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还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都是真的。


    傅行屿当天和南境警署的同事们喝酒,喝了个烂醉,回去的时候往时星落家门口一站就开始“哐哐哐”砸门。


    边砸还边“时星落时星落”地喊。


    时星落开门看到傅行屿的时候,脸都黑了,“大晚上的你抽什么疯呢!”


    傅行屿看到时星落穿着单薄的睡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冷。”


    “一身酒味,臭死了。谁稀罕你的破衣服!”时星落把衣服扔到傅行屿身上,就想关门,傅行屿却一把将门抵住。


    “时星落......”傅行屿又开始喊他的名字。


    “有事说事。”时星落大半夜被吵醒,心里直冒邪火,万幸时怀瑾没被姓傅的神经病吵醒,不然还要重新哄。


    傅行屿突然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时星落怀里,醉醺醺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以前不是说,你爱我么......你还给他生孩子,我们的孩子呢……我们也有孩子……”


    时星落算是明白傅行屿为什么突然发疯了。


    他猜的没错,傅行屿就是打算做亲子鉴定,看来是鉴定出结果了。


    时星落尝试着推了他几次,毫无作用,他放弃挣扎,可能是看傅行屿醉成这样,索性也不装失忆了,“你不是也说是以前吗,现在不是以前。”


    “现在不是以前……”傅行屿重复了一遍。


    时星落能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愣了一下,过了很久,他听到傅行屿说,“没关系,那个男的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还有机会。”


    时星落冷漠道:“我应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傅行屿装没听到,他从时星落怀里抬起头,缓缓站直,垂眸看着时星落,十足的醉态,“时怀瑾,长得像你,我挺喜欢他的......我会当一个合格的后爹。”


    时星落简直是没话说了。


    谁让他给时怀瑾当后爹了?


    这人到底在自顾自表演什么忍辱负重的大戏呢?


    从前的傅行屿总是一张高高在上的淡漠面容,时星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在傅行屿身上使用“死皮赖脸”这四个字。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时星落把傅行屿推到门外,“还是那句话,梦里什么都有。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嘭!”


    门被无情地关上。


    空气中还有一点时星落身上的味道,傅行屿在时星落家门口站了会儿。


    挺香的,应该是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是清甜的果香。


    等到那点浅淡的味道彻底消失,傅行屿才跌跌撞撞地回了隔壁。


    两天后,是时星落的生日。


    他自己挺无所谓的,他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过不过都行。


    程远却表示,本命年的生日应该要好好地过一下。


    时星落过完生日就二十四岁了,他忍不住恍惚了一下,毕竟他曾以为自己永远都到不了十九岁。


    谁曾想,他不仅跨过了十九岁,还经过了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二十三岁,跌跌撞撞地又跑向了他的二十四岁。


    还真是......命运难测。


    即将来到二十四岁之际,时星落的身边不再是空无一人,朋友和家人他都有了,要是傅行屿那个神经病能离他远一点,他就更幸福了。


    “那就后天去我那儿吃饭吧。”时星落想了想,最后提议道,“大家聚聚,简单过一下就好。”


    程远就说他来给时星落露一手,最近他学会了好几样硬菜呢。


    时星落笑着说好。


    时星落生日当天,刚要出门,就碰到了在等电梯的傅行屿。


    傅行屿看着他,“早上好。”


    时星落:“看到你不太好。”


    傅行屿自动略过时星落的话,低头对着时怀瑾说,“早。”


    时怀瑾很有礼貌地说:“傅叔叔早上好。”


    自从傅行屿在学校为自己撑腰,又在时星落发烧,把时星落“治”好了之后,时怀瑾就很难讨厌隔壁新来的傅叔叔。


    现在学校里都没人敢欺负他了,大家都知道他“爸爸”是个很高大威武的alpha,还很有本事,连周嘉豪的爸爸见到都要客气地说话。


    时怀瑾觉得很奇怪,他闻到傅行屿身上的味道,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他,本能地被吸引着。


    但是他觉得他妈妈不喜欢傅叔叔,有时候又好像没那么不喜欢。


    他也不太懂大人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决定跟妈妈站在同一战线,对傅叔叔保持着客气的冷淡。


    时星落送时怀瑾去幼儿园,傅行屿走在时星落旁边,稍不注意,就让他成功营造出了一家三口的假象。


    时星落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他偏头看着傅行屿:“你很闲吗。”


    傅行屿很无辜地说:“警署要走这边。”


    时星落剜了他一眼,往前快走几步,傅行屿抬起长腿,不疾不徐地跟上,“你今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时星落:“关你什么事。”


    傅行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时星落:“你别来烦我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傅行屿又开始选择性听不见,“花喜欢吗。”


    时星落不说话。


    傅行屿:“书吧,你喜欢看书。”


    时星落继续沉默。


    傅行屿:“你爱吃甜的,送你一个蛋糕好不好?”


    幼儿园到了,时星落看着时怀瑾进去,偏头看傅行屿,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发作:“礼物这种东西要看是谁送的,你送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也不会收,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准备,没意义。”


    这话其实说的有些伤人,傅行屿沉默地盯着时星落半晌,突然抬起手,把时星落头上枯黄的落叶轻轻拂掉,语气有些受伤,“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只是一份生日礼物,不代表什么。你的生日到了,我想向你表达我的祝福,仅仅是这样也让你觉得很不高兴、很气愤么。”


    “那我该怎么做呢,我这么喜欢你,你的生日我没办法无动于衷,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时星落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但是面对傅行屿,他最多心软一瞬间,觉得他好像有一点可怜。


    然后脑海里就会蹦出下一句:关我什么事。


    时星落态度依旧冷硬:“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装什么装。


    以为自己是情圣啊。


    傅行屿站在原地看着时星落渐行渐远的背影,拿起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挺香的。


    嘶,苦肉计不管用。


    第34章 别人的你就收。


    时星落到医馆的时候, 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他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


    很简单的款式,银白色的表盘, 纯银的表带, 看上去精致漂亮。


    “来了。”林正峰拿着水壶从医馆外面的小花园进来, 又开始去摸他不存在的长须胡, “为师的一番心意, 不用太感动。”


    时星落把表拿出来, 仔细打量了一下, 掀起眼皮看了林正峰一眼,“这表不便宜吧。”


    林正峰一脸“深藏功与名”的淡然表情:“本命年, 给你整点好的。”


    “林大壮, 你变了。”时星落把表戴上, “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林正峰为自己正名,“为师的啥时候对你抠过!”


    时星落回想起自己刚做完手术的时候, 他喝水都是要收费的,除了手术费,还有床位费、餐食费、上厕所费、卫生纸费、使用桌子费......


    每一笔,林正峰都会记下来。


    时星落后来给林正峰打工还要被剥削剩余劳动价值,在医馆坐班就算了, 回家了还要抱着医书啃, 一个人都快被掰成两瓣儿用了。


    前两年时星落都没什么钱, 不是在还债,就是在还债的路上。


    “还说呢,”时星落冷哼一声, “你那个记账本都快记满了吧。”


    林正峰:“那玩意儿早扔了。”


    时星落:“真的?”


    林正峰:“你认我当师傅那天我就扔了。”


    时星落心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认林正峰当师傅了,明明是林正峰非要认他当徒弟。


    说是,要是自己不学点东西傍身,以后怎么还钱给他。


    不过林正峰也还算照顾他,给他一个房子住,时怀瑾上学的事情他还跑上跑下忙活了好一阵,才托关系搞进去了。


    时星落后来也就不和他争辩这个了,师傅就师傅吧,虽然听起来很二,但是自己的医术确实都是林正峰教的。


    “你最好是。”时星落嘟囔了一句。


    “还挺记仇啊。”林正峰笑了笑,又正了正神色,“以后我不在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这间医馆我打算留给你。”


    时星落:“瞎说什么呢,我才不要,你自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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