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身，揉了揉眼睛。
小机正用机械腿跌跌撞撞奔向你，头顶顶着一杯温水。
“早上好，小机。”你伸了个懒腰，挠了挠脸颊。
小机歪歪头，发出一声类似于打招呼的doodoo声，差点把水杯打翻。
好在你及时拿走了那杯水。
“真是个笨机。”你轻笑着，把水喝掉。
然后打开小机身上的通讯装置。
“早上好，小乖，我现在在蝙蝠洞的实验室里，今天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四位数，醒了就来找我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来。
每天提姆都会在小机的通讯装置里留言，告诉你他在做什么，位置在哪里。
其实就是让你每天醒来都安下心。
“知道啦。”你回答道。
只有你用你的声音回答后，留言才会被标为已读。
不过，不用担心小机会把你吵醒，因为只有检测到你醒来，提姆才会派它来给你送水。
你认为提姆在房间里安了摄像头。
你只希望他不要在厕所里也安上那么一个。
至少不要是彩色的。
小机发出一声满意的哔哔声，伸手拿起空杯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你起床，洗漱了一下，然后穿上提姆为你准备好的衣服。
身上的衣物材料非常柔软，是新哥谭这周最流行的款式。
但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衣服合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嗯，你的发型是提姆带你去美发沙龙做的，他说你天天陪他在蝙蝠洞里会很闷。
毕竟你没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做嘛。
你耸耸肩，从镜子前离开。
你推门走出去，小机正在门口等你。
它每天都坚持不懈地为你带路。
只是，你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了，有些地方甚至比它还熟悉，实在不需要这位偶尔会迷路的小导游。
于是你拍了拍它的脑袋：“好啦，我自己去就好。”
小机会挣扎几下，它发出几声急促的dudu，像是想让你跟它走。
你笑着把它举起来，然后放在一边。
“我知道怎么走，谢谢你啦。”
小机低下头，失望地嗡鸣了一下，然后离开了走廊。
你走向蝙蝠洞的实验室。
在这扇严丝合缝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金属大门上输入密码。
门开了。
门后，身穿工装服的提姆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什么。
你走进实验室，没有打扰他，而是轻车熟路地绕开那些地板上躺着的电线和零件，走到角落的冰箱里，打开，从里面拿了瓶饮料喝。
你靠着冰箱门喝了一口，然后在一旁的桌子上捡了一条能量棒吃，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早上好。”
提姆边忙边对你说。
他抬头看了你一眼，目光落在你身上的服装上。
然后移开视线。
“有没有乖乖喝水？”他轻笑一声，然后低头继续把两根电缆连在一起。
你嚼着能量棒：“当然啦，你不用给我讲那些养生小技巧了，我都听腻了。”
“抱歉，小乖。”
他继续埋头工作。
你走到他身边，探着头观察他面前的机器。
“你在做什么？”你问道。
“嗯，重新设置传送门的坐标。”提姆头也不抬地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呀？”你问道。
提姆终于抬头看了你一眼。
然后他弯起嘴角。
“小乖，你知道这扇传送门通向哪里吗？”
你摇了摇头。
“这里通向过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看着他面前那扇圆形的拱门似的装置。
提姆走过来，吻了一下你的脸颊。
“而我现在做的，是把这扇门彻底关闭，变成只有我能打开的单向门，省得有些奇怪的东西从过去钻进来，搅乱这里的时间流。”
“哇哦，”你惊叹地看向所谓的传送门，“听起来很重要，需要我帮忙吗？”
提姆揽住你的腰，笑着低头吻你。
你揽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吻。
“你光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很有帮助了……”一吻过后，他轻喘着在你耳边说道。
你被他的气息逗得发痒，忍不住红着脸推开他：“别闹，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提姆心情很好地看着你。
“关于你昨天说的拍结婚照这件事。”你挠了挠脸颊，不知为何有些羞涩。
“你想通了？”
“嗯，”你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把它挂在蝙蝠洞里，感觉很奇怪！”
“可是小乖……这里又不会有外人来，我只是想每天工作的时候看着我们的照片。”提姆祈求的语气让你心软下来。
“最多挂在我们房间里，”你做出让步，转头看向他脸上那惊喜的表情，“好吧，最多挂在走廊上，总之不能挂在蝙蝠洞大厅里。”
“成交。”提姆欣喜的表情让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你得先去把头发染了，”你装作严肃的表情，“你看看你，鬓角都发白了，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嫁给你是为了你的钱或者什么的。”
“他们不会这么想的。”提姆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笑着说。
笑意却没达到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
你知道你的丈夫很在意你们的年龄差。
你想让他知道，你一点儿也不在意，但是你怀疑他不相信你的话。
尽管提姆在你面前总是表现出他最普通人的一面。
但你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部分蝙蝠侠在那里。
杀伐果断、容易起疑心。
但是你又能怎么办呢。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毫无身份背景的市民，能和提姆相遇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更别说你们已经在一起——
在一起多久来着？
你不记得了。
“怎么了？”提姆似乎注意到了你的不对劲。
他担忧地看着你，伸手摸上你的额头。
“头又痛了？”
“没事，”你拿开他的手，“我发现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谁让你每天都熬夜。”提姆反握住你的手，轻轻摩挲你的手背。
“那不都是你——”你红着脸想要骂他。
“对，都是我的错，可是我记得某人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提姆笑着吻了一下你的手背，“好啦，头疼就让小机帮你拿止痛药，我还要忙一阵，等中午带你去市中心吃好吃的，怎么样？”
“你赶我走？！”你佯怒地质问道。
“对啊，”提姆一脸无辜，“谁让你只是站在这里就足以让我分心呢？”
“切，油嘴滑舌。”
尽管这么说，但你还是心情很好地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那我回房间玩游戏去啦，你有事要叫我。”
“好。”
提姆笑着，目光温柔地送你离开。
*
“小机——”
你呼唤小机。
奇怪，平时这个时候，它都应该在你房间随时等你命令啊？
去哪里玩了？
哎呀，小孩子就是喜欢调皮。
你开始忍不住幻想。
如果你和提姆有了个孩子会是什么样？
可是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们都没成功要上孩子。
为什么呢？
你们去医院检查过吗？
好像没有。
奇怪……
你想要孩子吗？
你今年多大了？
你们结婚多久了？
头又开始疼了。
腿软了一下，你忍不住扶着走廊上的墙壁。
“bee-bee——”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小机？”
只是一瞬间，你的那些疑问就被你抛在脑后。
你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整个蝙蝠洞到处都布满了摄像头，所以你一点儿也不害怕有什么危险。
一想到你的丈夫每时每刻都在看着你，你的心里就充满温暖的安全感。
“你去哪里了，小机？”
你终于看到小机的身影。
它正伸着机械手臂，尝试够到一个门把手。
“这是什么房间啊？”你好奇地问它。
小机对你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想要打开这扇门。
你看它努力的样子，感觉很好笑，于是伸手帮它打开门。
嗯？
门把手纹丝未动。
大概是有密码。
蝙蝠洞里所有密码都是流动的，唯一能解锁全部门扉的只有提姆的声纹锁，但是试试又未尝不可，于是你尝试输入了你的生日。
门没开。
“你知道密码是什么吗？”你低头问小机。
小机嗡嗡地看向你，然后摇了摇头。
你耸耸肩：“那我去问问提姆。”
你刚要转身，衣角却被小机抓住。
“怎么了？”你疑惑地看向它。
小机把机械臂放下来，它的四根机械手指张开又合上，对着你做了一个摸耳朵的动作。
你琢磨着它的意思。
“你想让我捂住耳朵？”你问道。
这是何意，想让你跟它玩捉迷藏，可是那样不是捂住眼睛比较好？
小机立刻上下摇摆头部。
“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相信它不会伤害你。
你捂住耳朵。
下一秒，小机突然爆发出一阵高昂刺耳的声音，要不是你捂着耳朵，肯定会被它震聋。
‘咔’的一声。
门锁开了。
小机原地蹦了一下，履带滚滚地向门里冲去。
“诶——”你刚想叫住它，却发现它早已没了踪影。
它进这里干嘛？
你打量着门里黑漆漆的空间。
看起来有点恐怖。
要进去吗？
但是——
“小乖，你在哪？”
走廊尽头传来提姆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你下意识地钻进漆黑的房间里，关上了门。
“小乖——？”
提姆的声音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离开了。
你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松了口气。
不对？
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bee——”
小机的声音从你身后很远处传来。
你皱起眉，眯着眼，试图适应黑暗。
然后发现，你身后是一处很长很长的走廊。
不知道通向哪里。
你看不到它的尽头。
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门。
你犹豫了一下。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这里啊，小乖。”
提姆的声音突然在你身后出现。
你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口。
“我找了你半天。”
“小机……它刚刚……”你下意识看向身后漆黑的走廊。
“小机又调皮了？”他轻笑一声，“看来一会儿我得帮它调整下程序了。”
门外明亮的光芒被男人挡在身后，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
“出来吧，小乖，这里是我以前的实验室，通风不好，吸入太多这样糟糕的空气对你身体无益。”
提姆向你伸出手。
你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很好，小乖。”
男人鼓励一般地柔声说道。
他捏了捏你的手掌，带着你离开了房间。
你被他牵着往外走，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忍不住回头。
那扇门在你身后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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