘴,手上打字的动作倒是很迅速。
“不用担心啦,只是睡过头了,我马上过来!”
源赖悠看了看,道歉的意味好像也不够足,于是又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等他终于收拾整齐出现在中原中也办公室的时候,推门进去的第一眼竟然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你怎么在这?”
源赖悠拧起眉,任谁看到导致自己一晚上没睡好的罪魁祸首都不会太高兴。
“我不能在这?”
太宰治上下看了萎靡的源赖悠一眼,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但转瞬,他这样的行为又瞬间完全消散,重新变回了毫无破绽的黑手党干部。
“来这当然是因为有事找你,只不过没想到有些人居然旷工了一上午。”
“太宰干部我觉得这种事情谁都有资格说我,但是你不行。”
在情绪本就不好的情况下,这样夹枪带棒的语言攻击谁不会了,反正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真难为你还知道我是干部。”太宰治冷呵一声,那双莺色的眼睛自然而然流露出嘲讽和轻视。
“怎么?昨天那种情况真能吓得你一晚上睡不着觉?”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么的无惧无畏呢。”视频中所能了解到的消息也只不过是他们传过来的只字片语,太宰治在昨天下班之后正好和两个友人坐了坐,更加生动形象的了解到当时的情形。
“可能吧,我估计就是那么的胆小吧。”承认这种事就更加没难度了,源赖悠一点都不在意太宰治如何看他。
在几句阴阳怪气之后,他有些懒得去和太宰治争辩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事情了。
“有话快说,没事的话出门左转。”、
这是开始赶人的节奏了,太宰治很难得孩子气翻了个白眼,在看到门口出现另一个人的时候将语气放得异常的夸张。
“看来是小矮子给你惯坏了啊,现在都能这么敢和上司说话。中也,我带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到了你这里,就又变成了这副样子?”
太宰治一下钳制住了源赖悠的下颌部,强硬将人调转了一个方向,让他抬起脸看向走进来的中原中也。
正当源赖悠想开口直接骂太宰治又犯什么病的时候,对上了中原中也那双澄澈的眼眸时,话到口边就又咽了下去。
在中原中也眼里,他除开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关系户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好像是太宰治的情人来着。
这个剧本还要继续上演下去吗?
源赖悠有些茫然,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放弃了反抗的动作,整个人突然一下就乖顺了下来。
“太宰,你又在说什么鬼话?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中原中也冲着太宰治咆哮道,他向来看不起太宰治的行为,尤其是在他的场子上欺负他的人。
没错,就算现在的源赖悠还和太宰治有着不可说的暧昧关系,但中原中也还是将人视为自己人。
“我不该来?我倒是不知道,整个港/黑除开首领办公室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随便去的了?”太宰治嗤笑一声,手上使得劲却没有松懈分毫,短短几下就让源赖悠的脸上多了一些红印。
疼痛让源赖悠开始挣扎,他的手上攀上了太宰治的胳膊,想要将他用力的扒开。
将中原中也堵得无话可说之后,太宰治双手按住了源赖悠的动作,将人从办公室扯了出去。
“不过也确实,我们之间的事情要在你的办公室处理好像确实有些过分,那既然这样的话,这人我就先带走了。”
太宰治的动作半是强硬,半是哄骗。
在中原中也眼中就是源赖悠刚开始还在不断挣扎,正当他想出手阻止的时候,太宰治又垂下头在源赖悠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其中内容中原中也无法得知,但光是看着太宰治阴冷注视着他的样子,中原中也就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要是是威胁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阻止,他今天绝对不会就这么看着太宰治将源赖悠就这么领走。
可正当他想要动手之际,原本还一直在反抗的源赖悠突然一下停下了所有的反抗动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完全没有刚才紧绷的样子,一时之间,中原中也到底也不好行动。
情侣之间的关系就是很难让别人掺和进去,因为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有点里外不是人。
“看来中也真的很关心你呐!可是我明明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低声对着源赖悠诱哄道:“他这么的不放心,你是不是也该安抚一下对你这么好的人,来吧,告诉中也,你在我这里不会有的事。”
话虽是冲着源赖悠说的,但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从中原中也身下离开过,眼里写满了警告的神色,像是一个正在护食的豺狼,凶狠得呲牙去警告着其他的猎食者。
“怎么了?”太宰治看着源赖悠好像没有开口的打算,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来,小蛇。告诉他,你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更新会稍微稳定一点点,大作业终于都要结束了……
嘿嘿,小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