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肃怎么在这?!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如果现在地上有缝,许幼霓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而比起许幼霓,更震惊的则是她身边的那群塑料花小姐妹们。一个个表情呆滞地看着周慎肃。
男人气质成熟沉稳,浑身上下都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周围那群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在他面前完全没得比。
怎么这种顶尖货偏偏被许幼霓拿下了呢。
原本许幼霓还有些尴尬,但当她余光瞥到小姐妹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时,糟糕的心情顿时化为愉悦。
她脸上立刻无缝衔接上一抹明媚的笑,踩着高跟鞋上前。在周慎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臂已经挽上了他的胳膊。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她矫揉造作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她身上的清甜香气蔓延而来,浓郁的玫瑰气息钻入周慎肃鼻腔。
男人下颌线绷了瞬,侧目去看许幼霓。
她正昂着脑袋,表情骄矜,桃花眼里闪动着晶亮亮的光,像是只旗开得胜的小白天鹅。
很是动人。
周慎肃喉结滚了滚,罕见地没有开口解释。
“天哪,周生好会疼人。”周围塑料姐妹花顿时表情一变,纷纷恭维起许幼霓。
余曼琳则站在一群小姐妹中间,表情僵硬。
明明这是她的生日会,明明她才是主角,怎么现在风头全让许幼霓给抢了!
许幼霓就是故意的!
余曼琳心里翻着白眼,脸上却强行挤出一抹笑。
“ella,周总来你都不提前吱一声的嘛?”
看着余曼琳憋屈的表情,许幼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爽死了!
估计余曼琳都要被气炸了!
她表情愈发春风得意,语气又嗲了几分:“哎呀,他工作忙,估计今天是想我想的厉害,特地把工作推了来看我的。”
“是不是呀,亲爱的?”
许幼霓笑眯眯地看向周慎肃,脸上一片乖巧,只是黑亮清澈的眼底却杀气腾腾的。像是在说——你敢让我下不了台,我有你好看的!
彼此视线碰撞。
周慎肃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淡淡地“嗯”了声。
见周慎肃点头,周围看戏的众人哗然,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联姻消息传出后,二人首次在公开场合互动。本以为他们的脾气南辕北辙,联姻不太能继续下去。但现在看他们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抵触。
周围姐妹花更是叽叽喳喳地吹捧着许幼霓:“周总果然还是疼爱ella的。”
“ella好幸福哦。”
旁人的吹捧注视让许幼霓愈发上头,这会儿再看周慎肃,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她愉悦地眯了眯眼,挽紧周慎肃手臂,脑袋也靠在他肩头上,语调里掺着娇气:“你真好。”
女人发间的香气像是忽远忽近的蝴蝶,飘在他鼻息间。
周慎肃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除了周媛薇之外,还没有女人这样同他这样撒娇亲昵过。
他表情凝滞了半秒,但转瞬即逝。
他没作声,站在许幼霓身边,担当她演戏的工具人。只是胳膊被她枕得很麻,像是被小猫压着一样。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犹如一幅画般吸引人。
余曼琳看着眼前这一幕,笑不出来了。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不想再看许幼霓秀恩爱。
她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宝贝,我未婚夫还在那边等着我,我就先走咯。”
许幼霓笑眯眯地招手:“好的呢,宝贝,你快去吧。”
余曼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余曼琳走后,周围的小姐妹们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毕竟周慎肃给人的压迫性太强,哪怕他只是单单站在一旁不动声色,也给人一种无形的锋芒,让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于是小姐妹们一个个都打招呼离开了。
直到她们走后,周慎肃这才自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枚盒子,递过去。
“你的耳坠。”
他的手很大,掌心纹路清晰,手指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许幼霓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接过来。
盒子很小,沾染着属于他的温度。
许幼霓蜷了下手指,快速将小盒子放进随手小提包。
“我走了。”周慎肃道。
既然是来送东西的,那就没必要久留。况且他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些私人性质的聚会,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上浪费时间。
刚才之所以会配合许幼霓,也只是不想拂了她作为未婚妻的面子。
“你,你要走了?”
许幼霓瞪大眼,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袖角:“你别走啊。你走了我的面子往哪搁啊。”
周围的小姐妹们都在看着他们呢。他要是走了,她肯定要被那些人嘲笑死的。
尤其是余曼琳,指不定后面怎么拉踩她。
想到这里,许幼霓拽着他的手更紧了,一贯骄矜的脸蛋上透着些许恐慌。
周慎肃眼眸微垂,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语气多了些耐心。
“你想我留下来?”
“我,我……”
周慎肃睨了眼她微闪的目光,语气淡而平静:“然后喊你bb,把你捧在手心里宠?”
许幼霓:“……”
她脸颊涌上热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周慎肃要把她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还重复得这么一本正经!!!
他这是在嘲笑她吧!
绝对是!
许幼霓鼓起腮帮子,瞪向他:“你这是在笑话我咩?”
一想到这男人在看她笑话,许幼霓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气鼓鼓地抽回手。
“那你走吧。”
她抱起手臂,将头转向一边,只留个后脑勺给他。
见她一副炸了毛的架势,周慎肃抿了下唇,话语里难得带着妥协:“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走。”
但许幼霓完全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相反,她甚至有种他的道歉相当敷衍,态度也很淡,给人一种“你太吵,我懒得和你计较”的错觉。
顿时,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撩了起来。
她转头,不悦地看向他:“你走吧,你不是要走吗?”
周慎肃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
一种无力感莫名地升了上来。
他干脆不说话了。
许幼霓见他不说话,心情反而更糟糕了:“你不走我走!”
说着,她抬步往前走,只是没走几步,就看到余曼琳搂着陆言的胳膊往这边走来,脸上挂着甜蜜的笑。
许幼霓脚步一顿,迅速转身,气势汹汹地折返回周慎肃身边。
她昂着脑袋,重新挽上周慎肃的胳膊,余光扫了下不远处的余曼琳,娇声娇气道:“亲爱的,我回来了。”
周慎肃:“……”
这场生日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宴会结束后,两人手挽着手出了宴会厅。
迎面吹来一阵晚风,带着属于港夜冬日的温度。
直到走到无人的地方,许幼霓立马卸下脸上的笑容,抽回自己的手。
周慎肃瞥了眼自己空掉的手臂,默了默,随后将手插进西装裤兜。
“我先走了。”
她骄矜地昂着下巴,脖颈挺直,一副高贵冷艳的名媛范。和刚刚那个娇揉造作的女生判若两人。
周慎肃顿了顿:“好。”
许幼霓转身就要离开。
“许幼霓。”周慎肃突然叫住她。
许幼霓回头:“怎么了?”
周慎肃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开车慢些,注意安全。”
“哦,知道了。”许幼霓点头,拉开车门上车。
随后红色玛莎拉蒂启动,如一支箭簇飚了而去,发动机卷起巨大的轰鸣声,嚣张地响彻整个夜空……
许幼霓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转而去了酒吧。
此时晚上十点钟过,夜生活刚刚开始。
一整条巷子皆是人潮鼎沸灯红酒绿,各式各样的酒吧、club林立,豪车扎堆,霓虹灯斑斓闪烁,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许幼霓将车停在酒吧街上最大最豪华也是最贵的夜店门口。
一进去灯光迷离,电音狂乱,人群顿时如沸腾般,尖叫震天。
梁辉等人早就已经聚好了。见许幼霓过来,梁辉张开手臂:“大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梁辉这些人是许幼霓留学海外认识的。大家都是港城留子,家境相当,又是在异国他乡里抱团取暖。一来二去,便成为了朋友。
这次酒局,是梁辉组的局,美曰其名即将回国被发配公司,必须要组局告别逍遥日子。
许幼霓拥抱下他,又放开:“欢迎回来。”
梁辉看了眼许幼霓身边:“今天怎么就你来了,周媛薇呢?”
许幼霓说:“她昨天拍综艺去了,来不了。”
梁辉遗憾:“那可惜了,还以为今天人能齐呢。”
一行人坐下边喝酒边玩牌。
许幼霓今天手气不太好,输了好几把,被罚了不少酒。
她脸颊泛红,看着有些醉。
“你跟你家司机打过招呼没?”梁辉问她:“现在快打电话,别到时候喝得烂醉,没人来接你。”
许幼霓点头,醉眼朦胧地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按下接听键——
周公馆,二楼书房。
周慎肃坐在书桌后,身着板正西装坐得一丝不苟。
他正在进行一场跨洋会议。
大尺寸的高清会议机屏幕上,金发碧眼的白人高管正襟危坐,正紧张地向集团总部掌权人汇报工作。
手机震动起来。
周慎肃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许幼霓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是遇到什么事?
周慎肃关掉他这边的视频显示,长指滑开接通。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灌入书房,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周慎肃皱了皱眉。
“喂。”
他的声音沉沉冷冷的,只是许幼霓醉酒之下也没听出这是周慎肃的声音,一时还觉得是章叔的声音变好听了。
她迟缓地眨了下眼睛:“章叔?你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听呀。”
女孩的声音醉醺醺的,像是一杯微醺甜酒浸润到他的耳朵里。
周慎肃默了下。
女孩继续在电话里嗲声嗲气道:“章叔……我喝多了,现在在faileas酒吧,你过来接我。”
只是电话那端涌来一阵嘈杂的欢呼声,让对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周慎肃也没有听到许幼霓开头那声“章叔”,只听到她让他去接她。
周慎肃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时间点,她现在居然还在外面喝酒。
还打电话让他去接。
“那就这样先挂了,我等你来接我。”
电话陡然被挂断。
周慎肃拧了拧眉心。
毕竟许幼霓是他的未婚妻,她有需求,他应该负责去接她。
更何况,现在已经很晚了,让别人去接她也不安全。
周慎肃跟秘书发了条消息,让对方暂代自己主持会议,起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酒吧门口。
聒噪的电音隔着酒吧门传出,对于一向喜静的周慎肃来说,这不亚于一场折磨。
周慎肃皱着眉,抬步走进酒吧。
酒吧里人头攒动,气氛火热。镭射灯光激烈碰撞,来来往往的皆是穿着性感的俊男靓女。
男人穿着一身板正西装,与这样的场合大相径庭,瞬间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再加上他这张脸非常俊美,不少女人跃跃欲试,拿着酒杯试图上前搭讪。
在拒绝了三个前来搭讪的女人后,周慎肃终于找到了许幼霓。
她正坐在最前排卡座的中央,华丽裙摆似玫瑰般铺开,在这灯红酒绿中犹如颗璀璨靡丽的明珠。
她身旁坐着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两人靠得极近。许幼霓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脸上笑容相当灿烂。
周慎肃眸底沉了沉。
她大半夜让他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她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么?
他想,他应该上前制止她,带她走。
毕竟他们即将成婚,他不希望这时候被媒体爆出负面新闻影响两家家族利益。
他抬步上前。
距离逐渐拉紧,对方聊天交谈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听说你要结婚了?”
“不对啊,听说周慎肃性子又沉又闷,完全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怎么会和他订婚?”
周慎肃脚步顿了顿。
“我当然不想和他订婚,还不是我家里人强行给我安排下婚事。”
许幼霓耸耸肩,她杯子里的酒没了,抬眼示意梁辉。
梁辉好脾气地给她倒上酒,笑:“少来,依你的脾气,你家里人能逼得了你?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在考虑怎么退婚了吧?”
她哼了下:“退婚是肯定会退婚的。”
她今晚输得多,多喝了两杯,这会人酒精上头,什么话都敢说。
她站起身,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醉意。
“但在退婚之前呢,我要先钓着他,让他喜欢上我,然后再狠狠把他给甩了!”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男声:“你打算怎么甩了我?”
许幼霓:!!!
她回过头,在看到身后人的时候,原本脸上带着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道峻拔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半边身子沉入黑暗中。他一身笔挺西装,气质沉冷疏离,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许幼霓酒瞬间醒了几分。
为什么周慎肃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周慎肃八字不合的缘故,为什么每次社死场面都会被对方碰到。
一时间,许幼霓没有做出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对方一点一点走近,直至在卡座前站定。
周慎肃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在座人身上逐个扫过,最终在梁辉身上顿了顿。
他看人时带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梁辉只感到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立刻冒了冷汗,收起公子哥式笑容,板起脸坐直身体,顺带拉远了与许幼霓的关系。
别说梁辉了,除了许幼霓之外,其余五人个个坐直身体,表情严肃正经。
“ella,这是谁?”有人看向许幼霓。
许幼霓此刻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只小呆鹅一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呆滞地看着周慎肃。
周慎肃语气沉敛:“她未婚夫,周慎肃。”
众人面面相觑,有反应过来的人连忙起身冲着周慎肃打招呼。
“周生你好,我们是ella留学时的朋友。”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个个下意识自报家门,场面堪比向老板汇报。
“对对对,我是梁辉,是ella的朋友。”
周慎肃逐个认识完后点头:“我来接幼霓回家,你们继续就好。”
他看向许幼霓:“不回家?”
视线对视下,许幼霓的大脑已经开始在尖叫了。她现在汗毛竖立,恨不得直接夺门而逃。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周慎肃也在看着她,她跑不了。
许幼霓故作镇定地放下酒杯,拎着包:“走吧。”
她站起身走到周慎肃身边,刚靠近,周慎肃便抬手搂住她的腰。
清冽的气息裹来,全方位地包围住她。
许幼霓瞳孔瞳孔微微放大,大脑第二次发出尖叫。
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他逃跑,但换来的却是他更强势的搂住。
她脊背瞬间绷直。
明明他这个人很冷漠,但偏偏他的掌心温度很高。
宽大手掌覆盖着她的蝴蝶骨,温度灼热,似是要烧透她的肌肤熨烫着心脏。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任由周慎肃搂着她往外走。
剩下一众人呆滞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好半天才会回过神。
“这就是那位周慎肃?”
“天,这气场也太可怕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有种被我家老爷子抓包的感觉,紧张到不行。”
一旁人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你能有我紧张?”梁辉抹了把冷汗:“你不知道刚才他看过来的眼神有多吓人,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免有人开始为许幼霓担心:“看周慎肃似乎心情不好,ella不要紧吧?”
另一人默哀:“被当事人听到那番话,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此刻许幼霓也是这么想的。
她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舒服的真皮座椅完美贴合背脊,让人很放松,但此刻许幼霓却不敢放下警惕。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缩着两肩,整个人紧紧地贴着车门。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是只瑟瑟发抖的小孔雀。
周慎肃眼睛平视前方,没有说话。只是车内气压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她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
若换做平常她早就炸毛了,但毕竟被周慎肃全盘听到她的计划。
她自知理亏,不敢开口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捏着手指。实则心里恨不得车子快些再快些,赶快回家,离开周慎肃。
半个小时的时间相当漫长,好不容易车子在许公馆门前停住,许幼霓松了口气,正要拉车门下车。
结果拉了几次车门都不开,被锁住了。
“我要下车!”许幼霓扭过头瞪向周慎肃。
视线在触及到周慎肃目光时,嚣张气焰顿时蔫了。
“所以你想要钓着我,”周慎肃的声线没有起伏,带着属于夜色的凉意浸润入耳:“然后呢?”
车窗外有车经过,光影掠过,铺在男人淡漠的面上。他看向她的眸色很深,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许幼霓避开视线,嗫嚅:“我,我……”
周慎肃哂笑一声,声音愈发冰冷:“说不出话了?”
他的淡笑刺激到许幼霓,一路上的窝囊气让她开始恼羞成怒。
“我就是想故意钓着你!怎么了?”她瞪向周慎肃,气急败坏道:“你又没有被我钓住,这么生气做咩?!”
周慎肃:“……”
许幼霓咬了下唇肉。
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冷冷淡淡的,活像是一座终年封冻的冰山,根本就钓不起来。
她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花团锦簇的,何曾受过这种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漠视?
她揪着自己的手指,噘着唇:“你要是介意的话,大不了我钓你了。”
周慎肃:“……”
他闭了闭眼。
生气倒也不至于,不到这个地步,只是觉得不爽。
他早知道她作,但没想到她胆子居然这么大。
当初他要退婚成全她,她非不退。
现在,他总算明白她不肯退婚的真正原因——她想让他对她上心,然后再甩了他。
现在小心思被戳穿,又气急败坏地说不钓他了。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和那些男人一样,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到这里,他略带烦躁地扯了下领带,脸庞线条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许幼霓,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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