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殿下,也是你的爱人,老师却总想瞒着我。”


    “我瞧老师不太怕疼,否则也不会狠心将自己送进牢去,但现在看,应当很怕羞。”


    “怎么样,被殿下笞臀羞不羞,以后还不将自己当回事吗?”


    温琢细微的颤,妄图躲,在方寸之地蹭挪,以为自己能避开很远,殊不知不过蚍蜉撼树。


    沈徵按着他的腰脊,揉过那片发烫的肌肤,稍作抚慰,复又扬掌,每一下都落在羞处。


    他带着几分戏谑:“老师这圆峦生的细腻,一掌一颤,颤过就红,再掴两下就烫手,艳得像蜡芯,六十六下受得住吗?”


    “第二封信可是九十字,下次怎么办?”


    温琢听着他的话,鼻腔更酸,心中偷骂,后世何等蛮夷!殿下何其可恶!


    出口却是闷闷的一声:“不要下次……不敢了。”


    沈徵斜睨他一眼:“君子一言,说十次就十次。”


    第116章


    六十六下听来繁多,实则过得极快。


    沈徵最后一掌落下时,温琢已不觉痛楚,只余下一片热胀,沸汤般蔓延。


    可羞窘却如惊涛骇浪,让他窒息般喘不上气。


    两世二十余载,饱读圣贤书的温掌院,竟做了如此违礼背矩的荒唐事。


    沈徵将他横抱起来,温琢紧绷的手指一松,袍角带着方才抓出的褶皱垂落,盖住那片红热腴丘。


    可他仍觉难堪,恨不得将整颗脑袋都缩进官袍里去,荡至腰际的青丝小披风般,给他遮了层虚假的遮蔽,他便借着这缕发丝做帘,妄图掩住荡然无存的脸面。


    在沈徵面前,他算是彻底没了底牌,生平最难堪的模样都被瞧了个透。


    沈徵见把人欺负得默默垂泪,总算良心发现,于心不忍。


    他让温琢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掌心轻轻拍着温琢的背,低声问:“什么感觉,记着了?”


    这话像是触发了开关,温琢猛地在他腿上挣动,双手一推沈徵肩头,便要挣起身来。


    眼看他就要提上裤袴,甩袖而走,沈徵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殿下问老师,记着了吗?”


    温琢的动作果然僵住,静了片刻,才收敛倔气,不得已乖顺道:“记着了……”


    沈徵心道,封建小猫真是被君臣之礼腌入味了,羞愤成这样,脾气都顶到脑门了,可一强调身份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他扯过一旁的锦被将温琢裹住,低头去亲他潮湿的睫毛:“乖,那今日责罚便结束了。”


    “谢谢……殿下。”温琢依旧羞得不肯抬头,将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


    沈徵瞧他这委屈忍气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探进锦被,顺着衣袍下摆滑了进去,掌心覆在那片依旧发烫的肌肤上,轻轻抚慰着,声音低沉:“没很用力,我瞧只是红得厉害。”


    “……殿下手有粗茧,掌心又宽。”温琢靠在他怀里,不易察觉的控诉道。


    “说得也是,那以后别再犯了。”沈徵掌心轻轻拍了拍,语气藏着狡黠,“在后世,两人成婚,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你擅自伤害自己,算破坏夫妻共同财产,是要被批评教育的。”


    温琢微微抬起眸,眼中略有不解。


    沈徵故意板起脸吓唬他:“还要写保证书,写得不合格就不放你走,写完了,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说‘以后再也不让夫君担心’。”


    温琢蹙眉,将信将疑。


    沈徵捏了捏他的下巴,故作严肃:“看什么?”


    温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后世兵马司还要管这些事?朝堂的俸饷够用吗?反正大乾是断断不够的。”


    沈徵没料到他竟从这个角度找出了疑点,忍俊不禁,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大乾管百姓人手不够,管一意孤行的太子妃,还是够用的。”


    ‘太子妃’三字让温琢睫毛猛地颤了颤,眼神四处躲闪。


    沈徵一手仍替他揉着身后,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气息滚烫:“我的太子妃。”


    温琢被吻得神魂颠倒,不知何时已主动环住了沈徵的腰,双手勾着他坚硬的革带,呼吸渐渐急促。


    内室静悄悄的,日头刚向西斜,窗外聒噪的灰雀也消了声息,温掌院的小裤和朝袴许久都未能提上。


    时至年底,朝局安稳,诸事顺遂。


    又过五日,恰逢例朝之期,顺元帝却突然发了一场高烧,缠绵病榻难起。


    碍于年关近在眼前,朝堂诸多要务亟待商议,不得已,顺元帝特准沈徵在龙椅东侧设监国座,移步武英殿理政上朝。


    鸿胪寺唱喏,百官齐应,礼部尚书刘谌茗率先出列,向沈徵奏道:“殿下,明年二月便是三年一度的会试,礼部拟联合顺天府筹备贡院诸事,一应开支需户部拨银支持。”


    沈徵依稀记得,史册所载这一批科举取士的人才,大多未能在盛德朝一展才干,以至于历史上几乎没留下他们的姓名。


    这不能完全怪这批人庸碌无方,平心而论,沈瞋登基后并非无建功立业之心,只是他阴狠有余,才干不足。


    他曾试图将改革政令交予新晋的寒门士子,培植自己的亲信,改变朝堂格局,却遭层层阻碍,终究难以推进。


    他唯有将要务交予谢琅泱,或是其他世家才俊,方能立竿见影。


    沈瞋一向渴望即时可见的功绩,于是越发离不开世家势力,到最后,也说不清他是被世家裹挟,还是彼此依附共生,难舍难分。


    这也是谢琅泱能成为一代名臣的原因,本质上,还是靠他背后的家族源源不断支撑。


    但为国选拔人才,无论何时都是头等大事,沈徵也期待这批被历史辜负的寒门才俊,能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


    于是他转头看向谷微之:“户部与礼部拟一份详细预算上来,别薄待了这些人才。”


    谷微之忙应:“臣遵旨。”


    刘谌茗早年曾辅佐沈帧,后洛明浦随龚知远投靠沈瞋,他却审时度势,不动声色地向谷微之靠拢,如今沈徵监国,谷微之备受倚重,可见他这步棋是走对了。


    刘谌茗又继续奏道:“殿下,会试既近,还请翰林院尽早拟定考题范围,另择一位德高望重、才华横溢之人出任主考官,以正考风,安天下学子之心。”


    说完,他余光悄悄瞥向太子的三位老师。


    他心中是更倾向蓝降河的,蓝降河无实权,也并非世家,乃是偏远山村走出的大儒,有口皆碑。


    且蓝降河唯有一子,取了公主为妻,按制再无入朝参政的机会,也无结党营私的顾虑,所以他做主考官最为公正。


    再者,蓝降河年事最高,平生著书立说无数,学识声望皆为天下敬仰,也合学子对主考官的期许。


    刘谌茗在心中斟酌,目光忽然扫过温琢,却见他立在百官之首,微垂着眸,面色竟极为冷沉,比冬日气候还要凛冽几分。


    刘谌茗心中一咯噔,莫非温掌院也有意出任这主考官?


    方才他只提‘德高望重’,是不是无意间将温琢给忽略了?


    刘谌茗暗骂自己粗心,正暗自忐忑,就听沈徵开口道:“此事关乎天下人才选拔,我不好擅自做主,礼部拟一份候选名单上来,由司礼监呈递父皇御览,听父皇定夺吧。”


    刘谌茗仍忍不住偷瞄温琢,心中胡思乱想,竟一时有些走神,只匆匆应道:“臣遵旨。”


    随后又有官员陆续禀奏旁的事,比如珍贵妃心疼顺元帝病重,欲派钦差前往五大名山古刹求签祈福,为皇帝消灾延寿。


    此事是贵妃的旨意,无需沈徵批复,他知道一声就行。


    退朝时,百官恭请圣安,临了,沈徵却忽然开口,带着点儿意味深长:“温掌院随我至东宫,我有事相商。”


    刘谌茗分明瞧见还在行拜礼的温琢,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刘谌茗开始揣摩太子的心思,皇上一共给太子点了三位老师,可太子明显对温琢最为器重,召他去东宫议事的次数也最多,估摸日后温琢的首辅之位是没跑了。


    这么一想,他更觉自己方才太过草率,心中叫苦不迭,待百官散去,他特意快步追上温琢,苦哈哈地唤道:“温掌院,温掌院留步!”


    温琢眉峰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清寒,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何事?”


    刘谌茗心道,坏了,这是真把人得罪了!


    他连忙装傻,脸上堆起笑容:“掌院今日瞧着心情不佳,可是遇上什么难处?”


    温琢唇线抿得利落,淡淡道:“未曾。”


    刘谌茗暗自腹诽,这还叫未曾?玉琢冰雕似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就差把‘我闹心’写脸上了!


    刘谌茗抓心挠肝,亡羊补牢:“其实方才殿上我话没说全,主考官一职,未必非得年高德劭,年轻有为者亦是合适,关键还是要看真才实学……”


    “谁来做主考官都好。” 温琢打断他的话,显得对此事心不在焉,眉头仍未舒展:“翰林院只负责拟定考题,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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