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幸村女友,但赛博除妖师 > 24、县大会5(加更掉落-地雷√)
    在柳莲二说出那句话后,接下来局势大逆转。


    本桥达也疯狂改变击球路线,试图打破柳莲二的节奏。但无论他把球打向哪里,柳莲二都已经提前站在哪里。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简洁而高效,就像是一台高速计算的网球机器。


    第七局,本桥完全失去了节奏。


    5-2。


    第八局,赛末点。


    轮到最后一球时,柳莲二抛球、起跳、挥拍。网球以一个精准的角度落在t区附近,本桥扑过去,球拍勉强蹭到了球面。


    球落地,弹起,滚远。


    裁判举手。


    “game,setandmatch,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6-2!”


    整座球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立海大的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本桥达也跌坐在底线,双目大睁,满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输。


    柳莲二走到网前,居高临下,睥睨着球场对面气口不匀的前辈,少年感攻气十足。


    他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在走完赛后礼仪流程。


    薄唇翕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而后,在对方骤然瞪圆的愤怒目光中,柳莲二施施然转身,回到自家教练身边。


    看台上,丸井文太吹出一个泡泡。他歪着头,满脸好奇:“军师到底说了什么?让那大高个破防成这样?”


    毛利寿三郎双手枕在脑后,嘻嘻一笑:“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丸井文太嘴角抽了抽:“……这怎么听都像是你会说的话。”


    比分来到二比二。


    接下来的单打一,便是决胜负的关键局。


    但对于立海大来说,赢下这场比赛几乎称不上悬念。


    海老名在面对强劲对手时,为求快速制胜,采取了田忌赛马的策略——将最强的牌全部压在前面的场次。


    双打二,以中等马对下等马;双打一,以上等马对中等马。单打三,以中等马对下等马;三场之内,胜负即定。与柳莲二对战的桥本达也,便是这套阵容的保底。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立海大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双打二派出了正选毛利寿三郎与将诡变运用于球场的仁王雅治,强势夺下首胜。作为保底的桥本达也,也同样败北。


    如今底牌尽出,轮到单打一上场时,手里剩下的,不过是一匹无力回天的下等马。


    真田弦一郎走上球场,连帽子都没有摘。


    个别来侦查的学校屏息凝神,等着看立海大一年级正选作为单打一的真正实力。然而结局总是不尽人意。


    别说风林火山,仅仅是基础的正手抽击和网前截击,真田就已经将比分一步步推到赛点。


    一记干净利落的ace球之后,真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之前幸村和柳能信誓旦旦地说,即便前辈们输了,胜者也会是立海大。


    把这样的对手留到最后来面对他,海老名实在是太松懈了。


    最后一球。


    真田跃起扣杀,网球如一道黄色光束,笔直地钉在底线内侧。


    裁判举手。


    “6比0!本场比赛结束!”


    海老名的单打一腿一软,小鸟跪坐在了球场上。


    整场比赛,对手连一分都没拿到。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八分钟。


    真田走到网前,与对手轻轻碰了一下手。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四个字从帽檐下冷冷地落下来,砸向对方。


    “太过松懈!”


    站在他对面的海老名单打一虽然是个二年生,但个子不高,长相偏幼态。本来就双腿还在发抖。此刻听着对手评价他的那四个字,鼻子一酸,眼眶刷地就红了。


    又不是他想被安排在单打一的。最强的队友全被排在前面的场次,最后剩下他一个最弱的,不仅要赶鸭子上架推上来面对这个人形得分机器,比赛结束还要遭受二次精神攻击。


    他使劲咬着唇,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海老名的小选手一边哭一边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以为我想站在这里吗——谁知道前辈们都那么不争气——嗝——”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哭得稀里哗啦。


    真田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说的是海老名的排兵布阵,又没说他,他哭什么。


    真田试图把手抽回来,但那个二年生哭得太过投入,握着他的手忘了松开。


    场面一时之间极其诡异:立海大的黑面神纹丝不动地站在网前,右手被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个子死死攥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台上,立海大的阵营里爆发出一阵极力压制的笑声。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一声破掉,整个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他趴在在胡狼桑原的大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噗——哈哈哈哈哈哈真田把前辈吓哭了——皇帝你行行好——”


    桑原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那张黝黑的脸上嘴角上扬,眼尾下弯,活像一个滑稽表情包。


    “真田,”毛利寿三郎双手附在唇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完全不加掩饰,“你是不是该过去哄哄人家?毕竟是咱们把人吓哭的,做人要负责啊。”


    柳莲二翻开了笔记本,奋笔疾书。


    “......你该不会是连这个也要记录吧。”仁王雅治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歪着脑袋瞄柳莲二的笔记本。


    柳莲二头也不抬,笔尖未停,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宝贵的实战数据。对手心理防线崩溃后的行为模式,对未来的比赛有参考价值。”


    仁王:“......”军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场边,幸村精市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静静看戏。


    “真田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呢。”他偏过头,对旁边看呆了的副部长原田前辈说。


    原田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是的。”


    内心腹诽:小幸村,你最好是别指望让我去救场!


    最后是裁判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海老名小选手的肩膀,连哄带劝地把他领回了海老名的阵营。


    海老名的教练一边鞠躬道歉一边用毛巾裹住还在抽泣的二年生,那个小选手趴在教练怀里,隔着毛巾还在断断续续地指控:“他、他说我松懈——我都、我都那么努力了——呜呜呜——”


    真田弦一郎僵硬地走回立海大的阵营。


    丸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桑原的肩膀擦眼泪。毛利吹了一声口哨。柳莲二微眯着眼,看好戏。


    全场唯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是仁王雅治。


    “真田,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赢别人那么惨了?这样下去,会给我们立海大增加风评受害的风险,噗哩。”


    真田停下脚步,本来这场比赛他就打得不爽,竟然还有人来撞枪口上。


    “仁王雅治。”


    “在~”仁王应得飞快。


    “你下周的训练量,”真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翻四倍。”


    “......又不是我把人家惹哭的!”仁王摊开双手,满脸无辜,“真田你讲不讲道理?”


    “五倍。”


    仁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果断转身,用一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眼神看向幸村:“部长,你看看他。”


    幸村精市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示意全员整队。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他才悠悠开口。


    “真田。”


    真田偏过头,帽檐下的侧脸线条冷硬。


    “下次赢完比赛,可以试着笑一笑。”


    真田:?


    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建议表达否决,毛利寿三郎从队伍后排发出了来自前辈的善意补充:“小部长,你确定不会让对方误会成是真田在挑衅?”


    柳莲二闭着眼,语气平淡接话:“可能性78%。”


    话音刚落,仁王雅治一个错步站到了队伍外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和真田同款的鸭舌帽。


    他清了清嗓子,压了压帽檐,面部肌肉以一种堪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调整组合。


    然后——


    他嘴巴大张,发出了一串让所有人鸡皮疙瘩集体起立的声音。


    “桀桀桀桀桀桀——”


    低沉醇厚的大叔音,爆发力强,且极具穿透力。


    整支队伍安静了一瞬。


    然后,就连最稳重的柳莲二都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不停地抖动。


    其他人早就笑得或蹲地,或锤身旁的同伴,或扶墙,朝气蓬勃的青少年们跟磕了那啥一样。


    只有真田弦一郎,一动不动。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正在一根根收紧,关节发出咔嗒咔嗒声。


    但在眼下这阵爆笑声里,显得毫无威慑力。


    “仁——王——雅——治。”


    “......噗哩。”


    “你给我站住!”


    县大会的半决赛,在皇帝和狐狸的秦王绕柱中落下帷幕。


    ......


    与此同时,雾隐庄后山。


    雾气四起,空气像被彻底黏住,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蝉鸣消失,风声静止,连脚踩在枯枝落叶上也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明美握紧短刀,踩着落叶一步步往里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从十米缩到五米,又从五米缩到伸手不见五指。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什么东西从林间小径传来,在不断向她靠拢。


    越来越近。有人拨开雾气,彩球在灰白的雾幕中夺目刺眼。


    “明美酱——!你怎么还在这里?比赛都快结束了!”


    青野麻衣站在雾里,额头上绑着援时的彩带,朝她雀跃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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