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眼前尽是泪汗,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那条血链的模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靠着本能,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不详感。


    夫、夫君想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下一刻,他便被人掐着腰抱了起来。


    那条横跨血笼的血链从半空中缓缓降下,最终停在了比他腰部稍为高一点的地方。


    玄冽非常贴心地揉开了他眼前被泪水黏湿的睫毛,视线彻底清晰后,白玉京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于是他便骤然头皮发麻地僵在了原地。


    却见一条由血眸构成的锁链,横跨整个血笼,架在他身前。


    随着他投下注视,无数只眼睛从绳索之上睁开,齐齐回望向他。


    “——!?”


    白玉京瞬间被彻底惊醒,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荒诞而诡异的一幕。


    第一眼看上去,整条锁链似乎是完全由血眸构成的,但只要定睛细看,便会发现血眸之间其实由血玉相连,那些血眸实际上更加类似普通绳索上的绳结。


    白玉京在荒诞的不真实感中,终于意识到了玄冽的意图——他要把最初的那场梦也倒映在现实之中。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蛇尾一软,差点被吓得跌倒在床榻间。


    不要、绝对不要……被调过阈值后再被吊在绳子上……


    没等白玉京幻想完自己马上要经历的可能处境,玄冽却牢牢箍住他的腰命令道:“变回人身。”


    “……!?”


    听着那人不容置喙的命令,白玉京并未感受到丝毫庆幸,反而只恨不得自己就此昏过去。


    他蜷缩着尾尖,挂着泪进行着最后挣扎:“夫君,卿卿没、没有妖力……”


    玄冽道:“无妨,夫君帮你。”


    言罢,一只手当即贴上他的后腰,炙热的灵力霎时传遍了全身。


    不、不能变出人身......蛇尾还能卷着绳索偷懒,如果变回双腿,自己真的会被......


    然而,正当白玉京思考着该如何蒙混过关时,他却骤然一僵,随即不可思议地垂眸,刚好看到蛇尾在灵力的催动下,缓缓变成了双腿。


    笔直雪白的双腿变出的刹那,小美人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


    玄冽托着他的腰垂眸看着他,眼底饱含浓郁到偏执的爱意,说出的话却让白玉京恨不得给他跪下:“卿卿,腿分开,走过去。”


    走、走过去......!?


    白玉京抬眸看了一眼长到几乎横跨整个寝殿的血链,一瞬间险些昏过去。


    被调了阈值的身体,只是被人普普通通地托着后腰,他便浑身发软得站都站不住,若是当真夹着这条血链走过到尽头,可怜的小美人恐怕会哭到脱水。


    玄冽见他不动,还以为他在嫌衣服碍事,抬手将遮在他身前的粉纱撩开。


    本就崩溃的小美人被丈夫一个动作欺负得羞耻欲绝,眼泪当场便渗了出来。


    见白玉京还是不动,玄冽手下催促般拍了一下。


    “——!”


    本就被吓得快要泪失禁的小美人被他一巴掌拍得哭了出来,当即呜咽着回眸,企图唤醒丈夫的良知:“夫君……”


    只可惜,他的丈夫眼下似乎没有良知。


    玄冽深深地凝视着他,同时开口提醒自己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妻子:“卿卿,夫君既然能把你的蛇尾变回人身,便能把你的身体变成其他模样。”


    “——!?”


    白玉京一僵,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连泪水都止住了。


    “卿卿。”


    玄冽冷静且毫无道德地威胁道:“你想变成一条只知道给夫君生蛋的小蛇吗?”


    第72章 天性


    白玉京闻言仅在瞬间便被丈夫冷静而变态的威胁给吓得僵在了原地。


    但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却不受控制地幻想起那种可能。


    本就不是为孕育而生的身体,仅孕育一颗卵便被坠得发沉,若是一下子怀上更多蛇卵,他的孕肚将再也掩藏不住。


    更要命的是,只生了两次卵他便已经变成了眼下这副不能碰的模样,要是一直生下去的话……根本就不用玄冽出手,可怜的小蛇便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彻底堕落。


    思及此,白玉京霎时被吓得渗出了眼泪。


    他不要……他绝对不要变成满脑子只有生蛋的小蛇……!


    湿漉漉的小美人咬了咬牙,扭头委屈无比地看了玄冽最后一眼,却没有得到丈夫丝毫的怜悯。


    最终,白玉京就那么被人托着腰,一边掉泪,一边颤抖着站在血眸所铸的绳索上。


    他略微□□,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踮着地,使得腿根离血链还有一定距离,没敢在第一时间完全站直。


    最开头那枚充当绳结的血眸立刻睁开,诡异而平静地向上看去。


    “……!”


    白玉京一僵,那种狎昵而不加掩饰的窥视感让他头皮发麻,一时间羞耻得直想哭。


    然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冷汗直冒间,小美人只能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忽视那些感觉,转移注意般数了一下前面的绳结数。


    然后,他便两眼一黑,险些就地昏过去。


    一、一百个……!?


    白玉京夹着绳索被吓得浑身颤抖,白皙的脚尖湿漉漉地蜷缩起来,把床褥踩出了一小片洇开的水痕。


    会出事的……一百个走完的话,自己绝对会出事的……!


    然而,正当他被吓得六神无主,连呼吸都忘了时,身旁人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松了手。


    “——!?”


    艳熟的小美人瞬间便被欺负得瞳孔骤缩,眼泪霎时沿着脸颊滑了下来,一时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此刻,他宛如折颈的天鹅般无助地仰起头,身下沉甸甸地坠去,软成一片的腰却被人死死地扣着,就那么悬在恰到好处的半空中。


    三日没有变回双腿的小蛇下意识想要蜷缩起蛇尾,奈何他此刻只有双腿,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绷紧还在向下滴着汁水的脚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


    眼睛、眼睛还在转……呜……不要再转了……要被看透了……


    白玉京啜泣着攥着丈夫结实的手臂,缓了片刻后,颤巍巍地想要起身。


    好消息是,玄冽并没有再把他往下按;但坏消息是,那血链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进行着调整,不断地往上勒去。


    “夫君、呜……不要、卿卿受不了……别——”


    面对妻子可怜而无助的哀求,玄冽非常体贴地吻住他的嘴唇,但那条不断上升的血链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最终,布满血眸的血链卡在让白玉京哭得恨不得就地昏过去,却又刚好能让他用脚尖行走的位置。


    血链停止升高的刹那,玄冽恰到好处地松了些许力气。


    “——!”


    白玉京踉跄了一下,连忙惊慌失措地攥紧身下的血链。


    入手之间,血玉的滑腻配上眼睛转动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寻常人此刻恐怕会被手中的触感吓晕过去,而已经被欺负到这种程度的白玉京,入手之间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攥疼丈夫的眼睛。


    不过很快,他便没空担心这些事情了。


    一只冰冷而熟悉的大手贴在他背上,然而,面对丈夫无声的催促,白玉京非但没有开始走,反而被吓得腿更软了。


    于是——


    他身下那颗位于起始处的血眸便在他的沉默中缓缓睁大,给出了一道更为直接的催促。


    “——!?”


    为、为什么……为什么眼睛还能变大——!?


    前一刻还在担心会不会掐疼自己丈夫的小蛇,下一刻便被欺负得崩溃大哭,喊着丈夫的名字骂道:“王八蛋、玄冽……你个下流的王八蛋——!”


    但他嘴上骂得狠,却不耽误他身体非常诚实地掐着血链,一边哭,一边踮着脚颤巍巍地碾过去。


    面对爱人的破口大骂,玄冽堪称无动于衷,其实从先前那句威胁说完后,他便再未说过一句话。


    倘若只看他此刻护在白玉京身侧专心致志的模样,他其实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温柔有耐心的丈夫。


    只可惜,一切表面上的温柔都是假象,只有此刻的白玉京明白他的丈夫到底有多恶劣。


    他拖着因为羞耻而滚烫的身体,呜咽着向前走着。


    湿软的肌肤黏腻地从血眸上抬起,随着他缓慢无比地前进,那些已经被他“临幸”过的血眸一颗颗转向他离开的地方。


    灼灼的窥视看得白玉京后背发麻,然而他根本不敢回头,更不敢就此停下脚步,生怕犹豫片刻,身下的血眸便会突然睁大。


    然而,当他就这么攥着血链可怜无比地走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哭着向丈夫提问自己还要走多久时。


    玄冽却平静地回应道:“卿卿,你才走过十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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