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常没有理由这样做啊？何况小常的爷爷老常还患有痴呆，周珩又是基地最出色的脑专家，经常为老常提供药物。小常更没有理由背叛他们了。
林越思??一二，继续道：“小常或许有嫌疑，但也不一定是有人泄露了，因为领光者如果用了暗语，就会有一个问题……极光之母在哪里？”
周珩顿了顿，这才稍微放宽心了点。
领光者每次在高台祷告只有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与他进行对话的机会，就算他能够通过扩音器向下面的民众传递声音，可“暗语”并不能——其一，暗语在这种普通的扩音设备里会被当做特殊频段的噪声过滤掉，其二，暗语能传达的范围十分有限，比一般声音能传递的距离还要短上许多。
所以领光者如果用了暗语，那他根本就没有与其他人产生交流的可能。
那领光者是如何与极光之母交流的？再往上了说，他口中极光之母真的存在吗？领光者的聆听祷告状态到底是自导自演，还是有什么其他东西在干涉？
林越不能十分有把握地拿定主意，但他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极光之母的通信渠道，可能是一种与暗语相似的东西。
这种渠道与他们所知的暗语并不同，但会存在以下特点：第一，能够超远距离大范围传播；第二，不在普通声音频段范围内，人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第三，能够指定人接收……否则领光者如何能识别出这些信息的？
这种东西的存在有些超出当前人类的科技范畴了。
特殊频段的波在空气中损耗地十分快，很难兼顾远距离传输属性。还有指定人接收这一点，也很难做到……所以他打心底更愿意相信领光者是完全的自导自演，而不是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科学范畴之外的东西——
这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是难以估量的危险。
林越并未将这些想法全盘告知给周珩。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小心为上，在他们还没完全弄清楚是否存在极光之母的通信渠道前，暗语也并非完全安全的，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附近人群吵闹声此起彼伏。
暗语再有漏洞，也要比正常声音好上很多……至少挡得住个人终端上的监听器与就近的人群。
林越思考这些同时，还找了一块空地，拿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电脑，敲击着上面投射出来的光影键盘，吵闹的人群与他此刻的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珩琢磨了一会：“我回头注意一下联合会宣讲会的时间，到时候和你一块去看看。”
林越从屏幕面前抬起头，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你可是实验室负责人。你来了，可得出大问题啊。”
一个搞科学的过来信教会，且不说周老板手底下的人会不会崩溃。光是周老爷子就能打死他了。因为老爷子的信条就是，研究院只搞研究，谁给项目就做，但不能站队，不能参政，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周珩身为负责人过去，那不就是明晃晃给联合会站队了吗？
周珩闭嘴了。
在他们说到这些的时候，栅栏外围人群与军队的冲突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这时，林越也完成了最后一条程序指令。
周珩凑过去问：“你又在用这硅基生物的脑子搞什么东西？”
“自然是你这碳基生物的脑子无法做到的事情。”
林越看了眼栅栏边拥堵的人群，回过头神秘一笑，手指轻轻敲打在石头上，按下了最后的回车。
几乎是同一时刻，周珩听到了自己胸牌发出的提示音——准确地说，不是他自己的，是所有人的。
所有人的胸牌此刻都不再展示默认的名片信息，而是变成了一个简约的个人终端，接收着来自某个不知名入侵者的视频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惊天大瓜
滴滴滴——
不论是这边的民众, 还是那边的军人，一听到提示音，都以为是收到了什么行政级别的紧急命令, 纷纷竖着耳朵安静了下来，严阵以待。
随着提示音的减弱,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一个雪白的轮廓，像是神秘高洁的天堂与白茫茫的雪山的结合, 乍一眼还有点像古代“天上人间”的招牌广告。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谁家行政长官没事用“修身养性大片”来发全员级别的通告啊？这肯定是中病毒了！
可紧接着，“天上｜人间”的背景下，竟缓缓出现了一个女孩。女孩身穿白裙，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像是在穿过屏幕，温和地看着所有人。
女孩长相十分面善, 让人下意识地放下了部分警惕。人群重新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起来，很多人都觉得这女孩有些面熟, 但竟没一个人说得出来这女孩的名字。
于是他们自觉将这女孩判定为某个面生的熟人。既然是熟人，人们的警惕就又少了几分, 纷纷带着疑虑看看这女孩到底要干什么。
栅栏这边，周珩看了看女孩, 再看了看林越, 简直两眼一黑。
这特么不就是穿着女装、打着腮红的女版林越吗？！
林越冲着周珩笑，屏幕上的女孩也开始笑。
周珩觉得自己不能直视这个女孩了。
屏幕上女孩笑得优雅，声音动听得像是清冽的山泉：“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你们好。”
“很冒昧以这种方式与大家相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蒙莎, 是一名正在伊甸园待产的母亲。自目前为止，我已经为基地诞下了三名新生儿, 他们十分健康、漂亮、基因检测等级均为优秀。”
人群之中，有人开始展露出了敬佩与尊重。
这名女孩看起来十分年轻，没想到已经孕育出了三名基因检测优秀的新生儿。这在基地人口数量骤降、人造子宫的数量与质量也完全不够用的情况下，是一笔十分了不起的贡献，应值得尊重。
而他们信仰极光之母，也是因为极光之母是孕育整片极地大陆的母亲。
生命在子宫里孕育，又诞生于母亲的□□。女性是生命延续的纽带，无论是极光之母还是这个女孩，还是这世上所有的母亲，都应该被敬爱、被尊重。
女孩微微一笑，继续说：“我的孩子经过基因检测后，将来有很大可能会被划分到军区。而这三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也都是三个不同种族肤色的军人，他们当中，有两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是他们赋予了我的孩子另一半的优秀基因。海怪来袭之际，优秀的基因驱使着他们拼死抵抗着海怪的袭击，现如今……他们当中已经有两人战死。”
女孩说到后面的时候，脸色仍旧挂着浅浅的笑，但这笑不达眼底，且相比于一开始已经淡了很多。
她像是在笑着哀伤。
周珩听到这才察觉不对。
而林越此刻正靠做在一块小石头上，看着自己胸牌上女孩演讲的视频。
于是周珩插空问他：“你这视频哪来的？总不会真是你自己化个妆拍的吧？”
“给AI随便丢了张脸，一段故事情节，它自己生成的。”林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感觉相当逼真，相当酷？这就对了，这是我们实验室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老古董了，后来我又对代码微调了一下，生成的结果跟真实拍摄的视频没有任何区别，就是蒙莎她亲妈来了也看不出来这是假的。”
“看来你们智能实验室也没全废啊……”周珩诧异道，“居然还能有老古董流传下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实验室再怎么落寞了，那也是研究出过重甲这种人类之光的东西，帮助人类从怪物围城的地方里生存了下来……”林越看着他讽笑了下，“比你们的老古董还是要多不少的。”
周珩作为实验室负责人，心胸要有，此刻也并未与他争论高低胜负，只又好奇问：“这个蒙莎的故事，哪里来的？真有这个人吗？”
林越目光往上抬去，看向军区最中间的瞭望塔：“肖恩给的。大概是真的，只是这个女人目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形象也不够平易近人，所以才让我合成了。”
一个有着天使般笑容、平易近人的优雅女孩，其带来的说服力，总算会比一个脏兮兮、疯疯癫癫的女人强很多。虽然这样的现象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讲，并不准确，但却是不得不遵从的规则。
周珩默了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肖恩？”
不久前跟他们研究院合作，击退城中海怪……那个总指挥室的暂代守城将军，肖恩上将？
“不是他还能有谁？”林越将长腿一伸，继续说：“如果没有这种上将级别的默许，你以为我能同时入侵这么多人的个人终端？虽说这个能力我确实是有，但除非我是又不想活了，喜欢天天被基地一堆人追杀……追杀就算了，重点是还得被纪老头追着打……我可不会发神经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将来我媳妇在个人终端里和别的小白脸聊骚，把我绿了我也不会干。这是我的个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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