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前面他爬上吴忘提前搭好的梯子,等到了房顶正正好能看到门口处。


    其他几个人一个个也爬上来坐在一块,孟火对于吴忘坐在赵红花另一边还偷偷拉手后,她咬了咬后槽牙,挑了个白眼。


    她反手拉住赵红花的另一只手,她也有。


    安远在阮霖右边,往门口看去:“我怎么瞧着,大门开开了。”


    阮斌道:“小牛搬了个椅子。”


    他刚说完,就见赵小牛放下椅子,从身后拿起铜锣敲,不一会儿大门处围满了人。


    住在附近的人知道赵世安是个大官,今个见赵世安坐在大门中间,怀里抱住他家的小崽崽,这也不知道要干啥,但肯定有事。


    他们就静静等着,半个时辰后,门两旁的灯笼越烧越旺,一个人扒开人群连滚带爬过来跪在地上道:“大人、大人,小的夫郎做了错事,还请大人责罚。”


    正在玩爹披风上带子的阮青木从披风里露出一个脑袋,看下面一人哭喊,他看了看爹,爹的脸色黑的可怕,他默默缩了回去,继续玩带子。


    赵世安冷笑道“错了?错哪儿了?我怎不知你还有错。”


    官吏心里痛骂夫郎,做什么非要送来良妾,还送远房侄女。


    这侄女再好看,能比得过赵家夫郎!


    官吏哆哆嗦嗦额头冒冷汗:“错、错不该给大人送良妾。”


    周围的人一听是这事,有的认为官吏活该,有的则觉得赵世安不识趣,白送来的都不要。


    “知道错哪里就好。”赵世安撑着下巴。


    “本官和夫郎伉俪情深,是当今圣上都知道的事,你竟想要送来良妾挑拨,本官怀疑你有其他目的,难不成,你送来的良妾是奸细,想要探查都水监的秘密。”


    官吏吓懵了:“怎么会,不是,绝不是的大人,我家侄女是平民啊!大人,求大人明查!”


    赵世安一点头:“有理,一个姐儿或许没什么,但你说不知就不知?小牛,把他扭送官府,说本官怀疑他是探子,让他们‘好好’查一查。”


    赵小牛:“……哦。”


    把官吏带走时,官吏还不忘说冤枉。


    阮霖托着下巴看完撇撇嘴:“斌哥,拿块布把那两个人的脸给遮上。”


    阮斌应了声翻身下去。


    赵世安让人把那夫郎和姐儿带出来,在看到脸被挡住时,眼眸一闪到底没说什么,让人把他俩送走。


    他又站起来道:“今日家有闲事,本不应大张旗鼓,但我和夫郎感情深厚,谁也离不了谁,所以诸位要是可以,往外说一说,我与我夫郎是如何的好,如何的离不开彼此。”


    “对了。”他扭头对门房道,“明个把赵府改成阮府,本就是我夫郎买的宅子,换了我的姓反倒像我买似的。”


    他又看向震惊的百姓笑道:“多谢诸位。”


    这、这算咋回事,不过这话赵世安不说他们也会私底下传来传去,赵世安让他们大胆说,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回到家里大说此事。


    一晚上的功夫,不止是平头百姓家,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也听了风声,这事着实有趣,多少未出阁的姐儿、哥儿听后羡慕阮霖不已。


    更别说那赵世安容貌清俊,不过阮霖不遑多让,倒是般配的很。


    有几个文官听了后倒认为赵世安此事不妥,谁人看不出他故意找茬,冤枉那官吏,他们当即写了折子,准备翌日弹劾赵世安。


    晚上吃过饭,赵世安把小青木丢给安远,拉住缓过来的霖哥儿回屋去,理直气壮去要了今个的赏。


    孟火她们往各自院里走,她在赵红花和吴忘并肩回去时,她对吴忘的背影耸了耸鼻子做了个鬼脸。


    没了碍事的人,吴忘总算能和赵红花拉手,五指相扣下他高兴地眯起了眼。


    他还说道:“红姐儿,往后遇到这种事,我定会比赵世安做得还好。”


    赵红花和吴忘依靠在一起,闻言疑惑抬头:“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不会遇到这种事。”


    吴忘懵了懵:“为什么啊?”


    赵红花说得理直气壮:“我们又不会成亲。”


    吴忘惊了:“我们怎么不会……”


    他忽得卡壳,这一个月来他好似是没想过成亲的事,也不是这一个月,是成亲这件事就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一旦成亲就有了责任,吴忘想起了吴小九,他半路收留的弟弟,他连吴小九都保护不了。


    这且不说,或许他现在有能力保护赵红花,但、但成亲这事,这事……让他脑子很乱。


    真要让他说出来,他发觉他张不开口,这事有千斤重。


    赵红花内心叹息,虽然心里有点泛疼,但幸好她提前想过了。


    吴忘能接纳的人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吴忘坑蒙拐骗的过往和对人们的漠视,并不能让他有和正常人一样的想法。


    她也没想过,真的。


    “好了。”赵红花抱住吴忘的腰抬头看,“最近家里事也忙,要成亲也没空,我们不想这事。”


    “今晚,要不要来我屋里?”


    吴忘低头看红姐儿眼眸里盛满了他,刚在讨论什么来着?


    赵红花垫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嗯?”


    吴忘晕晕乎乎,他傻笑着被红姐儿拉回屋里,等门一关,他抱起红姐儿放在桌上。


    ·


    夜半子时,夜深人静后,马蹄声突然从街上穿过去往了皇宫。


    到皇城前,骑马的人把腰牌丢给监门卫,举起手中折子大声道:“孟州战报,速速避让!”


    皇城门大开,马蹄声响彻皇宫。


    一刻钟后,来人跪在地上举起折子双手颤抖道:“皇上,三日前莽人突袭孟州,夺取四个县,杀了八百余人,掳妇女壮汉千人之多。”


    作者有话说:


    东司:如厕。


    195章小修了一下。


    第205章 改名


    翌日早朝上因为孟州被莽人偷袭一事, 众多官员脸色难看。


    而阮家这会儿饭桌上也不太寻常,阮霖把嘴边的肉包子放下不确定问:“改名?”


    赵小牛重重点头:“霖哥,我想好了, 我不要叫赵小牛, 我要叫赵野。”


    桌上的其他人:“……”


    赵小牛看向赵红花:“姐, 你要改名嘛?”


    赵红花婉拒:“我的挺好, 为什么要野字?”


    赵小牛张口就来:“因为我知道姐不会改名, 我就叫野草的野。”


    赵红花被赵小牛逗笑,她调侃道:“那你不如叫赵野草。”


    赵小牛唔了一声,不装了:“野字好听, 多么狂荡不羁, 比我现在的名字好。”


    阮霖哭笑不得:“行。”


    改名算不得大事,吃了饭他领着赵小牛去改了名,等晚上赵世安回到家里, 赵小牛摇身一变成了赵野。


    赵野此刻堵住刚回来的赵榆, 他目光灼灼道:“喊哥!”


    家里的小青木被他用四个糖忽悠改了口, 现在就剩下赵榆比他小。


    赵榆抱住小算盘迷茫抬头, 他问:“我忘了你改什么名, 我该叫什么?”


    赵野一脸神气:“赵野,当然是野哥。”


    赵榆:“小牛,嗯, 野哥在。”


    赵野:“……”


    赵榆转身就跑, 赵野磨牙去追。


    跟在后面阮霖看赵世安一脸懵,他把赵小牛改名的事说了。


    赵世安乐了:“怪不得这些时日我喊他名字去做事时, 总是一脸不情愿, 缘由在这。”


    吃晚饭时,赵世安简单说了今个朝上的事, 特别是关于莽人夺取了孟州几个县,残忍杀害了不少百姓官员。


    阮霖闹不明白:“就算是突袭,这也太快,怎么一夜之间竟能夺了四个县。”


    边关有军队驻扎,怎么就败得如此惨烈。


    赵世安嗤笑:“多年来边关并未再起战乱,守在边关的战士怕是越发懈怠。”


    赵红花好奇:“世安哥,那此事圣上如何说,这怎么也要派人把四个县给夺回来。”


    安远想到一人:“会不会派镇国将军陈修戟?”他还没忘他和阮霖去他家参加过宴席。


    “不会派他。”赵世安给他们继续道。


    “除了西南的莽人,还有北边和西北两个部落虎视眈眈,西南和这两个地方太过不同,要用人,必然要用熟悉西南的人,但今个朝上没讨论出来,明个就该差不多,此事耽搁不了。”


    赵野听他们越聊越深,心里有个想法默默成型,但他还在犹豫,一时之间没说。


    ·


    第二天在早朝上,圣上宣布了去往西南作战的人,正二品的将军和三万将士以及云翊,今日整顿,明日出发。


    回去路上,赵世安在路上听人说了一嘴,云翊能去,是因为昨个云翊自个去皇宫里求的。


    赵世安琢磨出了云翊的想法,现在让云维桢给他封王,是难上加难,那不如另辟跷径,去边关立功,到时云维桢怎么也要奖赏。


    就算不封王,那也能去朝堂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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