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还装着米饭。


    森雀看方直用筷子,他试着用。


    筷子啪嗒掉下来。


    森雀面不改色,淡定解释,“手滑了。”


    第二次,森雀勉强会用了,夹了个兔肉,他注意到上面有个小圆球。森雀伸手,把小圆球送进嘴里。当然,他也不知道这叫花椒。


    花椒又麻又辣,没吃过辣的森雀伸出了舌头,感觉要着火了。


    “斯哈…”


    第55章


    ◎森雀,一个被抢家产的可怜“姑娘“◎


    “这个……”森雀欲哭无泪地伸着舌头,指着汤里飘着的小圆球。


    “它叫花椒,口感有些辣。”方直给森雀解释,又拿了一杯水递给森雀。


    森雀赶紧喝一大口水,“好辣,人真的吃这个吗?”


    “有的,镇上的大酒楼会收这些花椒,入菜。”


    “真奇怪。”森雀觉得花椒味道太冲了,想不到尽然人们都很喜欢。


    方直知道森雀在说什么,“我们只用花椒,但是不吃花椒。”


    “炖兔肉的时候放一点花椒,味道更丰富。”


    方直都这么说了,森雀尝试着吃兔肉。浅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哇,很好吃。”


    森雀之前的五十年里从没有吃过这种口味的吃食。他会吃果子、谷类、嫩叶等等,没有一个东西和现在的兔肉味道相似。


    太好吃了。


    森雀埋头吃,方直做的炖兔肉和炒鸡蛋每一样森雀都喜欢。


    森雀吃不知不觉吃了两碗饭,最后还要汤泡饭才吃饱。


    森雀摸了摸肚子,肚子里面暖呼呼的。


    方直开始收拾碗筷,森雀跟着他,进了另外一个房子。


    这个房子要空荡很多,墙上挂着弓箭和各种道具。森雀摸了摸墙壁,墙壁好像是用草和泥土混合着做的,他伸出手指拽了拽墙上的草。


    草牢牢地嵌入墙壁,森雀一拽它就断了。


    还挺好玩的。


    森雀又拽了一个,回头看方直。


    方直正在洗碗。


    “你在干什么?”


    方直看了看森雀,他确信森雀的确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否则怎么会看不出他在干什么。


    “我在洗碗,不洗碗的话,下一顿用什么。”


    森雀认同点头,绿色水滴形耳坠一晃一晃,这是这间屋里的唯一的一抹亮色。


    “你为什么不点火了啊?刚才你就在那里点火。”


    点火?


    “那叫点灯。”


    “哦,点灯。”森雀从善如流改了话语,“那你怎么不点灯,能看见吗?”


    人类不是天黑了就看不见吗?


    “还好,有点小光。煤油灯太贵了”方直有的时候嫌弃它费钱,干脆摸黑吃饭,洗碗。


    要不是森雀来了,他今天连灯都不点。


    森雀点头,就在方直后面看他洗碗。人类就是这样清洗自己的工具的,他得学学这个手法。


    “我可以试一下吗?”


    方直摇头,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森雀伸手,摇了摇方直的卷到胳膊肘上的袖子,声音放低,“我就试一下,可以吗?”


    方直回头,黑暗中森雀微微抬着的下巴放低了,耳边的绿色耳坠前后荡着秋千,他还能感受到胳膊上的那点小小拖拽的力气。他轻轻用力就可以挣脱,可方直有的时候拒绝不了这样小心的力道,好像他挣脱了会伤了森雀一样。


    方直无奈叹息,他让出位置给森雀,“抓的时候用力一点,别脱手了。”


    森雀点头,手上用力握住边缘,学着方直的样子清洗。


    很快,在他认真的努力下,一个盘子洗好了。


    “哇,我会了。”森雀举着盘子递到方直面前。


    方直点头,夸奖道:“很厉害。”


    森雀开心,下巴抬起来,“没多难嘛。”


    森雀洗了几个,玩够了,把位置还给方直。


    洗好了碗筷,两人又重新到主屋。


    刚进来外面有人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森雀轻声说。


    很快,敲门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方直,回来了吗?”


    “回来了,阿婶。”


    方直打开门,婶子进来了。


    有些胖胖的,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进来了,森雀好奇地盯着他。


    屋里多了一个人,除了方直之外其他两人都在大量彼此。


    “方直,这是……”婶子手里拿着布包,用布包推了推方直。


    “阿婶,这是森雀,我今天在林子里救的姑娘。”


    “森雀,这是我阿婶。”


    方直给两人互相介绍。


    阿婶?是她的名字?


    不,叔父的妻子是阿婶。


    这个人是方直的婶子,亲戚。


    “阿婶好。”森雀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他的下巴不再高高地抬起,低下来,动作举止乖巧的向阿婶问好。


    长的这么漂亮的女娃娃,还这么有礼貌,阿婶一下子喜欢上了。


    她把布包放到凳子上,走过去,仔细看森雀。


    眼前的人在灯光下,火光影影绰绰地照在他的脸上,如此环境下,他的脸依然白皙,绿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暖融融的,还有个玫瑰一样的嘴唇轻抿着。


    哎呀,哪家的天仙啊!


    “姑娘,你长的好颜色啊。”阿婶走过来,伸手握住森雀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遭了什么难?”阿婶怜惜地问。


    “我叫森雀,我出来玩,结果遇到了两个歹人,他们想……”捉妖


    这怎么说啊?


    森雀有些为难,眉头轻皱着。


    阿婶一看她这样,隐隐懂了,这么漂亮的姑娘,难怪……,“令父令母怎么放心你一个姑娘一个人出门呢?”


    森雀眨了眨漂亮眼睛,语气平静,“我家父母早年就走了。”


    啊,可怜的姑娘。


    “这样啊,留你在世间孤苦伶仃的……”阿婶忍不住为了眼前的姑娘感到可怜。


    “也不是啦,他们也留了一些东西。”


    大妖陨落,会留下内丹,助后代修炼。内丹还会保护后代,让后代度过一次又一次的风险。


    森雀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也给过森雀一个内丹,靠着内丹森雀一跃而上成为那一方的有名有姓的妖。


    阿婶一听懂了,这是留了家产。


    “那家里的亲戚长辈呢?他也同意你一个人去玩?”


    森雀有一个叔叔。临行的时候叔叔还拖着病体跟他道别,说希望他可以好好玩。要不是因为叔叔受伤,森雀把父母的内丹留给叔叔,不然他怎么会打不过那两个捉妖师。


    森雀乖乖地回答:“家里只有个叔叔,他同意我去玩的。”


    阿婶感到疑惑,怎么会有人家放心让一个姑娘出去呢?


    突然一个猜测进入脑海中。


    阿婶试探性地问;“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是不是在叔叔那里?”


    森雀瞪大了眼睛,“?阿婶你怎么知道?”


    阿婶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上了!


    她转头看森雀,森雀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副单纯的样子。


    天杀的!没良心的!竟然干出为了家产要亲侄女的性命的事情!


    禽兽!


    森雀还不知道阿婶想歪了,他只听见阿婶嘱咐方直,让他住下,还让方直好好照顾他。


    方直的婶子和方直一样,人很好呢。


    阿婶和方直说了一些话,走了。


    看着阿婶走远的背影,森雀走到方直前面,“你婶拿过来的这是什么?”


    方直把布包打开,里面是衣服。


    森雀扒开衣服,下面还垫着很多手帕。


    “阿婶是镇上的绣娘,有的时候掌柜的会让阿婶定做一些衣服,手帕的话就是店里售卖的。”


    “这样啊。”森雀感叹着人类生存的职业之多,他拿起一个手帕,上面绣着荷花。


    荷花栩栩如生,针脚细密。


    “阿婶真厉害。做这个肯定很难吧。”


    方直点头,虽然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绣帕子,但是绣成阿婶这样的可是少见的。


    更别说森雀这种不沾手工的人了。


    森雀观赏了一会儿,一个想法冒出来,急切地问:“你要去哪里卖衣服?”


    “镇上。”


    “什么时候?”


    “明天。”


    森雀把脱下的披风拿过来,放在方直面前,他小心问:“这个披风可以卖吗?”


    方直皱眉,“这是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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