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怎么也挣不脱了,他惊恐地回头看,只见那男子五官扭曲得更严重,周身溢黑气,一步步朝他走近,发出饿极的吞咽声。


    “刚才就想饱餐一顿了,可那样脱不了身,幸好碰见你,美味的小东西,乖,闭上眼,不会让你疼的……”


    说着,整个人彻底化作一团鬼气,猛地朝他扑来——


    “啊!”


    沈横春大喊一声,被吞噬的前一瞬,一个绿衣身影闪现,将他从鬼气中抽离,拦腰抱起,飞速向前奔逃。


    莫阁主化作的鬼气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止,“观月!观月!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沈横春吓惨了,全身颤抖,心脏狂跳,他紧紧搂着观月脖颈向后看,那团大笑的鬼气快如疾风,几乎是咬着他们追上来,而观月的速度更是快得不寻常,抱着他在雪中几番飞闪,蹿来绕去,竟然生生把那团鬼气甩开了。


    “他不会再追上来吧?咱们往哪儿躲?”


    沈横春边说话边被风灌了一嘴的雪,呸呸两下,拿衣袖擦嘴,忽听观月笑了声,对他温声说:“你把脑袋藏进我怀里再讲话,就不会进雪了。”


    沈横春闭上嘴,不再说话。


    观月带他躲进一间被雪覆盖的小木屋里,将他放下,沈横春刚站定,便被推着肩膀按到了身后的木墙上。


    观月一袭合欢修士的绿衫,长发束起,因刚才在雪中飞跃,发丝与睫毛都落了雪花,与他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美艳。


    他的脸离沈横春很近,沈横春放轻呼吸,心脏怦怦跳,看着他,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子,轻声说:“观月,你好漂亮啊。”


    观月弯唇,身体向他贴近,“横春,我救了你,只向我说这个吗?”


    “你很厉害,谢谢你救了我。”


    他贴得太近了,沈横春退无可退,看起来十分紧张,微微垂下眼,避免和他对视。


    观月却不依不饶,轻轻掐起他的下巴,“怎么谢?”


    “啊?”沈横春眼微微睁大,“还能怎么谢,就,就口头谢谢嘛。”


    随着轻轻一声呵笑,观月的吻压下来。


    “唔……!”


    沈横春下意识挣扎,身体却使不上力,眉头皱了皱,没多久便渐渐放松下来,微微阖眸,迎合他的吻。


    观月的手从他大腿向上摸到腰,又用极其暧昧撩拨的手法一路从腰摸到左胸口,沈横春身体随他的撩拨颤动了几下,双臂环抱住他,喉间溢出动情的声音。


    感应到掌下怦怦的心跳,观月眸中闪过几分狠辣,五指成爪,倏地刺破衣料,朝他的心脏抓去——


    被护心的合欢灵气猛地震开。


    观月呼吸猝然加重,惊惑地多番尝试,却如何都抓不透掌下的胸膛。


    沈横春和他吻得忘情,心却对他严防死守。


    他立时要结束这个吻,沈横春揽他腰的手却忽然收紧,扣住他的后脑。


    挣不脱,越挣吻得越深,手掌被挤在他的胸膛,隔着皮肉感受那颗碰不到的心脏。


    观月的眼中充满疑惑不解。


    直到这吻结束,沈横春离开他的唇,脑袋抵到他肩膀,气喘吁吁说:“我好久没接吻了,是你气长,还是我技术退步了?”


    “为什么?”观月气息平稳,手掌按着他被抓破的左襟,“你没对我动情?”


    “没有。”他坦诚道,“我就是怕你,不跟你亲,你一怒之下杀了我怎么办。”


    沈横春是情场老手,一个吻不足以让他抛弃一切沉沦,他摸了摸观月纤细的腰,“他最近哪里都长了肉,摸起来软,不会像你这么紧致。”


    又抬起头,注视着他湿润的唇和冷漠的眼睛,“他是初吻,也没有你这么会亲。”


    观月周身溢出几缕鬼气,束发自行开散,身上的绿衫化作红袍,“你既然早就发现,为何还要继续?”


    沈横春看着他按在自己左胸膛的手,“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想干什么,你从前来我教里住,就很喜欢摸我心口,我当时的情人常因为这个和我吵架,而你会在一旁煽风点火。”


    观月道:“那人不是你的良缘,应该趁早分开。”


    “那谁是,你是吗?”


    不等观月说话,门被一脚踹开。


    “横春!”


    绿衫观月出现的瞬间,红衣观月感应到掌下心脏奇异地快跳了几下,神色一凛,“你分明动心了!”


    可他的手掌仍旧挖不透沈横春的胸膛,意识到原因,双眸瞬间涌起愤怒与悲伤交杂的情绪,倏地掐住沈横春脖颈。


    “你的心怎么会分得这么清楚?我是他!你爱他就是爱我!你不该对我设防!”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飞来,剑气强劲,猛地将他与沈横春分割开,沈横春二话不说扑向绿衫观月,“快跑快跑快跑!”


    这是逃命的事,慢一步人就没了,两人脚底生风,迅速跑远。


    秋逸良的剑本来在抵挡红衣观月,却不想愤怒的莫阁主突然出现。


    剑又转而攻击莫阁主,红衣观月趁机脱身。


    快到合欢教了,两个绿衫身影拼命奔逃,红衣人却鬼魅般碾着他们的背影追了上来。


    观月惊疑,“他怎么回事?”


    沈横春绝望道:“我就说他很快吧!”


    “横春!”


    那充满寒意的吼声听得沈横春呼吸狂颤,转头喊道:“你放过我吧!接吻是你情我愿的,谁也不吃亏!”


    观月瞪大眼,“你还跟他接吻?”


    “我不是故意的,回去和你解释!”


    “不能现在和我解释吗?”


    “现在得逃命啊!”


    两人的每一言每一语都传进红衣观月耳中,听得他双眼发红,既然取不了沈横春的心,那就要他的命!


    时栎与时澈赶到,看见雪地中惊心的一幕。


    观月紧紧抱着沈横春,替他挡下红衣观月的致命一击,红衣观月的手从背后穿透观月身体,挖出了他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观月……!”沈横春颤抖着抬手,接住昏迷的观月,身体溢出大量的合欢灵气包裹住他。


    时澈闪身而来,一剑劈过去,红衣观月闪避,转身就跑,时澈飞身追去。


    时栎拎起几乎站不稳的沈横春,另一手接住观月,带他们回到合欢教。


    “别哭了,”他跟沈横春说,“再哭救不回来了。”


    “心脏都没了怎么救啊,”沈横春抬袖抹泪,“你就让我哭吧!”


    时栎剑鞘的尖端抵上他心口,“这不有么。”


    “……”


    -


    天上雪花还在飘落,满地的雪却都被融化,莫阁主摔在地上,呕出一大口黑血,他断裂的脑袋和七零八落的肢体堆满四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化为尸水。


    无数剑的虚影在周围化出一圈剑阵,让他逃无可逃。


    他警惕地盯着握剑走近的男人。


    “你是谁?怎么会……”


    如此强大。


    秋逸良静静看着他,长剑闪着寒光,似乎在思索下一次分尸要从哪里开始。


    “别白费力气了,杀不干净。”


    时澈的声音响起,另一个红衣身影被一脚踹进尸堆里。


    观月皱眉摔到地上,紧紧捂着心口,那里有他刚塞进去的心脏。


    莫阁主一把攥住他手腕,“观月!”


    “别碰我!”


    观月嫌恶地甩开他,和他隔开距离。


    莫阁主被秋逸良的剑气压在原地,无法向前,他疑惑地盯着观月周身冒出的鬼气,“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从未给过你这些。”


    观月讽笑了下,眼底浸满猩红的恨意,“从未?你可慷慨得很,一丝不落全给我了,父亲。”


    “我的名字,我的力量,甚至我的心,全都是你的,我还是我自己吗?”


    他放下手,露出血肉模糊的心口,垂眸看着自己满掌的鲜血,喃喃,“还有我的横春……他爱我那些年是我最肮脏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忍受你的侵犯,你不肯放过我,我都那样求你了。”


    他神色骤然变得狰狞,猛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莫阁主的脖颈。


    “我都那样求你了,父亲!我不要你的力量,不要变强,不要变美,不要变得和你一样,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把我变脏了!横春也嫌我脏,他不爱我了,背着我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我只能杀了他,是你害死了我的横春,害死了我!”


    莫阁主的脖颈几乎要被掐断,翻出眼白,他抬起手,放到观月肩膀,从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