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支持老牌联邦皇室,敌对方妄图用怀孕的华清芸威胁季铭,逼他倒戈。


    旧星历九十八年帝国星际战局稳定下来,压着莫尔斯国内,内部开始缓慢发展。季铭和华父华母商议,将华清芸送往帝国。


    “华姨难产,小季快撑不住了。他们托关系找上近江憬,求近江憬救活小季。”裴透叙述出那段往事,“推测有可能近江憬为小季,植入了自己的基因。”


    近江憬是谁啊,未进入帝国研究院前,便被众人所知的生化天才。其后更是年纪轻轻,登上帝国研究院院长之位。


    凭借他提出的“主宰计划”,一举改变帝国战争局势,拿下星际战争的胜利。


    要知道星际战争头几年,帝国可被莫尔斯国压着打。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以此循环往复。


    那样一个疯子科学家,为救小孩植入自己基因什么的,不是没可能。


    第49章 伪命题


    裴透说着说着,耸耸肩膀,“近江憬真是个厉害的疯子科学家。”


    按他理解,近江憬的一生过得太牛逼了。教科书、纪录片、战争历史,全部离不开他。


    而近江院长的仓促离奇死亡,像精彩小说烂了尾。


    “这段往事确实完美解释了一切。”潭祝扯动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却如水反复冲刷的卵石,冰冷坚硬,“可不知情的帝国群众,全把哥当成近江憬,似乎对他不只是忌惮。”


    更有甚者若兰,要为此断送自己二十多年的婚姻。


    倘若只忌惮近江憬,他们绝无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贴上去。


    严酷冷肃如徐式微,在面对季逢雪时眉眼也变得柔和。


    比忌惮先来的,是占有欲。


    “这也就是季家,为什么保护小季不露面的原因。”最坏结果迟到多年,依旧如约而至。裴透嗤笑,“前两天修缮近江憬陵墓的新闻我也看到了,所以说小季的失踪...”


    他话语稍稍停顿片刻,与潭祝四目相对。


    说到这儿,大家心中自有答案。


    裴透向潭祝递出邀约,“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追查?”


    潭祝应下。


    加上好友发送地址,裴透晃晃通讯器,“我的团队半夜到齐,明天上午九点,酒店碰面。”


    门缝即将完全合上时,裴透的话语顺着空气挤入,“我记得你爸妈是若兰潭宗?近江憬的死并不简单,他们或许清楚内情。”


    潭祝怔愣好半天,突然意识到若兰潭宗与近江憬,是青梅竹马。


    ——


    昏睡着,周边漆黑的空间突然出现许多人。


    徐式微、若兰、潭宗、主予...他们包围起季逢雪,言行过激,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你有那么恨我吗?”徐式微军装肃穆,掐住他脖颈。


    白裙拖地,若兰散乱着头发冲他呐喊,“小憬,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看着我为潭宗生下那么多孩子?”


    接着是西装革履的潭宗,“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主予落在了后头,他一步步走上前,“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潭祝流着泪出现,“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空气变得滞涩,季逢雪干咳着呕吐,迷迷糊糊醒过来,他睁眼看见床边坐着的人。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去他爹的徐式微,他要找人把徐式微砍碎了喂鱼。


    强撑着昏沉的意思和疲惫的身体,掀开被子,季逢雪想要下床,还没起身就被阻止。


    徐式微说:“季家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徐式微,你能处理什么?”太阳穴隐隐作痛,季逢雪难以置信。


    从他脑子一热表明自己是近江憬开始,他利用徐式微的愧疚懊悔计算好全部,却没想到徐式微临时变卦。


    一切如同脱缰的野马,季逢雪甚至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很想骗自己这是一场梦,但是很疼,脖颈、后脑勺、浑身。


    短短一天内,徐式微对自己做的事:哄骗、下药、威胁。


    “你不是说让我走的吗?”季逢雪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言而无信了?”


    屋子光线暗淡,开了足够的暖气。


    季逢雪提高音量,努力心平气和地与他谈判,“徐式微,你如果是担心我回家会报复打击你的权势地位,那你大可放心。我对毁掉别人没有兴趣。”


    没有回答。


    《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unto坦克延伸武器、军用隐形战舰...


    如果这是一张谈判桌,季逢雪几乎把“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铺到明面上了。


    “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只是说。


    “别发疯了徐式微,我们不是一路人。”季逢雪有些倦怠地起身,针头被甩出来,血珠飞溅到徐式微脸颊。


    眼睑稍稍落下,徐式微像尊垂目泣血的雕塑。


    雕塑悲天悯人,可惜他不为所动。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徐式微格外平静地陈述,“不管是成为一路人的办法,还是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办法。”


    他疯了。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季逢雪瞬间哑口无言。


    “好好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拿起季逢雪的左手,吻掉手背渗出的血渍。


    指尖一颤,季逢雪沙哑着声音,“趁还能挽回,你别做傻事。”


    徐式微摸摸他的脸,“你试着逃离我,这才是做傻事。”


    早说过了,他的爱阴郁黑暗沉重。


    他犯下错误,上天给予他刑罚。


    不是罚他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罚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爱人被自己杀死。


    爱是原罪。


    徐式微的爱不是成全、不是放爱人自由、更不是落落大方地祝福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所谓爱的真实面目,是赶尽杀绝和桎梏囚禁。


    季逢雪甩开他的手,无语至极,最后甩出一句,“疯子。”


    “嗯。”被甩开又粘上去,徐式微搂住他的腰,“疯子将军和疯子科学家,是不是天生一对?”


    季逢雪不愿意给他机会,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创造机会。


    当事人季逢雪:“……”


    诡秘,他真没招了。


    感情昨天徐式微答应他的,全是缓兵之计吗?


    错怪徐式微了,他居然错怪徐式微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人。


    推开徐式微,季逢雪淡淡反驳:“你们没资格喊我疯子科学家。”


    他不喜欢这个称号。


    “主宰计划”作为迫不得已的产物,成功推送帝国走向胜利。帝国任何一个人,没资格喊他疯子。


    徐式微至今还能想起自己终于看破自己心意那晚,他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如何暴雨倾盆。


    而后的二十五年,九千多天,海啸携着暴雨从未停歇。


    如果能重开,他会选择换个方式“清算”季逢雪。


    可“如果”是一个悖论。倘若近江憬没死,他大概率认不清自己的心。


    徐式微确定及肯定,自己不会爱上近江憬以外的人。


    只要近江憬,只爱近江憬。


    “滚出去。”百般无语,季逢雪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门的方向。


    第50章 季逢雪尸首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这是他和徐式微订婚后,在唐宁街的婚房。


    徐式微说:“留下来。”


    “留下来了我的狗怎么办?”季逢雪反问他,“你要把我的狗接过来一起住吗?”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潭祝流着泪质问他“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的场面。


    当然,就算接过来一起住,他不会同意的。


    徐式微突然笑了,他听懂了季逢雪话里话外的“狗”指得是谁——姜妍和他讲过。


    “那么喜欢潭祝,我们结婚就邀请他坐主桌怎么样?”


    “徐式微!”季逢雪不可思议地拉高音量,“谁要他妈的和你结婚?”


    绕是季逢雪素质再好,仍旧被徐式微逼得说出了脏话。


    平心而论,哪怕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后悔来帝国的选择。


    是他对徐式微的认知错误。


    徐式微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很晚了,我滚出去,你好好休息。”


    徒留季逢雪一个人气得无语。


    打量熟悉的四周,他尝试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窗户从外头被钉死。


    赤脚拉开房间门,整栋房屋静谧,唯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本,徐式微答应给他的《人体标本解剖图谱》。


    入目所及之处,皆与二十五年前没有区别。


    正准备翻找些东西逃跑,大门被人从外打开。徐式微手拿通讯器而入,“不是睡觉吗?”


    季逢雪蹙眉站在楼梯上,毫不留情,“你不是滚了吗?”


    “我怕忘记锁门了。”


    季逢雪:“……”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