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等的焦灼,又看一旁的赵红花和赵小牛盯着他,他看他们手里拿着的盒子,忙摆手把他俩忽悠走:“晚上你们再给,这会儿霖哥儿正沉迷在我的礼物中。”


    赵红花满脸不信,赵小牛哦了一声。


    等把人打发走,他身后的衣服突然被拽了一把,他踉跄倒退回了屋里。


    门关上后,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穿着衣服笑容灿烂的哥儿,脸上比半年前白皙有肉,眼眸有神,面上的那层灰尘最终被他给擦去。


    赵世安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痴迷喊道:“我的霖哥儿。”


    阮霖躲开赵世安的触碰,到了屋子正中,转了几圈掐腰道:“如何?”


    赵世安颠颠跟过去:“特别好看!”


    说完他一手搂住霖哥儿的腰拽到怀里,蹭了蹭脸,念出了他一早想好的情诗。


    阮霖怔住,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但不可否认,他的心里格外雀跃,他禁不住粲然一笑。


    赵世安念完亲了一口霖哥儿的唇:“本该成亲那日就说给你听,如今晚了些。”


    阮霖把赵世安的脑袋拉下来,红唇轻碰,磨蹭了几下后他道:“不晚。”


    他们这次只亲了亲,等到喜服被赵世安揉的杂乱,阮霖坐在桌上把赵世安的脑袋拉进脖子处,他大口呼吸了几下。


    不成,天色还早,不能做这事,要等晚上。


    赵世安也知道,他克制地磨了磨牙。


    ·


    大年初一没什么事,大家都互相串门,再道道过年好。


    安远和赵红花这会儿正在门口和人闲聊,阮斌看了眼收回视线继续在磨石上磨手下的针。


    赵小牛托着下巴看,不解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阮斌:“暗器。”


    赵小牛没听过,阮斌快速给他解释了一遍,又低声说:“我教赵秀才时,你也跟着学,以后你要跟在赵秀才身边保护他。”


    赵小牛没想到他还没学多少就被委以重任,不过他不怕:“我会保护世安哥和霖哥!”


    “那倒不用。”阮斌继续道,“少爷和安远由我保护就成。”


    赵小牛:“……”哪里怪怪的。


    不等他想明白,看到屋里的阮霖和赵世安换了身新衣在堂屋喝茶吃东西,他去门口拉了拉他姐的袖子。


    赵红花往院里看了眼,说了句有事进了屋,她俩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阮霖。


    “给我的?”阮霖接过盒子颇为意外。


    “霖哥你看看喜欢嘛?”赵红花昨个看了,是她没见过的好看,但她不确定阮霖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是一条靛蓝色的发带,上面绣有祥云暗纹,阮霖没说什么,只是把头上的发带解开,戴上了这个。


    赵红花去屋里把铜镜拿了出来。


    阮霖细看完脸色突然严肃,吓了赵红花她们一跳后,他一下子笑了,揉了揉她俩的脑袋,不再逗她们:“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赵红花和赵小牛顿时觉着这个发带三百文可太值了。


    今个一天都在吃吃喝喝唠唠嗑,又玩了几把叶子戏中度过。


    只是到了晚上,阮霖在赵世安期待的目光中重新穿上了喜服,两个人这次重新洞房了一回。


    热度的不断攀升,让未褪完喜服的阮霖轻轻喘气,赵世安扶住阮霖的腰让他动弹,嘴上也不闲着,他咬着阮霖的肩膀,又逐渐往下。


    阮霖被迫挺起胸膛,他抓住赵世安的头发眼神迷离,脚趾忍不住的蜷缩。


    难耐又欢愉。


    春宵一夜值千金,赵世安是一点也没让阮霖歇歇,让他切切实实体验了一把一夜的滋味。


    翌日一早,阮霖前一天说好了今个要去杨瑞家一趟,这是走亲戚。


    至于王兴元,阮霖之前和王兴元闹了一场,村里人都知道,他就不必去。


    只是到了巳时,安远看阮霖还没起床,不免疑惑,过了会儿就见赵世安从屋里出来,又对他们比了个嘘。


    “霖哥儿还在睡,不要打扰他,二叔家我自己去一趟。”


    说完他精神饱满拎着提前备好的礼往外走。


    安远:“……”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捂着脸哎呀一声,偷偷在心里骂了赵世安一顿。


    杨瑞家的赵榆没看到阮霖还挺失望,赵世安说是阮霖身体不适。


    杨瑞是过来人,哪儿能不明白,只不过他们都是一家人,今个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人来不来都行,又不是见不着。


    只是赵世安也确实不着调了些,他有心想说说,这话他又说不出口,只好交代给赵武。


    赵武严肃点头,在他和赵世安单独在一块时,他道:“是该努努力,你俩早日有了孩子,哥和嫂子也更安心。”


    赵世安一愣,转瞬明白赵武话里的意思,他没直接反驳,以前霖哥儿不想要,他无所谓,现在霖哥儿态度不明,但他不想要。


    他和霖哥儿的单独日子还没过够,要什么孩子,万一再把霖哥儿的目光吸引过去,得不偿失,他又不是傻的。


    不过面上还要应付应付:“听二叔的话。”


    ·


    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极快,还没缓过神儿,松快个几天,日子到了初十。


    自从初二那日阮霖一觉睡到下午,阮霖冷了赵世安整整一天,并且第二日拉着他一块跟着阮斌练拳。


    被迫早起的赵世安在晚上也只能偶尔解个馋,让他格外的心痛。


    不过练拳也确实有好处,阮霖每次练完浑身上下松快不少,于是拉着安远和赵红花也跟着一块,反正对身体无坏处。


    赵红花起初还腼腆,她到底被她娘从小叨叨着长大,许多大幅度动作她不敢做。


    但她站在后头看阮霖的自在,她一鼓气,用力伸了胳膊和腿,仿佛心中的桎梏在这一瞬被打破,她格外喜欢这种感觉。


    在初十这日,他们在家待着无趣,孙禾说玄山寺明个有庙会,可去凑凑热闹。


    于是第二日他们一家收拾妥当,顺带着赵榆去往玄山寺。


    赵榆在路上说他准备求一个平安符给他小爹,赵红花听到后立马记上。


    赵世安看他们哥儿、姐儿走在前头,他和阮斌在后面慢慢走,等拉开距离,阮斌问:“赵秀才有何事?”


    赵世安笑眯眯道:“玄山寺也有拜月老的地方,你要不要去求一求?”


    阮斌抿了抿唇,却坚定摇头。


    赵世安愣怔住,不应该啊,阮斌不该是这个态度:“难不成你不信?”


    阮斌又摇头,他看了眼安远,回避视线道:“就这样挺好。”


    不等赵世安套话,前面的桥上突然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落水了!”


    这几日天回暖,河面上的冰太薄,要是不小心踩上去,确实容易落水。


    阮霖他们跑过去看,这会儿四周围了不少人,不过多数人犹豫要不要下去,冬日不比夏日,万一落个发热那可不得了。


    “那是不是疯乞丐?”赵世安突然道。


    阮霖看了看,在河里扑腾的人还真是,不过不管是不是疯乞丐,人该救还要救:“咱们快找周围有没有长棍子,能让落水的人拉着,就能把他拉上来。”


    几人还没动,就听到阮斌说不用,说完他解开腰带,脱了棉衣和棉裤,穿着里衣跳入河中。


    这边的夫郎、妇人惊讶后忙捂住眼,安远身体比脑子还快地趴在桥边往下看,在见到阮斌拉着落水人往岸上游时他松了一大口气。


    阮霖忙拍了赵世安的胳膊:“快,拿火折子,先拢一堆柴火!”


    有人听到这话和他们一块弄,在阮斌上岸前火堆已烧起来。


    安远抱着衣服紧盯着阮斌,直到阮斌上岸,他跑过去把衣服给他披上,又急道:“快,你们先去烤火。”


    阮斌重重看了安远一眼,拎着手下的人到了火堆旁,按压了落水人几下心脏,在落水人吐了几口水悠悠转醒后,他松了口气,起身去拧衣服上的水。


    阮霖本来要走,这俩汉子换衣服,他在这边不合适,却无意中和疯乞丐对视上。


    那人盯着他无声说了句话——


    “大洪水,淹了桥。”


    第66章 儿啊


    阮霖脚步顿了顿, 眼神微眯,片刻后他去了一旁站着。


    安远这会儿心思在阮斌身上,没看出阮霖的不对劲, 赵红花倒疑惑道:“霖哥, 有哪里不对?”


    阮霖揉了揉太阳穴, 嘴里无声念叨了几句刚才的话, 忽然间, 他想到什么,极其不确定的身体僵住。


    最后他摇头:“一会儿你们去玄山寺,我和赵世安在这里, 我有几句话要问问那疯乞丐。”


    等那边收拾妥当已是半个时辰后, 离得近的还回家烧了姜水给阮斌和疯乞丐喝。


    旁的人看没出事,继续往玄山寺去。


    等安远他们走远,阮霖收回视线目光带有冷意地看地上的疯乞丐。


    赵世安默默走在他的右边, 以防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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