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余猛地回过神来, 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指尖差点戳到陆清宴的下巴:“陆老师,演戏而已, 别太入戏。”
陆清宴眸色微动, 缓缓退开几公分, 语调恢复清冷:“是你先捏我的。”
简余脸一热, 嘴硬道:“那是角色需要!护士长勾引院长, 我配合你而已。”
陆清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被捏过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掸了掸,仿佛在拂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简余:……装什么装!刚才明明是你先凑过来的!
NPC在旁边兴奋地鼓掌:“好好好!这段演得太好了!勾引与被勾引,欲拒还迎, 张力十足!通过!”
简余松了口气,起身整理白大褂, 余光却瞥见陆清宴耳廓微微泛红。
影帝也会害羞?
真害羞了?
走出小剧场, 江弦歌迎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陆影帝演得真好,简余姐也……尽力了。”她特意在“尽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简余懒得搭理她,直接问NPC:“线索呢?”
NPC递过来一张泛黄的病历纸, 上面写着:“镜中人不照镜,雨中女郎不撑伞。下一关:手术室。”
陈宋凑过来看:“什么意思?好瘆人啊。”
简余把病历纸折好塞进口袋, 看了一眼陆清宴:“陆哥, 走?”
陆清宴点头,率先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贴着老旧的人体解剖图,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简余不怕鬼,但这种阴森的氛围还是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加快脚步, 和陆清宴并肩。
走着走着,她发现陆清宴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也有些急促。
“陆哥?”简余侧头看他。
走廊前方有一盏应急灯在疯狂闪烁,一明一暗之间,墙壁上的影子像活了一样扭曲晃动。陆清宴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下颌线绷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走前面。”
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攥成拳,青筋若隐若现。
堂堂影帝,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几个道具头颅和闪烁灯光吓成这样。
简余差点没忍住笑,但看他严肃紧绷的表情,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行,我走前面。”她语气自然,往前跨了一步,然后很随意地把手往后一伸,“走廊太黑了,你抓着我的手,别走散了。”
陆清宴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简余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牵着他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十指相扣,在阴森的手术室走廊里穿行。
走了大约二十米,陆清宴忽然开口:“你不怕?”
简余想了想,诚实地说:“怕。但我更怕你不敢走了,我们得完成任务。”
陆清宴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摄像机录到。
简余心里一软,嘴上却说:“谢什么?你之前帮我接任务,我帮你壮胆,扯平了。”
推开手术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简余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
手术室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是人形轮廓。四周的器械台上摆满了手术刀、钳子、锯子,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简余深吸一口气,松开陆清宴的手,走过去掀白布。
白布下是一个仿真人体模型,胸口被“开膛破肚”,里面塞着一卷胶片。
她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胶片,头顶的灯突然熄灭,手术室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不知从哪儿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
简余后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从背后猛地箍住了她的腰。
是陆清宴。
我靠,要是别人她一巴掌把人拍飞了!
但是抱她的事极品大帅哥啊!
太难选择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运动衫烫在她皮肤上。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东西在动。”
简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黑暗中,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爬行。
她伸手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是一只遥控的仿真蜘蛛,正朝他们爬来。
简余一脚踢开,松了口气:“是道具。”
陆清宴没松手。
简余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陆哥,没事了,灯马上会亮的。”
话音刚落,灯亮了。
陆清宴几乎是瞬间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张禁欲冷淡的脸,只是耳廓的红还没褪尽。
简余看他这副强撑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高高在上的影帝,原来也有怕得要死的时候。
她晃了晃手里的胶片:“找到线索了,走吧。”
两人回到走廊,简余展开胶片,上面是一串数字:0417。
“可能是密码。”简余说,“前面应该有密码锁。”
陆清宴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没看胶片。
简余察觉到了,抬起头:“看我干嘛?看线索。”
陆清宴移开视线,淡淡道:“你脸上有灰。”
简余下意识去擦,陆清宴却伸手过来,拇指轻轻蹭过她颧骨的位置。
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好了。”他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简余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刚才,是故意的吧?
她深呼吸两下,追上去:“陆清宴,你是不是脸盲?”
陆清宴脚步一顿。
简余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每次看人都不太聚焦,好像在辨认什么。刚才在漆黑的手术室里,你第一时间抓的是我,不是因为认出我,是因为……你只看得清我的脸?”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清宴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有意外,有被看穿的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简余耸耸肩:“猜的。我在娱乐圈混了两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脸盲症,不丢人。”
陆清宴沉默片刻,低声说:“不是完全看不见,是模糊。所有人对我来说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只有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有你,是清晰的。”
简余心里猛地一颤。
这句话太重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笑着说:“那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清晰度自带4K。”
陆清宴没笑,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好看。是你不一样。”
走廊尽头传来陈宋的喊声:“简余姐!陆哥!你们找到线索了吗!我们这边卡住了!”
简余回过神,应了一声:“来了!”
她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清宴:“喂,下次害怕的时候,可以继续抓我的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清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这样的。
四人汇合后,用简余找到的密码“0417”打开了通往下一关的门。
门后是一个模拟停尸间的房间,四面墙全是冷柜,每个柜门上贴着编号。
江弦歌一进门就惊呼一声,往陆清宴身边靠:“陆影帝,这里好吓人啊……”
陆清宴侧身避开,语气平淡:“站中间,别靠墙。”
江弦歌脸色微僵,又不敢太明显,只好往陈宋那边挪了挪。
简余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她走到冷柜前,一个个看编号,嘴里念叨着:“0417……找到了!”
拉开冷柜,里面放着一个录音笔和一封信。
简余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出NPC阴森的声音:“四人之中,有一人是‘感染者’,他会在最后一关阻止你们逃脱。找出感染者,才能获得真正的钥匙。”
话音刚落,江弦歌就开口了:“这个简单,我们互相问问题,看谁撒谎。”
陈宋点头:“可以可以。”
简余却注意到江弦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四人围成一圈,江弦歌主动提议:“我先问吧。简余姐,你上周三晚上在做什么?”
简余想了想:“在酒店睡觉,监控可以查。”
江弦歌又问陈宋,陈宋老实回答,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她说:“我在剧组拍戏,有工作人员作证。”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简余注意到,江弦歌的问题看似随机,实则一直在试探她。
轮到陆清宴发问时,他看了简余一眼,然后转向江弦歌:“你说你上周三在剧组拍戏,那场戏的导演是谁?当时拍的哪一场?对手演员是谁?”
江弦歌愣了一下,笑着说:“陆影帝问得好细啊,我有点记不清了……”
“你刚才说得很笃定,现在又说记不清?”陆清宴语气平淡,但字字诛心,“你在说谎。”
江弦歌脸色一变:“我没有!我只是……”
“感染者就是你。”陆清宴打断她,“刚才在第一个关卡,你主动把任务让出来,不是因为你不想出风头,而是因为你知道任务内容会暴露你的身份。”
简余恍然大悟。
难怪江弦歌当时那么爽快地把任务让给她,原来是在憋坏水。
江弦歌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简余:“陆影帝,你凭什么护着她?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黑料满天飞,潜规则学员,打前辈耳光,你帮她说话,不怕被连累?”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陆清宴缓缓起身,比江弦歌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第一,简余的黑料我已经查过,全是恶意剪辑和造谣。第二,你所谓的打前辈耳光,是对方先挑衅,简余只是正当反击。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你从进组开始,一直在针对她,节目里暗讽,私下买水军,你以为没人知道?”
江弦歌瞳孔一缩:“你……你胡说什么?”
陆清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
上面是江弦歌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时间正是简余打人视频爆出的前夜。
江弦歌的脸瞬间白了。
简余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惊了:“陆清宴,你怎么搞到的?”
“惠子查的。”陆清宴收起手机,淡淡道,“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简余看着江弦歌惨白的脸,心里没有快感,反而有些复杂。
她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江弦歌,我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你以为抢了我的资源,抢了我的位置,你就能成为那个主角?”
江弦歌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简余:“你……你怎么知道……”被当着陆清宴面揭穿这些,她十分难堪。
江弦歌嘴唇发抖,眼眶泛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余弯腰从冷柜里拿出真正的钥匙,晃了晃:“走吧,最后一关了。”
最后一关很简单,用钥匙打开大门,四人成功逃脱。
节目组导演迎上来,笑容满面:“恭喜四位!用时两小时四十七分,是目前最快的一组!”
简余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陆清宴。
陆清宴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相撞,都愣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江弦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终于明白,上辈子陆清宴为什么会在停车场亲吻简余。
不是因为简余多好看,不是因为简余多有手段。
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让陆清宴露出那种表情的人。
录制结束后,简余回酒店卸妆洗澡,刚吹干头发,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一看,是陆清宴。
打开门,陆清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盒草莓蛋糕。
“楼下甜品店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简余挑眉:“大晚上的吃蛋糕,影帝是打算让我发胖吗?”
陆清宴认真地说:“你太瘦了,胖点好看。”
简余心跳加速,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被人拍到又要上热搜。”
陆清宴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简余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吃着蛋糕问:“你怎么查到江弦歌买水军的?惠子这么厉害?”
陆清宴看着她嘴角沾的奶油,喉结微动:“我让她查的,从你被黑夜会三男那次就开始查了。”
简余手一顿:“那么早?”
陆清宴垂下眼,“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查这么早。”
陆清宴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
简余放下蛋糕,擦了擦嘴角,干咳一声:“陆清宴,你是不是想追我?”
陆清宴一怔,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简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好吧,给你一个机会。”
陆清宴转头看她,眼里有光,“什么机会?”
“追我的机会。”简余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但我不太好追,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清宴放下水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
事情像是开闸的洪水朝着未知的方向奔腾而去。
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节目组安排了一场杀青晚宴。
地点在三亚海边的露天餐厅,海风徐徐,灯光温柔。
简余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锁骨精致,肩线流畅,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一出现,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陆清宴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香槟,眼神一直追着她。
江弦歌也来了,但她今天格外安静,没再搞任何小动作,只是偶尔看简余一眼,眼神复杂。
晚宴过半,导演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简余手气差,第一轮就被抽中。
“简余,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陈宋幸灾乐祸地问。
简余想了想:“真心话。”
导演问:“你在娱乐圈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场起哄。
简余下意识看向陆清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有。”
“谁谁谁?!”众人追问。
简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下一个问题。”
起哄声更大了,但没人敢继续逼问。
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
简余没有马上回去,而是一个人走到海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沙滩上。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简余。”
身后传来陆清宴的声音。
简余回头,看见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逆光走来,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你怎么也出来了?”简余问。
“看你一个人往海边走,不放心。”陆清宴站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的脚,“不冷?”
“夏天,不冷。”简余踢了踢沙子,“我小时候就想,长大以后一定要在晚上来海边,光着脚踩沙子,听海浪声。”
陆清宴没说话,也脱了鞋,把皮鞋整齐地放在一边。
简余看着他赤脚站在沙滩上的样子,忍不住笑:“影帝不要形象了?”
“在你面前,不需要。”陆清宴说。
简余心跳加速,不敢看他,转头看向海面。
月光洒在海上,碎成了一片银色的光斑。
“陆清宴,你之前说,你只看清过我的脸。”简余忽然开口,“为什么?”
陆清宴沉默了片刻,说:“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见你,还是五年前,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后来我发现,我看别人都是模糊的,只有看你,是清晰的,不是视觉上的清晰,是……心里清晰。”
简余转头看他:“好啊,你暗恋我!”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说你不好追。”陆清宴也转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那我想问,我现在追到第几步了?”
简余抿了抿唇,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第零步。”
“那怎么才能到第一步?”
“第一步啊……”简余歪头想了想,“你先把眼睛闭上。”
陆清宴照做了。
简余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陆清宴猛地睁开眼,瞳孔微震。
简余已经退开了,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硬道:“这是奖励你帮我查江弦歌的,别想多了。”
陆清宴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冷峻的线条全部柔和下来,好看得像一幅画。
“简余。”他往前走了一步。
简余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海水,凉意激得她一哆嗦。
陆清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简余撞进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礼尚往来。”陆清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你给了奖励,我也应该回礼。”
简余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别乱来啊,周围有摄像,”
话音未落,陆清宴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温柔和试探。
唇瓣相贴的瞬间,简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海浪。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缠在他的手臂上。
月光洒落,两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陆清宴松开她,额头依然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沙哑:“追到了吗?”
简余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彻底投降了。
“……追到了。”大帅哥。
陆清宴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你。”
简余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翘得老高。
海浪声声,月光溶溶。
那个在电梯里让她一眼惊艳的男人,成了她的男朋友。
回到酒店,简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蒋易发消息:“我谈恋爱了。”
蒋易秒回:“???和谁???”
简余:“陆清宴。”
蒋易:“……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简余:“我确定。”
蒋易:“简余你完了,你明天就要上热搜了#简余高攀影帝# #简余配不上陆清宴# #陆清宴眼瞎#”
简余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清宴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简余:“没有。”
陆清宴:“我在你门口。”
简余心跳加速,赤脚跑去开门。
陆清宴站在门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从背后拿出一束花,不是玫瑰花,是满天星,白色的,小小的,像星星一样。
“刚才在海边忘了给你。”他把花递过来,认真地说,“第一次正式送你花,有点寒酸,下次补更好的。”
简余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鼻尖酸酸的。
“陆清宴,你是不是偷偷看恋爱攻略了?”
“没有。”陆清宴耳廓微红,“是惠子教我的,她说追女生要送花。”
那天晚上,陆清宴在简余房间坐了很久,两个人谁都没提要走的事。
他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糗事,聊进娱乐圈的初衷,聊那些被黑得最惨的日子。
聊到最后,简余靠在陆清宴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清宴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
他站在床边,看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他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惠子靠着墙等他,一脸八卦:“搞定了?”
陆清宴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嘴角却微微上扬,“嗯。”
惠子翻了个白眼,得,明天公关部又得加班了。
次日清晨,简余醒来时,手机上多了几十条消息。
最上面是一条陆清宴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陆清宴低沉温柔的声音传出来:“醒了没?早餐在门口,记得吃。”
简余笑着爬起来,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餐盒,里面是热乎乎的虾饺和豆浆。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清宴:“收到了,男朋友。”
陆清宴秒回:“嗯,女朋友。”
嘻嘻,简余笑嘻嘻的一边吃,一边看热搜,果然热搜已经被他们两人的恋情占领了。
她内心强大,一点不care。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
江弦歌也看到了消息,事情又变成和前世一模一样了,好像她的努力都无法改变事情,她阴毒的想要找人撞死简余。
但是想了想,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真的要活在愤怒中吗。
但是她对简余做的一切都被曝光,不出一天便身败名裂,身上的代言掉光,败光了路人缘,公司劝她先低调两年,可惜,新人很快涌现,占走了她的位置,不得已只好去酒吧卖唱,糊口饭吃。
……
简余在三年后和陆清宴举行了婚礼,婚礼盛大,让很多人直呼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简余活到了八十岁,等陆清宴死后,简余回到了快穿空间里。
她的旅程还很漫长,她有足够的生命去体验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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