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离轻嗤:“鬼信。”


    虽然隔得远,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到,但就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铁定没干好事。况且,这个场景,这个氛围,实在是太引人遐想。


    谢星忱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你还问。”


    “我这不是好奇么......”贺离嘀嘀咕咕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等等,那肯定是曜哥占上风吧?”


    谢星忱微微挑眉,回忆了下:“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贺离不满这似是而非的回答。


    谢星忱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澄清道:“没到那一步,别问了,先回去行吗?”


    “没到那一步还能耽误这么久,你也太牛了吧。”贺离发自肺腑地夸奖。


    程博言伸手撑了下他的眉心,忍无可忍:“你话真的很多。”


    贺离嘟囔出声:“好奇嘛,我又没经验。”


    程博言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伸手抓过谢呆,开了车门下去,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上去后,车内诡异的沉默,还是林曜艰难打破:“去警察局,干爹被带走了。”


    “好。”程博言从后视镜里看他,轻咳了声,“你们俩.....挺野的啊,我还以为今晚都走不了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曜说这话的时候,实在是没立场,只能抬手盖住脸。


    “没事儿,都成年人,懂。”程博言笑了笑,“不逗你了。”


    林曜只感觉掌心比方才还烫,丢死人了。


    他们赶往警局,林曜见不到人,只能在外面等。


    “我找个靠谱律师。”程博言拿过手机翻着联系人,“看看能不能先保释。”


    林曜联系了几个之前关系不错的警方,侧面打听了下,裴一忠这次的情况的确是棘手,涉及走私勾结,取证也难,关键是对方口供还一口咬定跟他相关。


    “哥!”裴湘和林含匆匆忙忙赶过来,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情况啊?爸爸不就是出个门,怎么就被抓了?”


    林曜尝试拼凑细节:“他出门的时候,知道谁联系过他么?”


    林含摇了摇头:“本来坐那聊天,他就接了个电话,神色就很凝重的出了门。刚刚我们才接到消息,说出事了。”


    “好,我找人查一下通话记录。”


    其实林曜也清楚,多半是虚拟号码,能动心思到将军头上,绝对不会留半点证据。


    审讯的时间漫长,他靠在走廊边上,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睡着了的裴湘身上,莫名地感觉,他们真的成了患难与共的一家人。


    林曜从走廊里出去,碰了碰站在门口的程博言:“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我代替星忱陪你会儿。”程博言低声道,“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是不想你自己撑着。”


    “谢谢。”林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手抹了把脸,有点烫,大概被谢星忱那乌鸦嘴说中,真快到发热期。


    程博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察觉到他有点不对:“你的脸有点红。”


    从开始上车到现在,也过了好几个小时,就算是害羞,也该因为这乱糟糟的烦心事压下去了,但看起来并没有。


    林曜再次抬手,掌心贴在额头上,含糊道:“可能有点发烧。”


    AO有别,程博言也不太好说别的话,顿了顿:“需要抑制剂吗?我去买。”


    林曜的注意力却抓到了那三个字上,抑制剂,谢星忱出门前打了一支,说头两次会有点副作用。


    “好像是因为谢星忱新换的药。”林曜皱起眉心,“现在并不在我应该的发热期,感觉不太妙。”


    程博言是搞药剂研究,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如果云叔给他的药没问题,压抑了他的病,的确是会通过信息素交换给亲近的Omega,你症状如果严重,会很难捱。”


    “没事儿,就当体验一次谢星忱的痛苦。”


    林曜烧得有点难受,思路却清晰起来:“原来这也是试探,如果谢星忱没有Omega,药能帮他缓解。如果有,他们可以根据我的反应来判断,是不是说了谎。”


    程博言微怔,好几秒钟后才说:“你们可能要瞒不住了,星忱刚一直在找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林曜拿过他的手机回拨过去,对面秒接,他烦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还没睡?”


    “远程陪你。”谢星忱说,“律师明早就到,你可能还要再撑一下。”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林曜就起了怜惜。


    以前谢星忱每次都是这样的感觉么,心口好闷,此刻切身体会,感觉比之前的二次分化还要难捱。


    林曜靠着墙,低声道:“你这几年病发的时候,怎么过的?”


    没想到话题突然拐到这里,谢星忱愣了几秒钟,笑道:“怎么,要靠这种话题才能提神?”


    “你正经一点。”


    “但你这切入点就是不太正经,要我怎么正经回答。”


    这人总是把很痛苦的事用最轻松的言辞三言两句带过,但背后铁定很不好过,此刻自己已经感同身受了半分。


    林曜垂着眼,执着追问:“你老实讲,不要骗我。”


    对面安静了一瞬,语气淡淡:“之前就说过了,靠想,今天的这种是最初级的,还有很多刺激的花样,以后试试你就知道。”


    林曜:“.............当我没问。”


    第130章 准备好了吗


    谢星忱却很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没舒服?”


    林曜动了动唇,因为已经是深夜,走廊的灯也暗了下来,他声音放得很轻:“没有,舒服的,你比我会。”


    “所以是想问过去是不是常常练习,熟能生巧么?”谢星忱笑了下,“你胜负欲好强。”


    林曜含糊地嗯了声:“我就是....觉得你过得很不好。”


    原本就知道得了这种病不会好过,但此刻体会到他痛苦转移的十分之一,已经感觉心疼。


    这几年没有Omega陪在旁边,全靠抑制剂,半点安抚都没。


    可是他忍下来了。


    虽然没直说,谢星忱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轻松道:“没你想得那么煎熬,我很变态的,脑子里想的那些,都怕说出来吓到你。”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变态。”林曜语气平静,“你说。”


    这下轮到谢星忱沉默。


    他怀疑是不是裴一忠被带走刺激到他了,有时候惊慌会陷入大脑混乱。


    又或者,今天的体验让林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食髓知味迫不及待想要探索更多?


    谢星忱语气缓慢:“真要我说啊。”


    林曜嗯了声,换了个靠墙的姿势,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谢星忱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看你哭,听你求饶,掐我但没力气,打我骂我也、不、停,就跟今天车上一样。”


    谢星忱低眸,换了个坐姿,笑道,“还要听吗?”


    林曜脑子里闪过想要刻意遗忘的片段。


    他当时的确是求对方给个痛快,谢星忱却故意不理,逗猫似的。


    “谢星忱,我真的要死了。”他忍无可忍,掐他。


    “那先让宝宝开心。”谢星忱万分愉悦。


    .......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所以最后把他从车上踹下去,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点找回主场的报复成分。


    “谢星忱。”林曜还忌惮周围可能有人路过,所以声音压得很低,“你闭嘴吧,还真敢想。”


    谢星忱慢悠悠道:“我还敢做呢,下次加上毛茸茸的小猫耳朵,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响。”


    林曜感觉整个人都蒸腾着热气,又燥又臊得慌。


    他就不该站在警察局这么神圣的地方关心对方的病情,三言两语撩拨的简直要命。


    “你真变态。”林曜评价道。


    他心说这家伙太会自娱自乐,可能也没自己想象中过得那么惨。


    察觉到对方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谢星忱笑了下:“你睡会儿吧,律师早上七点到,现在等着也没用。”


    林曜拿着手机,半蹲在走廊边上,很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谢星忱,你说,明明曾经是好朋友,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次,却找不到答案。


    “我也想知道。”谢星忱低声道,“如果他们当初没有背道而驰,我们俩就成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了。”


    这个设想,简直美好得像是一个破碎的梦。


    林曜代入其中:“如果一起长大,我大概就不会那么讨厌你,你小时候比现在乖一点,可能会没那么欠揍。不过,还会喜欢我吗?”


    谢星忱笃定道:“当然会。”


    “你又知道。”林曜嘲笑他,“搞不好天天见着反而没感觉了,谁会对自己的好朋友下手?”


    谢星忱语气挺认真的说:“你就在我审美点上,怎么样都会喜欢上的。小时候碰到你的时候,不是给你糖了么,我不会给不喜欢的小孩子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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