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拉了下领口,掌心刚落在门框上,半开的门支开一条缝隙。
“有人进去过?”
箫庭鹤侧身,凤眸凌厉逼人。
半个时辰前。
徐幼微跟着张福安进了屋,直到张福安离开,她这才察觉自己被人关了起来。
门口守着两名护卫,说是没有命令不准放她走。
徐幼微只能乖乖回屋。
林崇安就是这个时候找上来的。他早就知道幼微妹妹要替林惜月弹琴。
巴巴儿寻到了宴席这儿,只不过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徐幼微回来。
林惜月着急,打发他去找。
可前厅也不知来的到底谁,四周护的严严实实的,连他这个四少爷都不能进,林崇安只能摸到了后方。
“幼微妹妹,幼微妹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幼微此时也管不上来人是林崇安了。
立即让人进来。
侍卫们听从吩咐不敢放徐幼微离开,只得放林崇安进屋。
“幼微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林崇安进屋后,脸颊红红的。
今日的幼微妹妹打扮的简直是光彩耀人,比那明珠还要闪亮。
他看都不敢,余光悄悄儿的瞥,只觉得自己的脸又熟了。
“四公子。”徐幼微没察觉出他的不自然,只是上前问。
“外面现在怎么样?”
她搞砸了林惜月的事,还让林府丢了脸。
徐幼微至今都不知道那男子的身份,但是她隐隐察觉的出,比她之前想的还要高些。
“外面没事,你不用担心。”林崇安哪里知道宴席上发生的事。
他只是见不得徐幼微焦急。
“你别担心,外面出不了什么事的,就算是出了事情还有我给你顶着。”
徐幼微觉得他并不可靠。
她坐在椅子上,林崇转悠了一圈,悄咪咪瞥着徐幼微腰间,见她裙摆处坠着的香囊。
嘴角咧出一丝笑,从袖子里掏出个小香炉。
香炉还冒着烟,拿出来后溢出一丝异香。
这是他一路放在袖子里,藏着过来的。
没办法,林崇安足足买了一马车的香回来。
可回府之后想让人将阖府上下都换成这个香,却没能换成。
家里也不知到底是来了什么雷霆大人物。
说是将他这个四公子换了成,但是这些吃穿用度他是一点儿都插不了手。
为了让幼微妹妹喜欢自己,林崇安只得将香点在香炉里,随身携带。
“香炉里点的什么?”
徐幼微刚刚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林崇安身后都是白烟了。
林崇安也被呛的不轻,一个劲儿的咳:“没,没什么。”
他一手用力挥着烟,一边试探的看向徐幼微:“幼微妹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徐幼微只觉得被呛的好难受。
她躲开那些白烟:“四公子,你到底拿的什么东西?”
徐幼微只觉得被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只顾着摇头。
怎么会?
林崇安满是失望,掌柜的不是那么跟他说的。
他看着那些白烟,再看着自己身上佩戴的同样的并蒂莲香囊。
怎么会没用呢?
喉咙滚了滚,他倒是觉得这香有用极了,越看徐幼微越好看。
幼微妹妹怎么生的那样好。
站着也好看,坐着也漂亮,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算只是瞪自己一眼,他都要觉得酥了。
林崇安喉脸颊滚烫,只觉得那热一下子从头顶烧到了身上。
四肢百骸都是燥的。
他手脚都无措起来,顶着那张大红脸:“幼微妹妹,你现在看我与往日是不是不同?”
徐幼微脸颊也被熏热了,只觉得浑身哪里不对劲儿:“哪里不同?”
她睁着一双眼睛,眼圈儿却是红红的。
林崇安咽了咽口水,又上前几步:“幼微妹妹。”
他觉得浑身都好难受,希望幼微妹妹能够看看自己。
或者是摸摸自己也行。
林崇安憋红了一张脸,巴巴的往徐幼微面前凑。
他小狗吐舌头似的,热气腾腾的就要贴上来。
徐幼微这才察觉出异样。
她浑身热腾腾的,身上也是酥酥麻麻,像是有虫子在爬。
再看面前的林崇安,她简直吓坏了,徐幼微蒙着帕子躲在软塌上:“你你你走远些!”
林崇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垮了。
他身上也是浑身难受,哪里舍得离徐幼微太远?
可他很听话。
徐幼微叫他离开他就离开,他就听话的往后挪,憋得难受,脸红气粗也乖乖往后退。
“幼微妹妹,我可不可以靠你近一点点儿?”他巴巴的站在墙角边,喉咙上下翻滚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徐幼微。
“不行!”徐幼微捏紧帕子,凶巴巴的瞪着他。
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上不对劲儿了。
希望能将林崇安吓退。
身上焦躁不安,还热的很,甚至就连看着林崇安都觉得他秀气可餐起来。
“林崇安,我好像是病了!”
林崇安只觉得热的浑身上下都是火气。
幼微妹妹喊了他的名字!
他站在原地,用目光在她身上扫荡了一圈。
恨不得徐幼微一个眼神,他就能飞扑过去。
徐幼微没空理会他,可林崇安实在是难受的很。
他不敢招惹徐幼微,怕幼微妹妹讨厌自己,林崇安期期艾艾的挪上前,顶着一张快熟透的脸去捡她掉在脚下的帕子。
可他越是靠近徐幼微身上就越是发软,只觉得幼微妹妹哪里都香。
他只想闻一闻幼微妹妹的手,却将她给吓坏了。
屋外的护卫听到动静,这才进来将林崇安给抓了。
“林府的四公子来了一趟,是徐姑娘让进屋的。”侍卫跪在地上,一口气将里头的动静将了一遍。
又道:“殿下放心,林四公子没待多久,姑娘也安然无恙。”
头顶那视线依旧是没挪开,冰凉的眼神甚至是让人不敢直视。
侍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这是从林四公子身上搜出来的。”
“什么东西?”
张福安接过之后,又将香囊给打开,仔细辨认了一番里面的香料。
“好像是依兰花。”这些阴私手段都是后宫里用剩下的……
“殿下,依兰花有催情的功效,闻的多了还会让人神智不清。”
张福安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依兰花?催情香?”
箫庭鹤几乎是立即就明白过来。
前有一个沈淮之还不够,现在还又来了个林崇安。
徐幼微啊徐幼微。
你可当真儿是好样的!
箫庭鹤冷笑一声,接过香囊,一脚踹开朱红色的门。
‘吱’的一声轻响,长靴落地走进屋内。
箫庭鹤刚进屋,就闻到里面传来淡淡的异香。
这味道并不难闻,箫庭鹤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香囊,大步走进内殿:“徐幼微!”
屋内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儿声响。
箫庭鹤知道人还在里面。
眸光朝着屋子里转了一圈,立即锁定软塌上。绣着秋海棠的被褥高高耸起,还在发着颤。
蠢货!
箫庭鹤勾起一抹冷笑,抬脚靠前,长靴一声声啪啪落地,直至走到软塌边这才停下。
“徐幼微,出来!”
徐幼微还躲在被褥里不肯动,那哆哆嗦嗦的动静却是更大了些。
箫庭鹤轻啧一声,拧眉。
没了耐心。
“你以为躲得过去?这屋子里除了你还有谁?”
他伸手就要去掀徐幼微的被褥,这时那绣着秋海棠的褥子已经被拉了下来。
徐幼微坐在软塌上,顶着一张烧红的脸。
她仰起头。
宛若白瓷似的脸上渡上一层绯云,她怯生生的张望着他。
刚刚不知道哭了多久,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见他靠近,徐幼微又往软塌后躲,后背贴紧了墙壁:“我没躲,我只是难受。”
“身上热的厉害,软绵绵的像是有虫子咬,还,还没什么力气。”
徐幼微眼角眉心都是红的,精心打扮之后更像是染上了一层艳。
她巴巴的看着箫庭鹤,哪怕是知晓眼前之人不是好东西,却依旧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大夫,或者,或者叫我的丫鬟来。”
“她叫小莲,你见过的。”徐幼微抓住他落在软塌上的衣角。
长袍被她拽的紧紧地,她哀求他:“我难受的紧,我好像是病了!”
箫庭鹤今日方知什么叫做活色生香,祸水撩人。
沉沉的目光看着徐幼微的脸,宽大的掌心覆盖在她掌心上:“你没病。”
喉结一滚,他高大劲瘦的身子已经贴近软塌边缘。
玄色长袍撩起,箫庭鹤单膝跪在软塌上,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墙壁。
至此,徐幼微被他笼罩在怀中。
凤眸微敛,他笑的格外温和:“你只是情难自抑,发了春,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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