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第一,足够的贡献点。调配中心会根据自愿男女的匹配度,扣除相应贡献点;第二,到达适配年龄且中心还有剩余名额。”


    “?剩余名额又是什么?”作为醉心研究的理工直男,林越听得是一头雾水。


    “剩余名额也就是计划出生人口中,除已经分配出去的,还剩余的人口数。因为他们要控制人口数量,一对男女自愿登记后基地不会再给他们单独分发生育任务,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要有幼崽,一年之后没有幼崽,自愿登记名额就要归还给基地,且还会给他们重新分配生育任务,跟不同的人□□来补上没有出生的人口数。基地的总人口数必须要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这些在基地法里面都有记载的,你没看过吗?”


    林越一哂:“我没事看那个干嘛?”


    周珩瞥了他一眼:“那倒也没必要,现在基地男的比女的多出那么多,也不是每个光棍都有机会登记的,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直男,没有女孩青睐很正常。”


    周珩说的自然是玩笑话。


    林越这副皮囊生的是极好的——天生的桃花眼,笑起来多情风流,还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以前也不是没有女孩向他示好,只可惜那时的林越疯太厉害了,没有一个女孩能忍得了他一个小时吐一句话的语速以及不定期发疯的精神状态。


    林越笑了下,意味深长:“这可就不一定了。女孩到底喜欢你这样的保暖秋衣战神,还是我这样的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贵公子……还真挺难说。”


    现在这副皮囊里面住的可是柯也——万众瞩目的天才,早就不是疯子了。


    “……得了吧你。”周珩脸都差点绿了,还不忘把衬衣领子往上拢了拢,然后往别处瞄了眼,意有所指地说:“女孩喜欢什么样的不好说,但是男的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林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的座位往远离他方向挪了下:“不搞基。”


    “……想啥呢?”周珩又神叨叨地朝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没发现我们一进来,那桌的几个军官就一直看着你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个军官家里不包养几个小白脸?还有你这招烂桃花的长相,你怕是不知道吧……现在很多长官都好你这一口。”


    “……”


    林越试图挣扎了下:“我觉得他们在看你。”


    他话音刚落,那桌上一个穿着军装、胡渣浓密、有点像外国版关公的壮男,提着一瓶酒走了过来:“小子,爷看你挺有眼缘,有空和爷喝两杯吗?”


    周珩憋着笑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没空。”


    军装将壮汉勒得十分扎实,林越没觉得这套蓝色军装这么丑过——以前大多时候,他都是看秦征穿的这身衣服,军装完美贴合秦征的身线,显得十分干练、一丝不苟且不可侵犯,和眼前这人穿的完全不像一个东西。


    壮汉军官也不感到尬尴,反而笑得放肆露骨起来:“现在没空晚上总有空吧?晚上和爷回家……”


    林越也勉强笑了下,心平气和的劝告道:“军爷有这个功夫来找我陪酒,不如多征服几个海怪,让海怪陪你喝上几杯。这海怪肚量大胃口好,想必定能陪军爷喝个尽兴……就是不知道军爷有没有这个命去喝?”


    壮汉军官当即大怒,上去就要拽林越肩膀:“你他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乎是同一时刻,军官的手腕被林越反手钳制住了,瞬间便动弹不得。军官满脸震怒,他甚至都没有看到这小白脸是怎么出的手,也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看着如此清瘦,力气却这么大。


    周珩在一旁笑完了,才想起来替好兄弟解围,正色道:“军官,他有精神病,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林越也笑了笑,旋即便将军官的手腕往旁边一扔,本是一个放手示好的动作,却因为力道干净精准,军官又是反向用力,这一下便差点把人手腕给折废了。


    军官吃痛地按住了自己的手腕,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林越卫衣里面还套着的工作服,便能看出是智能实验室的人,在这个实验室还有精神病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军官并不认为这个精神病能打得过自己,方才只是因为他出手太过出其不意,才让自己栽了个跟头。倘若自己想来强的,这小子必然没法和自己打。


    但是军官也并不打算再与林越纠缠了——因为智能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虽然不似从前鼎盛,但他们实验室负责人,那个姓纪的老头,可不是吃素的,何况这个精神病还是纪不平十分关照的人。


    看着军官悻悻离去,林越才转头看了周珩一眼,这样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并不能影响他两兄弟的吃酒聊天,毕竟他和周珩确实有些日子不见了。


    “周老板说了这么多,所以……”林越打算持续刚才的话题:“你这是有看上的女孩了?又或者是男孩?”


    周珩没料到他的话题又突然扯回自己身上,先是愣了下,骂骂咧咧道“男孩个屁”,然后看了看林越,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算是默认有喜欢的姑娘了。


    难得见地痞子春心荡漾,林越可不打算放弃这个八卦的机会,又问:“哪家姑娘啊?”


    周珩面露羞色,又看了看林越,视线来回反复好几次,似乎异常难于启齿:“这个……那个……”


    直男林越无法理解:“……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那个又是哪个?”


    “你这只狗,当然不懂了。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林越好奇之心简直被这家伙吊起来捶打好几遍了,怪堵心的,此刻也只能乐得当只狗,举起狗爪子继续刨他的箱底事:“跟人姑娘坦露过心意吗?”


    “没有……”


    “废物……”


    周珩眼皮往下耷拉,不说话了。


    林越心里还是憋得慌:“到底哪家姑娘啊?”


    “要不你还是给我留点面子吧?”周珩不是不敢跟他说,而是说了怕被打。


    “好吧不问了……”林越放弃了,收回目光后,又摩挲了会儿下巴,回过头来又问道:“是你们实验室的?”


    “……”


    “哎呀,你就说嘛,周老板,你今天不说,我觉都睡不着了,饭也吃不下了,就算是饿死了,我都走的不得安息啊!你快说吧,我这抓心挠肺的难受啊,你再不说,我真得去见阎王了!”


    周珩放弃抵抗,托盘而出:“……你妹……”


    林越伤心不已,胆肝俱裂:“你妹的,骂我干嘛……亏我把你当兄弟,什么话都跟你讲,结果你呢?这种小事都不肯告诉我……”


    周珩:“……”


    他突然觉得林越脑部手术还得继续做。


    酒馆吧台,一个调酒的小哥朝着他俩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包白色粉末,偷偷洒进了酒瓶里。


    “先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你们点的‘四季听雨声’好了。”调酒小哥将酒端了上来。


    第16章四季听雨声


    林越拿起酒瓶晃了晃,笑道:“老实说,你们老板是不是偷工减料了?这‘四季听雨声’看上去怎么比之前的浑浊不少?”


    “怎么会?”


    酒馆小哥面不改色:“我们这里的酒都是老板亲手酿造,采用的水也都是纯正的高原雪水,不可能有半点掺假。”


    “啧啧啧,”周珩拧开了酒瓶盖,十分没有形象地把酒往嘴里灌了下去,喝了几口后才说:“你们老板做生意还没我厚道……雪水不是出门就能采吗?”


    林越没再逗趣小哥,也低头干了一口,但喝酒的方式要比周珩文雅得多。


    烈酒下肚,周围繁杂的声音逐渐褪去,他的却大脑更加清醒起来。


    酒里的药粉是“暗语”。


    他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骚气十足的音乐声。


    酒馆的舞台上,原本有一个吉他手在演唱,此刻竟不知所踪,背景音乐则从优美的吉他声变成了十分骚气的调调——是远古时代“爱情有毒,而我已中毒太深”的网络口水歌。


    伴随着音乐,一个穿着牛仔夹克,戴着大金链子与鸭舌帽,手拿玫瑰花,打扮十分潮流的老人,从后台走上了舞台——


    在这套打扮下,老人的身形显得十分年轻时尚,不看脸,甚至都很难发现这是一个年近八九十的老爷子。


    老爷子举起玫瑰花,扑通一声,朝着台下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太太跪了下来:


    “沙漠遇上大海,从此便有了绿洲;


    桃花没入泥土,从此便有了来年;


    而我遇见你,从此便挪不开眼。


    当我在人群中看见你,只看见你时,我便知道,我这颗曾无家可归的心已经找到了归处。翠花,你听见我颤抖的心跳了吗?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回家吗,我想带你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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