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在沪市的宝华万豪酒店举行。
林今橙付完定金就从工作人员那里收获了一个号码牌。
蓝底白字。
016。
林今橙扭头和邱佳仪笑道：“上次来拍卖会见过的蓝牌, 这次就拿到了。”
拍卖会的竞拍制度不是很严格，谁来了都能拍。
林今橙和吕筱来的那次纯属凑人气。
拿的是不用交意向金的白底黑字号码牌。
交了意向金，能拿到蓝牌。
在起拍价1000w+的物品上拍卖时, 举蓝牌才有效。
若是拍到了不付尾款，那么拍卖行就会扣掉意向金。
邱佳仪叮嘱道，“这次拿出不少好货, 你举牌的时候千万别上头。”
顿了顿, 邱佳仪继续开口：“你今天要真能拍两个亿, 之后还想参加其他拍卖会，我建议你选择电话委托拍卖。”
林今橙走进大厅，一眼见到位于右侧的电话席。
里面坐了六位工作人员。
离开拍还有半个小时，竞拍员们已经在打电话了。
在他们后面则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里介绍今天第一轮为书画专场, 第二轮为古董瓷器专场。
邱佳仪：“用电话委托一是能避免身份曝光, 被人恶意加价, 二是思考时间较长。”
像这次临时来的四件拍品曝光后, 就有两位大佬委托他们进行电话拍卖。
林今橙想起来，“我和筱筱那次来, 现场举牌的买家一般只有几秒的时间, 不举牌就落槌了, 但有两个打电话的，让拍卖师等了快十几二十秒。”
邱佳仪点头，“很多时候客户都在，但竞拍员依然会用正在联系客户的借口，为客户争取一些思考时间。”
当然，有人选择电话委托还是为了模糊交易主体，通过离岸公司来结算资金能避开外汇管制或者个别税务。＊
林今橙随着邱佳仪走过架在大厅中间的摄像机，坐在前排的一个座位上
旁边坐的是漆雨, 晚点开拍由漆雨负责来举牌。
邱佳仪：“你坐前面，也能隔绝大部分买家的视线。”
刚刚走过来的一路上，林今橙看过全场。
大厅里有八排长桌，一排有两张长桌，共十把椅子。
坐满的话，能坐八十人。
“还有人来的话，能加椅子吗？”
“能，留出了两排的余量。”
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放着一瓶花和饮用水。
林今橙：“你们拍卖行这次的规格还挺高。”
“昨天临时升级的。”邱佳仪俯身小声回答，“莫奈的画作能同时出现两副，放在苏富比这样的大拍卖行都难得。我们老板从昨晚盯到今早，这次还要亲自担任拍卖师。”
刚说完，邱佳仪就对上了林今橙看来的目光。
“？”
“佳仪，你刚入职时候说想当落槌的拍卖师。”林今橙问道，“我这次拍两个亿，下次再来，你就能当拍卖师了吧？”
邱佳仪：“那肯定能。”
林今橙还想再说什么，先听邱佳仪压低音量道：“你下次参加拍卖，我很可能在嘉德招待你。”
“！！！”
林今橙就算不是很了解拍卖行，那也清楚嘉德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拍卖行。
一个保利，一个嘉德。
“你听听就好，最早也得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能有准信。”邱佳仪失笑，“说来，我能有这个契机和你有挺大关系。”
林今橙赶忙说，“我不认识相关行业的人。”
邱佳仪解释，“我和对方是在港迪的乐园酒店吃早餐时认识的。”
原本想着真成了再报喜，今天听橙子询问，她索性就透个口信。
邱佳仪亲自拧开瓶盖，双手递给林今橙，恭恭敬敬道：“恩人，请喝水。”
林今橙端正坐姿，“免礼。”
两个人：“……”
哈哈哈哈哈。
下午两点，拍卖会开场。
林今橙回过头看着大厅里慢慢坐满人，电话席那边的竞拍员们也忙碌了起来。
他们一边看着电脑上的图册，一边打电话。
因为邱佳仪推荐下次用电话委托，所以林今橙刚趁着没开场就查了下。
竞拍员们将在意向拍品上拍前给客户们打电话，等下一个意向拍品上架前再打电话。
林今橙琢磨着下次就让井蓝和电话竞拍员们沟通。
对了，有时候还有网上直播的拍卖。
林今橙进去过一次，挺好玩的。
摄像师也来到摄像机附近开机录制，仅能录到拍卖台的画面。
结束后，拍卖行将截一些拍卖师的视频片段发在官方号上。
西装革履的拍卖师登上拍卖台。
林今橙又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四位工作人员。
上次来时也见过他们，那是负责记录和核对号牌的。
他们后面的大屏幕亮起来。
有拍品图片，图录号，名称，往下就是不同汇率下的实时价格。
RMB人民币，USD美元，HKD港币，EUR欧元，JPY日元。
前几天刚去过香港，林今橙看见HKD也挺熟悉的，但美元、欧元和日元就没用过了。
拍卖师：“目前价格80w，还有人出价吗？”
林今橙看向前面的大屏幕。
12号拍品，一个明代瓶子，叫影青螭龙尊式瓶。
它上口窄，腹身粗圆。
图册上说它仿的商周青铜尊，一般用作书房摆设。
家里柜子陈列着一堆金子摆件，放它进去不太和谐，但用来插两支花还挺不错的。
漆雨再次举牌。
“前面这位女士出价85w，还有买家出价吗？”拍卖师望着全场，“后排的先生要再加价吗？”
林今橙看不见后面的人有没有举牌，倒是听到拍卖师说道：“现在价格90w。”
“漆雨，举。”
漆雨举牌。
拍卖师：“价格95w，有人加价吗？”
十来秒后，拍卖师落槌。
下一件拍品拍卖时，林今橙也从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虽然叫拍卖成交确认书，但是看起来就是类似发票的一张纸。
内容挺简单的。
拍卖会名称、图录号和物品名称都提前打印出来了，包括12%的佣金比例也都是打印的。
对，佣金。
刚花了95w拍东西算落槌价，实际得交（1+12%）x95w元的金额。
工作人员现场填写的只有落槌价：95w。
往下标注着自拍下之日起，限定七天内付尾款，违约扣除意向金。
林今橙在受买人一栏里签上名字，桌上就多了一页《拍卖成交确认书》。
后面几件拍品都不是林今橙看中的，便用手机登录购物软件，进入sidanda的旗舰店。
鎏金提花的长绒棉四件套，8261元，印象派油画的四件套，6462元，流光金和珠光白的重磅金丝四件套，7038元。
统一结算，28799元。
付完款，隔了七八分钟，第二份《拍卖成交确认书》送来了
北宋的汝窑天青釉洗，落槌价125w。
它颜色特别漂亮。
林今橙看着它就很自然地想到了“云过天青”四个字，很清润明净的青色。
要说有不足就是边缘用金缮工艺修补过，林今橙倒觉得那处金粉有种独特的美感。
画画的材料过两天就来了，正好能用上这个新拍的笔洗。
随后一串拍品里，林今橙又拍下一件。
是北宋的磁州窑白釉剔缠枝牡丹纹梅瓶，落槌价650w。
拍卖台上，压轴的一件拍品也来到尾声。
拍卖师：“820w，有人再加价吗？”
大屏幕上展示着图片，清乾隆的青花釉里红九龙闹海纹梅瓶。
林今橙不太能欣赏得来。
完全get不到上面的那几只红通通的龙。
当然，乾隆时期的瓷器里也有她很喜欢的。
一个是青釉荷叶杯，色泽通透清润，荷叶自然舒展。还有一个是用粉嘟嘟的芙蓉石制作的香薰炉。
两个都是在网上刷到的，后者还被叫做顶流小粉炉。
拍卖师看向举手的电话竞拍员，“830w，有人再加价吗？前面的先生，您要再加吗？”
林今橙对这个拍品不感兴趣，但也不无聊。
毕竟，有神豪系统在讲解。
“对，上次做掐丝珐琅时，佳仪就说红釉难烧。”
【嗯，青花需求1300℃以上的高温，釉里红的需求温度则在1250℃-1280℃。】＊
神豪系统回答，【二者同时烧制，室温波动不能超过20℃。】
林今橙听着它说一旦温度波动超出20℃，红色不是没有了就是发黑发绿，再看大屏幕里花瓶上的纯正红色，不由给它加了一层滤镜。
也不知道多少件里能出一件这样的合格品，还能传到现在。
拍卖师落槌。
成交价1100w。
林今橙看着工作人员走向同排的一位年轻男人，将成交确认书交给他。
年轻男人全程并没举牌，而是旁边的助理举的。
林今橙的目光定在年轻男人脸上。
一般剧情里出现的新人物只有和对方见面再知道对方名字时，神豪系统才会挑出他们出现的剧情桥段。
眼前这人不用。
他叫秦泊言，书中男主角。
林今橙上网搜过他和女主。
一方面想看看小说主角什么样，一方面也想确认下剧情里的自己真喜欢他还是假喜欢他。
到底是小说里的主角，随便一搜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正经点的有公司职务表，在集团里任部门副总，人称小秦总。
不正经点的就是各类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
这种豪门小说的男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拍卖会上？
剧情里唯一的一次拍卖会不是苏富比吗……
讲他拍了1.8亿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打算送给女主，结果二人吵架。
林今橙将这个桥段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他当着女主的面把手镯送给剧情里的“林今橙”了。
在女主生气离开后，他又从“林今橙”这里拿回手镯，并嗤笑“林今橙”配不上。
死东西。
【今橙，下一件拍品上来了。】
林今橙回神，通过大屏里看见一件古董瓷器。
北宋汝窑的天青釉钵。
图册里新增的拍品，也是临时送来的四个委托拍品中的一件。
起拍价1000w，预估价6000w。
林今橙想起神豪系统的提醒，嘴角抿起个笑。
“从网上搜到他的那刻，我就特别清楚这人不是我的菜。”
剧情里提及“林今橙”的桥段只有七八段。
讲“林今橙”继承遗产的远房亲戚对秦父有恩。
“林今橙”也算在秦家的引领下踏足上流社会。
从女主的视角出发，那就是“林今橙”对秦泊言一见钟情，借着长辈恩情让秦父秦母撮合二人。
再后来，又说“林今橙”隐瞒了自己掌握不了全部遗产，只能定月领取一笔分红的事，秦家人认为“林今橙”不真诚。
林今橙：“。”
你们才不真诚。
有一说一，那位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想出的分红，还真避开了不少麻烦。
林今橙没能在剧情里找到从自己视角里出发的桥段，这才好奇自己会不会喜欢秦泊言。
搜完就不好奇了，这人颜值不是自己偏爱的类型。
【你现在有消气一些吗？】
神豪系统的音色又变了，干净、清爽，特别男大。
林今橙笑意清浅，“一听你说话就不生气了。”
【=^_^=】
林今橙逗它，“只有一个笑脸，什么意思啊？”
【愉快、开心、幸福。】
“说和你说话不生气你就愉快，开心，幸福了？”林今橙笑了笑，“75，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不止。】
神豪系统回答。
【你说他不是你的菜，我也为此感到愉快、开心、满足。】
林今橙：^_^
聊完天，那件拍品也落槌了。
6250w。
秦泊言拍到手里。
第一轮古董瓷器专场结束。
离下一轮书画专场开拍有个40分钟左右。
拍卖行准备了一个私人酒会。
凡是在第一轮里顺利拍过商品和为第二轮交过意向金的就能参加。
林今橙不想参加酒会这类社交属性很强的场合，随着邱佳仪去了交易处。
付款时就听人提起秦泊言。
“他怎么来了？我刚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下个月秦老爷子过寿，来给老爷子拍贺礼吧？”来人说道，“两件拍了7350w，不愧是有钱人。”
“这算什么，你没听说有位富婆在迪奥和香奈儿的珠宝展上花了三个亿？”
“我不信，八成是品牌方为了身价，真实价格估计也就一个亿。”
邱佳仪忍笑，“你要不要告诉他们精确金额。”
林今橙假装听不见，走进屋子，刷卡付款。
三件拍品，一件95w，一件125w，一件650w。
落槌价合计870w，佣金12%，104w4000元。
三张成交确认书也变成三张提货单。
“佣金104w多，”林今橙问邱佳仪，“你能拿多少提成？”
邱佳仪：“0.8%，能有八千多。”
说完，邱佳仪双手抱拳，“谢大姐让小妹吃上饭。”
林今橙嫌弃，“快收收你的戏瘾。”
“我认真的，没演戏。”邱佳仪说着又问道，“酒会上的甜品味道还不错，来点？”
林今橙摇头，“不爱去。”
若是从前没参加过迪奥的晚宴，林今橙肯定会去体验一下酒会过过瘾。
现在晚宴参加过了，再看相同性质的酒会就没兴趣了。
林今橙回了大厅，刚落座，看见邱佳仪端着白瓷盘走过来。
“挑了两样你喜欢吃的，借花献佛。”
“谢谢。”
林今橙吃着甜品，一边用手机玩《闪暖》抽卡，一边等待下一轮。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今橙分了个眼神，看见秦泊言被三个人陪着一起走进来。
二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秦泊言见这人不是第一场和他叫价竞拍的中任何一个，瞥开视线。
他利用关系打听到本次提供拍品的委托人里有和那位关系紧密的。
肯定是预估价在3000w以上的那几件。
他目前还做不到将几件拍品全部收入囊中，只能和拍下其余拍品的人达成合作，这才选择亲自来到现场。
当然，若是对方选择电话拍卖，那也没办法。
秦泊言从未想过其他人不愿合作的可能性。
即使他最近和大房争斗得厉害，无法动用太多资金，单凭一个秦家的名头，这些人照样上赶着。
在沪市内，不可能有人不想攀上秦家。
陪着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面上带笑，“小秦总，我们结束后再聊？”
秦泊言淡淡看他一眼，这人就是上场和他拍到最后的。
“罗总客气。”
第二轮书画拍卖开始。
进度过半时，林今橙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其中一幅画，吴冠中的《丁香》。
米色作为背景的水墨画，淡紫和浓紫的丁香花一簇簇向外绽放。
配色跳跃，给人的观感又十分温馨。
拍卖师：“500w，有人加价吗？”
漆雨举牌。
“510w。”
“520w。”
林今橙：“漆雨，1000w。”
漆雨叫价：“1000w。”
拍卖师：“1000w，后排的女士加价吗？1100w。”
在电话竞拍两轮后，林今橙这边出价1500w。
拍卖师倒数完，果断落槌。
拍下的瞬间，同样坐在前排的人就朝这边看来。
他们认识秦泊言，见到秦泊言在上一场共拍下7000w+的拍品也不觉惊奇，但这位很陌生。
上下两场加一起竟然拍了2000w+。
很快，他们发现“竟然”这个词用早了。
这人刚花1500w拍下吴冠中的《丁香》，隔了没几副字画，和秦泊言对上了。
漆雨高高举牌。
拍卖师：“4000w！我们前排的这位女士为莫奈的《盆中花》出价4000w！”
拍卖师内心非常激动。
上半场总成交额破亿，下半场预测也有两三个亿。
全场四个亿的成交额，放在全球top前几的大拍卖行也不是回回都能见到的。
“4100w，前排的先生出价4100w。”
林今橙看着屏幕里的画作图片。
十来支粉红玫瑰插在金属花瓶里，伴有松散似雾的满天星。
让整幅画显得浓烈又轻盈。
林今橙打算给它配个金属画框，像吴冠中的《丁香》就能配个木画框。
“漆雨，5000w。”
漆雨响声叫道：“5000w。”
拍卖师：“！”
拍卖师：“5000w，有人再加价吗？”
“5500w。”
“5700w！”
一声声叫价无形中也渲染了场内的气氛。
众人即使不拍，也格外激动。
“6000w！”拍卖的声音洪亮不少，“现在价格6000w，6000w第一次，6000w第二次——”
落槌。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有了低低的讨论声。
拍了两幅画，合计花了7500w。
加上佣金8000w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啊？
她和秦泊言为什么放着电话竞拍不选，反而跑来拍卖会现场？
秦泊言偏头看过去，视线里，只有女人的侧脸。
他搜索记忆里见过的人，毫无印象。
等拍卖结束，再找机会和对方以及拍到那几件拍品的其他人认识一下吧。
正常拍卖会的最后一幅，更是重量级拍品。
莫奈的《睡莲》，起拍价7000w。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前排。
7200w，7500w，8000w，这人迟迟没举牌。
众人并不意外。
这幅画保底一个亿，若是秦泊言或者电话委托那边实力强悍，破2亿也轻轻松松。
几千万和拍上亿可是两个概念。
林今橙才不着急从头拍呢，等到后面再拍，还能让漆雨少举几次牌。
今天之前，她从网上刷到过的《睡莲》有上百幅。
后来特意查了下，命名《睡莲》的画作高达181幅。
其中还不包括《睡莲池塘》，《柳下的睡莲》等。
今天拍的这幅就是正儿八经被命名《睡莲》的作品。
幅度93.7x87.5cm，整幅画就像笼在晨间的日光里。
粉绿，蓝紫，朦胧又清透。
几处斑驳光影，怕是得用极其细碎的色块来回重复几十遍才行。
林今橙越看越喜欢，很适合挂在自己卧室里的一幅画。
“9000w！”
“9500w！”
拍卖师叫价不停，“一个亿！我们电话席的067号叫价一个亿！电话席089号叫价一亿一千万！”
现场已经无人叫价，连秦泊言都拧起眉头。
拍卖师：“一亿五千万！一亿五千万有人再出价吗？”
现场有人低语，“一亿五千万能拍下那真捡漏了，放佳士得至少拍到两三亿。”
“昨天才送来，来不及宣传，这个拍卖行的客源又摆在那，没流拍就不错了。”
恰在此时，他们惊讶地看见前排有人举牌了！
漆雨高高举牌。
拍卖师刚想正常往上加价100w——
林今橙开口道：“两亿。”
第67章
两、两亿？！
拍卖师瞳孔微缩。
“前排这位女士出价、”拍卖师深呼吸一口, “两个亿！有人再加价吗？！”
天啊，他一个拍卖行的大老板，头一回拍出价值两亿的拍品。
今晚, 官方视频号的精彩片段必须有这段！
静谧一瞬的大厅，刹那间，讨论声四起。
两个亿啊！
他们心里清楚那幅画放在佳士得能拍两三亿是一回事, 现在真听见有人能花两个亿来拍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人还在他们眼前！
拍卖师：“各位买家, 有人再加价吗？”
电话竞拍员举号码牌。
拍卖师：“两亿一百万！”
漆雨在林今橙的点头下, 叫价道：“两亿一千万。”
全场哗然。
坐在后排的人们甚至想起身跑到前排亲自看看叫价两个多亿的正主了。
平日里，他们绝没机会接触这样的人。
有几个人更是懊恼在酒会上只顾着奉承秦泊言，没有及时和这位打交道。
秦泊言神色难辨地打量着林今橙。
能出价两个亿的人亲自来了现场，难道也和他抱着同样的打算？
在沪市上流圈子里从未露面, 偏偏能干脆利落出价两亿……
秦泊言低声吩咐助理, “让人查一下这人的身份。”
助理颔首：“明白。”
“两亿一千万！”拍卖师朗声, “现在出价两亿一千万！有人再加价吗？”
林今橙看到电话竞拍员再次举牌, “两亿两千万。”
全场买家：“豁！”
他们也算见证了苏富比佳士得这样的大拍卖行里才有的场面。
和现在的较量相比，前面那几轮的千万较量都不够看了。
漆雨：“两亿三千万！”
电话竞拍员握着电话听客户说了几句, 举牌向拍卖师说道：“两亿三千三百万。”
漆雨看向老板。
林今橙从电话席收回目光, “两亿三千四百万。”
漆雨诧异于老板这次只加了一百万, 手上稳稳举牌，“两亿三千四百万。”
电话竞拍员：“……”
刚刚的价格已经隐隐超过客户的心理预期。
现在对方仅加了一百万，自己的客户……
客户在电话里说了两句，竞拍员朝拍卖师摇了摇头。
拍卖师神情激动：“两亿三千四百万第一次！两亿三千四百万第二次！”
扫视全场，再无人举牌。
“各位买家，”拍卖师握着槌，“两亿三千四百万，最后一次！”
咚！
落槌声清晰。
拍卖师向林今橙这边抬手, 笑道：“016号，莫奈的《睡莲》归您了，恭喜！”
下一秒，现场爆发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
神豪系统也模拟出啪啪啪的鼓掌声，格外响亮。
林今橙松了口气，面上波澜不惊，脑海里偷偷和神豪系统交流：“我差点以为剩的钱不够拍了。”
【别担心，尾款规定七天内支付。】
【你当前拥有的恋爱资金花完，第二天就能收获一笔新的恋爱资金。】
林今橙轻嗯了声。
恋爱资金间隔8天，在前天就满足条件了。
真花完了，下一笔恋爱资金不低于8888w。
神豪系统说那幅画放在佳士得大概能拍到2.6-2.8亿。
现在花2.34亿拍到也算捡漏了。
非常有门槛的捡漏。
其余买家正想上前认识一下，就见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们涌入。
二十位安保分列两队。
第二轮拍下物品的买家有序离开。
有安保在两边挡着，愣是没让他们找到插话的机会。
有人举着手机试图拍到林今橙的正脸，不料被漆雨预见性地挡住镜头。
漆雨护好老板，余光瞥见两侧安保里有认识的同事，挺直背脊从他们面前走过。
中途，漆雨用嘴型说道：“我替老板举牌的！”
同事们羡慕但不说。
林今橙在人群里看见邱佳仪的身影，朝邱佳仪扬了扬眉。
邱佳仪再次双手抱拳。
一场拍卖会就拿了这么多提成，邱佳仪感觉像在做梦。
抱朋友的大腿，真爽！
出了大厅，一同跟来的蒋倩和雷建峰也守在林今橙身侧。
拍卖行为买家们准备了一个单独屋子用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
林今橙签订时觉察到别人看来的目光，也没感到不自在。
毕竟，这些都在香奈儿的珠宝展上经历一回了。
屋子里的买家有八位。
有一位买家率先递出名片，“您好，方便认识一下吗？”
名片上，某科技公司。
林今橙抱歉道：“我没有名片。”
闻言，众人神情各异。
他们分不清这是真没名片还是不愿认识的借口。
来人也面色微妙。
商场里，大家都讲究个面子情分，哪有人这么直白。
他干脆收回名片。
快速签完名字，林今橙将捏着的三张单子一起交给工作人员。
“付款。”
工作人员一怔，“林小姐，您说现在就付款吗？”
算上佣金，尾款有三个亿了，现在直接付款？
林今橙毫不犹豫：“对。”
随后，所有人清楚看见林今橙拿出了一张黑卡。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
百夫长黑卡？！
还是无限额的百夫长黑卡？！
秦泊言猛地看向林今橙的脸，认真盯了半分钟，仍然非常陌生。
连他用的黑卡都有限额，这个女人究竟什么身份？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
三幅画作，一幅吴冠中的《丁香》落槌价1500w，一幅莫奈的《盆中花》落槌价6000w，一幅莫奈的《睡莲》落槌价2.34亿。
合计3.09亿。
算上12%的佣金，扣去1000w的意向金，尾款三亿三千零六十八万。
林今橙刷卡，支付尾款。
机械音同步传来，【恋爱资金剩余：2155w9226元。】
林今橙听着神豪系统的播报，没忍住笑。
付款三亿三千多万，余额还能剩2155w+。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常看常新。
付完款，收获六张提货单。
之后根据预约时间，前往拍卖行指定地点就能提货了。
林今橙预约完明天下午三点提货，拿着提货单正准备走，有人挡住路。
秦泊言淡然自若道：“林小姐，初次见面，可否有空移步聊一聊？”
“没空。”
“我知道有家——”
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秦泊言眉宇紧拧，声音透着不悦，“你刚说什么？”
林今橙诧异：“你耳聋啊？”
秦泊言：“？？？”
林今橙带着漆雨绕开面色僵冷的秦泊言，径直离开屋子
其他几位买家亲眼目睹了林今橙和秦泊言的相处，一时踌躇。
为了一位身份不明的林小姐，当众触怒小秦总，显然不太明智……
问题是林小姐一场下来付了3亿+啊。
整个沪市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能有几个？
……秦老爷子算一位。
他们想到这就更犹豫了。
秦泊言微眯起眼看着林今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们从没见过。
这人莫名的排斥又是从哪来的？
“林小姐。”
林今橙走出几步远，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后面，有两位买家快步追出来，齐齐递上名片。
“林小姐，打扰了。”买家A笑道，“希望有机会能请到林小姐赏脸。”
买家B同样在笑，“我也诚邀林小姐来玩。”
林今橙低眼看看二人的名片。
一位做玉石珠宝定制的，叫代玲。
也是赶巧，林今橙一直想着买些玉石回来串风铃，这人就做玉石定制。
另一位叫关邦彦，开赛车俱乐部的。
开赛车俱乐部的来瓷器书画拍卖……听起来不太相配。
林今橙依然回答：“我没有名片。”
代玲和关邦彦都不意外，刚想说让林小姐有空找他们就行，又听林小姐开口道：“我们加微信吧。”
一个买玉石，一个玩赛车，都能有新体验。
前面的科技公司不行，自己又不打算投资，想不到加上后能做什么。
直到人走远了，关邦彦看着列表里的林今橙三个字还没回神。
“嫂子，”他自顾自猜测道，“林小姐是不是看脸来决定态度？”
代玲吐槽：“你和你哥一样自恋。”
关邦彦当作夸奖了。
代玲：“你抓紧把赛车场收拾收拾，林小姐指不定哪天就光顾了。”
“你又偏见了，我再不着调也不可能拿生意开玩笑。”关邦彦说道，“倒是你的工作室，有没有高货啊？别林小姐光顾了，你没东西卖。”
代玲：“放心吧，上周刚来了一批料子。”
林今橙回家的路上，收到简歆发的消息。
[简歆：今橙，你周末两天有空吗？]
[简歆：我朋友在沪市的酒廊开业了，我想请你来品酒。]
[林今橙：周日怎么样？我们白天品酒，晚上来我家看二次元演唱会。]
[简歆：已经定下时间了吗？（惊喜.jpg）]
[林今橙：对。]
[简歆：那我们周日见！]
林今橙回到家已经下午七点了。
朱阿姨送上刚刚出锅的三菜一汤，“宫保虾仁，芦笋牛肉卷，清炒豌豆苗和番茄豆腐蛋花汤。”
“辛苦了。”林今橙说道，“明早正常做，中午我在外面吃。”
朱阿姨点头，“好的。”
这天中午，林今橙根据季明溪发的地点坐车来到餐厅。
季明溪趁服务生还没上菜，推来一个棕色木盒，言简意赅道：“谢礼。”
林今橙没马上打开，疑惑道：“什么谢礼？”
“扯你虎皮的谢礼啊。”季明溪握着香槟杯碰了碰林今橙面前的杯沿，“老头子这次打定主意不让季舒璇进公司，少说半年，这个时间足够我发展了。”
林今橙听到这话，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手链。
这段时间也没白花钱，轻松认出这是梵克雅宝Frivole系列的五花手链。
五朵大小不同的三瓣花轻轻绽放，白金满钻，公价快30w了。
林今橙拿起来戴在手腕上，超级闪，衬得皮肤也白。
“你之前排队预订的？”
“我要是用店里现货送你，那也太糊弄了吧。”
季明溪刚说完就瞧见林今橙手腕上的满钻手表。
双层珍珠的表带，满钻狮头，实在是闪亮，一下子把frivole手链秒了。
“香奈儿啊，你连这块表都有？”
林今橙摘下手链，“香港珠宝展上他们高管送的。”
季明溪倒吸一口气，“拍下快两亿高珠的富婆是你？”
林今橙还没回答，季明溪就露出苦笑，“我又欠你一个谢礼了。”
“什么意思？”
“公司刚投的一部剧原来拟订常墨来演男主。”
林今橙点了点头，剧情里有说季家做影视的。
“香奈儿删了有关他的图文，导致业内对他的风险评级上升。”季明溪拿起杯子，“我们正评估呢，他爆出睡粉的丑闻。”
林今橙和季明溪碰了杯，“住酒店时，我助理撞见他助理送一个戴口罩的女生出门，还被误会拿手机拍照了。”
季明溪想了想，“你买过百达翡丽的哪几款手表？”
“你这话题也太跳跃了吧？”林今橙吐槽完，恍然道，“想送我一只百达翡丽当谢礼。”
季明溪：“没有你那事，常墨的丑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爆，等电视剧拍完再爆就晚了。”
林今橙切了块牛排吃，“谢礼就算了，你陪我去百达翡丽逛一圈吧，我还没去过。”
季明溪：“啊？”
这么有钱的人，没逛过百达翡丽吗？
百达翡丽。
你快反思一下。
季明溪：“你哪天有空？我和SA定个时间。”
林今橙思忖了下未来几天的行程。
今天下午去提货昨天拍的瓷器和画作，明天上午请了老师在家里学游泳，下午和陈丹青约了看买手店的衣服。
后天和简歆去酒廊品酒，下午在家看演唱会。
很难想象自己的生活有一天能这么充实，还不感到累。
林今橙：“明天和后天不行，再后面几天都有空。”
“大后天吧！”季明溪说道，“我和SA讲讲你在迪奥和香奈儿的战绩，省得让你配货还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拿货。”
林今橙惊讶，“百达翡丽也有配货？”
季明溪稍怔。
像林今橙这样的财富地位，圈子里不可能没有戴百达翡丽的朋友吧。
难道林今橙中了百亿彩票？
“……”
相比百亿彩票，林今橙熟悉的人里买百达翡丽从没有配货概念更有说服力。
季明溪认真道：“你大概率不用配货。”
林今橙：“……你先说下它的配货制度吧。”
一顿饭的工夫，林今橙就被季明溪简单科普了一通。
和爱马仕的热门包包类似，想买热门款必须先买它家的一些基础款来配货。
然而，你配货了也不一定有。
配货仅仅是拥有登记排队的资格而已，从此开始不停等待。
半年，一年，两三年都可能。
林今橙听季明溪用爱马仕举例，摇头道：“它赶不上爱马仕，马家的配货稀奇古怪，逛着也有乐趣，”
百达翡丽的配货除了基础款手表外，只有珠宝和袖扣。
季明溪幽幽道：“林大小姐，我还在爱马仕攒白房子的配货呢。”
林今橙一听，“配货制度简直陋习！”
季明溪秒跟：“陋习！”
吃完午饭，林今橙坐车前往拍卖行的提货地点。
【今橙，你喜欢百达翡丽的哪几款？】
林今橙毫不意外神豪系统有能力从百达翡丽拿到喜欢的款。
“拍品的事你已经用过一次资源了，一个月就两次机会，我们省着点吧。”林今橙通过车窗看见不远处的大厦，“我也许能在百达翡丽看见不错的基础款。”
神豪系统：【等磨合期度过就不再限制次数了。】
林今橙抿住嘴唇。
磨合期度过也意味着神豪系统能兑换人形实体了。
别墅里四间卧室。
一间朱阿姨住，一间井蓝住，一间留给佳仪和筱筱。
神豪系统有人形实体后住哪一间啊……
汪乔文将车停在大厦门口，从后视镜见老板没有下车的意思。
井蓝坐在副驾驶，转过身，“老板？我们现在进去提货吗？”
“……对。”
林今橙下了车。
在大厦门口见到了早来几分钟的容航，他后面停了两辆车。
后面那辆在合同里显示是带有GPS定位和EMP干扰装置的防弹车。
林今橙觉得在国内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但这是艺术品物流公司的高端服务，负责人觉得这样才稳妥。
不仅提供了防弹车辆，他们还提供押运团队、艺术品律师，艺术品鉴定师和艺术品顾问。
“林小姐，您好。”韩顾问温声道，“稍后我将协助您和拍卖行、保险公司洽谈细节。”
林今橙：“好，我们上去吧。”
乘坐电梯时，林今橙低头在包包里翻提货单和身份证。
21层，电梯门打开。
林今橙走到前台出具各类证明。
电脑刚一刷新出信息，前台忙将快给出去的白色号码牌收回来，重新递上一枚蓝色号码牌。
很快，有人小跑过来，“林小姐，我带您去验货。”
林今橙走过大堂，看见有六七位买家拿着号码牌坐在沙发上等候。
工作人员从库里拿出一件藏品，当场验收，再打包。
林今橙一行人却被带进一间小屋。
里面开着灯，摆了两张长桌，铺着深蓝桌布。
“林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茶点。”工作人员弯腰将甜品和饮料一一摆上桌，微笑道，“您请慢用。”
林今橙：“谢谢。”
不一会儿，四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先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白炽灯特别明亮。
“林小姐，这是您的货品信息单。”
林今橙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六张单子。
左侧是昨天拍的六件拍品图片，右侧是详细介绍。
第一件验货的是北宋瓶子。
落槌价650w。
林今橙看着工作人员从木箱子里取出被白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物品。
层层拆开，显露出里面的瓶子。
请来的艺术品鉴定师先在台灯下检查有没有瑕疵，再关灯用紫光手电检查一遍。
验货无误，签字确认。
工作人员为花瓶重新打包，放入木盒。
后面的两件瓷器和三幅画也是一样的流程。
三幅画自带的画框为普通的金属画框。
藏品交接顺利。
韩顾问又和前来的保险人员谈保险条约。
林今橙找艺术品物流公司前根本没想过为艺术品买保险，但是听他们提起找保险又不感到突兀。
它确实该有保险。
三幅画加起来三个亿呢。
首先是运输回别墅的短险，这个便宜，18000元搞定。
比较麻烦的是全险。
林今橙打算将画作在家里悬挂。
期间，可能面临的火灾、水浸、意外失窃等都包含在内。
保险团队实地考察了悬挂地点等影响因素，开出1.5%的费率。
林今橙拍了六件藏品，落槌价合计31770w。
一年保费4765500元。
刷完卡，恋爱资金剩余1679w+。
等物流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人相继离开，林今橙让人把三幅画挂起来。
莫奈的《睡莲》挂在卧室，吴冠中的《丁香》挂在书房，莫奈的《盆中花》挂在客厅里。
林今橙看了许久《睡莲》，发现这画远看朦胧，近看立体。
2.34亿拍下来的呢，它做到这样很应该-
金灿灿的橙子-
家里新来的三幅画^_^（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莫奈的《睡莲》？能被橙子放出来肯定真品吧！]
[一眼真啊！那个光影根本模仿不来。]
[等等！这幅《睡莲》不会是2.34亿成交的吧？！]
[啊？怎么还有大佬？]
[不是大佬！我刚刷到一段拍卖视频！里面有一幅一模一样的《睡莲》拍了2.34亿！]
[求指路！]
林今橙也顺着评论区指路摸过去。
原来是拍卖行官方账号在昨晚上更新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拍的买家背影和拍卖师正脸。
拍卖师：“两亿三千四百万，最后一次，016号，莫奈的《睡莲》归您了，恭喜！”
林今橙看见刚发了三张图片的帖子下面也变了队形。
[016号，恭喜！]
[016号，恭喜！]
神豪系统：【016号，恭喜！】
林今橙忍笑，“收下这份来自S0075的祝贺。”
【=^_^=】
次日，天空大晴。
林今橙猛然从泳池里冒出头，吐出一口气。
扎起来的头发湿漉漉的，戴的护目镜也全是水痕。
院墙上的月季开得泼泼洒洒，池子里的水满是波光。
“做得很好。”游泳老师也在水里，“下沉在水里时，用鼻子慢慢吐气。上浮时，记得在水面上快速吸气。”
林今橙双手扶着池边，整个人再次下沉进水里。
保镖周涵在岸上守着。
今天的第一节 课，学憋气，学换气，学漂浮，学站立。
林今橙出生在海省，算是全国最南的省份了。
来沪市上大学，被问的印象最深一个问题的是：“你从小爬椰子树吗？”
林今橙：“？”
作为土生土长的海省人，林今橙既不会爬椰子树，也不会游泳。
倒是大一暑假时，听凤姨提起老家那边要求中小学生都学游泳了。
楠楠那会儿刚上小学三年级，学校就组织学生们利用暑假时间学游泳。
林今橙想到十几岁的楠楠都拿到了游泳证，自己还是旱鸭子。
“……”
她要抓紧学习了。
第68章
老师：“吸气、憋气。”
林今橙双臂平行地扶着池沿, 憋住气，一头扎进水里。
“两腿往后伸。”老师声调轻柔地指导，“慢慢伸直, 很棒，你这是地域天赋啊。”
林今橙差点在水里笑吐气。
这位老师姓谈。
迪奥亚太区高管推荐来的，说自家小孩儿很喜欢她。
省游泳队退役教练, 括弧, 青少年游泳队。
平日里教的学生一般在6-12岁。
虽然学生普遍年纪小, 但成就都很高。
省队主力，少儿冠军，省运会冠军全是这位谈老师带出来的。
课时费3000元一节，还能随行海岛, 游艇度假授课。
林今橙报了一年, 一个月四节课。
隔着水, 能听见谈老师的指导：“双手也伸直, 对，肩膀放松。”
放松、放松、放松。
心里念叨了几次, 林今橙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到紧张, 很自然地就放松了。
可能真有些地域天赋叭。
林今橙透过护目镜看池底, 随着双腿上升，整个人漂浮起来。
谈老师：“对，一直往下看就能浮了，别抬头望前面，不然就——”
林今橙想知道抬头看前面能发生什么。
噢。
双腿又沉下来了。
【噗。】
谈老师：“……”
“你啊你。”谈老师忍俊不禁，“快，重新吸气憋气，再来一遍。”
林今橙熟门熟路地将头低进水里, 盯着池底。
谈老师搭上林今橙的手背，提醒道：“慢慢松开手。”
林今橙松开抓着池沿的双手时，能察觉到谈老师轻握着自己的手腕。
从圈握再松手。
“做得非常好。”谈老师松开人，继续出声，“向腹部收腿，对，双腿往下压。”
林今橙的脚碰着池底，从水里抬起头，噗出一口气。
谈老师欣慰道：“刚刚的全套动作先练十遍，然后我们使用浮板。”
林今橙点头，照着老师前面教的步骤练习。
太阳又升了高度，晃下来有点儿晒。
林今橙下水前涂了防晒，倒也不担心晒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香奈儿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说高珠将在下午送达时，林今橙已经能戴着浮板往前游挺长一段了。
谈老师扶着林今橙坐上岸边。
正想开口讲一讲刚刚的上课内容，就看见住家阿姨抱着两条浴巾过来。
一条递给她，一条抖开轻轻披在林今橙的肩上。
又一位住家阿姨端来两杯香蕉奶昔和一根香蕉。
林今橙摘掉护目镜，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香蕉奶昔，“老师，您随意。”
谈老师选择剥香蕉吃。
有一说一，今天的运动量真用不上吃香蕉。
但是学生这么讲究，自己也得讲究一下。
林今橙的双脚泡在池子里，喝着香蕉奶昔，懒洋洋地晒太阳。
湿掉的头发有阿姨拿着毛巾帮忙擦干。
林今橙不禁在心底里感慨，“这游泳课太省心了。”
院子里就有游泳池，不用考虑出门远不远。
老师也是上门教学，游完还有阿姨做香蕉奶昔喝。
谈老师吃完香蕉，被阿姨收走香蕉皮。
“今天很顺利，你在家再练两天，下节课肯定能脱离浮板。后面上四五节课应该就可以掌握节奏了。”
林今橙记得谈老师的简历里有潜水证。
“老师，我之后还想学潜水。”
谈老师：“你学潜水是想出片还是追鲸？”
林今橙疑惑，“有什么区别吗？”
“单纯出片的话，我推荐你美人鱼潜水，在海洋馆会很漂亮。”谈老师笑道，“要是想在大海里追鲸追大物，自由潜更方便。”
林今橙听见追鲸，双眼发光，“我想追鲸！”
从前在网上刷到有人潜水和鱼群们互动也升起过潜水的念头，可惜被犯懒打败了。
现在出游有井蓝做准备工作，老师也是现成的。
林今橙实在找不到犯懒的理由。
光是想想就开心。
谈老师：“行，等游泳课结束，我就教你自由潜。这个学完，你后面想学美人鱼潜水也事半功倍。”
一小时课程结束，住家阿姨送老师离开。
林今橙回浴室冲澡。
院子里的泳池隔两天就重新换新水，挺干净的。
考虑到细菌问题，住进来前，井蓝还让人为泳池做了无氯消毒方案，落地花费26w。
消毒到位不说，平时游泳也不用涂防氯乳。
所以，林今橙简单冲洗了下身体，下楼时顺手把泳衣带下来。
这泳衣是网购的balneaire，一件2000+。
其他几件有的四五百，有的两三千。
加上护目镜，浮板这些，上游泳课前先花掉2w元。
林今橙坐在餐厅椅子上。
午饭，朱阿姨做了彩椒牛仔骨，羊肚菌蒸蛋和白灼秋葵。
林今橙很喜欢吃秋葵，嫩嫩的那种，吃着清爽。
羊肚菌是上次存款时银行给的赠礼。
这是第一次吃，没失望。
羊肚菌入口脆嫩，又有鲜香，搭配蒸蛋也怪奇妙的。
吃着饭，林今橙看到凤姨发来的消息。
[凤姨：今橙，你周末在家吗？店里最近上的草莓芭乐很好吃，我打算给你邮寄两箱过去。]
[林今橙：家里有人的，对了，我搬家啦，一会儿把新地址发你。]
[凤姨：行，晚点就给你邮寄过去。]
[凤姨：和你说个好消息！我们换房东了，这个新房东打算出国长住，看我们把铺子维护得干净，居然想免费把铺子给我们让我们帮着照看。]
林今橙：“……”
容航说过这事。
凤姨听见免费直接防备上了，怀疑容航别有居心。
后来，容航顺利将租金压到一半，凤姨一年里也能省下几万块。
林今橙则想着找机会把铺子送给凤姨。
高考前那两个月，凤姨没少为她操心，为此还和婆婆吵架了。
[凤姨：今橙，你姑姑那边没人联系你吧？]
林今橙：“？”
[林今橙：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看完凤姨后面发的几条语音，林今橙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楠楠和朋友们在小区里玩时，被朋友夸戴的金珠好看，楠楠就说是今橙姐姐买的。
左传右传，被姑姑的小女儿听到了，吵着也要买金珠。
凤姨担心林家姑姑打电话来说金珠的事。
林今橙没放在心上，吃过饭，遛弯消食，回屋睡午觉。
下午两点左右，香奈儿的工作人员送高珠上门。
“林小姐，几天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好看了。”Air说着，送上一捧花，“祝您生活愉快，永远开心。”
浅粉的玫瑰花、米黄的大丽花、奶白的绣球花，一朵朵花团格外饱满。
林今橙前几天才逛过花卉市场，认出这都是A级的花材。
“谢谢。”林今橙接过花束，走向沙发，“坐下聊。”
Air见林小姐态度温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茶几上放着两个杏色的正方形首饰盒。
一左一右相合的盒盖，各配一条同色的皮质搭带。
Air亲自打开盒子。
黑丝绒的内衬，让两款高珠像星辰似的灼灼耀眼。
铺满的钻石更是自带细碎流光。
一款黄钻手镯，一款粉钻项链，后者比前者还日常一些。
住家阿姨送来饮料和果盘。
Air朝阿姨说了声谢谢。
林今橙从盒子里拿出高珠来检查，看有没有瑕疵。
Air一边观察着林小姐的神情，一边偷瞄着四周的布局。
客厅里挂着一幅油画。
金属花瓶里，红艳艳的玫瑰盛开在白色的满天星间。
Air对画研究不深，潜意识里却认为能被林小姐挂在家里的画作肯定不便宜。
画作对面的陈列架里有十来件黄金制品。
这个Air认识，老铺黄金的工艺。
桌上的花瓶，Air也认识，莱俪的旋风系列花瓶。
随便堆在沙发上的公仔更认识，迪士尼的多尼。
不知怎地，Air想起在香港时同事说的港迪周大福的黄金城堡被人买走了。
Air悄悄看了看四周，没瞧见黄金城堡。
但落地窗外的院子里有人在架音乐设备。
“林小姐，您打算在家搞party吗？”
“我请了一些coser明晚来唱主题曲。”
林今橙全部检查完，“嗯，两款高珠都没问题。”
Air摆正茶几上的镜子，“林小姐，我帮您佩戴看看？”
“辛苦你了。”
“不算辛苦的。”Air由衷道，“有机会的话，我真希望能天天登门拜访您。”
林今橙下楼前刚冲过澡，手腕和脖间都没首饰，便直接戴上了。
手镯上的三颗枕形黄钻浓郁明亮，很适合夏天时来戴。
这款手镯价值5800w，才戴上的粉钻麦穗项链更贵，价值1.36亿。
水滴形的粉钻在日光下呈现出柔润通透的蜜桃粉。
两侧是香奈儿经典的彗星和麦穗元素，嵌满白钻。
隔了这些天再戴它，依然很喜欢。
高珠检查和佩戴都没问题，Air提出告辞，恰好和登门的陈丹青还有试衣模特撞见。
Air看打头的那位模特有点眼熟，回忆一番，发现是上次请来店里的Nerea。
出了别墅，Air赶忙给店长发消息，[我问了林小姐月底看秀的事，林小姐说看那几天有没有空。]
Air继续发第二句，[我在林小姐家里见到了合作过的试衣模特，估计是来帮林小姐试衣服的。]
店长将消息同步给高管。
Air在心里暗搓搓骂常墨，一定是这人导致香奈儿在林小姐心里的印象分都降低了。
屋子里，林今橙正在认真欣赏两位模特身上的穿搭。
一件是很温婉复古的米白色无袖长裙，收腰处采用荷叶花边。
裙摆做了不规则的分层。
上层和上身用的同样的亚麻混纺布料，下层是带有镂空刺绣的半透纱，长及脚踝。
另一件细吊带的真丝缎面长裙又是不同风格，更为慵懒和妩媚。
杏色打底，晕染着深红和粉色的印花，像春日花海落在上面。
前身靠扭结抽褶来收腰，底下是鱼尾裙摆，光泽感也很出彩。
林今橙感觉这两件比香奈儿的一些衣服还合心意。
陈丹青介绍道：“无袖这件和前面那件香槟色的裙子都来自Freja，吊带缎面长裙是Deplumer今年的春夏新品。”
林今橙对陈丹青提的两个牌子毫无了解，又看了几件同牌子衣服，才听全介绍。
两个都算小众品牌，Freja是纽约的，Deplumer是国内的。
同来的店主见林今橙面色满意，心里压不住激动。
另外两位店主则是提起心，心里暗自祈祷带来的衣服也能让这位林小姐满意。
倘若说答应陈丹青上门送衣服供新客人挑选是相信陈丹青，那在走进别墅后就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能留住这位客户了。
能让香奈儿的工作人员亲自登门的客人，平时可不容易见着。
这样的机会抓住了，店铺就能拥有稳定的高净值客户。
前面的两位模特走回去，又三位模特走出来。
林今橙一共定了五位模特。
单人出场费四小时合计4800，五位模特合计24000元。
“我让井蓝定五位模特时还担心太多。”林今橙和陈丹青低语，“哪知道你选了六十二套衣服。”
六十二套，而不是六十二件。
上下装算一套，加上连衣裙，一百来件呢。
陈丹青小声回答：“你本来就是衣架子，又说想尝试不同风格，我这还是删减后的呢。”
闲聊间，林今橙看着模特来回换了十件衣服，突然有些心动。
她挑了两套喜欢的走进衣帽间。
首先是青绿色的不规则多层连衣裙，前面裙摆没有过膝，两侧又飘逸垂落，格外灵动。
神豪系统也见到了新裙子。
【第一次见你穿这个颜色，像山间精灵。】
“真会夸。”
林今橙笑着换上第二套。
黑色挂脖短背心，搭配的低腰牛仔裤。
背心图案是黑白粗织带形成的菱格，挺有香奈儿风格。
“这套呢？”
【甜酷风。】
神豪系统看着林今橙脸上绽开的笑容。
记录下服饰风格。
等磨合期度过，它就让名下一些品牌多出同类风格。
林今橙听着它同步分享的计划。
“。”
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将身兼重任。
林今橙试完两套就回到了卧室，继续欣赏模特试穿其他衣服。
眼见仅剩的衣服都穿完了，三位店主纷纷投来期冀的目光。
林今橙起身走到架子前，从里面挑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
拢共挑了四件裙子，两件下装，一件上装。
见状，三位店主心里失望，又强压着没表现出来。
这是潜在的大主顾，这次只选了七件，下次可能就选十七件了！
林今橙把挑出来的七件衣服递给陈丹青，“这七件不要，剩的那些你们算算价格。”
三位店主：“？！！”
啊！
啊？！
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吗？！
今天竟然让我们碰见了？
这么一看，电视剧里柜姐们的表现实在不行，不够激动不够兴奋！
三位店主忙不迭计算自家衣服价格。
陈丹青提醒：“之前说的常客价别忘了，这些衣服分别什么价我都记录过。”
店主A笑道：“我们肯定不会糊弄林小姐的。”
店主B也奉承道，“林小姐的风格衬得我这衣服品味都提升了。”
店主C若有所思。
店里的衣服集合了各个小众设计师品牌，而沪市最不缺的便是这样的买手店。
今天加上自己就有三位买手店的店主来了这里。
像林小姐看中的那件挂脖短背心，自己店里也有，无奈陈丹青早前在另一家店里挑了。
于是，林今橙就听店主C说道：“林小姐，您平时出席活动穿我们店里的这些衣服，简直是亮眼的活招牌呢，今天我做主为林小姐在常客价上再打八折！”
店主A和店主B：“？？？”
你个叛徒！
最后，三位店主都提出打八折，九十五件衣服，合计462200元，
林今橙刚上班时买夏天衣服没超过两百元，还有很多件几十元的T恤。
今天刷卡买衣服花了46w，心里想的却是在香奈儿只够买几件。
真划算啊！
【恋爱资金剩余：1518w5854元。】
有一部分恋爱资金让井蓝拿去租设备了，剩下这些明天买点葡萄酒回家装饰酒窖也够用。
送走陈丹青和三位店主，井蓝带着阿姨将衣服带走清洗。
林今橙则利用晚上的时间，叫了老师上门学萨克斯。
嗯……
不太适应。
和简歆出来见面时，林今橙就说起学乐器的事。
“我买的那个萨克斯大概率会放在家里落灰了。”林今橙摸着嘴唇，“嘴太痛了，萨克斯也沉，一节课上完累得要命。”
明明老师指点了正确的嘴型，哨片型号也适合，但就是不舒服。
简歆轻轻笑道：“我堂哥学的萨克斯，他说学会后扭起来很帅就一直坚持，”
林今橙听了笑出声，“我那位老师说它是乐器界的骚气担当。”
聊天间，二人坐的库里南在酒廊门前停下。
酒廊老板早早推开门出来，“歆歆，欢迎你带朋友来玩啊。”
说完，酒廊老板笑着朝林今橙伸出手，眨了下眼，“谢青禾，很多人都喊我谢老板。”
林今橙本来不觉得谢老板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一看谢老板的表情，反应过来。
“你难道还有一家蟹堡王？”
“哈哈哈哈哈，朋友们都很喜欢拿这个打趣我。”
谢青禾走在前面带路，“刚开业，谢谢你们来捧场，今天的酒水我请了。”
林今橙看眼店里空间，转头让同来的蒋倩和付尉宁一起守在店门口，自己和简歆一起踏进店里。
酒廊中间的吧台特别像酒桶的横截面，连内壁也仿照的酒桶圆弧曲面。
偶尔有灯光一圈圈划过。
除了吧台外，周围仅有四张桌子。
眼下，已经有两桌客人落座了。
店铺四周的墙壁打造成了弧形，内嵌恒温酒柜。
灯带照亮一瓶瓶整齐摆放的葡萄酒。
简歆拉着林今橙在吧台落座，“青禾姐家里做酒水生意的，这个店大多都是产自勃艮第的红酒，也有一部分波尔多的。”
林今橙分享道：“我从前以为勃艮第是红酒牌子，后来才知道那是红酒产区。”
“勃艮第产区还分等级呢，有村庄级，有一级园，有特级园。”谢青禾为二人倒了红酒，“尝尝看，产自勃艮第的香波慕西尼。”
林今橙没立刻喝杯子里的红酒，而是打量着细长的杯柄。
“你这里的杯柄，偏长一些。”
谢青禾点头：“这是勃艮第杯，比标准红酒杯的杯柄长。”
随后，林今橙就看着谢青禾带来了六个玻璃杯。
谢青禾先摆开四个杯子，“勃艮第杯，黑皮诺杯，波尔多杯，赤霞珠杯，它们是红葡萄酒杯。”
林今橙：“？”
谢青禾又摆开两个杯子，“霞多丽杯，雷司令杯，它们是白葡萄酒杯。”
林今橙：“？？”
谢青禾科普道：“气泡酒和甜酒也有不同的杯型。”
林今橙试图从六个杯子里找眼熟的，毕竟在爱马仕买过葡萄酒杯。
看来看去，赤霞珠杯的杯柄比较符合。
林今橙不解：“既然都是红酒，杯柄怎么不一样？”
谢青禾：“和红酒品类有关，越偏向口感柔和的越怕手温影响酒液，它的杯柄也最长。”
林今橙比较了下几个红酒杯。
它们不止杯柄长度不同，杯肚大小也不一样。
勃艮第杯的杯口窄，杯肚大。
而赤霞珠杯的杯口比勃艮第杯的杯口大，杯肚又比它小。
等等。
“我记得勃艮第产出的大多数就是黑皮诺酒吧？它们俩也分两个酒杯？”
“这是商家的阳谋。”谢青禾示意林今橙喝身前的那杯红酒，“勃艮第杯，适合年份老的黑皮诺酒，黑皮诺杯适合年轻的黑皮诺酒。”
“……”
林今橙握着杯柄，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
有明显的熟草莓酱味道，不冲鼻，夹杂着淡淡的玫瑰香。
林今橙：“谢老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谢青禾：“？”
“我想用另一个杯子来喝它。”林今橙极其认真道，“考一下我的味蕾用不用买六种红葡萄酒杯。”
第69章
听了林今橙的理由, 谢青禾哈哈大笑。
“来，我给你新倒一杯，咱们一起考考你的味蕾。”谢青禾拿来一个赤霞珠杯, 往里倒了点红葡萄酒，“歆歆就不用了，你品酒一绝。”
林今橙看眼二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简歆点头, “青禾姐和我家是邻居。”
谢青禾将一杯新倒的红酒推给林今橙, “你和歆歆是朋友，也算是我妹妹。”
“谢谢老板姐。”
林今橙握着杯柄，低头喝了一口里面的酒液。
在林今橙品酒时，简歆和谢青禾一起盯过来。
“今橙, 你味蕾通关了吗？”
“……不及格。”
林今橙根本分不出两杯酒的味道有什么区别。
能喝出草莓味和花香, 已经挺让她感到骄傲了。
75兑换了味觉肯定能分出来, 还能说出精准比例。
【被你认可, 我也很骄傲。】
林今橙笑了下，重新观察着杯子里的酒液, “这是哪个牌子的红酒啊？”
谢青禾：“香波慕西尼的爱侣园卢米酒庄。”
“爱侣园？特级园吗？”
“不, 它是一级园。”
一级园的味道就这么好, 那特级园的味道不是更好？
林今橙这个念头才升起来，就听简歆说爱侣园算是超一级园，比很多特级园都出名。
像卢米酒庄，一年产量只有2000瓶左右，很难买。
这时，谢青禾又送上两杯红酒。
林今橙喝了一小口，仔细品品，“有樱桃的香味。”
简歆：“这是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的吧？我家里剩了一瓶1980年的, 我一直没舍得喝。”
林今橙好奇：“1980年的很贵吗？”
简歆点头又摇头：“一瓶10w，但它存量不多。”
林今橙：“那我们喝的这个呢？”
“你们喝的这款是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18w一瓶。”谢青禾笑道：“在我这个店里，算最贵的一款了。”
到底是朋友带来的客人，她还不至于舍不得一瓶酒。
林今橙没想到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比1980年贵。
“罗曼尼最贵的是哪年啊？”
谢青禾回答，“1945年吧，我家里长辈花了500w拍下来的。”
豁。
500w一瓶的酒。
林今橙即使花了2亿+买一幅画作，也觉得这酒太贵了。
又有朋友来捧场，谢青禾过去和他们寒暄。
林今橙看了看那桌，两男一女。
其中一位短发女人估计是主播，正拿着相机对准桌上红酒。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和谢老板亲了个嘴。
林今橙：“？？？”
简歆小声道：“那人是青禾姐的未婚夫，他们婚礼定在六月份。”
“看起来很般配。”林今橙说完就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桌上的三杯红酒拍了张照，发到三人小群里。
[林今橙：刚喝了味道不错的红酒，一会儿买两瓶回去，我们晚上在家喝。]
[邱佳仪：我月底提成就下来了，我报销！]
[林今橙：18w一瓶。]
[邱佳仪：我将为你们报销三杯！]
简歆看林今橙回完消息，问道：“今橙，我们拍张拿着酒杯的合照吧？”
林今橙欣然应下。
二人分别拿着一杯红酒，对着手机自拍。
中央吧台位置不错，视野绝佳，还能拍到身后的一整面酒柜。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我们能换个位置吗？”
林今橙回过头，看见说话的一对男女，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男人留着寸头，女人有着大波浪长卷发。
女人指了个方向，说道：“我们的座位在门口。”
这是买完酒服务生带他们去的座位。
林今橙并不介意和人暂时换位置方便对方拍几张照。
然而，这两个人直接拿着酒过来，说完就站在那不动，脸上一副等着她赶紧换位置的表情……
林今橙顿时就很介意了。
“你们找别人吧，我不换。”
大波□□人皱眉：“你这里位置最好！”
林今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理所当然道：“位置好我就更不能换了。”
简歆听见这话迅速坐回去，重声道：“对，我们不换！”
原本守在店外的蒋倩，嗖地就进来了。
林今橙见到蒋倩站在身旁，越发有安全感。
“酒廊老板呢！”寸头男人粗声喊道，“我就问你在这买酒连个座位都不配有吗？！”
服务生刚想过来，看见自家老板先过去了。
谢青禾作为老板不用处理这事，可另一方是自家朋友就不一样了。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在你家买了红酒，花了十万！”
男人神情倨傲道，“现在就想坐吧台，你过来给她们换个座位吧。”
大波□□人也道：“像这种买两杯酒就赖在你店里坐着拍一天的客人，你也不想要吧？”
谢青禾：“……那你们退——”款吧。
话未说完，谢青禾的胳膊被林今橙搭了一下。
“你们买十万的红酒就能把我从座位上请走？”
林今橙笑了，“我要是买一千万的红酒，岂不能让你们从店里滚着出去？”
这话一出，整间酒廊静得落针可闻。
其他客人不由朝这边看过来。
当看清说话的女生二十几岁的样子时，心里猜测，恐怕气急上头才那么说。
隔壁桌的短发女人率先出声，“他强逼着你换座那是他的问题，你不用为了争口气就白白浪费钱。”
林今橙偏过头，认出这是谢老板的一位朋友，刚在拿相机拍桌上红酒。
谢老板之前就是过去招待他们那桌。
寸头男人刚刚被一句1000w唬住了，现在听见这话，登时笑喷了。
“你真相信她能拿出1000w买酒？”寸头男人再次看向林今橙，轻蔑道，“你全副身家加起来能有1000w吗？”
大波□□人扫过林今橙身上的衣服和首饰。
尚美巴黎的蜂格基础款，全部加起来在二手市场卖不到4w。
衣服估计是Freja的，标价两三千，拎爱马仕的保龄球包，又是二手价两三万的便宜货。
这样的消费水平，真能舍得花1000w买红酒，也不会在这拍半天照了。
她挽住男朋友的胳膊，娇笑道：“你买1000w的酒水，我们是能滚着离开，但你要是买不到呢？”
林今橙将一张黑卡放在吧台上，在二人错愕的注视里，认真问道：“已经想好怎么滚了吗？”
情侣：“……”
单从黑卡的外观来看，两个人分不清楚这张卡限不限额。
可是对方能拿到这张卡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谢青禾的未婚夫在这时走过来，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我天，这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吧？！还是境外版。”他佯装思考道，“我记得这卡不限额。”
不限额的黑卡！
平时总听人说黑卡，真见过黑卡的却没多少。
酒廊里的另外两桌客人也走过来亲眼围观黑卡，顺便看看硬逼着别人换座位的寸头男人和大波□□人。
寸头男人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一张脸忽青忽白。
“呵，你这八成是从网上买来的玩具黑卡！”他强撑着说道，“我们才懒得和你掰扯！”
扔下这话，他抓着女朋友大步往门口走。
林今橙发现蒋倩在看自己，以为这是问拦不拦，点了下头。
蒋倩懂了。
下一刻，男人突然脚下一痛。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连带着女人也一起往前踉跄。
两个人就这么连跪带爬地出了酒廊大门。
刚买的红酒摔得稀碎，酒液流淌满地。
林今橙默默望向身旁的蒋倩。
蒋倩低声：“老板，我避开摄像头并在其他人的视线死角里绊的他。”
退役前被队长摔了N遍，她可太懂怎么让人麻溜滚走了。
林今橙张了张嘴，又闭上。
敢情蒋倩问的是用不用让他们滚，而不是拦不拦啊。
该说不说，有点爽。
林今橙向蒋倩竖起大拇指。
寸头男人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满心怒火，刚站起身——
一位高高壮壮的男人拦在他面前。
付尉宁冷声：“你还有话和我老板说？”
林今橙透过店门看见那对情侣一瘸一拐地跑了。
服务生拿着扫帚来收拾地上的酒瓶残渣。
林今橙同谢青禾抱歉道：“给你店里员工平白增加了工作量。”
谢青禾还没说话，服务生就说道：“客人，和你没关系，分明是那两个人干的事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莫名其妙就滑了一跤。”
“没错！”拿相机的短发女人说道，“我刚都拍到了，他想诬赖你，我就用视频给你作证！”
林今橙：“。”
从前真是低估蒋倩了。
林今橙又向短发女人道谢，“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哪能叫解围啊。”短发女人看着林今橙没收走的黑卡，脸热道，“我没想到你真买得起。”
两个人一来一回也算认识了。
林今橙听见短发女人做了自我介绍，叫严漫。
某一瞬间，林今橙莫名有点儿欣慰。
“75，我今天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谢青禾，一个叫严漫。”林今橙和它分享，“竟然都不是剧情里的人物。”
神豪系统肯定道：【你的关系网越来越庞大了。】
“林今橙。”林今橙和严漫握了手，“你是博主吗？”
严漫：“我主业是牙医，副业博主。”
林今橙开玩笑道：“那我日后看牙齿能找你呢。”
“来啊，护理和洗牙都能来，”严漫和林今橙加了微信，“我们那有北大口腔出来的副主任，提前预约还不用排队。”
林今橙本来顺口一说，现在听严漫提起洗牙，突然意识到距离上次洗牙都过去两年了。
那次洗牙还是和同事陆菁菁一起。
陆菁菁说家里遗传的牙齿不好，从小就很注重牙齿防护。
林今橙的牙齿没什么问题，那次洗牙，医生说两三年洗一次就行。
林今橙和严漫加了好友，抬眼朝谢青禾道：“我今天来确实是想在你店里买红酒。”
“谢谢照顾生意啊。”谢青禾微笑，“看中哪一款了？我让人拿来给你。”
林今橙指了指桌上的两杯红酒，“刚喝的两款，分别来两瓶。”
前面才见着黑卡，谢青禾毫不怀疑林今橙能买得起两瓶价值18w的罗曼尼康帝。
“也是赶上刚开业了，不然我真凑不出两瓶给你。”
谢青禾正想让服务生来打包，又听林今橙问道：“你店里摆着的有多少瓶？”
“三百来瓶，怎么了？”
“我家酒窖面积有你这一半大，麻烦你再推荐……”
林今橙思忖几秒，拍板道，“一百瓶吧！我带回家放酒窖里。”
谢青禾：“……啊？？？”
其他客人：“？？？？”
谢青禾怀疑自己幻听了。
自己开的是酒廊而不是酒水批发厂吧？
严漫懵逼道：“你说的买1000w红酒是来真的啊？”
林今橙对红酒价格没太大概念。
谢青禾店里最贵的红酒就是刚喝的这款18w一瓶的。
即使100瓶18w合计1800w，自己剩余的恋爱资金完全够用。
林今橙：“店里有的红酒你随便推荐，不局限1000w。”
严漫：“豁。”
谢青禾没立刻答应。
她看看桌上的红酒。
简歆杯子的红酒都喝完了，林今橙只喝了最初的两口，而后就没动过。
“你看着不像很爱喝酒的人。”谢青禾不解，“为什么想买一百瓶？”
林今橙诚实道：“我家酒窖太空了没有你这好看，我想买些酒带回去装饰酒窖。”
回答完，林今橙又问：“你店里卖不卖香槟，甜酒和威士忌？”
喝不喝的不重要，但酒窖里没它们不完整。
这就和有书柜就要有满满当当的书一样，看不看的不一定，它得有。
谢青禾对上林今橙充满期待的杏眼，不得不相信这人是真想买一百瓶。
“我不卖香槟调酒这些，但能帮你联系卖家。”谢青禾斟酌道：“店里储藏室的酒水比较全，我带你过去参观？”
林今橙同意了，又问简歆，“歆歆，你来吗？”
简歆：“我陪你一起。”
来到储藏室，林今橙才算真正开了眼。
木架横竖交错，打造出立体的层架，卡槽处用横来酒瓶。
酒架向里延伸，尽头处又有一面镜子，视觉上空间无限扩大。
林今橙感觉这才是艺术性的酒窖。
谢青禾对储藏室里的酒水放在哪都很了解。
“勒桦香贝丹红葡萄酒，奥维那马兹香贝丹红葡萄酒。”
林今橙看向谢青禾指着的两瓶红葡萄酒。
瓶身都是深色，花体英文，单纯摆在柜子里，还挺优雅美观。
一瓶10.7w，一瓶8.6w。
谢青禾带人往里走，“这边放的勃艮第产区的罗曼尼康帝，武戈伯爵、卢米等酒庄出产的黑皮诺酒，那边放的波尔多产区的拉菲，柏翠。”
林今橙听见拉菲，忽然想到82年的拉菲这个梗。
感觉小说里的不少剧情喝的都是82年拉菲。
在储藏室里逛了一圈，林今橙也被灌输了一堆酒庄名字。
“75，你产业里有酒庄吗？”
【有的。】神豪系统顿了顿，【但没有爱侣园。】
林今橙：“……我哪里有问你这么详细。”
【你不喜欢我详细报备吗？】
“……倒也没有不喜欢。”
【=^_^=】
林今橙不搭理它了。
在挑到第三十几瓶时，林今橙对艺术性的酒窖也没了新奇感。
谢青禾就将一行人回到吧台确定酒水类别。
勃艮第产区的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波尔多产区的红葡萄酒，白葡萄酒。
一级园，特级园，各种酒庄。
价格从1w-18w不等。
“总价577w。”谢青禾敲着计算器，“有45瓶需要额外调来沪市，等交货时再收这批酒水的价格。现货55瓶，合计358w。”
林今橙刷卡付款。
谢青禾看了眼收到的款，“360w？你还凑整转啊？”
林今橙拜托道：“那2w能不能给你们店里刚打扫的服务生？”
“你都说是我店里的服务生了，还能让你来给？”谢青禾喊了声，“小蕾，这个月给你发2w红包。”
小蕾：“！！！”
“谢谢老板！”
林今橙笑着说：“老板姐，后面的香槟和甜酒也麻烦你啦。”
谢青禾摆摆手：“小意思。”
后面聊天，林今橙认识了谢青禾的未婚夫汤恺和严漫的男朋友周定尧。
周定尧也是牙医，汤恺的工作比较意外。
他开的二奢店，单在沪市就有三家店。
林今橙对二奢店不陌生。
从前的同事陆菁菁经常买二奢，陈丹青提起一些热门款时，也说过买二奢全新的比较有性价比。
汤恺听林今橙问起百达翡丽，直言道：“鹦鹉螺和手雷的热门款就因为难等，堪比爱马仕的bk，出店即升值。”
他用手机给林今橙看图片，“像7118金钻白盘，公价60w，我店里上个月刚卖一块，126w。”
林今橙认可图片上的手表漂亮。
不过，等一两年甚至更久才能买就不太值得了。
从酒廊准备离开时刚下午两点，而晚上的演唱会时间是十八点到二十点。
林今橙问简歆：“我前两天刚加了一个做玉石珠宝定制的，我们要不要过去逛一圈？”
简歆：“可以呀，我下午也没别的事。”
汤恺赶忙问了一嘴：“你们去哪个工作室？翡翠这行水深着呢。”
林今橙报了代玲的工作室名字，这还是拍卖会结束时加上的。
“这家可以。”汤恺说道，“代老板在揭阳和腾冲都有货源，品质有保证，价格也算公道。”
“也算？”
“有的翡翠叫价5000w，你可以直接从500w开砍，代老板叫价5000w的，你从4000w开砍也不亏。”
林今橙自从在恒隆购物后就没砍价过，为数不多几次砍价还是容航买房子。
她朝汤恺道了声谢，转身和谢青禾定下送货时间，走出酒廊。
周定尧目送林今橙和简歆走远，奇怪道：“手握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居然对红酒、百达翡丽都不熟悉？”
他说的不熟悉并不是指深入钻研，而是基本的了解。
严漫一边检查视频一边回答男朋友，“从小习以为常，根本不用了解这些呗，也可能家里突然变有钱了。”
出了酒廊，林今橙收到代玲的回复，说今天下午有空，并问想看些什么。
25分钟的车程，二人抵达代玲的工作室。
入眼能有300平的样子。
“林小姐，简小姐，欢迎光临。”代玲亲自接待道，“很荣幸二位能赏脸登门。”
林今橙：“临时决定过来，打扰了。”
代玲笑道：“开门做生意，算什么打扰。”
随代玲去休息室的路上，林今橙扫过大厅中央的首饰柜。
有玉牌、耳饰、戒指、手镯。
再看身侧的展柜，各自陈列着不同颜色的翡翠珠宝。
灯光一照，美轮美奂。
林今橙贫瘠的理论知识只能评价一句：
白中带绿的翡翠、白绿相间的翡翠、绿中带白的翡翠和深绿浅绿的翡翠。
今天过来前叫上陈丹青就好了。
【我也能帮你辨认真假。】
林今橙想叫陈丹青来讲搭配，但神豪系统一说，她便夸道：“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检测翡翠外挂，就问谁不想要。
神豪系统：【放一百个心。】
代玲帮着林今橙戴上镯子，“林小姐，这个镯子就是您想看的蓝紫。”
蓝紫的翡翠镯子被红线缝在橙色的四方贡缎上。
林今橙戴着镯子放腿上，放桌上，也不用担心太过磕碰。
“蓝紫色挺挑肤色的，您肤色白就很显清冷的气场。但它的种水差点意思，不是特别通透。”
看翡翠无非两点，一看色，二看种。
大部分人更偏爱种水好的。
简歆在翡翠上的了解稍多一些，“它里面的棉有点明显。”
林今橙即使不了解，单看镯子也清楚棉指的镯子里的白点。
代玲：“对，所以它价格也被影响了，只有35w。”
要不是全店就一款蓝紫镯子，她压根不会拿来给林小姐过目。
林今橙摘下这只蓝紫镯子，挑中了盒子里的另一只紫色镯子。
特别通透，手指放过去，明显能透肉。
代玲轻轻地为林今橙戴上：“这是挺难得的胖圆手镯，有14mm，纯用肉眼看，几乎看不到棉感。”
这倒是真的，林今橙和简歆凑一起，也没从镯子里找到什么棉点。
触感水润细腻，就像紫色的冰块。
林今橙转动手腕，还能看到镯子上流动着朦胧胶润的光泽。
听代玲说这是它种够老，才能起胶。
代玲还拿了一个起胶的冰种镯子和它对比。
林今橙戴的手镯是神豪系统都认证过的玻璃种，明显更剔透。
代玲：“这种偏红调的紫色在紫翡里还是比较罕见的，像这样均匀浓郁的更少。在色上能超过它的就只有皇家紫了。”
林今橙刚刚看过皇家紫的镯子，那是糯冰种，肉眼能看出颗粒感。
也不知道玻璃种的皇家紫戴起来什么样。
林今橙看向手腕上的镯子，“它什么价？”
“您买的话，”代玲思忖片刻，出价道，“700w。”
林今橙根据汤恺说的出价5000w就从4000w开砍的比例，谨慎砍价道：“550w能卖吗？”
代玲犹豫一瞬，“行，您拿走吧。”
林今橙：“……”
这答应得也太痛快了，我是不是砍少了？
第70章
代玲见林今橙脸上略有迟疑, 不禁苦笑：“林小姐，我这真没故意坑你。”
虽然在拍卖会上亲眼目睹林小姐拍了3亿+画作，但自己也不可能乱开价。
换成别的客户, 老客户低于600w不可能卖，新客户少说650w。
能同意林小姐出的550w，完全是看中林小姐的财力。
他们干翡翠生意的, 有时候碰见极品料子, 往往需要几位商家合买才能付得起三四个亿的价钱。
买完的翡翠又分成几份来制作首饰、摆件等。
前期投入成本巨大。
代玲希望能结个缘分, 未来再有极品料子，也许林小姐一个人就能吃得下。
林小姐要是看上自己的制作工艺，可能还会带着极品料子来加工呢。
“林小姐，今年苏富比拍卖会上就有一只紫翡镯子拍卖, 落槌价拍到510w, 它是皇家紫, 但种水是高冰种, 不及这只玻璃种。”
代玲温声道：“紫翡向来有十紫九木的说法，种色难两全, 像它这么细腻并起胶的可谓凤毛麟角。”
说着, 代玲又示意林今橙来到窗前, “您也可以来这边再看看，它种水扎实，自然光下也不会像危料一般跑色。”
跑色指在室内灯光照射下看起来浓郁均匀，在太阳底下却迅速发灰、变淡。
而危料也并非林今橙以为的假货，人家出自危地马拉场。
然而，危料在色泽上赶不上缅料，自带灰蓝底。
只有打光下才漂亮，也称见光死。
林今橙走到窗前, 在傍晚的日光下，腕上的紫翡镯子仍是温润通透。
甚至，自然光的加持下让它平添了一抹艳丽。
这样漂亮的紫翡镯子，要是出现在拍卖会，即使拍到700w，自己也会开开心心地买下来吧？
现在550w就能拿到手里！
林今橙想到这，便不再纠结砍价问题了，爽快道：“我买了。”
代玲将镯子连同底下的缎布放在一旁，继续为林今橙和简歆介绍起盒子里的其他首饰。
第一款是玻璃种白冰蛋面戒指。
林今橙刚看一眼就被震撼到。
上面镶嵌的白色翡翠超大一个，不像紫翡手镯那般自带果冻胶感，而是更为透亮的带着锋利锐冷的光泽。
代玲说这叫起刚，只有质地细腻的翡翠才能出现。
让林今橙喜欢的是它内里瞧不见棉丝，很是干净澄澈，就像一团凝住的露珠。
外圈的满钻繁花错落堆叠，碎光衬在白翡上，冷清又贵气
除了这枚玻璃种白冰蛋面戒指，林今橙还挑中一条高冰飘花的翡翠珠串。
代玲讲解道：“16颗珠子，最小卡13.2，最大13.6，全部都是高冰种。”
16颗珠子有的白里飘绿，有的白里飘蓝。
珠子里的绿和蓝也不是一团一团的，而是不规则的丝状和点状。
有种青绿山水的既视感，仙气飘飘。
玻璃种白冰蛋面戒指，100w，高冰飘花翡翠珠串，70w，前面看中的紫翡镯子550w。
三款合计720w。
恋爱资金剩余1000w+，够够的。
林今橙想着既然来买翡翠，那么经典的绿翡必须得有。
“代老板，我还想看一些绿翡的，首饰挂坠都行。”
“好的，林小姐，我一会儿就帮您选一些款来，”代玲应下后，又问简歆，“简小姐有什么想看的吗？”
简歆挑了一对高冰种白冰蛋面耳环和一只同款细手镯。
思索几秒，简歆回答：“我也看看绿翡挂坠吧。”
代玲离开不久就带着一托盘翠绿饰品走进休息室。
林今橙放下喝了一半的果汁，打量起托盘里的东西。
有蛋面戒指，轮胎手镯，耳环，项链，以及各类吊坠。
代玲含笑道：“林小姐，简小姐，我拿来的这几款无论种还是色都没话说，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随后，林今橙在代玲的讲解下认识了阳绿，辣阳绿和帝王绿。
林今橙最先佩戴的是一条帝王绿珠串项链，从镜子里欣赏时，眼睛都快看直了。
我皮肤竟然这么白吗？
倘若说从前7分白，现在就是10分白，称得上肤白胜雪了。
绿翡无疑是林今橙见过的所有翡翠里最衬肤色的。
不过，这串珠链的珠子大，二十颗串在一起就显得格外隆重。
林今橙通过镜子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我再丰腴点，戴它能更好看。”
“像这样浓郁的绿色，确实是身材丰满一些的人来戴比较容易撑得住。”代玲笑道，“但您皮肤白，戴它同样很有气场。”
林今橙直觉它的价格不会低。
刚刚一枚白色的蛋面戒指就价值100w，而它有20颗，还是帝王绿。
“什么价？”
“3600w。”代玲又托起一只手镯，“他们两个出自一块料子，手镯价格1000w。”
林今橙听完真是连砍价的念头都没有了。
恋爱资金只有1000w+，前面看的三款已经720w了。
存款倒是有5000w，但林今橙舍不得花一大半存款来买翡翠。
代玲见林小姐没有想买帝王绿珠串项链的意思，半点没往资金不够上怀疑。
分明是这帝王绿珠链太隆重，没能戳中林小姐的心坎。
代玲回忆了下店里有的小玩意儿。
“林小姐，我这还有一枚绿翡胸针，我拿来给您看看？”
“行啊，麻烦你啦。”
趁着代玲离开的时间，林今橙挑起别的。
银镶的冰种正阳绿蛋面手链，用了十二颗蛋面翡翠相连，耳钉也是偏小的蛋面，很日常。
再有两件阳绿的细珠串手链和一件帝王绿的福瓜吊坠。
简歆则挑了一件阳绿葫芦吊坠和一个辣阳绿小弥勒佛摆件。
代玲抱着盒子回来，看见林今橙和简歆挑出的东西，一一报价。
林今橙听完记下，一回生二回熟地开启砍价。
同时暗暗决定，明天就让容航补补翡翠常识，下次再砍价直接让容航来。
一通砍完，帝王绿福瓜吊坠最贵，80w元。
它的绿色浓郁，当吊坠佩戴的话也很隆重。
林今橙选它却不是当吊坠，想的是坠在腰带上。
大衣和汉服都蛮合适的。
冰种正阳绿蛋面手链，售价70w。
两件冰种阳绿的细珠串手链，分别售价40w。
“林小姐，这两款细珠串您都买？”
“嗯。”林今橙回道，“带回家拆了用来做风铃。”
代玲：“……”
紧接着，代玲打开拿进来的箱子。
林今橙随意一瞥，目光愣是被里面的小猫硬控住了。
那是用白钻镶嵌的小猫，卷翘在身前的尾巴尖上嵌着两颗圆润珍珠。
两只眼睛内嵌的绿翡圆珠，晶莹剔透。
它歪着小脑袋躲在一颗更大的绿色蛋面翡翠后面向前张望。
“！！！”
这也太可爱了叭！
林今橙拿起来细细端详。
镶嵌的那颗绿翡蛋面没有一早挑选的那些首饰的颜色浓郁。
带着一点儿黄调，很清爽的绿，又有甜感。
林今橙莫名就觉得小猫就该配这种绿色的翡翠。
颜色太深了反而显不出小猫的活泼。
代玲见林小姐像是喜欢的样子，还挺惊喜，“这个蛋面翡翠是苹果绿，我本来想设计成戒指，临制作前又改成了小猫胸针。”
林今橙爱不释手，“非常可爱。”
这枚小猫胸针彻底打破了她对翡翠饰品的刻板印象。
喜欢归喜欢，林今橙还是没忍住挑剔，小猫上面镶嵌的钻石像VS级的。
林今橙最早补习钻石常识还是在香奈儿。
Air介绍羽毛系列的高珠，主钻和配钻都拥有GIA认证。
主钻颜色D级，净度vvs1，代表极白和极微瑕。
vs代表微瑕，像今天戴着的尚美巴黎的镶钻耳环，用的就是vs钻石。
天天戴首饰，林今橙不知不觉就练出了一些眼力。
代玲听见林今橙询问钻石的净度，点头回答道：“对，十二颗一克拉净度vs的白钻，和一百零六颗30分净度vs的白钻。”
“那你这里有vvs的白钻吗？”林今橙问道，“我想依照这款重新定制一只胸针。”
代玲：“有的。”
做小猫胸针时不用净度vvs的白钻，主要是苹果绿翡翠保值一般。
要是有客人想用帝王绿来做小猫胸针，那就要用净度vvs的白钻来搭配了。
代玲又问：“林小姐，这枚胸针您先带走，还是留在这？”
“我带走吧。”林今橙毫不犹豫道，“需要用到这块苹果绿料子时再拿过来。”
小猫胸针，30w元，定制预付款10w元。
林今橙突然想起在御木本买的澳白珍珠的胸针了，门店价四十几万。
顾客想买那款澳白珍珠胸针，直接选择御木本就行，但想买这枚胸针，很少有普遍熟知的大牌子。
一般就是自己找料子，再让熟悉的工作室加工。
林今橙本身怕麻烦，没有井蓝等人的话，宁愿多花钱买成品也懒得折腾。
问题是买成品的话，不同工作室的翡翠有真有假，连汤恺都说翡翠的水深着呢。
“也不能说没有大牌子，像周大福就有翡翠高端珠宝，七彩云南在当地也家喻户晓。”代玲无奈道，“只是每一件翡翠的种、水、色、棉千差万别，很难统一标价。”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翡翠的高端货源大多被垄断。
代玲：“也很难学奢侈品的配货路子，你不卖，有的是工作室卖。”
毕竟翡翠卖的是料子，和料子的价格相比，工艺费不值一提。
闲聊了快半个小时，天色暗了下来。
林今橙刷卡付款，带着剩余的一百来万坐车回家。
晚上，众人在院子里喝着刚买回来的罗曼尼康帝，听着二次元演唱会。
林今橙收到了邱佳仪带来的礼物，一支老铺黄金的蝴蝶簪子。
“你提成不是还没下来？”
“放那又跑不了。”
邱佳仪亲自帮林今橙挽起头发插上发簪，笑盈盈道，“谢谢橙子带我飞。”
林今橙也笑，“我明天出门就戴你送的这支簪子。”
“明天还出门？干什么？”
“去百达翡丽的店里看表。”
随后，林今橙就在邱佳仪的手机里见到一只百达翡丽手表的图片。
邱佳仪神秘兮兮：“你们猜这块表在拍卖会上拍了多少？”
吕筱：“300w？”
“我爸爸有一块类似的。”简歆顺着猜测，“算上这些年的升值，1500w？”
林今橙原本想猜500w，又觉得邱佳仪的表情不像那么简单，试探道：“1.5亿？”
邱佳仪宣布答案：“橙子猜得差值最小，它拍了2.3亿。”
其余人：“？？？”
三个人在邱佳仪的科普下，了解到这块手表已经绝版，包括它拥有的二十几个功能。
兼具三问报时，闹钟，日期，昼夜，万年历，大自鸣，小自鸣等。＊
吕筱提出异议：“这里面好多功能有手机就行吧？”
林今橙托着腮：“挑战一天不看手机，玩这块手表能玩小半天。”
抬眼的刹那，灯光打落。
台上的人影站在光束里，慢慢变得清晰。
林今橙看见对方的月亮抹额，蓝白水手服，胸前的红色大蝴蝶结和粉色的权杖。
coser一手叉腰，一手在额前比出经典手势。
后方的高清LED大屏同步播放动画片段。
再加上音响、调音台、稳定器、航拍等各种设备，以及搭建人工。
单日租赁费30w元。
又想录下来发在小红书上，井蓝又分别和动漫归属代理谈了形象版权和音乐版权。
乱七八糟加一起，又是一大笔钱。
《月光传说》熟悉的曲子传来。
林今橙听着coser唱这首歌，耳边闪过小时候常喊的“代表月亮消灭你”。
院子里，其他coser也没闲着。
有的懒搭搭躺在草坪上，有的乖乖抱着膝盖。
用角色性格诠释了他们等待时的样子。
林今橙扬起嘴角。
能回忆起童年的快乐，这钱花得非常值！
演唱会结束，支付尾款。
井蓝原本要来付款，被林今橙拦住了，“我来付。”
支付的瞬间，如愿听见了神豪系统的机械音。
【恋爱资金8888w元已花完，1800w奖励下发。】
林今橙一路蹦着跳着进了别墅。
加上这1800w，自己的存款突破7000w+啦！
林今橙分别给井蓝和薛博文都发了消息。
新入账的1800w和上一笔1000w都热乎着。
让井蓝联系几个银行，看看哪个银行2000w的大额存单待遇好。
剩下的800w用来买理财，这些就交给薛博文来负责。
后面再获得现金奖励，林今橙也准备一半用来存款，一半用来理财。
负责的客户经理就从这次的存款银行里面挑选。
井蓝收到消息过来了，询问道：“老板，用不用提前准备组建理财团队？”
其实，井蓝不是没纳闷过自家老板这么有钱，团队配置怎么还从零组建。
直到被容航一句话点醒。
从零组建，他们这些人才有机会露头。
至于老板是被家族历练，还是突然暴富，那都不是他们这些员工需要知道的。
“你先筛选人员也行。”林今橙琢磨道，“以后看看那几个银行经理的理财水平怎么样，有优秀的争取挖过来。”
刚说完，吕筱换下cos服，飞奔过来找人，“橙子，我申请剪辑今晚的演唱会视频！”
林今橙点头道：“算你3w报酬。”
吕筱摆手，“3000元都多，用不上3w元。”
闻言，林今橙索性指着客厅里还没拆的一堆红色礼盒，“剩下的2w7雇你来录开箱怎么样？”
这是下午送达别墅的港迪周大福，林今橙原本想明天在家拆完再出门。
吕筱兴奋道：“你不给钱我都愿意！”
林今橙弯腰拿起一个礼盒，“不止是用相机录制，你还要帮忙介绍它们。”
之前买老铺黄金时，她也有过录开箱的念头，只是懒得付出精力做这么一件没什么收获的事。
吕筱提议：“不然我们也别录了，今晚就直播怎么样？”
林今橙无所谓，“行。”
晚上九点，网友们刷到关注的金灿灿的橙子开播，秒点进来。
屏幕里，周大福标志性的红盒子堆了能有一米高。
在红盒子后面的墙上，挂着网友们不久前才见过的莫奈的《盆中花》。
[豁！这是橙姐真正的家吗？！]
[扑面而来的钱味。]
[刚上拍卖行官方号看了，这画落槌价6000w，佣金720w。]
[啊啊啊啊啊啊佣金就720w？？你们来我家拍卖吧qaq，给你们打一折！]
[我怀疑橙姐家里能开博物馆了。]
[你们别光看画啊，也看看周大福盒子！快堆成山了！]
[为什么最边上的木箱子那么高？]
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和大家说一下，我是橙姐的朋友，帮忙拍视频。”
林今橙也在镜头外回应，“我还有两位朋友在这里，前几天在港迪买的金饰都到了，我们一起拍个开箱。”
镜头画面一偏，网友们看见了握着盒子的一双手。
blingbling的裸粉色美甲和腕上的蜂格手镯。
当然，最吸引他们的还是盒子里的小金珠。
贝儿、多尼、达菲等都挤在里面。
挤！
一个盒子里放了能有三十来颗小金珠。
【这是足金小金珠不是镀金的吧？】
【我也买过周大福啊，正常来说不该是一根绳串着一个小金珠放一个盒子里吗？】
【估计是橙姐要求这么打包的，三十几个盒子没处放。】
林今橙开完一盒，轮到坐在旁边的简歆来拆。
玲娜贝儿的牵手摆件。
再下一个，邱佳仪拆出了小熊维尼的摆件。
林今橙继续拆，唐老鸭的摆件。
一个个黄金摆件，金闪闪的，直播间满屏都有点儿晃眼了。
“重头戏来咯！”吕筱提醒道，“这个盒子我大概猜出是什么了！”
林今橙也有所猜测，拆开一看，果然是阿拉丁神灯。
网友们听吕筱说重头戏，以为这盏价值40w+的金灯就是全场最贵的单品了。
谁知，后面又来了一只价值60w+的礼帽米奇，以及一对价值100w+的达菲和玫玫。
【有人算一算橙姐今晚开箱了多少钱的金子吗？】
【200w肯定有。】
【你废话！神灯加米奇加达菲就有200w+了！】
【背景音像是还在拆！】
【盒子不都拆完了吗？我亲眼看着她们把小山似的周大福盒子拆完了！】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
【你们别打哑迷啊！】
下一秒，镜头上调。
半人高的黄金城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全直播间的网友面前。
它庞大、恢宏、金碧辉煌。
卧槽！
这就是港迪被人买走的黄金城堡，价值2000w+的黄金城堡啊？！
吕筱感叹：“虽然在门店里欣赏很久了，现在看还是很惊艳。”
邱佳仪揽过林今橙的肩膀：“我以后不用跑港迪看它了，就来你家里看。”
“我还没去过港迪周大福。”简歆说，“但我觉得这里的黄金制品应该不输港迪周大福。”
【这是不输吗？！这是完胜啊！】
【我昨天去港迪周大福都没见着的黄金城堡，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抹泪）。】
【从橙姐说去香港玩，我就猜黄金城堡被橙姐买走了，居然有人反驳我！你们对橙姐的实力一无所知！】
翌日早上，林今橙又在客厅里见到了那座金闪闪的黄金城堡。
把它买回来放家里的决定果然正确！
林今橙盯着城堡看了一会儿。
受昨天的钻石小猫启发，也可以找人制作几位钻石公主放城堡上面吧？
邱佳仪揉着眼睛下楼，挽过林今橙的胳膊往餐厅走，“一大早就被你家的黄金城堡闪花眼。”
餐桌上，朱阿姨和苏阿姨合作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有煮得糯糯的牛奶燕麦粥，洒了一小把坚果，一锅煎得金黄焦脆的虾仁锅贴，皮薄薄的。
还有冒着热气的高汤小馄饨、油条麻滋、均匀涂抹了奶酪的贝果和司康。
一盘卷起来的火腿冷盘，拌着甜玉米粒，牛肉粒和小番茄的时蔬沙拉，铺着牛油果的班尼迪克蛋。
水晶的枫叶果盘里堆着樱桃、蓝莓和草莓。
吕筱猛猛拍照，“赶上我在酒店里吃自助大餐了。”
吃过饭，邱佳仪、吕筱和简歆坐一辆车离开别墅。
林今橙送走朋友们，回了卧室，洗脸洗手，再喷点香奈儿的紫邂逅香水。
今天早上刚睡醒就收到一笔新的恋爱资金。
林今橙双手合十，拜托道：“75，你能不能再播报一遍？”
【恋爱资金2亿元已入账，间隔7天，花完将获得3000w奖励。】
哈哈哈哈哈。
林今橙在朋友面前强压了一早上的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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