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也不是很饿,在烧的迷迷糊糊时,秦宴有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喊他吃饭,喝药,好像还喝了鱼汤。
屋内那些杂乱的蛛网也被清理。
不过,他的萝卜不见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声音那么好听,一定长的很好看吧。
看着还有心思神游天外的秦宴,吴兰不爽骂道:“烧不死你这个小畜生,还想嫁给子玉,美的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这好事。”
吴兰一边骂一边掀开篮子,端出碗喝了一口,又把馒头拿出来对秦宴晃了晃道:“你要是学几声狗叫,我就把这个馒头给你吃。”
秦宴听到这话,笑了,这真是一个为人阿爹该说的话吗?
从小,他在秦家,说不上被虐待。
但是阿爹和父亲总说他是老大,不管吃的,喝的,穿的都应该要让着弟弟。
而活计,他从四岁开始捡树枝,五岁开始洗碗烧火。
六岁就跟着下地。
每天总吃不饱。
相比之下,小他三岁的弟弟,穿着新衣服,时常有父亲带回来的零嘴,一直到八岁才跟着阿爹做些绣活,从来没有下过地,洗过碗,烧过火。
以前,他是大哥,秦宴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吃不饱,他捡柴火时就去找野果。
不好吃得,自己吃掉,好吃的,留下来带回家给阿爹给弟弟。
结果,喂出了一群白眼狼出来。
十五岁那年,他瘦的跟个麻杆一样,一直去参军后,他才能吃饱饭……
吴兰对他和几个弟弟态度完全不同,从总总迹象看来,他秦宴很可能,就不是吴兰的孩子。
秦宴看向吴兰,眼神晦暗不明:“你把馒头给我,我就叫给你听。”
吴兰看着靠坐在泥墙的秦宴笑了,心里无比的痛快,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瞧不起自己,现在他儿子还不是乖乖在他面前像狗一样:“你先叫。”
说完,吴兰还倾身过去,一副要把馒头递过去的样子。
秦宴瞬间暴起,拽着吴兰的衣领子,就往墙上砸。
他一个在边境杀的蛮族屁滚尿流的千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侮辱的。
吴兰尖叫一声,脑袋磕在土墙上。
土墙掉落一层灰。
感觉灭顶之灾的吴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秦宴的手,瞬间退出好几米。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小畜生,居然还想杀阿爹,小心天打雷劈。还想吃我的馒头,你想屁吃呢。”吴兰一边怒骂,一边把手中馒头塞嘴里,狼吞虎咽。
吃完馒头,吴兰不解气,看着秦宴似乎昏迷过去,他拿着手中竹篮就要往秦宴伤腿上砸。
秦宴被吴兰挣扎时牵扯到腿上的伤,那一瞬间,痛到他眼前发暗发黑……
失去意识前,秦宴心里想着真倒霉,什么时候不好晕,这时候晕了,可要被吴兰抓到空子了。
翻入院子,站在窗外的沈昱看完全过程,这都是什么爹啊?
一个男人娘们唧唧不说,居然还虐待受伤的儿子。
什么玩意。
“你干什么。”沈昱大声呵斥。
吴兰被突然历声呵斥吓了一大跳,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想到陪着秦宴来的兵,那些人一脸凶相,满脸横肉,吓得他飞快冲出茅草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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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昱看着跑掉的人没管。
快步走到土墙边上,看着失去意识昏迷的人,沈昱没好气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敢去教训人。”
蹲下,沈昱立刻检查青年的伤腿。
情况还好,额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肿胀也消退了一些。
跟他第一次检查,此时至少消肿三分之一。
草药起作用了。
“算你运气好,遇到我这种知道不少的,要不然,你岂不是要等死。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有未婚夫。兄弟,听人劝,吃饱饭,这种能轻易放弃你的男人,不能要……”沈昱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动作麻利。
下午,他摘了一些金银花,又找了几个活血化淤的草药。
拿出放在空间内的凉白开,中午烧的。
撒入一点点盐巴,权当盐水了。
用盐水清洗了青年的小腿。
沈昱把自己空间内的竹床板拿出来,这是他从一个仓库找到的,量不少。
从空间内拿出他收集比较平整的石头,摆在两头,中间也摆了石头。
竹床板放上去,按压一下,还行,挺平稳的。
距离地面大概二十厘米,非常不错。
仰头,这个位置屋顶茅草还算比较完好,
把人从破门板上抱起来,小心放在竹床板上,拿出一张小毯子盖在腰腹间,沈昱继续去忙碌。
一大把金银花,一些野三七敲碎备用。
趁着人昏迷,沈昱抓起青年的脚,用力一拉一扯之间,耳边仿佛听到咔嚓一声,移位的骨头此时严丝合缝。
看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的人,沈昱笑着开口道:“好了好了,骨头给你正好了,只要之后好好养,以后还是可以活蹦乱跳的。”
沈昱把药草汁挤在青年小腿上,最后,他拿出珍藏的开塞露,在青年小腿上抹了一层,尽量避免粘连,损伤到皮肤。
拿出几根竹片,权当夹板了。
纱布绑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OK,完事。
天色此时完全暗下来。
沈昱点燃一盏玻璃杯蜡烛灯。
摆上几块石头,火堆升起来,拿出几个锅,一个小锅煮药,一个大锅煮黍米粥,一个煮蛇羹。
忙碌完后,沈昱站起来升了个懒腰,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青年的衣服脱下来,清洗干净,挂在火堆边上晾着。
坐在青年边上,沈昱仰头看着漏进屋内的星光,如果他能回去,就去海边废弃盐场收集更多的盐。
那边现在盐不值钱,随便晒晒就是一大堆。
这边还是农耕时代,盐绝对吃的开。
卖盐,买粮,他要用粮食和水,填满整个空间,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还有煤炭,衣服,极寒真的很可怕,若不是国家及时出手,他也已经冻死了。
药好了,给青年喂下去。
沈昱捧着黍米粥,幸福的不行,小口小口的喝。
肠胃长时间没有吃饱过,沈昱也不敢多吃,一碗黍米粥就停下。
随后给青年喂了一碗。
蛇羹好后,又给青年喂了一碗汤。
小口小口啃着蛇肉,沈昱幸福的想哭。
只不过,沈昱不敢多吃,肠胃需要适应恢复。
吃饱喝足,沈昱拿出一个大锅烧开水。
烧了两锅,沈昱昏昏欲睡。
半夜,沈昱惊醒,锅中水冒着泡泡。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脑海中蠢蠢欲动,似乎,他好像又能开门了。
来不及多想,沈昱迅速把一个大陶罐放在青年床头边上,里面倒入凉白开。
随后把空间内的一小陶罐黍米粥和蛇羹都放在凉白开边上,又去捏了一把衣服,已经被火烤干,收下来放在青年床头。
马桶,一根带枝丫的木棍,既能防身,又能当拐杖……
看着青年红润的脸,红润。
不对。
沈意立刻伸手探了一下青年的额头,滚烫的。
又发烧了。
拿出陶瓷盆,倒水,布巾丢进去,拧干水,沈昱立刻给青年擦了一遍身体。
“你等着,可别死了,我马上回去给你换药。”沈昱说完,脑海中构建他家卫生间的玻璃门。
眼前什么都没有,但是沈意就觉得他可以推开一扇门。
伸手,推开莫须有的门,沈昱看着前方月光下郁郁葱葱的高楼大厦,那是他家。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他是可以回去的。
“喂,要努力活下来,等我一天。我马上去换药,开一次门大概十八个小时,你给我撑住,别死了。”沈昱说完,迈步走进门内。
随着沈昱离开,他背后的茅屋消失在黑暗中。
秦宴是被冷水激醒的,耳边不断传来好听的声音,要让他活下去。
晃动的烛光下,秦宴就看到一个背影在他眼前消失。
消失了。
那是什么,人,还是妖?
秦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这样就行了。
浑身还是酸软无力,但是,断腿上虽然依旧很痛,却已经是在秦宴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宴看向床头边上的小板凳,精致可爱,上面有一盏,嗯,神奇的杯子。
透明的,比水晶还通透。
绝对价值连城,秦宴只在将军府邸看到过。
很快,秦宴就看到床头的食物。
有黍米粥,还有汤水,勺子捞了一下,是,蛇肉,还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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