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抬眼,但预想中的争吵却并未发生。


    面前两个年轻人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一个冷言冷语, 一个哼哼唧唧。


    “你之前又没问过我。”叶鲤不满地用后脑勺撞了撞傅寂洲结实的胸膛。


    “现在正在问。你们很熟?”上将的声音依旧清冷,足以把berber乱跳的活鱼冻僵。


    医生嘴角微抽,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


    人鱼战斗力不容小觑, 上将武力值也是极高, 两人要是真打起来, 他可得躲远点。


    红疹还在发痒, 叶鲤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哎呀根本不熟,行了吧?我好痒好烦, 你别再问了!”


    要吵起来了!医生一个箭步退向门口。


    傅寂洲却立刻打住话头,蹙眉去拉叶鲤的手:“哪儿痒?我给你吹吹。”


    “别看我, 现在不好看。”


    傅上将依旧板着脸,却旁若无人地捧起人鱼的脸,在他脑袋上亲了亲,声线依旧平稳:“不丑,别躲。”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抵着额头,嘴对嘴凑在了一起。


    已经退到门口的医生:“……”


    医生:“…………?”


    这剧情发展对劲吗?合理吗?


    活该他们是一对,医生默默退出房间,在心里小声嘀咕。


    ——


    夜深人静,但两人的卧室却灯火通明。


    脸上的红疹还没完全褪下,为了防止叶鲤乱抓乱挠,傅寂洲费了很大功夫才控制住他。


    大手按住白得发亮的窄腰,傅寂洲大腿夹着叶鲤的腿,蓬勃的热气贴着他的皮肤传过来,叶鲤憋红了脸。


    他轻轻扭着腰,任由衣摆被蹭起来,露出紧致平坦的小腹和线条优美的人鱼线。


    “别动。”傅寂洲的手掌按住他的小腹,带着薄茧的指腹刮着他的皮肤,叶鲤觉得很痒,浑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这样压着我,我更想乱动了。”水晶灯垂落下的光线被傅寂洲的宽肩挡了一大半,叶鲤陷在阴影里,看着男人显眼的锁骨,很实诚的说。


    “那怎么办?”


    叶鲤真心实意地想了想:“那个银镯子呢?你用它绑着我吧。”


    明明发.情期已经结束了,但是叶鲤被傅寂洲密不透风的压着,还是想挺着腰往上蹭他,迎合他。这让叶鲤很无措。


    明明自己是小蓝鱼,却活成了小黄鱼。


    都怪傅寂洲的身材太好。


    压在叶鲤身上的傅寂洲反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双手铐。


    那双手铐确实被他一路把玩,从A区带到了D区。


    傅寂洲眉梢一挑:“你喜欢手铐?”


    叶鲤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手掌,傅寂洲骨节分明,肤色比叶鲤深了好几个度,此刻他的大拇指正漫不经心地在他肚脐附近刮蹭,把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磨红了。


    这样看来,还是手铐更正经。叶鲤回答:“嗯,喜欢手铐。”


    他腰上的束缚轻了,身上的傅寂洲直起腰,穿过卧室屏风,往外面走。


    不到一分钟,他拎着一双手铐走过来,挽起袖子的手臂青筋起伏明显,手铐的亮色迎着灯光一闪一闪。


    随后扣在了叶鲤手腕上。


    叶鲤暂时安静下来。


    红疹正在慢慢消退,但是皮肤还是会痒,叶鲤睡不着,眼睛追着卧室里的另一个大活人,无意识地观察他。


    傅寂洲取下腕表,脱下军装,浑身赤裸着去洗澡,叶鲤就保持着双手被铐的姿势盯着浴室门板,等他出来。


    不多时,傅寂洲带着热气从浴室出来,水珠从高挺的鼻梁滑落,顺着紧致饱满的胸膛往下淌,叶鲤偷瞄了好几眼。


    傅寂洲不习惯穿睡衣,拿着毛巾把身体擦干了,就这样侧躺在他身边。


    这个姿势显得胸肌格外好捏。


    叶鲤蠢蠢欲动。


    但他只在发.情期意乱情迷时“不小心”捏过一下,当时他喘息着睁开眼观察傅寂洲,发现男人的脸色很怪。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叶鲤当时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是热成了一锅浆糊,他赶紧撤回一双手,自此再也没捏过,但并不妨碍他回味当时盈满手心的软度和热度。


    当时傅寂洲被捏过后脸色很怪也就算了,竟然埋头咬他的力道比平时还要重,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做。


    哎。


    叶鲤很遗憾地咂咂嘴,克制自己移开视线,拨弄着手铐。


    “这个银镯子叫什么来着?”


    傅寂洲快睡着了,停了几秒才回道:“手铐。”


    “哦,有什么用呢?”


    “铐罪犯。”


    “罪犯?那我没有犯罪呀,我带着不会有事吗?”


    “……不会。”


    傅寂洲说话带着困倦,好像随时都要睡着了。


    叶鲤停了一会,摆弄着手铐,很不经意地问出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可以摸摸你吗?”


    “……”傅寂洲已经睡着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叶鲤自言自语道,“我只摸一小下。”


    于是带着手铐的两只手覆在傅寂洲的身上。


    ……本来他只想伸一只手,但手铐阻碍了他,导致这个场面很不对劲。


    夜深人静,他做贼心虚般盯着傅寂洲的眼皮,生怕他睡着睡着忽然醒过来。


    叶鲤飞快的捏了一下,然后猛地收手,动作幅度太大,两个手腕上的手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叶鲤吓得一哆嗦。


    傅寂洲皱眉调整了下睡姿,顺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叶鲤盯着他的脸猛看,男人却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呼,还好没有发现,不然他可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叶鲤松了一口气。


    他回味了一下依旧软软弹弹的肌肉触感,满足地睡了过去。


    叶鲤入睡一向很快,等他呼吸平静下来之后,傅寂洲轻轻把手铐打开,活动了一下他的手腕,再把他两只胳膊也塞进被子里。


    随后傅寂洲疑惑地捏了一把自己,沉默片刻后,对人鱼的爱好有了新认知。


    等D区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去约个健身教练,听说现在可以专门针对胸腹部位增肌。


    看来以后没必要在叶鲤面前穿衣服了。


    傅寂洲枕着胳膊深沉的总结道。


    作者有话说:


    写完后忽然想起来那个梗


    “生气了把脸往那里一埋,什么气都消了”


    我同意傅寂洲使用这种美男计


    第40章 视奸


    因为过敏的事, 叶鲤和傅寂洲折腾到了半夜才睡。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直到冬日的太阳光柔柔的照到叶鲤舒展的身体上,才终于把贪睡的鱼晒醒了。


    “唔……”


    叶鲤闭着眼往身旁摸了摸, 不出意料, 傅寂洲已经离开了。


    被子也不在,不知道被他踢到了哪里, 叶鲤没办法用被子蒙住脑袋, 只好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睛。


    刚刚睡醒的身体不太听指挥,不过起床气先一步操控了软脚虾般的四肢, 他麻利地爬下床,先闷头喝了大半瓶水, 再狠狠踢了一脚地板上的被子。


    因为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在千里之外摸鱼的傅寂洲看着监控:“……”


    某些鱼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是恬静可人的。


    叶鲤站在一团无辜地被子上, 几分钟后平复了心情, 慢慢弯腰拍了拍被子, 把它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他摸了摸被踢的那块,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踢疼你了。”


    之前没上岸的时候他也有起床气, 但是海底不隔音,如果他起床后叮叮咣咣被大哥听见的话,一分钟后大哥就拿着海带条站在他面前了。


    海带条抽尾巴是很痛的, 是叶鲤无忧无虑的童年里唯一畏惧的东西。


    但其实幼鱼期的大哥并不严肃。


    因为父母早逝, 大哥总会莫名其妙的心疼他。特别是幼鱼期, 叶鲤几乎是骑着大哥横行海底的;但自从大哥意识到“叶鲤”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鱼宝宝, 而是一个有脑子、有思想、将来能够做王储的人鱼之后,大哥就变得有时严厉、有时溺爱了起来。


    叶鲤曾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能理解大哥的行为举止, 直到最近他学会了人类语言,刷了视频, 当上了互联网医生(自封的)之后,他悟了。


    这叫精分,也被网友称之为“左右脑互搏”。


    大哥纯纯是有病。


    人鱼的寿命要比人类长50年还要久,大哥会在漫长的王座上统治一切,带领人鱼族从人类手中抢夺陆地资源……他只比大哥年轻了十岁,等大哥年老时,叶鲤也是一个小老鱼了,根本不能做下一届的王。


    大哥是从他睁开眼就存在的鱼,虚岁十八的叶鲤从来没有想过大哥会遇到什么意外。


    这五年中,大哥抛下族人生死未卜、他仓促上位,被迫一夜间敲定联姻策略、孤注一掷带族人上岸……这些事情他不记得。那些最绝望最无助的记忆被抹去,上天让他再次重返回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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