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一起去,也正好多了几个观众,到时候也就由不得皇后不信了。


    燕承昱自然欣然应允:“儿臣遵旨。”


    燕榆看着燕承昱离开的背影,眼底精光乍现,看来这个孩子不像他想的那样毫无心机啊,他也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李晋莫名其妙地被燕敬派出来找苏卉,心里并不是十分理解,一个女子能出什么事啊。


    可来都来了,他还是问了句:“殿下,奴才斗胆问一句,咱们是应该从何处找起啊?”


    燕承昱装作正在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说道:“就在这附近找找吧,她也应该走不远,孤记得曾经在偏殿附近见过苏小姐一回。”


    “是。”


    李晋心里有了些数,就吩咐几个小太监去周围找找,重点搜索偏殿附近,然后几人就在这里等结果。


    “殿下,依您看,皇上这是什么用意啊?”李晋试探着低声问道。


    燕承昱迎风而立,夜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在月光的辉映下,他的侧脸莹白如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良久,他才回道:“天子的心意,孤又怎么能猜得到呢,倒是李公公一直跟在父皇身边,应该对父皇的心性了解不少才是啊。”


    李晋愣了愣,这话让他怎么接。


    只好说道:“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是皇上属意的继承人啊,怎么能跟奴才相比,这不是折煞了奴才么。”


    燕承昱并未纠结于李晋的话,反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燕承昱笑了笑,不置可否,“那李公公可知道德妃娘娘,也就是三皇兄的生母,她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德妃娘娘……”


    提起德妃以后,李晋的脸色瞬间显出了一丝不自然,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德妃娘娘是因病过世的,这个奴才是清楚的,其他的……奴才真是不太清楚了。”


    “是么。”燕承昱意味不明地说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分明燕承昱什么也没说,可李晋面对着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后背发冷。


    他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说:“殿下怎么问起德妃了,是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承昱打断了,“那边好像有人过来,应该是搜寻的人有结果了。”


    也是这个时候,裴陌躲在一棵树上,冲着戚砚比了个手势,意思就是“一切顺利”。


    戚砚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裴陌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除了戚砚以外,在场其余众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李晋也看见果然是有个人影往这边跑,只见有个小太监大惊失色地跑过来。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也不怕冲撞了殿下,平时咱家就是这么教你的么,真会给咱家丢脸。”


    李晋怕燕承昱治罪于他,所以才自己教训的。


    燕承昱看出来了,也卖李晋一个面子,做人留一线,总是更好办事的。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燕承昱问道。


    “那边……”


    小太监抬手指了指偏殿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偏殿里好像有人,但是有声音传出来,奴才们不敢进去,所以才来寻殿下的。”


    戚砚问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


    “这……奴才也没听清……”


    他开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微微有些红了脸,说道:“好像是……剧烈的喘息声。”


    李晋这回也听明白了,偏殿里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这又是怎么被人算计的?


    今天这个局又是谁设的?


    算计的是谁?


    得利的又是谁?


    第55章 变故横生


    戚砚道:“殿下,不如过去看看吧在这里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戚砚在不经意间与燕承昱对视了一眼,也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时间越长,越容易横生枝节。


    燕承昱:“走吧,李公公,一块去看看到底是谁在那里。”


    燕承昱抬脚走了过去,戚砚也跟上了。


    李晋虽然已经不想去了,可燕敬吩咐他来,他不敢不去,也只能跟上。


    他不想知道那么多事,在这宫里,知道的太多,就意味着脑袋掉的越容易。


    他一点也不想死,他真的还没活够。


    可惜没人听得见他的心声,从来都不间断的算计也不会离他远去。


    …………


    离偏殿越来越近的时候,屋内压抑的喘息声就听得越为清楚,时不时还伴有几句低吟。


    虽然燕承昱对这个场景也算早有准备,可乍一见,还是有几分尴尬。


    思来想去,他指了指刚才来禀报的那位小太监,说道:“你进去看看,发现了什么立刻来报。”


    “我?”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求助似的看了李晋一眼,可李晋转头避开了他的眼神。


    “对,就你,孤还使唤不动你了是么。”


    燕承昱的耐心也越来越低,不耐烦地加了一句,“不要让孤说第二遍,你去还是不去。”


    戚砚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殿下别为难他了,还是奴才进去看看吧,殿下稍候。”


    戚砚的声音响起,就奇迹般地平息了燕承昱心头的野火。


    他摆了摆手说道:“那你去看看吧,别是又有什么刺客在里面,注意安全。”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燕承昱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就像每一个叮嘱丈夫平安归来的妻子一样。


    戚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走过燕承昱身边时,停了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臣谨遵殿下心意。”


    燕承昱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如果不是又出了变故的话。


    戚砚进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虽然裴陌说是一切顺利,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在对待任何情况的时候,都能保持十分冷静的头脑,做出最有利于自己利益的决策。


    可屋内的场景还是让他一时呆住了。


    戚砚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整个屋子里都有种特别的香味,虽说是散去了一些,可闻久了还是会感到头晕。


    戚燕立刻以袖子掩盖了口鼻,继续向里间走去。


    床上确实是有两个人没错,但却并不是他们计划中所打算的燕承叙和苏卉,而是……


    ——燕承叙,和燕承炀。


    戚砚的第一反应就是计划失败了。


    苏卉要么是逃了,要么就是死了。


    这背后还有其他推手,那个人,又隐藏在何方?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是燕承叙和燕承炀在这里,那不也是正好么,同时除掉两个皇子。


    虽然现在的结果与他的思路算是不谋而合,可他还是觉得很不自然。


    这不是第一次了,就像陈林的突然出现和死亡一样。


    那双在背后窥视着他的眼睛,就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着他,提前洞察他的心中所想。


    看不见,又抓不着,实在是让人心里,很不爽。


    戚砚准备出去的时候,脚上好像提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好像是一枚珠花。


    看起来很像苏卉今天头上戴的那个,他默默地捡了起来揣到了怀里,转身出去了。


    “殿下,屋子里确实有人,不过……”


    戚砚用眼神示意燕承昱计划有变,又趁人不注意用口型说了句,“苏卉不在里边。”


    燕承昱神色一凝,当机立断地就推门进去了。


    可饶是他早有准备,看到如今这个场景也不由得愣住了。


    原因无他,就是太炸裂了。


    他不知道戚砚是怎么做到在看完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刚才的那种刺鼻的香味倒是淡了些,但是燕承叙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眼神迷离,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大清醒。


    而燕承炀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区别就是他身上的衣服还都穿着。


    李晋猝不及防看到这种画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


    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的徒弟说什么也不想进来,他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是他,他也不想进来。


    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抠出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可是来不及了。


    看见床上那两个人,燕承昱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厌恶。


    不过他与戚砚的思路也算是不谋而合,心里都是想的怎么才能从中获利。


    苏卉不见了就不见了,谅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当务之急,还是殿内的这两位。


    虽然并不知道燕承炀是怎么卷进来的,不过一石二鸟,倒也省了他对付燕承炀和丽贵妃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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