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16、你喘什么
    阮顷盈也跟着他低头看,嗓音有些结巴。


    “没,没事的,我回去就洗干净。”


    谢宸看她一眼,随即站直了身子。


    “坐着别动。”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阮顷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隐隐猜到些什么。


    谢宸该不会要给她洗脚吧?


    就像爹给娘洗脚那样?


    可爹跟娘是多年的夫妻了,她跟谢宸算什么?


    兄妹之间也是可以洗脚的。


    可是她那三个亲哥就没给她洗过脚。


    其实谢宸以前不是没有给她洗过脚,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如今已经是能相看夫君的大人了,如果要把脚给他看,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儿羞人。


    那到底给不给他洗呢?


    阮顷盈垂着眸认真思考,谢宸回来后没多会儿,栖雾和南栀就一人端了一盆水进来,两人福了福身子就都出去了……


    果然,他没有留下栖雾和南栀,就是要给她洗脚了。


    阮顷盈的脚指头用力往鞋面里钻了钻,直到软榻的另一侧响起清淡的嗓音。


    “怎么,不会洗?”


    “……啊?”她侧眸看他,圆眸里浮起迷茫。


    “洗脚,自己不会?必须得有人来伺候?”


    谢宸看着她,眸底带着浅笑。


    阮顷盈的脸颊噌地一下就红了:“我会。”


    想了想她又自顾自地解释:“不用人伺候也会。”


    阮顷盈踢开绣鞋,两脚伸入了盆内,又偏头去看谢宸,见他只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公文,并没有在看她。


    是她多想了。


    谢宸根本就没有要给她洗脚的意思。


    都怪阮景川!


    她心里生出几分闷气,脚下不自觉踩了踩水,水花飞溅到地毯上……


    谢宸偏头看她一眼,搁下手中公文,又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张素色汗巾。


    “这是新做的,我没用过。”


    “噢。”


    阮顷盈轻应了一声。


    接着就看见谢宸蹲下身,伸手从盆里捞出了她的一只脚。


    脚背上沾着细密的水珠,脚趾圆润晶莹,足弓的弧度玲珑,线条优美。


    谢宸把她的脚包裹在那张巾帕里细心擦拭,从脚趾到脚后跟……


    阮顷盈呆了几息,总觉得他好像随时都能低头亲她的脚。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她的脑子好像坏掉了。


    等到脚都擦干净了,阮顷盈又看着他把铜盆挪到了一边,同另一只盛满水的铜盆并排挨着。


    “看来小乖还是得需要人时时刻刻地精心照料。”


    阮顷盈垂着脑袋没说什么。


    她心里又开始乱了……


    一通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


    谢宸等了几息,见她一直没抬头,漆瞳轻闪。


    “该你了。”


    阮顷盈怔了怔,抬头望他:“什么该我了?”


    谢宸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的巾帕,姿态优雅。


    “你方才不是说了?要做什么来着?”


    “……”


    噢~


    她想起来了。


    难怪这里有两盆水。


    阮顷盈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抛之脑后,四下打望了一番,指着架子床的方向。


    “那你先躺上去吧。”


    谢宸倒是没说什么,按着她的指示躺上了榻。


    阮顷盈先去盆架取了面巾,有条不紊地浸湿,再拧得半干,然后小心覆在了谢宸的额头上。


    “好了。”她贴心地提醒,很简单嘛。


    谢宸半阖着双目,嗓音辨不出喜怒。


    “小乖。”


    “嗯?”


    “为什么这帕子是暖的?”


    阮顷盈愣了愣:“是啊,暖的,有什么不对吗?”


    说着她就突然僵在了原地。


    冷敷,当然应该是冷的。


    那为什么这帕子是暖的呢?


    她看向那两只铜盆……


    她弄错了盆?


    其实弄错了也不碍事,换回来也就好了。


    可是她方才在那只盆里洗了脚。


    “……我错了,你先别急,我重新给你敷上。”


    一通手忙脚乱后,阮顷盈总算是给谢宸的额上覆上了正确的冷帕。


    她擦了擦自己的额角:“你真好,这样都没有怪我。”


    别是烧糊涂了吧?


    这么想着,阮顷盈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也不怎么烫,应该是没事的。


    “你生来就是被人照顾的,哪里做过这种事?怪你做什么?”


    阮顷盈咽了咽嗓,觉得谢宸真是太好了,而且还越来越好。


    她搬过来一张方凳,坐在上面。


    “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是阮景川的事,他说自己想去刑部……”


    “刑部?”


    他倒是会求人,这事儿求阮相也不如来求他,毕竟刑部从上至下都是他的人。


    “是,但如果你觉得为难,不答应他也不碍事,我回去转告一声就行了。”


    谢宸略一思索,应了下来。


    “此事交由我,你只需转告给他,若想通过我进刑部,日后他就不能再当丞相府的三公子。”


    阮顷盈愣了一下,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那我转告给他,如果他还是愿意我就来知会你,好不好?”


    “好。”


    ……房间恢复了寂静,其实眼下的时辰实在是不算早,都快到子时了。


    要是在自己院子里,阮顷盈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周遭一旦静下来,她就觉得有些犯困。


    “我有点儿困了。”


    她耷拉着双肩,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


    男人定定锁着她,往日柔和温润的眼神在夜色的掩盖下,染上了一层浓烈的占有欲。


    要不要放她走?


    “脚底儿也疼。”


    她轻轻软软的抱怨,更像是撒娇。


    “脚怎么会疼?”


    “还不是因为这鞋底太薄了。”


    阮顷盈稍微打起了些精神,理着思路向他解释。


    主动送到他手上的理由,却之不恭。


    “去重新拧帕子。”


    “噢。”等阮顷盈重新拧了帕子回来,却见谢宸已经倚在了床头。


    “你怎么坐起来了?”少女蓦地瞪大了眼。


    “这样也没关系,帕子给我。”他说着伸出了手。


    阮顷盈将帕子递给他,见他自己敷在了额上,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该回去了。”


    “你知道望春楼是什么地方吗?”


    二人同时出声,阮轻盈被他的问话所吸引。


    “什么地方?酒楼?”


    谢宸轻笑一声:“上次望星湖的事你可还记得?”


    望星湖?


    阮顷盈明明听着他的话,可脑子却钝钝地……


    他说的是阮景川那群狐朋狗友泛舟狎妓的那一次?


    可是这跟一个酒楼又有什么关系?


    谢宸一直在看着她,眼底浓重的占有欲逐渐融化,化为浅淡温和的宠溺。


    困了,也就显得更笨了。


    “靠过来些,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你就这样说不行吗?”


    谢宸淡声提醒:“你也听见了,祁明澈去了望春楼,这不是个普通的地方,我悄悄告诉你。”


    “噢~”阮顷盈接收到他的意思,慢吞吞挪过去,屁股坐在床沿,附耳过去。


    “你说吧。”


    谢宸缓缓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嗓音又轻又哑。


    “望春楼,是青楼。”


    “青,青,青楼?”


    阮顷盈蓦地瞪大眼,觉得自己瞬间就不困了。


    她直起腰肢,下意识就依赖地望向谢宸,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又温柔地告诉她。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青楼。”


    “怎么不普通了?”


    青楼还能怎么不普通?


    是里头的姑娘尤其好看?


    还是里头的姑娘身份有异?


    谢宸就这么静静看着她,阮顷盈突然间福临心至,立刻又靠过去,小手攀住他的肩,把自己的耳朵送到他嘴边。


    嗓音又急又软:“你快悄悄说。”


    谢宸故意朝她吹了两口气,吹得她耳朵发痒,一股麻意从耳垂蔓延至脖颈。


    阮顷盈觉得自己身子都酥了半截儿,腰也瞬间没了力气,只能趴在他身上,但还不忘弄清楚望春楼究竟是个什么地儿。


    “你喘什么?赶紧说呀。”


    谢宸默了默:“……”


    “望春楼是南风倌。”他嗓音略哑。


    “南风倌?”阮顷盈呆呆地重复一遍,“南风倌是什么地方?”


    谢宸喉结微动,蓦地就后悔了说这些给她听,偏小姑娘的求知欲还很旺盛。


    “南风?男风?”


    阮顷盈突然间捂住自己的小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的意思是说?祁明澈好男风?!”


    谢宸静静看着她:“我可没说。”


    阮顷盈默了几息,突然就站起来左右踱步:“这是大事,我要好好想一想。”


    “我先回府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那么操劳,再这样瘦下去就不好了。”


    “哪里不好?”谢宸蓦地问她,“你不是也说过,喜欢清瘦体弱的男子?”


    阮顷盈被他问得怔了一瞬:“啊?可那是之前的事了,当时我是那么想的,现在不那么想了。”


    她那会儿觉得祁明澈好像跟她很相配,所以觉得清瘦些好,可这会儿已经不觉得了。


    “时辰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有什么咱们明日再说吧。”


    她刚转过身,身后的谢宸突然出声。


    “已经子时了。”


    “子时?”阮顷盈的脚步突然顿住。


    子时了?这太晚了。


    外面又黑,街上也没有人。


    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可现在……


    “外面那么黑,街上又没有人,我突然想起之前你好像看过一本灵怪话本?叫什么《子时异闻》?”


    “不若我使两个侍卫护送你回去?待会儿你在马车上应该会害怕,不过那话本上的精怪都是假的,不会真把你吃了。”


    阮顷盈顺着他的话回忆起了那本灵怪话本,脚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外走了。


    “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歇一晚?现在太晚了,我害怕。”


    她以前也偶尔会歇在东宫,或是太子府里,虽然那是及笄之前的事,可现在毕竟情况特殊。


    “当然可以。”谢宸轻声接话,“你就住在主院即可,我去让连翘和紫苏进来给你换被褥,再让她们给你备好换洗的衣裳。”


    他说着就缓身站了起来,路过阮顷盈的时候突然被她拉住衣袖。


    “那你呢?”


    之前的谢宸是歇在厢房,可现在她已经是大姑娘了。


    “我去书房歇,好了,已经很晚了,赶紧洗漱歇息吧。”


    谢宸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就往门外走。


    阮顷盈怔怔看着他的背影,他都病了,还把主院让给了她,自己去那么远的书房。


    谢宸怎么那么好?


    就她爹那本册子上的人,无论她怎么选,也选不出比谢宸还好的了。


    ……


    翌日,阮顷盈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谢宸去上朝还没有回来。


    栖雾和南栀服侍她起身,栖雾递给她人参须水,南栀弯腰查看她的脚。


    “小姐的脚底疼吗?昨儿可是在硬石板上走了那么久。”


    阮顷盈蜷了蜷脚趾:“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南栀也跟着接话:“脚上也没什么伤,跟抹了香膏似的,又软又滑。”


    栖雾又问她:“小姐可要等着殿下回来?还是现在就回府?”


    阮顷盈略一思索:“先回去吧。”


    反正她跟谢宸见面实在太频繁了,根本不缺这一会儿。


    阮顷盈囫囵用了早膳,就坐上马车打算回丞相府。


    行至途中,栖雾陡然间来了一句:“咦?那不是三公子的马车吗?”


    阮顷盈一怔,也探头探脑瞧过去。


    “哪儿呢?”


    她顺着栖雾指的方向往窗外瞧,认出了马车上的族徽,果然是阮景川的马车。


    他这会儿走路都得让人搀着,这么一大早的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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