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求你了和你男友分手好吗 > 3、今天莺莺分手了吗
    只是一秒就被裴莺否决了。


    这个人是她的高中同学,不是渡繁简。


    他今晚也在晚宴上吗?


    .


    渡繁简的桌上也有几份调查报告,全都是裴莺的前任,摆在最前面的是季逢崃。


    裴莺似乎只在他们这一圈人里找对象,所以他必须要融入到他们里面去。


    而这里面最好接近下手的就是——今晚被宣布赶出家门的邢晋源。


    ——


    “香檀路79号。”


    “看地址应该就是这里了。”


    邢今喻站在一栋老破小面前,这里电线纵横交织缠,鸟儿扑朔着翅膀停在上面。二楼那户人家种了好大一株粉蔷薇,垂落而下,空气气里全都是花香味。


    “哥哥。”


    看见是邢今喻,邢晋源想都没想的就要关门,不料门外有五根手指伸到门夹缝里。要不是他停的早,说不定她这个手都不能要了。


    做哥哥久了,让他下意识的抓起邢今喻的手查看有没有伤到:“夹到没有?你的手怎么能就这样放门缝里。”


    邢今喻瘪嘴,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落下来。可是泪水还是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在邢晋源的心口。


    “哥哥,不要自己走,把我也带走吧,我好累,那里不是我的家。”


    邢晋源松开她的手,侧头沉默不语。


    他想给邢今喻擦眼泪的,可是没有了血缘关系,他现在不就等同于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哥哥!”邢今喻扑上来抱住他,死死扣住自己的手,“我们是手足啊哥哥,不要抛下我。”


    他推不开她,又或者是他舍不得推开她。


    邢晋源闭眼卸了力,可想到邢律元的警告,他还是用力的一根、一根、掰掉了邢今喻的手指。


    “小喻。”最后一次以兄长的身份教导她,“你长大了,有些东西是你的,你就要自己去争取啊,不能什么都依赖哥…我的。”


    邢今喻捂住脸无助的哭泣,十根手指通红:“可是我的性格就这样,我真的不想和任何人争任何东西。”


    “我唯一想争的,只有你啊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走吧小喻,不要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太狼狈了。


    真的太狼狈了。


    他在被邢家赶出来的前一刻,他的妹妹还在赶回家的路上,满心期待的想知道她的新礼物是什么。


    很不巧,妹妹回来就看到他的行李被丢出来,那份还没来得及送出来的礼物早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刑律元拉着邢今喻站在他面前,警告他以后都不允许再靠近她。


    “走吧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邢今喻不动,就僵在那里。


    邢晋源狠心关上门,门外满满地细细传来哽咽声,越来越大。泪水将他的心给沁软了,手握紧又无力的垂下。


    “…你的新哥哥对你好吗小喻?真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应该比我们还要好吧。”


    “…”


    “小喻?”


    “…才没有!这个天底下,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哥哥了!我只要你!我只要邢晋源!”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喉咙里挤出,随后脚步从门外离开,逐渐消失。


    邢晋源站在门口,眼底的光亮随着邢今喻逐渐远去的声响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


    小喻,妹妹…


    ——


    邢家一分钱都没给邢晋源留,不过还好以前当公子哥的时候钱大部分都给了妹妹花。


    所以现在也没有由奢入俭难的痛苦,只是要盘算着下课后要去哪里兼职了。


    就当邢晋源思考的时候,一道人影端着午餐落座在他身侧。


    “好久不见啊邢晋源,还记得我吗?”渡繁简开始胡编乱造起来,“小学的时候我们还经常在一起玩呢。”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邢晋源第一反应是警惕:“不记得,你是谁?”


    “我叫渡繁简,小学是你隔壁班的。”渡繁简左看右看,都没瞧见眼熟的人,“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你的那些朋友们呢?”


    邢晋源已经主动想和那些人断关系了,反正未来也不会是一路人。


    可是这个渡繁简…


    他身上的衣服裁剪合身得体,布料针线细密,看上去应该是定制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学生。


    为了搭讪他连小学同学这种借口也能编出来,或许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他是不是能和渡繁简交好,然后利用他。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让妹妹一辈子困在那个家里。


    于是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这样称兄道弟起来,一口一个好哥们。


    “哥们你的那些朋友们呢,带我去见见吧,我来临西不久,你们要多照顾照顾我啊。”渡繁简丝毫不掩饰,搂着邢晋源的肩膀,想让他带他去找季逢崃他们。


    原来是这个目的啊。


    邢晋源在心里哼出笑:“好啊,新朋友肯定也要介绍给老朋友嘛。”


    江以礼见着渡繁简时,脸色从一开始的放松到困惑,再到憋屈难堪。眼底仿佛要冒出火气。


    “啊源你怎么带…”他一说话,嘴角就会牵动面部肌肉,疼的他一直倒吸凉气。又不敢说些什么重话,怕那个疯子又拿照片扇他,“带、带他来了,他谁啊。”


    总不能是追来这里继续打他的吧。他戴着帽子跟口罩,应该认不出来吧。


    邢晋源也跟着渡繁简一样胡诌,众人带着怀疑的态度,但都没说什么。


    渡繁简的首要目标是季逢崃,短短的相处之间,他就已经把他的语气和习惯学了个七七八八。


    裴莺:这几天和我的摄影师学的怎么样?晚上我会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季逢崃:放心吧我最最亲爱的大小姐。


    他的手机屏幕恰好对着渡繁简的方向,尽管渡繁简没有有意要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但还是看清了些许。


    跟摄影师学习拍照技巧?


    …


    j:那天在校园墙上看见莺莺的照片了,很漂亮,是莺莺自己拍的吗?


    j:我有专门去学过,下次我给莺莺拍吧,一定能让莺莺满意的。


    裴莺放下手提包,窗外阳光照耀着她的眉眼,瞳孔呈现出好看的琥珀色。


    11:可以呀,那我们约个时间。我看你是搜索微信号添加的我,我把我手机号给你,你打电话联系吧,正式一点。


    j:真的吗?!真的吗莺莺?我真的能拥有你的手机号吗?好啊好啊。


    11:190xxxxxxxx。


    渡繁简完全不敢相信,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猛地拉开身侧的窗帘,斑驳的光影争先恐后从外面跳跃进来,他激动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电话铃声在响。


    莫名的,渡繁简耳鸣了。


    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膜里回荡,祈求的等待着电话那头传来裴莺的声音解救他。


    接通了。


    “莺莺?”


    对面的女声带着亲切的礼貌语气询问:“您好,这里是临西市第三心理疗愈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


    j:莺莺,你骗我。


    醇厚的咖啡香混合着奶香充盈在咖啡厅内,午后的阳光被落地窗前的绿植切割,细碎地洒在地上。


    柔和的音乐旋律盘旋在耳边,裴莺靠上舒适的皮质沙发靠背。


    她的余光里早就瞧见跟着她偷偷摸摸进来的渡繁简了。


    11:很适合你啊。


    服务员过来询问她跟沈听泱要点什么。


    裴莺点了一杯不加糖的加浓热美式。


    经过这几天她的观察,她发现这个人会跟着她买一样的东西,真是个讨人厌的个学人精啊。


    裴莺喝习惯了,但对于调查报告上写着不喜欢吃苦的酸的的渡繁简来说,不知道这杯热美式他喝不喝的下。


    果不其然渡繁简点了同样的。


    他盯着那杯热美式许久,好几次拿起凑到唇边又放下,唇瓣紧抿。看起来是在心里做斗争。


    “哈哈哈。”裴莺指尖挡在唇边轻笑,笑意从眼尾蔓延开来。


    “你笑什么呀裴莺,走吧要上课了。”沈听泱拉起她。


    “逗了个傻子,还挺好玩的。”


    “谁啊?季逢崃?”


    “比季逢崃还笨。”


    .


    下午裴莺下课,收到了季逢崃发来的信息,说他们新交的朋友要请客吃饭。


    多交一个朋友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无坏处,就算是裴莺为了家族利益也会偶尔对一些讨厌的人说违心的话。


    到包厢里,才发现新朋友居然是渡繁简。


    他坐在最里面,昏暗的灯光堪堪打亮他的肩膀。


    这让裴莺想起第一次见到渡繁简那天。


    那天是中凌集团小少爷的生日,裴莺受邀参加,那位小少爷仗着自己是寿星非要让她与他共舞。


    一个连一米八都没有矮子,才入不了裴莺的眼。


    裴莺太过于惯养,脾气矫,名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的远。就算有人觉得裴莺漂亮,也要衡量一下自己伺候不伺候得起这尊大佛。


    所以除了那位寿星之外,只有两三位头铁的上来邀请。


    无不例外全被拒绝了。


    裴莺无聊地倚靠在软皮沙发上,在场内寻找她感兴趣的。


    那时渡繁简就站在聚光灯之外,薄弱的灯光围绕在他周遭,让他耳垂上的银饰耳钉更加显眼。


    墨黑色短发蓬松却又不失形状,碎发垂在眉眼之间,眼型偏狭长,白皙的皮肤又弱化了眉压眼的凌厉。


    黑色不对称斜扣高领上衣剪裁得干练,勾勒出隐约的线条轮廓。


    身型高挑,慵懒随意的举着高脚杯。目光四处飘荡,似乎在找什么人。


    居然是没见过的面容,看起来还是个弟弟呢。


    裴莺勾唇一笑,主动自信的去靠近他。


    只是后面她就被季逢崃吸引了过去,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了,反正也不重要。


    “你好。”渡繁简胸膛深深鼓起又重重的落下。


    “你好,裴莺。”裴莺利落的朝他伸出手。


    看着那只腕骨有力,十指纤细的手。


    渡繁简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不着痕迹的贴着裤面擦了一下,然后力度稍轻地握住裴莺的指尖。


    “渡繁简。”


    裴莺眼底映出的渡繁简的脸色在快速变化,绯红爬上他冷白的脸。


    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


    裴莺升起想逗他得心思,指尖在他指尖上捏了一把。


    渡繁简如惊弓之鸟一般甩开,目光躲闪的僵在那,强行克制镇定。


    季逢崃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地警铃大作,把裴莺挡在背后,不爽道:“喂兄弟?”


    裴莺高兴的落座,催促道:“怎么了不是要吃饭吗,快点吧我一会还要忙呢。”


    季逢崃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渡繁简,坐到裴莺身边。


    这顿饭谁都吃的心不在焉,季逢崃要一边伺候裴莺一边要盯着渡繁简。


    江以礼实在是怕了那个疯子,能不和他夹同一道菜就不夹,最后宁可不吃了。


    邢晋源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救出来妹妹,怎么利用渡繁简。


    渡繁简克制着自己不要总是去看裴莺,结果屡屡失败,又怕看的多了惹她不高兴。


    一顿饭下来,只有裴莺吃的心无旁骛。


    .


    “我好像落了东西在里面,季逢崃你去给我拿过来。”


    走到餐厅门口,裴莺往包厢方向甩过去一个眼神,指使季逢崃去拿。


    季逢崃让江以礼帮他看好渡繁简,他去去就回。


    裴莺从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丢到江以礼怀里:“去把我的车开过来。”


    江以礼抗议:“为什么,不是有代客泊车服务,我才…”一想这人更得罪不起,反正他也不想替季逢崃看着那个疯子,还不如赶紧远离,“行。”


    邢晋源双手插兜也跟了过去:“一起吧。”


    现在只剩下裴莺跟渡繁简了。


    裴莺不止一次捕捉到渡繁简在用余光看她,大胆地直视回去,换来他的躲闪。


    “渡?”


    她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心口酸酸的。


    “渡繁简。”


    “哦。”裴莺脚步抬起,逼近他。


    渡繁简忙慌垂下脑袋,视线落到她的裙摆上,摇曳肆意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


    他又开始耳鸣了。


    也不敢看裴莺。


    “渡繁简,你喜欢我。”


    渡繁简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的面容是在太过于漂亮,漂亮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剥夺了,喘不过气来。


    “你喜欢我,对吗?”裴莺继续问,她带着善意的笑容,“渡繁简,其实我呀…”


    快说吧,快说下去,莺莺,求你快说下去,其实你什么。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鼻腔里最后一丝氧气支撑着渡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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