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风景快速倒退，一车人沉默不语。
系统：【我问你，沈承瘾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提升异能等级，复仇，成神。”素寒回答的很果断。
男人最近发疯一样吸收晶核，意图很明显。
【那我如果告诉你，他成不了神了呢？】
素寒一愣，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设想过沈承瘾无法成神，跌落神坛死去的那一天。
“怎么可能……他是气运之子，书里写了的。”
【书里写，末世爆发十年，只有沈承瘾一个人觉醒法则异能。觉醒的瞬间他就登上神位，毁灭了世界。】
【你没发现法则异能几乎涵盖了所有异能的能力吗？这还不够明显吗？】
【谁觉醒了法则异能，谁就能成为神明。】
【素寒，你觉醒了法则异能，沈承瘾就成不了神了。】
神明只能有一位，这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既定规则。
只有旧神明陨落，才会孕育新的神明。
怎么会这样。
法则异能怎么会觉醒在他身上。
难道因为他是穿越者……因为他是……变数？
素寒掌心渗出薄汗。他低下头，慢慢张开手指，一点一点把汗蹭掉。
沈承瘾就坐在身旁，他却不敢抬头去看。
系统还在耳边絮絮说着什么，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像做梦一样， 发动机的轰鸣声忽远忽近，浑身都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回到军工厂，李天干和另一位异能者下车。沈承瘾偏头，看到副驾驶的素寒还在走神。
“累了？”男人问。
素寒摇头，勾起嘴唇苦笑一声，“没有，就是被唐桥耍了心情不好。”
藤蔓缠绕着爬上身体，软乎乎的趴在素寒身上，像个水分饱满的解压玩具。
素寒抬手捏了捏藤蔓，藤蔓下一秒就嘭的一声，长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他们都会死，唐桥是，潘泰宁也是。我会亲自动手。”
两人一个在驾驶座，一个在副驾，中间隔了段距离。
几条藤蔓伸过去，窸窸窣窣环绕住素寒，把人拢起来，像是一个拥抱。
素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忽然很想接吻。
“沈承瘾，混凝土还在！来收一下！”李天干喊沈承瘾，声音很有穿透性。
沈承瘾点头下车。
素寒沉默，挥手把藤蔓拍到一边，也跟着下车。
姜雨柔留下的高强度混凝土确实还在原地，想来这东西这么沉，也不会被搬走。
沈承瘾随手将这些收进空间，又把仓库里遗漏的其他军火都拿走。李天干提了一嘴唐桥尸体消失的事，另一位异能者警惕的竖起耳朵：
“那个雷系异能者不会像小王一样，变成高级丧尸了吧？”
李天干冷嗤一声，“他最好是。”
那男人如果知道自己死后成为了恶心人的行尸走肉，一定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众人收拾好行李返程。回去的路上异常安静，连一个普通丧尸都没见到。
李天干害怕夜长梦多，毕竟队伍里已经死了两个人。他主动提出和另外一个异能者轮流开车，用最短的时间赶回基地。
几天后，能远远看到基地入口。
车辆缓缓驶进正门，有人拦下他们，是例行检查。
李天干降下车窗，对着守门的人吹了声口哨：“任务回来了，开门。”
守门人看到李天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仓皇失措，指着李天干大喊，“快来人！快叫柔柔姐过来！！”
剩下的人齐刷刷抬手，手里的枪口正对李天干眉心。
李天干皱眉，雷光闪烁，在场的守卫掌心一麻，枪齐刷刷落在地上。
“怎么？要造反？”李天干干脆打开车门，迈步下车。
没想到那守门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白了，浑身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完、完了——你有异能，你是真的李大十！”
“那、那我们刚刚放进去的那一队人呢……”
第109章 差点酿成大祸
李天干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车门上，“你们几个怎么回事？那队人检查过了吗就往里放！”
守门的几个年轻人缩着脖子，脸都白了：“李、李哥……那队人是走回来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血糊了一身。我们数了，六个，跟你们出城时候的人数一样，一个不少……”
他们认出是素寒那队人的时候，都吓疯了。伤成这样，柔柔姐知道了还不得活剥了他们？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送去姜雨柔那儿了。
素寒按住李天干的胳膊，声音震惊：“先别骂了，开车，去找雨柔。”
李天干狠狠瞪了守门的一眼，甩下一句：“关城门！你们也跟上！”
几辆车油门一踩，在空旷的基地街道上疾驰。没过几分钟就赶到姜雨柔楼下。
沈承瘾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她不在楼上。”
“都没上去看，你怎么知道？”有个年轻队员没忍住顶了一句。
旁边的人立马给了他一肘子，压低声音：“你傻啊！他和柔姐一样是精神系的！”
高级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范围大约有几十米远，这个范围内想察觉什么轻而易举。
“下车，分开找，让姜雨柔把整个基地的人聚在一起。”
素寒开门下车，沈承瘾紧跟其后。
众人迅速散入街巷。复兴基地重建后，姜雨柔在几个主要居住区都装了只有她能启动的应急广播。
找到姜雨柔，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她和沈承瘾就能第一时间分辨出高级丧尸，彻底清理。
大约半小时后，素寒和沈承瘾在基地中心医院二楼的走廊里找到了姜雨柔。
基地原先的医院被炸成灰了，这医院是临时凑起来的，医疗水平几乎为零，除了几个初级生命系异能者，没有其他人。
“回来的还挺快，正好我有事找你们。”姜雨柔对着素寒点头。
“姜雨柔，基地里混进了高级丧尸。”
素寒顾不得其他，立刻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姜雨柔。姜雨柔眉头紧锁，
“城门口放进来一队‘你们’？”她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锐利起来，“但我没接到任何你们回城的报告。如果真有另一个‘你们’先进来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她早就通知城门的人，沈承瘾他们如果回来，第一时间让他们来她的办公室找她。
“它们现在未必还是我们的样子，”沈承瘾开口，视线扫过窗外零散的人影，“可能已经换了别的面孔，藏在人堆里了。”
姜雨柔完全赞同沈承瘾的话，她不敢怠慢。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这基地估计会迎来第二次“复兴之劫”，毁在她手里。
她好不容易拿来的首领之位，可不想丢了。
“你们两个先去救人，高级丧尸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姜雨柔拎着外套就往外走，吩咐身边的手下：“跟他们说清楚，带他们去见病人。”
救人？
素寒与沈承瘾对视一眼。
救什么人？
两人跟着姜雨柔的手下匆匆来到一间病房，从门口摆放的各类医疗设施就能看出，比起其他地方，这里已经属于ICU级别的治疗室了。
两人推门而入，迎面是琳琅满目的医疗设备，病床上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病床旁边坐着另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只露出一截焦黑的小臂，骨瘦如柴。
素寒吓了一跳，坐着的那人缓缓开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求、”
“s”
“了、……挖”
几个破碎的音节从那人口中溢出。
素寒一个字都听不懂，却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说什么？”
素寒侧头，问身边的沈承瘾。
沈承瘾的精神系异能应该可以直接听到对方脑海中的想法。
沈承瘾轻声开口，没有一丝感情：
“他说：
‘求求你，杀了我’。”
第110章 她还活着
素寒心中疑惑更重，他上前一步来到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面前，准备解开绷带看看对方的脸。
沈承瘾在素寒碰到那些脏污绷带的前一秒，握住他的手。
“是阿刚。”沈承瘾淡淡吐出几个字。
素寒呼吸一滞，转头又去看床上几乎失去生命体征那人。
这人是阿刚……那床上那人岂不就是……金婷？
原先许下愿望时素寒心中很雀跃，但现在愿望实现，素寒却只觉得迷茫。
他的法则异能是真的，沈承瘾不能成神了。
或许是看出身边的人心情低落，绿色的藤蔓缓缓爬上来。沈承瘾捉住素寒的手腕捏了捏，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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