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低头问我:“饿了吗?”
我摇头:“没有。”
他看着我,我改口:“有一点。”
“去吃饭吧。”他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腕,跟柱间示意了一下就打算带我走人。
柱间说:“那一起去吃吧。”
我:“……”
柱间回头看扉间:“扉间也一起。”
扉间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书:“我还有事。”
柱间十分自然地伸手,把他往这边一拉:“下午还有更多事,先吃饭。”扉间被他拽得脚步一顿,他脸上闪过无奈。
没看见扉间不想和我们吃饭吗柱间,放他走,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我哥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柱间走在另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不错。
柱间说的饭屋在火影楼后街。
前面是普通饭屋,门帘下坐着几个刚从火影楼出来的忍者,正端着碗匆匆吃饭,老板一看见柱间和我哥,忙把我们往后面引。
后面有一间小座敷,用纸拉门和前厅隔开,窗外正对一方窄窄的庭院。庭院里铺了只是简单的植物之类的,角落种着一丛细竹,木叶刚成立不久,没有什么奢侈的装扮,但在这里已经是很好的地方了。
柱间笑得很坦然:“这里安静些,小夜在这边也能自在一点。”
我哥扶着我坐下,抬眼看柱间:“准备得倒是周到。”
柱间摸了摸鼻子:“小夜第一天来火影楼,总不能让她跟我们去前厅挤。”
老板送来茶水后,又拿来几张木牌做的菜单,木叶刚建村不久,物资流通还不算稳定,饭馆大多是有什么做什么,能点的花样有限。
柱间熟门熟路地接过去,熟练地点了几样菜。我哥也补充了几句,又顺口问了我一句想吃什么,我随便选了个甜点。
热气从碗里浮上来,带着一点豆腐和山菜的清香。我的胃口本来不算好,但是这里的饭菜确实是好吃的。
饭吃到一半时,我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了,我有些看不清楚,眼睛发病了,我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地看不清楚。
我停下手里的筷子,我已经习惯了,可我不想让千手扉间知道,就算他本来就知道,我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我回忆着桌上菜的位置,慢慢夹了一筷子饭,筷尖碰到我的碗沿,发出声响。
斑伸手,把我面前的鱼端了过去,柱间正想说话,斑已经低头,开始给我拆鱼肉。他用筷子把鱼皮拨开,挑出细刺,把雪白的鱼肉一点一点剥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进我的碗里。
他什么都没说,把碗放进我掌心后,又将勺子轻轻塞进我另一只手里:“好好吃饭。”
我说:“哦。”埋头开始用勺子吃饭,用勺子吃饭,找到嘴巴的位置还是比较简单的,比用筷子简单多了。
柱间看着我们,神情有些恍惚,他透过眼前这一幕,看见了很多年前:“说起来,以前在南贺川边的时候,小夜还只有这么高,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我低着头,慢慢吃着碗里的饭。眼前还是有些模糊,我便把注意力都放在吃饭这件事上,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也不去接任何人的话。
柱间夹了一筷子菜,笑着看向斑,“你以前倒是很少把小夜带出来,小夜偶尔才会来南贺川玩。”
斑淡淡道:“她身体不好。”
我放下手里的碗,经失去了吃饭的欲望。胃里并不饿,甚至有种莫名的饱胀感,斑看了我一眼:“吃饱了?”
我点头:“饱了。”
老板送上了一小碟甜煮栗子,柱间说是这家的招牌。
我本来不想吃,我哥给我推了一颗到碟子里:“尝尝。”我用勺子戳了戳,通过眼前的色块勉强辨认出栗子。
栗子煮得很软,甜味不重,确实不错。我吃完了栗子,我哥看我吃得开心没有再说什么,拿出手帕,替我擦了擦嘴。
柱间开心的看着这一幕,他理想中的千手和宇智波就该是现在这样无害的在一张饭桌上,吃着温馨的饭:“斑,我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你是不是太宠妹妹了?”
柱间说着温馨的话题,斑抬头:“有吗?”
“有啊。”柱间说。
“还好吧。”斑说的理所当然:“大家不都这样?”
柱间瞪大了眼睛看斑,然后看向扉间,想到了恐怖的画面,比如他拿着手帕给扉间擦嘴:“呃……”
扉间原本正在喝茶,差点吐出来,他重重放下茶杯,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兄长。”
柱间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想。”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柱间干笑两声。
“不过说真的,”他还是忍不住道,“扉间确实不用我这样照顾。”
“那是因为我有基本生活能力。”
“不是这个意思。”柱间摆摆手,“我是说,你从小就很独立。”
扉间面无表情:“谢谢夸奖。”
“所以我才觉得斑很厉害。”柱间感慨道,“以前总觉得你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打起架来也一点不留情。”
“柱间。”斑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柱间立刻改口,露出标志性的爽朗大笑:“但是斑,你当哥哥很厉害啊,把小夜照顾得很好。”
斑挠了挠脸,不喜欢这种奇妙的煽情氛围:“都说了,大家都这样……”
柱间再次表情奇异的看向扉间。
斑倒是皱了一下眉毛,完全不理解柱间:“小夜和扉间怎么能比?”
扉间:“……”
柱间:“……”
小座敷里安静下来,尤其是柱间,他明显收到了冲击,然后大笑起来。
在柱间‘兄妹关系真好啊,扉间要不要和我也……’的声音中,我哥牵着我的手带我回火影楼,路上我的眼睛又恢复了视力,我扯了扯我哥的袖子:“哥。”
我哥侧耳过来,我告诉他我好了,可以自己走了。
我哥‘嗯’了一声,松开我的手。
上午和中午就无所事事的度过了,柱间他们离开以后,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可做,我哥的办公室在柱间的附近,但是我哥下午要出外勤,不然我就一直呆我哥这里了。
我哥出去前叮嘱我过一会儿要吃药,他结束了会来接我回家,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才会自己的办公室。
我坐在那张过大的桌子后面,翻着一摞没有实际价值的文书。
下午的火影楼的走廊又开始吵起来,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好,走路时也可以聊一些任务的话题,我边听边拿出带着的药丸,随手把药丸扔垃圾桶里。
我不吃药的,因为我身上的问题是透支的生命能量,这不是吃药就可以补回来的,我身体的年龄已经是很年老的岁数了,只是有着我年轻的外壳而已。
药很苦,这个时代的药味道都很恶心,我能不吃就不吃。
在我哥面前我不这样,我从来不讲这些,我哥会不安到睡不着的,他是个很好很好心肠很柔软的人,我不能任性的占有更多了。
我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里拿着拐杖散步,权当锻炼了。族里觉得我来了木叶当高层,是宇智波被重视的证明,族里估计心怀期望,希望我哥可以当上火影。
木叶觉得我坐在这里,是他们安抚宇智波的证明,所以火影楼给我打造了一个精致的笼子,如果不是给我做的笼子,我会夸奖这个想法,总算是有点政治素养了。
算了,好歹比日向家的笼中鸟文明一点,至少不用那样难看的对臣服于木叶。
扉间来送文书的时候,我正在窗边咳嗽,风有些大,窗户开了一半。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透透气。屋子里看文书也无聊,风吹进来的时候,会让我好受些。
我咳得有点停不下来。
我用帕子掩住嘴,眼前晃了一下,等缓过来时,扉间已经站在桌前了:“这是医疗部初步整理出来的人员名单。”
我看了一眼:“初步?”
“后续会继续调整。”
意思是真正的名单不会给我,也难为他百忙之中给我找这种闲活。
我点头:“辛苦了。”
扉间把名单放在桌上,我以为他会麻利的走人,没想到他又开口了:“夜澄大人身体似乎不太好。”
我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干嘛没话找话:“拜扉间大人所赐,泉奈哥的身体也不太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我赶紧低头喝水。糟了,不该说这个的,万一他生气呢,他对宇智波向来不客气。
我把杯子放下,抬头对他摆出虚假的笑脸:“开玩笑的。”
扉间没有笑,摆着一张冷脸站在我的桌前,不知道干什么,是柱间给了他什么任务吗?
类似于一定要和斑的妹妹聊上三句话这样?我觉得柱间干的出来,扉间也真的会听……
这一家子奇葩,没我哥和泉奈可爱。
扉间这个人实在很无趣。柱间到底是对他弟有什么滤镜才会觉得有趣?
他站在我的桌前,看着我桌上的文件只是说:“过去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甚至都懒得看我,我觉得他看不起我也只能说:“是啊。”
附和完他之后办公室里又是沉默,风从窗外吹进来,我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扉间忽然过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合小了一些,留了一条窄缝。
“风太大了,请夜澄大人保重身体。”他弄完窗户,转过头对我说,我用手帕捂嘴一边咳嗽一边抬眼看他,才发现扉间现在才看着我。
这个人进我办公室后现在才看我啊,真是要小看我到什么地方!我气的不行却又咳嗽得弯腰不再看他,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应该是怕我死在这里,不然宇智波该闹起来了,尤其是我哥,我要是死在这里,我哥会把火影楼拆了。
我咳嗽完扶着桌子,学着他的样子看回去,面无表情的敷衍:“扉间大人真体贴。”
他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嗯。”
我:“……?”有毛病。
扉间没有再说话,他拉开门,很利落的走了出去。
看来是柱间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我看着窗外,木叶的街道正在一点点成形。孩子们在远处跑过,手里拿着木头削的玩具。几个不同族徽的忍者站在树下说话,看起来竟然也算和平。
终于可以随意出门了,我却跑不动了,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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