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庭鹤察觉到掌心下的身姿变得越发僵硬,手掌从她后背一路抚摸到腰间:“怕什么?”
他低下头,面上却是笑的越发宽和:“瞧你,冷汗都出来了。”
“我……”
徐幼微躲闪着目光,根本不敢落在他身上。
肖公子虽然是笑着的,但徐幼微觉得他这样子比不笑还要可怕。
“我是无意间与他碰见的。”
“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箫庭鹤却是动作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等徐幼微松口气,便见他道:“既然这样,那旁人的东西我们也不要才是。”
他说完,敲了敲桌面。
张福安便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徐幼微还坐在箫庭鹤的腿上,察觉到有人,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起来。
那只手却落在她的细腰处,轻轻拍了拍:“别闹。”
略带训斥的一句话,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坐在他腿上看着张福安进来将东西放在桌面上,乌金红漆的托盘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根金簪,一盏琉璃灯。
那金簪的工艺当真儿精致,分量十足,工艺惊人。
而那琉璃灯就更精美了。
还没点燃就如此流光溢彩,肉眼看过去,华贵非常。
“就这?”箫庭鹤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
这些东西自是不足以入他的眼。
他眼神都没朝那簪子上多看一眼,倒是将那琉璃灯拿在手里,细细赏玩:
“沈家祖上是做灯发家的,这灯做的真儿是用心良苦了。”
他微微笑着,低头去寻徐幼微的眼睛:“难怪能将你感动的热泪盈眶。”
徐幼微坐在他腿上,逃无可逃。
她紧张的看了一眼张福安,后者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徐幼微只觉得难堪:“我没有。”
“是么?”
箫庭鹤却懒洋洋的一掀眼眸:“那就不是因为这盏灯了?”
他转动手柄,琉璃灯跟着流光溢彩的转动。
上面的画着的人,像是随着动作活了过来。
“既是如此,那这灯还留着做什么?”
箫庭鹤手一松,琉璃灯就从他指尖滑落,轻飘飘的砸在地上。
徐幼微吓得立即从他身上起身,扑过去要接。
可还是晚了。
六角琉璃灯砸在金丝绒毯上,刚掉下去就摔碎了一个角。
琉璃易脆,下面的流苏也跟着落了下来。
好端端的一盏灯,就这么毁了。
“你!”徐幼微眼睛这下是真的红了,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你为什么?”
箫庭鹤却是沉默的看着她,那双凤眼落在她身上。
将她的紧张,着急,伤心,种种情绪尽数收入眼底。
“急什么?”他懒洋洋的掀开眼眸。
那平淡的目光打在徐幼微身上:“不过是一盏灯而已。”
是啊,不过是一盏灯。
“可是。”徐幼微抬起头:“这是我的生辰礼。”
“连你都是我的。”箫庭鹤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笑着:“好了,别闹了,过来。”
他拍着他的腿,要徐幼微过去。
徐幼微想到了沈淮之,紧接着又想到了林询。
似乎一切都在眼前之人的掌控之下,连带着她。
徐幼微听话的上前,又被他抱在了腿上。
箫庭鹤低头:“怎么还难过起来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喜欢灯我让人给你做就是。”
“只要你想,你想要整个金陵城的灯都可以。”
“嗯。”
徐幼微顺从的趴在他怀中,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间处摩挲。
她忍不住瑟缩着,求饶:“不要……”
昨晚才她的初次,当时箫庭鹤气急了可是半点儿都没怜爱她,折腾的她天亮才停。
但这种事情,自是食髓知味儿。箫庭鹤得承认,这女子天生就对他有一种吸引力。
他不听她的,指腹在她身上游离,徐幼微忍住那股不适,忍不住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等,等明日。”
“等明日可好?”
他是不动了,但是徐幼微总觉得自己的双腿忍不住的打哆嗦。
若是强来,她是真的毫无办法。
“真有那么严重?”箫庭鹤狐疑,好似对昨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徐幼微忍着羞耻,搂住他的脖子:“疼。”
“好吧。”箫庭鹤喟叹一声,很是不掩盖语气里的可惜。
侧过眼眸又看了徐幼微一眼,箫庭鹤道:“抱紧我。”
徐幼微连忙搂紧他的脖子,察觉到起身后吓了一跳。
“做什么?”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搂紧了他。
箫庭鹤单手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臀:“去给你上药,不然你以为做什么?”
徐幼微被他抱进了内室,进屋之前忍不住朝后看去。
侍女捡起地上的碎片,当做一堆垃圾收拾了出去。
人倒在床榻上,徐幼微这才稍微收回眼神。
箫庭鹤就站在床沿边,垂着眼眸瞧她:“想什么呢?”
徐幼微摇头,看着他手中的药瓶,渐渐地反应过来他是要给自己哪里上药。
脸颊止不住的红了,徐幼微赶忙从床榻上爬起:“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箫庭鹤却是不给,去了内室先净手了,之后这才坐在床沿边,朝着徐幼微道:“脱了吧。”
“什么?”
徐幼微吓得像是没听懂,反倒是箫庭鹤看向她,一脸理所当然:“不脱怎么上药?”
徐幼微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红着脸小声儿道:“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能上药?”箫庭鹤看着她:“还是说你其实不疼,是在撒娇?”
他那手落在自己的玉扣上,仿若是她撒谎,他就要做别的了。
徐幼微不敢再磨蹭,心一横,哆哆嗦嗦将裙子撩起来。
她躺在床榻上,朝他露着腿,那件粉白色的裙子缓缓撩高,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
箫庭鹤的眸光情不自禁落在那上面,徐幼微生的白,身上则更不用说。
一双腿真真儿是宛若白瓷,浑然天成的美。
此时她羞答答的朝他缓缓将裙子撩高,直到越过膝盖后,到底还是羞的不敢动了。
“继续。”箫庭鹤拿着药瓶,笑着像个君子。
徐幼微现在不止是脸颊红了一片,连颈脖都跟着红了。
她咬着唇,又将裙子拉了拉,直到那裙子再也遮不住风光这才停下。
“像是有些红了。”箫庭鹤凑过去,手掌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用力那膝盖就顺着打开。
箫庭鹤用手指检查了一遍,煞有其事:“略微有些肿。”
徐幼微只觉得自己随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的瑟缩,她想要躲开,下意识合拢腿。
可箫庭鹤的手还在那儿,被她一夹,那手便留在了那儿。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笑了:“舍不得我走?”
徐幼微羞耻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忍不住将脸埋在迎枕上:“不,不是。”
“那就是舍得了?”箫庭鹤挑了挑眉,手指用力朝里一送。
意料之中的听见她的惊呼,这才抽出给她看:“这哪里是舍得?”
指尖处一片晶莹,似是在彰显她的谎言。
徐幼微彻底没脸见人,埋进被褥里不看他。
“明个儿再给你。”他道貌岸然的笑着,拍着她的膝盖让她撑开:“今日养一养,给你上药。”
上药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等结束里里外外都涂上了。
徐幼微身下那件裙子湿了一摊,不管承不承认,这下是彻底没脸见人。
箫庭鹤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放下药,面上无动于衷,可垂眸瞥了一眼下摆,衣袍都遮不住的鼓囊。
余光朝着床榻上脸颊红红,水眼含水的人身上瞥了一眼。
他又叹口气。
走出内室,仔细的净了手,这才离开。
****
翌日一早,徐幼微从床榻上刚醒。
就有侍女进屋:“姑娘醒了。”
领头那位侍女叫做荷枝,她对徐幼微时总是带着笑,恭敬至极:“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你们主子呢?”徐幼微问。
“主子今日有事不在府里。”荷枝抬头,说这话时看了她一眼:“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
徐幼微任由荷枝带着人给她梳洗,打扮好后用过膳食:“我想见我的婢女。”
“姑娘可是要见小莲姐姐?”荷枝面色温和,见徐幼微点头,转身便吩咐人去请。
没一会儿,小莲巴巴的跑了过来:“姑娘。”
徐幼微又问:“我可不可以四处逛逛?”
“主子说在府里姑娘可以随意走动。”
荷枝低下头:“姑娘若是有需要可以叫奴婢。”
等人走后,小莲才抓着徐幼微的手哭诉:“姑娘,这里规矩好严。”
她昨日学了好久的规矩,走路,说话都要重新学。
不过才半日,她都觉得自己快脱了一层皮。
“再忍忍。”徐幼微安慰她:“忍半个月就好了。”
小莲听话的点头。
“你知不知道那些破了坏了的东西扔在哪里?”徐幼微问她。
“一般都扔进后院灰坑里,定期掩埋。有的则是有杂役专门管这个,等到日子专门清运出去。”
小莲说完又问:“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徐幼微抿了抿唇,带着小莲出门才道:“我想去将灯找回来。”
小莲犹豫道:“肖公子不会发现吧?”昨日的事她也看见了,肖公子实在是可怕的很。
徐幼微脚步微顿:“人不在府里,小心一些他应该不会发现。”
至于心口那始终萦绕的不安,徐幼微下意识忽略了。
因为她没体会过箫庭鹤真正的怒火,也没想到他将自己看的密不透风。
自己的所作所为皆在他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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