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基地人口管理严格，不走正门，就只能利用职务之便把人夹杂在货物里运进来。
这段时间素寒已经成为统御局的贵客，没人敢对他无礼。所以素寒能够光明正大坐在大厅喝茶。
周围有潘泰宁的眼线，他神态自若。直到一群人匆忙穿过大厅时他才抬手拦了一下：
“这么多人急着去干什么？”
“刚运进城一批物资，需要人手帮忙分拣入库。”
素寒点头，让这群人过去了。
十分钟后，这群人又被迫折返，每个人都满脸问号。
素寒再次拦住他们：“不是说需要帮忙吗？怎么回来了？”
被问话的人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支支吾吾解释：“唐队说不需要这么多人，就让我们回来了。”
他们也奇怪，那可是整整一车的物资。多点人手帮帮忙，顶多半小时就整理完了。
现在唐桥就留了两个人在那儿，不得干一晚上。
素寒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顺着他们来的方向摸过去。
他来到统御局外的临时仓库，刚到门口就被拦下。对方是唐桥手下的狗，显然已经被精神控制，说话僵硬没有逻辑。
素寒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搬出潘泰宁这座大山：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我是潘博士的人，连这点权限都没有吗？”
这句话很有用，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一条缝。唐桥从门里走出来。
素寒知道自己身后还有潘泰宁派来监视的人，唐桥不会和他在外面聊天。
唐桥上下打量素寒一眼，让素寒跟着进仓库。
“你疯了？想拖我一起下水，你和沈承瘾都别想好过。”唐桥恶狠狠道。
素寒敢这么光明正大来找他，潘泰宁一定会起疑心。
里面没有眼线，素寒说话也放肆起来。
“无所谓，你会找到合适的理由瞒过去的。”素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这是关于减弱精神印记的方法，你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百分之九十。”
唐桥去给素寒取名单，素寒趁这个时间围着面前货车车厢绕了一圈。
为了把自己发现的空间异能者运回基地，唐桥还真费了不少心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车物资，装作运进城，实则是偷偷将人藏在里面一起运了进来。
果然，副驾驶上坐着个齐耳短发的小女孩，她与素寒对上视线，看起来很机灵。
素寒淡淡收回视线，等唐桥回来，指着车厢问：“里面都是什么东西？都末世多少年了，还能从外面收回物资？”
唐桥没回话，将名单塞进素寒手中。
“别废话，赶紧滚。”
素寒拿着名单离开。
出门后，周围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眼帘。仓库周围空旷，无处可躲。潘泰宁安排的眼线藏都藏不住。
素寒目光冰冷，扫了一眼。暗处的两个男人生怕自己被发现，连忙躲起来。
噗嗤一声，活着的眼线被崩了一脸血。
他抹了一把脸，不是血，是密密麻麻的血雾，星星点点落在身上，一擦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旁边自己的好兄弟凭空消失，化为血色碎粉，只留下一颗晶核落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尸体重重落在地上，素寒收起手中的刀。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无法控制法则异能。
他刚刚明明是想让这两个人一起死的。
潘泰宁安排的眼线很烦，他们想要找到名单上异能者的家属，就只能尽量避开潘泰宁的人，机会少之又少，只能靠沈承瘾深夜独自完成。
正好趁这个机会栽赃给唐桥，让他和潘泰宁狗咬狗去吧。
素寒回家时沈承瘾刚好清醒，在沈承瘾的视角里自己从未离开过。
他将唐桥那里拿来的名单给沈承瘾看了一眼，守着沈承瘾睡去。
潘泰宁说过这段时间他有事忙，连每日的见面都省去了，自然没时间给唐桥做异能转移手术。
唐桥就算再着急，估计也得等个几天。
趁着这段时间，尽早将名单里的异能者家属通知到位，包括他们的亲人朋友。
每一个人的人际关系都是一张巨大的社交网络，潘泰宁敢动这么多人，就得承受应有的代价。
*
一周后。
潘泰宁工作繁忙告一段落，唐桥立刻带着那个短发女孩找上门，要求潘泰宁进行异能转移手术。
潘泰宁静静听完唐桥的诉求，在水池边用消毒液洗手，哗啦啦的水流声回荡在房间中。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唐桥心中一沉。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派去跟着SUH-37的人被你杀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唐桥松了口气，“博士，是那个实验体非要过来凑热闹。那本来就是我准备私藏的物资，被发现了会很麻烦。实验体我不敢动，只把后面跟着过来的人处理一下，不过分吧？”
潘泰宁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不喂不听话的狗，想要异能就自己去拿，你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和我没有关系。”
第139章 替罪羊
唐桥知道潘泰宁察觉之后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那个空间异能者是他好不容易找到，偷偷运进基地的。
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面上装作顺从，低声下气在潘泰宁这里挨了骂，转身就去安排手下的人准备手术相关事宜。
他不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
素寒最近去探望潘泰宁的次数变多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他时常在潘泰宁的办公室看书，就连科研所其他不知情的边缘人物都觉得二者关系不错。
甚至有素寒是潘泰宁养子的传闻。
素寒毫不在意，外界传的越亲密他越高兴。顺手还能跟潘泰宁多讨要点晶核。
沈承瘾这段时间疯了似的提升异能，晶核不要命的往上堆。再加上他自己消耗的，根本不够用。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得回家哄好沈承瘾。
或许是受上次拆房子的影响，沈承瘾觉醒了土系异能。崇神级别的元素异能恐怖至极，无人阻止的话分分钟可以毁灭整个曙光基地。
他时常光顾科研所，每次路过异能转移实验室那层时都要特意观察，确定实验没有进行。
他猜测实验应该会在一周内进行，唐桥虽然有点势力，但在曙光基地严格的监管下想长久藏一个人不容易。
果然，还没到一周时间，唐桥就行动了。
实验室活络起来，里面被重新消毒，摆放好各种各样的仪器。素寒路过时能看到助手在里面准备器具。
实验要开始了。
与潘泰宁一同下楼时，素寒看着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问潘泰宁：
“博士，最近总是有很多人来科研所和异能者统御局闹事，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是之前出任务时牺牲的异能者家属，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来讨要晶核。”
潘泰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执行任务的环境这么恶劣，能活命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把晶核带回来。我们只能对活下来的人负责。”
素寒眸色微暗。
那些失踪或死亡的异能者晶核都被潘泰宁拿去用了，自然不可能还给异能者家属。
电梯下降，路过实验室时素寒看到唐桥牵着一个短发女孩一闪而过。
他装作没看见，等电梯下降到最后一层，和潘泰宁一起来到科研所大厅。
门外熙熙攘攘聚集了许多人，全部都是失踪异能者的家属和朋友。
安保人员竭力将人群挡在外面，素寒与潘泰宁站在室内，隔音玻璃将里外划成两个世界。
“我们走侧门。”潘泰宁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微微笑着，对素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素寒低应一声，转身跟上。
两人一边走，素寒一边开口：“博士，安保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科研所大厅全是玻璃门和玻璃窗，根本挡不住人。”
“不会，你太小瞧人类的科技了。”
潘泰宁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这动静震得两个人都耳鸣一瞬，潘泰宁错愕回头，看到刚刚还牢不可破的落地玻璃窗已经被人群冲破，连带安保人员都被撞在地上，滚了满身的血。
人群疯狂涌入，少说也有几百人。
沈承瘾就混在人群当中。
素寒为了不让潘泰宁看到沈承瘾，反手推了潘泰宁一把，把人狠狠推进旁边的房间。
潘泰宁虽然有异能，但归根结底来说是个多年不见阳光的研究员。身体素质远比不上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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