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学校食堂，他就进行了改革。
教学楼的新建，教学设施的更换，并且由此涉及到的人员的更换等等。
他是一边进行学校改革，一边培养自己的班子。
他自己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学习。
他和他的整个团队都在一点点完善。
学校的团队如此，青龙城相关的团队也是如此。
反倒是他的农业相关的团队很成熟，除了现在突变的玉米老鼠外，别的都不用他多费心。
搞明白了原因，姜纶发现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培养人才都是水磨工夫。
等到晚上下班时间，他也不回宿舍，到了青龙城的家里，陪着沙妈妈他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再回到市政老楼的地下室，守在污染源出入口，变成金龙趴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呼……”
家政机器人日常打扫，绕开碍手碍脚的金龙的躯干，并不能准确识别龙角，拿着湿抹布在龙角上来回擦。
金龙感觉小鲨鱼不在，整条龙都提不起精神，抬起眼皮看到家政机器人的动作，懒得动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家政机器人把龙角擦干净，联网判定这是一件动物角制品的摆件，细心上油保养。
金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沙伍抱着。
他似乎是张开了眼睛，看到了枕在自己肩窝的毛绒绒的脑袋。
怎么变回黑色短发了？
又是跟黄喉貂学的？
他有些迷糊地想，抬手摸了摸，感受熟悉的微凉柔软的触感，伸手放到沙伍的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轻轻收拢，挨着自己的温度和重量都实实在在，安心地睡了过去。
“铛！”
好痛！
什么傻叉敢拿电钻钻他脑子？
姜纶困在梦中，只觉得无比愤怒，想要教训坏人，却感觉四肢不怎么听指挥，脑子也像是卡顿了一样。
坏人看他动不了，越来越过分，竟然哒哒哒不停钻。
“嗷！”
姜纶终于冲破梦魇，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顿时把自己的脑袋嵌进了天花板。
夜鹭飞下金龙的脑袋，看着金龙：“蠢死了。”
金龙变回人形，沉着脸修房子：“不用你说。”
旧档案室里的文件资料没有多少，更没什么家具摆设。
有一个衣柜和一个浴室，还是之前沙伍过来闭关的时候自己手搓的。
夜鹭在里面飞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你变成龙。”
姜纶不明所以，变成金龙：“干嘛？”
夜鹭在龙角上落下来，“呲溜”一下，滑了个劈叉。
姜纶感觉自己的角被鸟屁股擦过，顿时崩溃：“你用我的角给你擦屁股？！”
一字马夜鹭：“滚、滚蛋。你给自己的角上油，这么骚气，你家小鲨鱼知道吗？趁着沙伍不在，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是想干嘛？心野了是吗？”
“神经病，我干嘛给自己的角上油！你快去看看小鲨鱼怎么样了。”确认小鲨鱼的安危之后，他得赶紧去海里洗洗角。
夜鹭骂骂咧咧跌跌撞撞进了污染源，看到沙伍竟然保持着人形，穿着背心短裤光着脚站在岸上养护玉米老鼠。
幻境模拟出的阳光温暖宜人，甚至还有柔和的风，吹得几只瘦巴巴的玉米老鼠胡须颤动，豆豆眼里全是惬意。
夜鹭在沙伍头顶飞了一圈，先飞到海里疯狂洗脚，还得洗屁屁。
气死他了！
屁股都不想要了！
沙伍站在岸上，看不清夜鹭在水面下的动作，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装小鸭子。”
夜鹭大骂：“呱！”
“怎么这么暴躁？”沙伍又打了个哈欠，凝聚了一点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总算是有了点精神，“院长，外面情况很糟糕？”
“没有。”夜鹭小鸭子游到岸边，“外面风平浪静。我估计他这次的‘相柳’身体，还不稳定。或者是他在……研发过程中的一个接近失败品的半成品，所以他很渴望研究应龙。我这几天会全球跑一圈，查一下国外那些非正常陨落的天才。国内我们比较关注，国外基本都是城邦，各自为政的更多，能钻的空子更多。”
沙伍听着就觉得事情繁琐：“院长辛苦了。”
夜鹭本来想沙伍年纪轻轻一个人待在污染源会不会无聊，会不会有压力，但看他一副居家的松弛样子，觉得可能等他全球绕一圈回来，污染源里说不定已经有玉米地了。
“那我先走了。这几天我不在，你有事联系你大姐。”
“好的。院长再见。”
沙伍目送夜鹭飞走，低头把沉迷幻境阳光的玉米老鼠连土一起打包，带到自己的海上房间里，给房间外面扩出去一个小小的不足一米宽的小院子，把玉米老鼠放上去。
玉米老鼠不用他多做什么，自己就钻进土壤里，扎根变成一株株玉米。
细瘦焦黄，蔫了吧唧，一副日子过得很苦的样子。
沙伍很快就发现了玉米老鼠的好处。
本来污染源里没什么光线变化，他根本不知道时间。
现在有了玉米老鼠，到了时间它们会叫他晒太阳、浇水，晚上会叫他“关太阳”睡觉。
这哪里是种玉米，分明是养了一窝闹钟。
除了这一窝玉米老鼠之外，沙伍剩下的就是好好沉淀自己的异能。
过去的生活节奏太快，导致他对自己异能的开发程度不足1%。
1%有点夸张，但他感觉自己确实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异能提升太快的副作用，常见的譬如对异能和污染的控制力弱这一点，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生，但其它的副作用一个不少。
污染源没有人，且空旷，还没有别的小花小草小猫小狗，非常适合他做各种实验。
沙伍在污染源的生活规律充实，甚至晚上一个人睡觉也不寂寞。
他抱着金龙布偶睡觉，睡迷糊了，甚至有一种抱着姜纶睡觉的错觉。
温度、重量、最关键的是气味。
他埋在姜纶的胸口，深呼吸一口气，感觉气味有点淡，张嘴咬了一口。
因为是做梦，他下嘴没有留情，比闹着玩的时候多用了点力气。
“嘶……”姜纶直接给疼醒了。
平静无波的海面上卷起一道风，很快平息。
他慢慢坐起身，小心翼翼不去吵醒怀里的沙伍，看着周围的环境，恍惚还以为是在生蚝岛。
只是窗户外面是几株刚刚长到窗台的玉米，不是生蚝岛的房间里能够看到的挂小白龙的山。
轻柔的夏风从窗户吹进来。
贝壳做的风铃发出不算清脆的声响。
姜纶眼神迷茫，看着自己胸口渗出血的牙印：我是谁？我在哪儿？
“姜小龙~睡觉。”沙伍一下就把姜纶拉进被窝，摸索到他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熟悉的柔软的睡衣，觉得硌得慌，爪子一伸，直接撕了扔掉。
姜纶这几天一直都是下班后直接趴旧档案室，到早上才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去上班，身上穿的还是白天工作穿的正装。
他看着被直接扔出了房间的布料，瞬间被污染侵吞，直接消失。
“污染源。”外面这片漆黑的汪洋就是污染源，他的小鲨鱼却在这片巨大的污染中撑起了一片安宁的小空间。
他的意识不是很清醒，身体却已经习惯了和沙伍双修。
意识海中，小鲨鱼欢快地趴在金龙的背上，甩甩尾巴抖抖翅尖，还用软软的鼻子戳戳他的后背。
“吱。”
“吱吱吱。”
“小黄？”姜纶从沉睡中醒过来，还想着怎么小黄进房间了？一抬眼，对上窗台上一只很小，但很胖的白老鼠。
小老鼠大概就小拇指长，趴在窗台上，像一块慢慢融化的肥油，从一个圆子变成一张饼子。
它的眼睛和胡子都是黑的，小眼睛里全是精光，鼻尖上下抖动，轻声叫唤：“吱吱？”
姜纶诡异地领悟到了它的想法，作为土系异能者，给植物改良了土壤环境，使之更加肥沃给植物提供营养，更加疏松方便植物扎根。
饼子鼠的小绿豆眼里竟然闪烁着泪花，如果不是出于生物本能的畏惧，简直恨不得扑上来抱抱姜纶：“吱吱！”
它的声音比之前的更加高亢且充满感激之情，变成圆子鼠后，用胖得看不到腿的脚，灵活地爬下窗台，仿佛一颗滚动的汤圆。
姜纶觉得很神奇。
“唔嗯……咪呜~”
怀里的沙伍开始辗转，显然要醒了。
他刚想说真可爱，就见沙伍一下变成了鲨猫，撅着屁股闭着眼睛开始嚎。
“猫嗷！嗷！猫嗷——”
“厚厚厚！”
姜纶还来不及说什么，怀里的鲨猫猛地在他胸口蹬了一下，跃出窗台，直接就飞进了海里。
眼前最后的画面就是大白鲨在海面跳跃，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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