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承昱也笑了,“我也期待,这一切的结局会是什么。”


    从他重生开始,就在期待这件事,如今,可算是要有了结果。


    只是真相,有时候很难让人接受。


    难免会带着血淋淋的往事,和一眼看不到头的过往。


    …………


    绕过了几个弯,穿过了两条狭窄的街道,眼见戚砚还没有停下来,燕承昱不由得开口问道:“还没到吗?”


    戚砚头也没回,柔声回道:“快了,前面就是。”


    话音刚落,燕承昱就看见一处坐落于菜市场附近的院落。


    落英缤纷,门前有一棵高大的榕树,几乎整个院门都处于榕树的阴影里。


    天气虽然炎热,可在这里却能找到一丝清凉。


    闹中取静,还真是一个非常隐蔽的所在。


    戚砚也没敲门,直接就带着他走进去了,燕承昱问了一句,“不需要敲敲门什么的吗?会不会不太好。”


    戚砚勾起嘴角,言简意赅地说:“不用,直接进来就行。”


    “你不是好奇温彻长什么样子吗,这不就带你来见见他 。”


    温彻在这里的话,恐怕戚砚就不可能是随便来看看,燕承昱心里自然是有数。


    只是,刚才木秀之才去了,燕榆又要过来,也不能不慎重。


    仿佛是知道燕承昱的担心,戚砚解释了一句:“这次来,我也是想确认一件事。”


    “燕榆,究竟是不是燕榆。”


    燕承昱心下疑惑,可还是没有问。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戚砚,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是裴陌,这个人燕承昱认识,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整个人如芝兰玉树一般。


    那应该就是温彻了,怎么形容呢,就是像一个坚韧的松柏。


    冷眼看去,戚砚冷漠,裴陌热情,温彻则是优雅。


    戚砚和温彻相视一笑,温彻笑着说道:“牵手的人是谁,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还没等戚砚说什么,裴陌搭上了温彻的肩膀 ,挑着眉说道:“你不行,我早就见过了。”


    戚砚还是很认真介绍了一遍,燕承昱对温彻笑了一下,全当打过招呼了,温彻也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戚砚看了看远处的天气,道:“去里边说吧,一会一块去刺史府, 燕榆也会过来。”


    此言一出,连裴陌的脸上都正经了几分,一贯的笑容都已经不在了。


    等几个人进了屋里,裴陌立刻把门窗都锁好了,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坐了下来。


    戚砚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回去了一趟,有什么发现?”


    温彻语气有些怪异,意味深长地说道:“让裴陌说吧,他讲鬼故事特别在行。”


    裴陌也不反驳,顿时跃跃欲试地道:“我跟师兄回去看师父的尸体,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他还不说完,停在这里,眨了眨眼,就想讲鬼故事一样,阴森森地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戚砚和温彻显然是司空见惯,一言不发,还是燕承昱笑着问道:“发现什么了?”


    裴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还不忘吐槽戚砚和温彻:“看看人家,多好,跟你们都不一样 。”


    说完,他又冲着燕承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还是你最好,他们都靠不住。”


    这话燕承昱没法接,只能笑着说道:“到底发现什么了啊,快说吧,孤也好奇呢。”


    燕承昱这话一出,温彻立刻就意识到他的身份,不由得正襟危坐了几分 。


    燕承昱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靠近了戚砚几分,说道:“在这不用拿我当太子,也不用拘礼,你们都是戚砚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温彻闻言,微微有些意外,可是裴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也就没说什么。


    裴陌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我跟师兄想去找师父的尸体,挖开坟墓,结果发现,师父的尸体根本不在里边。”


    “可是当时师父死的时候,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的,如今尸骨无存,不翼而飞,不知道是谁在从中作梗。”


    “尸体没了。”戚砚喃喃道,“肯定是对谁有用,或者是尸体会出卖什么,才会有人将尸体带走。”


    戚砚当机立断道:“走,回刺史府看看。”


    众人也都不再迟疑,立刻原路返回。


    …………


    刚到了刺史府门外,顾准一脸焦急地在门外等着,看见燕承昱过来了,说道:“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康王马上过来了,请您早做准备。”


    燕承昱道:“你叫顾准是吗,你家大人还留了什么话没有?”


    顾准躬身应道:“大人只是想,让该死的人都付出代价,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这样啊,那你放心。”燕承昱淡淡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这时候有人声传来,说是燕榆到了。


    “那具尸体,会不会跟燕榆有关?”戚砚偏头问道。


    “可能有,可能没有。”燕承昱沉声答道:“一切,都要等见了他才有定论。”


    …………


    燕榆已经早早地到了,见了燕承昱也并不意外,还能笑着开口:“殿下亲自前来,想来青州的灾情不日可解啊。”


    “清理该清理的人,青州的灾情自然是迎刃而解。”


    燕承昱道:“只是,皇叔公今日前来,也是有父皇的旨意,特来赈灾的吗?”


    燕榆也不遮掩,“也不全是,是来见一位故人。”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是可惜,故人似乎今日不在啊。”


    燕承昱声音很轻,“不可惜,你的故人,早就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第126章 第二个重生的人


    枉死的人们无法合眼,南云国外的迷雾经久不散。


    人在做,永远有天在看。


    “皇叔公,木大人恐怕是来不了了,请移驾吧。”燕承昱礼数周全,语气平和。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中,少了尊敬,多了试探,以及冷酷。


    燕榆笑了笑,没有答话,心里也知道现在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就跟着他过去了。


    他也没有问木秀之在哪里,也没有急于观察周围的环境,只是静静地等着燕承昱的下文。


    燕承昱也不急,随便找了个房间就进去了,示意两个人坐下来说话。


    一开始是闲话家常,说了两句有的没的以后,他突然问了一句:“皇叔公,您好像很不希望戚砚活着。”


    燕承昱起身,给燕榆倒了杯茶,道:“只是闲聊罢了,能跟我说说,这是因为什么吗?”


    燕榆喝了口茶,也不怕有毒,缓缓说道:“那你又为什么非戚砚不可呢?这个世界上男人,女人都那么多,你喜欢谁不行,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到底哪里好,又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让你非他不可?”


    “他骗了你,而且自始至终没有跟你说过实话,血海深仇立在此处,他又怎么可能真心待你。”


    “他或许没有哪里好,”燕承昱低头笑了笑,“或许您理解不了,或许全天下人都理解不了。”


    燕承昱反唇相讥,一字一顿道:“可是他在我眼里,就是与众不同,就是独一无二,就是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至于他是不是真心待我,那是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血海深仇到底是因何而起,想必您比我清楚,又何必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这样说,您懂了吗?”


    他就是喜欢戚砚,喜欢到无以复加,他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要对得起的,唯有自己的心。


    燕榆的脖颈处青筋暴起,顺手摔了茶杯,怒道:“可是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燕承昱:“为什么?”


    燕榆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闭着眼睛说道:“跟他在一起,你会死的。”


    “他会害死你的。”


    燕承昱微微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可你怎么能断定他会害死我?”


    燕榆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忧伤和自责,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


    “在那个尘世,你因他而死。”


    因为在我的一场梦里,就是他害死了你。


    所以我为了保护你,才希望你不要和他一起。


    离他越远越好,可总是事与愿违。


    燕承昱不由得愣住了,消化着燕榆话语中的意思。


    什么叫他曾见过我的死,他在什么时候见过,又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燕榆,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经历过了两世沉浮。


    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


    “皇叔公,您到底看见过什么?”


    燕榆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缓缓揭开了当年光怪陆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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