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顺着车窗涌入。
林今橙的发丝被吹得飞起, 在操作慢慢熟稔之后，提了提速度。
低沉的声浪轰鸣，跑车驶入高架桥。
漆雨坐在副驾驶, 惊喜道：“老板，这个时间竟然没堵车。”
“嗯。”
选择兜风路线前，神豪系统估测了未来两个小时里几处地方的交通情况。
林今橙买车时没有认真听过万宏介绍的哪些部件升级能提升速度。
现在真正开车上路, 反而感受到了速度带来的爽快。
当年考驾照都没体会到的“如臂使指”也算体会到了。
高架桥上, 视野毫无遮挡。
林今橙望了一眼天边。
落日将整个天际溶成渐变的橘色、艳红。
电影里主角开跑车兜风拍得那么唯美, 现实里也真的挺美。
当然，跑车再怎么深度定制也赶不上劳斯莱斯坐起来舒服。
但它帅啊！
值得！
林今橙全神贯注地开车，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情况，坐车的漆雨捂嘴笑。
“老板, 周围那两三辆车都很默契地远离你。”
林今橙忽然想起从前坐邱佳仪的车。
碰见豪车的时候, 邱佳仪往往一边科普车型一边果断放慢。
邱佳仪信誓旦旦：“我技术没问题, 但我不信开豪车的。”
真剐蹭了, 保额费用根本赔不起。
夜色初临，外滩流光溢彩。
林今橙循着导航一路将车开到恒隆停车场。
倒不是过来买东西, 而是早前答应过神豪系统再吃一次会仙楼。
本来想着卡丁车结束那天来吃, 不过, 邱佳仪突然想吃法餐，二人就挑了一家法餐。
林今橙带着漆雨进店，坐的是来前订的包厢。
先前八个人坐显得拥挤，这会儿就坐两个人很是宽敞。
林今橙点餐时问了神豪系统的偏好，结果它点的几道都是她那天爱吃的。
本港膏蟹蒸糕粿，潮州冻红蟹，茱萸醋椒大黄鱼……
上菜了。
“你闻闻。”
【都很香。】
“……我突然觉得不该撺掇你有味觉。”
【？】
“闻不着就不会馋，现在闻着了你又吃不到。”
神豪系统其实不馋。
然而, 人类情侣中，面对面吃饭，感情才更好。
【磨合期结束，我会立刻兑换人形实体。】
同样为磨合期主人公的林今橙，“……”
神豪系统深入学习，【人类间常通过语音聊天，视频聊天来维持感情浓度，像你和朋友做景泰蓝时也会和第三位朋友打视频。】
林今橙疑惑：“我们现在不算语音和视频吗？我看见的你都能看见。”
【主程序有99.9%的概率注重仪式感。】
99.9%……
特别像神豪系统随口胡诌的一个概率。
林今橙在心里吐槽，还是选择配合它，“我懂了。”
于是，漆雨就看见老板喊服务生来借了个手机支架。
再将手机对准一桌子菜。
对准前，林今橙稀奇地看了眼神豪系统的背景。
一堆淡蓝色的代码墙。
“……”
漆雨怕声音被收录，几乎用气声询问：“老板，你在和别人打视频吗？”
林今橙肯定道：“对。”
至于说和男朋友打视频……
想起刚见过的代码墙，林今橙就不说了。
上次在爱马仕和陈丹青说送男朋友就很心虚，今天不想再心虚。
包厢门敲响。
林今橙看见服务生送来一份没见过的菜单。
服务生：“林小姐，老板听说您来店里用餐，特意吩咐我们为您送来隐藏菜单。”
在恒隆短短几天就花了3000w+，绝对不能怠慢了。
隐藏菜单？
林今橙稀奇地翻开看，确实是一些先前点单时没有的菜色。
服务生又说老板请客。
“不用那么麻烦。”林今橙点了一份炖汤，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笑了笑，“我正常付款就好。”
虽然恋爱资金花完了，但新入账了500w元，哪里用得着不认识的人请客。
新汤上桌，林今橙舀了一碗来喝，入口就是软烂鲜甜的珍珠贝肉。
碗里的汤汁透亮见底，偏偏炖出了胶质感。
林今橙挺喜欢，喝了两小碗。
一顿饭围观下来，漆雨心里有点奇怪。
老板的视频电话怎么全程静声啊。
晚间，一辆流光紫的阿斯顿马丁Valhalla从停车场驶离。
和白色保时捷擦肩而过。
“Valhalla！”副驾座的朋友惊道，“沪市已经有了？”
“我元旦就看到有人在网上发遇到的Valhalla，也是流光紫车漆！”
“不会是一辆吧？”
回酒店的路上，漆雨在手机上刷到了推送。
她一边感叹大数据的厉害，一边和老板分享，“老板，有人把你这辆车拍得超帅！”
林今橙正在半岛酒店大门前停车，歪头过来看-
在恒隆附近遇到的超跑，太帅了！-
[礼貌问下，什么价？]
[落地价不低于一千万。]
[给我干哪来了，转农村频道（微笑.jpg）]
[卧槽？英灵殿？？？？]
[Valhalla确实帅！]
[这是不是沪市首台？]
[我见过这辆车！同型号同颜色估计同一辆了，我看说开这辆的都破产了。]
[能花千万买车，破产了也不穷。]
[请问车主还能有什么烦恼？]
林今橙只想说车主没有任何烦恼，以及发视频这人技术真不错，配的音乐还卡上点了。
点赞收藏一条龙。
刚下车，半岛酒店的礼宾小哥快步过来。
林今橙反应了一下，学着电视剧看到的那样将车钥匙递给他。
礼宾小哥微微躬身，接过钥匙。
季舒璇和朋友们，刚走到大门处，恰好撞见这一幕。
夏荔难以置信，“林今橙？！”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林今橙抬起眼，看见了穿着敬酒服的夏荔。
估计是晚宴结束，正在送朋友离开。
夏荔旁边的人有一半都认识，上午发过消息的童沛春，前两天在御木本见过的江瑗，以及挺久没见过的大学室友季舒璇。
林今橙进酒店大堂就会路过一众人。
离得近了，夏荔瞥见林今橙一身的香奈儿，嘴角直抽抽。
她压根没想过邀请林今橙参加婚礼。
偏偏季舒璇说林今橙大概率买了假香，说要把林今橙喊来看笑话。
林今橙这从头到脚哪样像假的？！
连拎的包都是她排队小半年还没拿到的冰晶灰雾面鳄皮mk2！
童沛春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知故问道：“今橙，你来参加夏荔婚礼？”
见问的人是童沛春，林今橙停下回了一句，“不是，我最近住这。”
其他人：“！！！”
在场唯一不意外的人只有江瑗，能在御木本花100w+，住半岛酒店很正常。
林今橙回答完童沛春便抬脚离开，快到电梯时，碰见了田经理。
“林小姐，我刚看见您提新车了？”
“对，今天刚买的。”
“阿斯顿马丁英灵殿啊，够帅。”田经理夸完便关心道，“套房里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林今橙笑了笑，“很满意，特别是这两天的早餐，非常合口味。”
田经理亲自将人送进电梯里，“祝您生活愉快。”
门口，季舒璇几个人亲眼目睹酒店经理变脸似的“谄媚”。
“季舒璇，怎么回事啊？”夏荔率先问道，“你从前不说林今橙家里很困难吗？”
江瑗也默默看向季舒璇。
上大学时，几个人关于林今橙的认知都来自季舒璇的透露。
家境贫困，嫉妒心强，妄想撬季舒璇的男朋友。
季舒璇面色难看，“你们也说了那是从前？！一旦林今橙现在傍——”
“人都开上千万超跑了，世界上除了爸妈，谁还能这么大方。”童沛春打断之后，悠悠道，“真是大学过得低调才能认清人心啊。”
其他和林今橙不熟的同学听见这话，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下基层体验生活？”
童沛春摊手：“显而易见啊。”
待一众人离开，夏荔的新婚丈夫微微拧眉，“你上学时和刚刚那个开Valhalla的人关系不好？”
夏荔嘴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啊。”
“普通同学见着你结婚，也会客气地说一声祝福！”丈夫压着火气，“我下午就听说看中的那辆Valhalla被人全款提走了，用的还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
这么神秘的人脉，他本想着有机会能结交一二，居然早被夏荔得罪了！
“以后不准和姓季的来往了！放着正经的季家大小姐不来往，你和一个私生女处那么好生怕不够丢人么？！”
夏荔一愣，“什么私生女？”
丈夫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远，夏荔紧追过去，“你说清楚啊！”
总统套房里，林今橙先冲了个澡，周身清清爽爽。
原本蠢蠢欲动地想登录游戏给角色换刚买的几十套新衣服，又觉得已经和神豪系统说好了等它的小机器人一起就要讲信用，只能忍住。
她索性趴在床上欣赏乔笛发来的照片。
有戴棒球帽站在卡丁车前的照片，也有戴头盔开卡丁车在跑道上的照片。
二十来张照片里，认真摆pose的只有几张，剩下全是乔笛抓拍。
林今橙喜欢这种自己投入玩，别人抓拍还抓拍得特别好看的。
邱佳仪和吕筱收到照片就发了朋友圈，林今橙也发了。
不久，陆续收到了几个好友申请。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学的同学。
大学时都没加过好友，现在毕业了，林今橙根本没记清谁是谁，但他们都从班级群里添加，显然是同学。
毕业后沉寂两三年的同学群，又一次热闹起来。
有人拍了一张门童开走阿斯顿马丁Valhalla的照片。
[见到一辆特帅的超跑，下一秒就看见咱们班的林今橙从车里下来了。]
[豪门隐瞒身份的戏码居然发生在我身边？]
[我早怀疑林今橙不普通了！]
[马后炮（鄙视.jpg）]
[林今橙当网红了？]
[没见着有人拍，就见着半岛酒店的经理恭恭敬敬一路把人送进电梯。]
大部分同学看过除了感叹一句有钱真好外也就完事了。
至于跑来申请加好友的几个，林今橙也没打算通过。
唯一让林今橙意外的是，夏荔竟然也申请了好友。
在备注里说从前被季舒璇蒙骗了，希望她别介意。
林今橙无视掉了。
邱佳仪和吕筱从班级群里刷到消息，纷纷在小群里询问详情。
吕筱一听林今橙在酒店门口撞见季舒璇和夏荔，万分可惜，[我真想看一看这俩狗眼看人低的脸色！]
林今橙忽然就想起上大学的日子。
牟足劲学习、拿奖、兼职，除了想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外，也是想把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甩开，证明自己家境再差也比她们强。
后来工作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莫名就泄气了。
“可能是发现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也可能是疲于人际关系吧。”林今橙和神豪系统闲聊，“想着摆烂休息一会儿，结果越摆越烂。”
【绑定前，你有干净整洁的屋子，有真心相交的朋友，有长期投入的兴趣，存款突破六位数。】
神豪系统一向平静的语调透着肯定，【你已经非常优秀了。】
林今橙顺着神豪系统的话梳理了下从前的生活。
真的。
我实在太优秀了！
【即使我们不曾绑定，你也会越过越好。】
“我们现在绑定了。”林今橙附和道，“我会过得更好。”
【=^_^=】
晚上睡觉时，在香奈儿做的两个剪影画框放在床头。
林今橙摁下开关，朦胧的灯光透出来。
侧脸剪影和小机器人剪影。
两盏夜灯彼此陪伴。
“晚安啦。”
【晚安。】
今天出门一天，又开了一路的车，林今橙倒头就睡。
神豪系统静静地看着夜色下并排摆放的两个画框。
代码无序跳闪。
神豪系统依照流程推算bug位置，视觉记忆中枢的画面忽然闪现。
全是林今橙低头制作画框的快照。
第二天，林今橙刚睡醒——
【恋爱资金5000w已入账，间隔11天，花完将获得1000w现金奖励。】
间隔11天！
林今橙赶忙坐起身：“能抽奖两次对吧？”
【三次。】
“嗯？哪来的第三次？”
【下周四是我们的恋爱一个月纪念日，能抽取纪念日礼物。】
林今橙：“……哇噢。”
神豪系统问道：【现在开启第一次抽奖吗？间隔5天时，开启第二次抽奖。】
“不不不，我先洗个脸，洗洗手。”
林今橙洗完脸，洗完手，用毛巾擦干。
再拧开在香奈儿买的鹅蛋形护手霜，挤了点在手背上。
仔细涂抹，连手指缝也没放过。
林今橙想了想，又往手上喷了两下香奈儿的1957发财香。
一切准备就绪，林今橙坐在沙发上，望着半空，“来吧！”
熟悉的光点在空中跳跃。
四四方方的框里，一张虚拟卡牌浮现。
林今橙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卡牌。
化作光点向外四散。
林今橙一眼看见卡牌显示普通。
“……”
1957你骗人！
算了，上次普通都能有2000w购房资金，这次再有2000w也不错。
【卡牌（普通）：玩乐性花费3亿元，限定96小时。（不可倒卖赚差价）】
林今橙：“？”
林今橙：“？！”
认真看了许久卡牌上的额度，真是3亿元！
3亿元人民币！
林今橙为卡牌发声，“3亿元还普通？”
【限定96小时扣20分，且规定玩乐花费扣20分，勉强合格。】
……勉强合格？
林今橙已经非常满足了。
3亿元啊！
突然，林今橙清醒提问：“限定96小时从什么时候算？”
【恋爱资金出现第一笔支出起。】
林今橙：“？！”
“井蓝卡里的也算？”
【对。】
林今橙拿起手机就打电话给井蓝，没等接通，卡片猛闪几下。
【倒计时95：59：59】
“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你刚刚在做什么？”
“迪奥为我们预留了两间四季酒店房间。”井蓝回答，“考虑到带摄影师和保镖前往，额外预订了两间双床房，花费6300元。”
林今橙：“。”
林今橙认命地躺回沙发。
嗐。
想在96小时内花完3亿元本来就有一定难度，今天正好用来做前期准备。
抽奖3亿元明明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真为限时而焦急就不对了！
林今橙哄完自己，点开容航的聊天框。
[林今橙：容航，你今天就出差去苏州，我打算在苏州买座园林别墅。]
不同于沪市又是限购又看社保，苏州已经全面开放限购，不是本地户籍也没缴纳过社保，照样能买房。
神豪系统提醒：【房产购入属于投资。】
林今橙理直气壮道：“我在苏州买一座园林别墅是为了玩乐和拍照，不用再去什么拙政园和别人挤。”
隔了几秒，神豪系统再度出声：【主程序审核通过。】
林今橙翘起嘴角。
容航回消息很迅速，[老板，我预计今天上午十点前抵达苏州。]
临时加班补贴1w元，他并不抗拒，[老板，关于园林的地点和价格，您有要求吗？]
[林今橙：地点都行。]
林今橙又不准备在苏州长住，偶尔想体验园林生活才过去，住在哪不太影响。
价格的话，她打算留一部分参加迪奥的珠宝和稀有皮具展。
从Roy发的图册来看，那天的彩珠都很灿烂夺目，包包风格也不错。
除了迪奥珠宝和皮具外，苏州的宋锦，苏绣也很值得买。
林今橙斟酌着回：[价格控制在2亿以内吧。单座没合适的，能两座打通的也行。]
虽然可以留在沪市买别墅，但郭蔷发的几个豪宅视频都一般。
内部设计还比不上刚租一年的那栋别墅。
而且，林今橙现在比较眼馋园林。
容航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2亿？
2亿？！
容航刚从震惊中缓过来，见到老板发来的下一条消息。
[林今橙：全款，96小时能付款买的优先考虑。]
容航：“……”
老板用的黑卡，即使年末还款，那也要还啊。
所以老板年收入竟然有2亿！
不，不止2亿。
上周五的大平层，4000w+，昨天的阿斯顿马丁1600w+，加上老板常在恒隆消费。
花就花了快1亿，现在又能花2亿买一座可能并不常住的苏州园林。
而且今年才过去三个月。
那老板的年收入……
保守来说不低于10个亿。
但10亿能舍得这么花吗？短短几天就花掉3亿？
容航一边震惊一边赶往苏州，并且利用路上的时间筛选园林房源。
期间，他给堂姐容静打电话，“姐，你在酒店再不升职就和我一起给老板打工吧！我不骗你！跟着老板前途一片光明！”
容静无语，“后面那句还是我劝你面试助理时说的话。”
容航：“不，堂姐，光明和闪瞎眼区别可太大了！”
容静：“？”
很快，林今橙收到容航汇报的已出发的消息。
她忽然发现容航和井蓝这段时间真做了不少事。
容航看房看车又讲价，天天在外面跑。
井蓝各处筛选老师，还负责付尉宁那边保镖的日常用度。
即使有发工资，做得好也该给奖励。
反正她工作时就喜欢老板发奖金，有奖金就有动力。
这么想着，林今橙分别给二人账户里打了10w元。
[林今橙：奖金。]
容航：“？！”
井蓝：“！！”
入职不到半个月，连奖金都有10w吗！
“发奖金算在3亿元里吗？”
【算的。】
发完奖金，吃过早饭，林今橙真就彻底将3亿元倒计时毫无预兆地开启这事抛在脑后了。
非遗工作室的店长上门指导封层。
林今橙没忘了拿手机和神豪系统打视频。
“老师，我操作前以为封层很简单呢，现在真调完胶水往上封才察觉到麻烦。”
铺胶必须均匀。
铺完胶水里有小气泡，还得用打火机消泡，同时防止烧糊。
店长认同道：“这是个耐心活。”
一通封层结束，林今橙几乎提不起兴趣再做螺钿。
“老师。”林今橙趴在茶几上，“有什么现成的简易组装小手工吗？”
店长思索几秒，“做风铃呢？”
材料里有金色的风铃圆环和珍珠线。
“有的客人热衷做螺钿小装饰。”店长笑道，“数量太多就用珍珠线串起来，一串串的，像风铃。”
林今橙拿起前几天打算做的螺钿五花样品，脑子里灵光一闪。
“老师，你稍等一下。”
店长看着林今橙小跑离开，两三分钟后，抱着一个黑色首饰盒回来。
林今橙将首饰盒往茶几上一摆，打开。
里面都是从梵克雅宝买的五花手链。
有蓝五花，熊猫满钻，白金满钻，黄金满钻，镭射红玉髓。
“老师，我想用它们来做个风铃。”
半晌，店长艰难道：“我拿来的风铃圆环可能配不上它们。”
“我有金的，”林今橙拉开下一层，金光闪闪，“用这个金手镯当风铃圆环。”
店长：“……”
做风铃真挺简单。
林今橙将一根金线对折绕过金镯子，对齐的两端线头从对折的环中穿过。
一根又一根，很快，金镯子上就绑满八根金线。
林今橙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根蓝五花扣在金线对折的环里。
首饰盒里梵克雅宝的手链不够用，林今橙又翻找出香奈儿N°5的两条手链和手机挂坠用的红五花。
花了十来分钟就做完了一个风铃。
林今橙端详几秒，皱皱眉。
风铃上悬挂的手链太少，显得分散，不是很美观。
“几条手链的配色也不是很和谐。”
神豪系统用新学到的形容词评价道：【花里胡哨的风铃。】
“…….S0075。”
【我在。】
林今橙佯装冷淡，“人类情侣里，连名带姓叫说明什么？”
神豪系统：【你做出了世界第一美的风铃。】
“……噗。”
林今橙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2章
从沪市到苏州坐高铁二三十分钟, 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
迪奥为vic们准备了私家车接送。
林今橙吃了早午餐才出门。
陪同的人有周涵、漆雨，Ada和乔笛。
井蓝昨天下午就出发去苏州了，提前筛选几家售卖宋锦、苏绣一类的店家和厂子。
另外, 迪奥包的沧浪亭里只有评弹。
林今橙和迪奥那边沟通后，借用他们包的园子，自费雇了昆曲班子在沧浪亭里分点位驻场。
临时雇的顶级班子, 出场费66800元。
一首曲子节选8-12分钟。
乔笛是雇来出外景的。
单日5000元, 三天两夜15000元, 包酒店包三餐。
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停在正门处，司机提前在车外等候。
“林小姐，请。”
乔笛目瞪口呆，“今橙, 劳斯莱斯啊！”
上了车, 乔笛难掩兴奋道：“今橙, 我也是坐上大几百万的劳斯莱斯古斯特的人了哈哈哈哈。”
林今橙弯了弯唇, 小声道：“我和你一样，还没坐过劳斯莱斯古斯特。”
乔笛麻木, “你坐的劳斯莱斯幻影比古斯特还贵！”
“下次再找你出来拍摄, 我们就坐劳斯莱斯幻影。”
“一言为定！”
林今橙抬起眼, 四下打量车里的内部构造。
相比酒店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迪奥派来的古斯特设计更偏现代，只是内部空间没那么大。
不过，双腿同样能舒展开，平稳性也挺好。
太阳攀升，透过云层晃下来。
林今橙查看井蓝刚发来的宋锦样品和制品。
质感摸不着就不说了，单从面料图样挑，有两三家都还好。
乔笛将车里没见过的部件全部探究过一遍, 坐直身体，“今橙，你留在出租房里的东西有搬走吗？”
“没呢。”林今橙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反正我们卧室门上也有电子锁。”
乔笛：“我昨天在平台有看到信息，我那间屋子租出去了，夏遥遥和葛帆的还没呢。”
说完，乔笛偷笑道：“据说胡美芬至今没放出来，他儿子工作也被影响了，妻子也和他闹离婚。”
林今橙才分出心神，“离婚？”
“闹得可大了，据说女方家里都来人了。”
“离了也好。”
两个人在车里一会儿聊几句倒也不无聊。
景色变化间，林今橙看见了未来两晚入住的四季酒店。
乔笛想起今天来酒店找林今橙时参观的总统套房，突然肉疼。
“你这两天不在沪市，半岛酒店的房费不是白交了？”
“也没白交，我买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呢。”林今橙说道，“我还让我朋友过去住了。”
林今橙走下车，看见开车跟在后面的漆雨、周涵和Ada也下车了。
酒店门童快步过来接行李。
三个行李箱被叠放在金属推车上。
乔笛和Ada各一个，漆雨和周涵共用一个。
林今橙有两个行李箱，昨天井蓝过来苏州时一起带走了。
因为今天车接车送还有保镖们陪同，即使井蓝不带走，她也会装两个行李箱。
要是车和保镖都没有，她估计就像从前和邱佳仪来苏州玩时那样背个双肩包轻装上阵了。
“有钱真好。”
林今橙第不知道几百次感叹。
住的房间是湖景房，落地窗外，整片金鸡湖尽收眼底。
井蓝昨天就把带来的两个行李箱都打开了。
于是，林今橙才进房间便感觉特别舒服。
床单被罩换上的在芙蕾特买的真丝四件套，带来的真丝睡衣和纯棉睡衣挂在衣柜里，旁边则是未来两天在苏州的穿搭。
有柳老师送的唐制圆领袍，有迪奥小黑裙，也有在LoroPiana买的衬衫和低饱和蓝色的半身裙。
搭配的包包也在，一个搭配圆领袍的小布袋，一个迪奥的横版菱格纹包，一个爱马仕的冰晶灰鳄皮mk2。
mk2挺小的，装个手机都费劲，但实在美丽。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美丽废物。
三双鞋子整齐摆在门口柜子里，拖鞋放在外面。
林今橙进浴室里洗手时，常用的洗手液、洁肤乳、面霜精华等也摆放就位。
悬挂的毛巾浴巾是井蓝上午才买回来的。
窗台上的香炉里，闻惯的茉莉檀木的香味飘出来。
旅游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完全不用操心，住酒店舒服得像回家。
林今橙又想感叹了。
【有钱真好。】
“噗。”林今橙笑弯了眼睛，“发钱的你岂不是更好？”
神豪系统的固有程序应该回答谢谢认可，今天……
【这是富豪男友的本分。】
林今橙：“。”
溜达到窗前看了几分钟湖景。
不得不说，在有人提前收拾好的前提下，住酒店真挺好。
能望见黄浦江，也能欣赏金鸡湖，下次有机会考虑住一间海景房。
说来，当初还计划什么时候和朋友住一晚亚特兰蒂斯的海底套房呢。
林今橙后面上网查了。
亚特兰蒂斯仅有的一间波塞冬套房有超大的水族观景玻璃，能亲眼见到鲨鱼。
看完湖景，林今橙坐回沙发。
茶几上摆着迪奥准备的邀请函、小礼物和一份苏式点心。
邀请函上清晰罗列着行程。
Roy说vic们的行程并不固定，可能几个vic在A流程，另几个vic在B流程。
位置固定的只有两天的晚宴。
像今天，林今橙收到的邀请函上内容只有沧浪亭游览和晚上的私人晚宴。
林今橙计划游览完沧浪亭就去面料店逛一圈，大概率没空参加今天的晚宴。
明天的流程比较丰富。
孤品收藏级高珠预览，皮具私享定制，晚上也有一场晚宴。
这个晚宴和今天的晚宴有点不一样。
因为会有几个明星佩戴高珠出席，所以参加的客人得消费100w。
后天上午的内容算林今橙比较期待的。
迪奥租了一艘双层画舫游太湖。
船上有花窗彩绘体验，昆曲表演体验，制香体验。
vic们可以选择任意一种来体验。
林今橙在酒店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便为前往沧浪亭做准备了。
换上柳老师送的那套圆领袍。
桃粉外袍，碧绿袖口，翻开的碧绿领子和同色系灯笼裤。
鞋子挑了一双普通的平底鞋。
Ada从行李箱里取出化妆用品和发饰。
林今橙昨晚就从Ada发的发型图里选择了一款。
今天见到Ada准备了两个扁扁的发包也在意料之中。
Ada先是将发包分别固定在两侧，又拿起后披假发。
固定后，将一侧头发分成两份。
林今橙通过镜子看Ada把分出的一半假发在耳朵偏上的位置，打结，绕环。
剩下的一半同样绕环，再绕环。左边做完，右边一样的编法。
林今橙记得Ada说这算双环髻。
发饰是一朵朵粉白花苞夹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碧绿色半透缎带。
乔笛最先夸道，“真是特别明媚的造型，”
她全程举着相机在旁边不停地拍，“今橙，我同意你当选桃仙天菜了！”
林今橙看乔笛忽远忽近地拍自己，调侃道：“你再拍一会儿能学古代暗卫蹲房梁了。”
乔笛：“我要用不同风格给你拍。”
“不同风格？”
“一种偏重人物，一种偏重氛围。”乔笛躲到远处，“一种站姐视角！”
林今橙配合道：“花一份钱雇了三种摄像师，值得噢。”
乔笛听见林今橙的认同，美得冒泡泡。
神豪系统静静地留下不同角度的快照。
几秒后，林今橙从聊天页里收到神豪系统发的照片。
林今橙盯着照片，很是惊讶。
光影、构图、表情、神态全都无可指摘。
“你还懂拍照呢？”
【正在学习。】
神豪系统认为自带的快照程序很死板，索性花费积分优化了底层程序。
【网上说合格的男朋友一定是优秀的摄像师。】
林今橙全肯定：“你拍的这几张就很优秀。”
【=^_^=】
林今橙：“……你把表情包一起优化了？”
【嗯。】
【=^_^=】
林今橙：“。”
有人卖萌。
在房间里待了没多久，林今橙带着人出发前往沧浪亭。
沧浪亭入口处，迪奥分配给vic的单人讲解师等到林今橙一行人，笑着打了招呼。
天气有点儿阴，但不影响沧浪亭里的美景。
园林被迪奥包场，能进来的都是受邀的vic。
“沧浪亭是苏州最古老的园林，有一朝三代皇帝的题词。”讲解师温声介绍道，“它和拙政园，狮子林，留园并称苏州四大园林。”＊
林今橙迈进沧浪亭，第一印象就是相比拙政园的开阔疏朗，满园皆水，沧浪亭比较清冷精致，山石众多。
可能这也是宋代和明代的审美区别吧。
讲解师带着她们走过真山林，“林小姐，您看这边的石头，和我们刚碰见的黄石大为不同。”
林今橙回忆道：“那边更粗犷一些。”
讲解师笑道：“黄石来自北宋，我们眼前的湖石来自清代增补，所以品类不一样。”
沿着石路往前，林今橙远远瞧见面水轩的牌匾。
林今橙上次和邱佳仪来苏州时就在邱佳仪做的备用攻略里见过面水轩。
这是网上很热门的打卡点。
三面环水，窗外的树影和流水非常适合拍照。
前头来的两个vic客户已经在窗前拍完了照。
二人正在打量不远处站着的一身戏曲打扮的人。
蓝底点翠头套，桃花眼妆，水袖折扇。
旁边还坐着一位抱琵琶的人。
“迪奥什么意思？让人在这cos但不唱？”
“我听SA说有评弹，这一看就不是啊。”
她们聊完刚准备走，忽见对面二人朝着一个方向盈盈行礼。
下一秒，琵琶声起。
花旦折扇翻转，嗓音婉转，这是昆曲中很经典的《牡丹亭·寻梦》。
二人默默扭头看过去。
林今橙对上二人的目光。
“……”她也没想到刚进来就被行礼了。
怪不得井蓝说肯定能把花了钱的排面拉满。
林今橙还听井蓝说过这个班子也接沉浸式表演。
能让你从入园那刻起就像闯入故事里一般。
她本来想着顺利买下园林后能在自家来一出。
谁知，今天大半段《牡丹亭》听下来，即使很努力也没听懂。
只能说小调很有韵味。
讲解师见林小姐似乎没太听懂，轻声道：“昆曲里的《玉簪记》也很不错。”
林今橙点头，“我们往后逛一会儿就能听了。”
讲解师：“？”
昨晚，井蓝发了一份曲目单子。
她从里面选了三首，分别是《牡丹亭》，《玉簪记》和《狮吼记》。
一曲结束。
茶室里响起鼓掌声。
早前的两位vic又看了眼林今橙，发现这人穿着一身唐制圆领袍。
迪奥并没要求嘉宾们都身着品牌服装，只是很少见着有人穿汉服出席活动。
两个人走出面水轩时还在嘀咕。
“看来唱曲的有固定时间。”
“那为什么不向咱们行礼呢？”
“咱们穿得太现代了，看着不像一路人吧。”
“……”
林今橙坐在木窗前，微微仰头。
清风吹过满园春水，树影轻晃。
一束日光从阴沉沉的云层里破开的刹那，乔笛精准抓拍。
林今橙在乔笛的指导下，换了两三个姿势，见乔笛伸出手比了个ok，便不再刻意摆拍了。
拿手机登录购物软件，搜索琵琶。
【你打算学琵琶？】
“暂时没打算。”林今橙回答的时候，顺手买下售价15229元的梧桐木黄檀琵琶，“但说不定我哪天听了什么曲子后特别想弹两下琵琶呢。”
【有备无患，先见之明。】
“……”
总感觉上次用花里胡哨的风铃逗完系统后，它就越来越爱乱夸了。
【没有乱夸。】神豪系统说道，【我一直保持真诚。】
“……我信你。”
林今橙离开面水轩后，随讲解师来到复廊。
讲解师走在前面，“沧浪亭的复廊和拙政园的水波廊，留园的爬山廊被称作苏州的三大名廊。”＊
林今橙隔着墙上的一扇漏窗看里面平行的廊道。
那边是参观了的外廊，临着葑溪河水。
这边是内廊，山石翠竹环绕。
讲解师：“以一道白墙分开两条廊道，便是复廊名字的由来。”
“这些窗的纹样都不太一样。”
“对呢。”
讲解师科普道，“它有冰裂纹，年兽纹，梅兰纹等，您细看就会发现没有一扇的纹样是重复的。”
闻言，林今橙不由和神豪系统感慨起古人真精致。
也不知道容航看的园林里有没有能媲美的窗。
沿着复廊，一路走到观鱼处。
林今橙低头望着水里的锦鲤，暗暗决定，要是能买到有大湖的园林，就定制一艘船放上面。
在自家园林也能泛舟湖上，投喂锦鲤。
讲解师是个很有学问的人，林今橙听着对方介绍完墙壁上的沧浪亭记，便引经据典讲了几个有意思的小故事。
待走到园区里那栋提字沧浪亭的亭子时，有四位vic都在这边，其中就有两位在面水轩见过。
亭子里，一花旦一小生，花旦双手搁在琴弦上。
林今橙刚和他们视线相碰，对面就朝她稍加行礼。
早前来的四位vic纷纷扭头。
林今橙绷着一张淡定的脸，朝花旦小生点了下头。
随即，琴声流淌。
另一边，vic们不约而同向各自的SA打听，纷纷被告知园子里的昆曲班子为客人自带。
个别vic不差钱，这些年里在迪奥陆陆续续也花了大几千万。
有的更是高达九位数。
还真没谁想到带个戏曲班子来园林里演唱。
花小钱，大排面啊！
林今橙无视掉来自四周的打量目光，认真听着戏曲。
作为外行人，她觉得《玉簪记》比《牡丹亭》更活泼，相对易懂。
琴音消散，一曲结束。
待一行人在翠玲珑又见着花旦小生时，毫不意外地看见他们果然朝着林今橙行了个礼。
林今橙喜欢这里唱的《狮吼记》，特别热闹，特别有意思。
花旦又娇又悍，拿杆子追着人打，小生也干脆，当即就跪下了。
“噗。”
“哈哈哈哈。”
其他看戏的也都被逗笑了。
平日里奢侈品买了不少，很少静下心听曲子。
有人想找雇昆曲班子的林今橙认识一下。
谁知道，扭头一看，早就不见人影了。
“晚宴还能见到。”
“我今晚和朋友见面，不去平江颂参加私人晚宴。”
“明天也行啊，看完预览就是晚宴了。”
黄梦雪赔着笑脸说了好久也没能插上话，格外不满自己努力结交的人脉处处关注另一个人。
“季小姐，我看着悬。”黄梦雪找到机会赶紧插嘴道，“那位穿的汉服，没戴高珠，鞋子也是LoroPiana最基础的平底鞋，怕是不能参加明晚的晚宴。”
明天的晚宴有100w的消费门槛，连她都是狠狠心才决定参加。
季明溪目不斜视地走远，根本不想搭理这人。
黄梦雪跺跺脚，还是不甘不愿地追上去。
公司效益越发不好，难得有机会抓住人脉，不能放过。
这边，林今橙逛完剩下的景致就离开了沧浪亭。
司机的车停在外面。
林今橙坐进车里，根据井蓝发的信息报了个位置。
今天刚到苏州，精力正充沛，她要亲自去店里看面料。
明天上午，还有一位做成衣定制的店家会派人到酒店谈。
司机：“林小姐这是打算买面料？”
“毕竟来了苏州嘛。”林今橙笑了笑，“打算买些宋锦和苏绣。”
司机提醒道：“您买苏绣时，眼睛千万擦亮了，这里有很多朝鲜绣冒充的苏绣。”
林今橙：“？”
说真的，林今橙从前没怎么了解过这些。
不论苏绣还是宋锦，印象里不仅贵而且难打理。
林今橙才听说有朝鲜绣。
第一家店铺单卖布料不做衣服，入门就能见到一匹匹五光十色的宋锦。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姓钟。
钟店主听林今橙谈起朝鲜绣，无奈道：“朝鲜绣也分优劣的，有些店家还派了专业大师去那边教学。”
“那边人力成本低？”
“也有这个原因。”
店主扶了扶眼镜，“主要是这边青黄不接，全靠人力要花上一两个月才能完成一副绣品，效率太低了。”
不仅苏绣，宋锦也一样。
她拿来几种布样供林今橙挑选，“你能分出它们区别吗？”
林今橙从没用过宋锦，本来没什么把握。
现在，刚摸着布就分出了差别。
其中一片宋锦入手平滑，远胜其他几片，图样也更加灵动。
蝴蝶和兰花都极其精细。
趁着林今橙分辨的时候，钟店主招待两位来店里看布料的游客。
中途，钟店主回来，“你看中的这份为纯手工宋锦，最低也要8000元一米，贵的有12000元的，而且只有窄幅；中间两份半手工，3600元一米，最后一份则是纯机器，500元一米，它俩有宽幅。”
报价时，店主不着痕迹观察着客人的神情。
林今橙手握3亿的玩乐花费，并没有被10000元一米的报价吓到。
唯一想到的只有曾经在网上看到的宋锦窗帘，果然是假的，
“手工一天能织多少宋锦啊？”
“两个人合作，一天能有个2-3厘米。”
林今橙：“。”
虽然来前听井蓝说了纯手工宋锦产量低，但也没想到能低到这个地步。
游客听了也诧异，“做条裙子怎么也要两米多布料吧？”
两个人一天能织2-3厘米。
相当于200个人织一天才能织出一条裙子用的布料。
钟店主叹了声气：“是啊。”
因此，纯手工宋锦想买，有些图样还得预订，少说三个月起步。
林今橙摸着手里的宋锦样品，心生感慨，这才是真奢侈品啊。
钟店主见客人真的想买纯手工宋锦，将人往更里面带。
纯手工出货量低，散货销售量也低，便放在最靠里的位置。
林今橙看了一圈现货，有六款，质感和不久前摸的样品一样。
回来又翻看店里提供的图样，听店主说有一部分图样还是日本提供的。
早期没单子，很多都做的日本那边生意。
林今橙本来还想定制图案，一翻才发现店里的图样特别全，根本用不上定制。
“刚刚看的六款，加上……”
林今橙顿了顿，问神豪系统，“你觉得哪个图样好看？”
【喜欢就都买，咱不差钱。】
“……”
林今橙本意是想让神豪系统挑两件喜欢的，也不知道又从哪学习经验了。
还是我帮着挑吧。
“这个粉底纹带玉兔海棠花的，这个蓝底带卷草缠枝的，还有这个兰花金蝴蝶的……”
林今橙洋洋洒洒点了十二种。
钟店主眼睛越睁越大，试探性地确认道：“您订的是纯手工宋锦？”
“对。”林今橙肯定道，“刚说的所有款都先来10米。”
第43章
纯手工宋锦, 店里现货6款加上预订的12款，各10米。
合计180米。
两位游客再看林今橙时，眼睛都在放光。
这就是当富婆的快乐吗？！
自己一辈子买的宋锦加一起估计都赶不上人家一次性批发买的！
钟店主扶稳柜台, 多问了一嘴，“你预订了18匹纯手工宋锦，打算都用来做衣服？”
“不一定。”林今橙诚实道, “我先定着, 后面做衣服还是做什么看情况吧。”
钟店主：“……”
林今橙真没想好, 不确定找人用宋锦定制衣服还是自己留着学缝纫用。
图样都喜欢，那就买。
用的时候才能保证余量充裕。
钟店主稳了稳心神，报价道：“现货6款，合计52w元, 一次性交付。预订12款, 合计108w元, 预付款30%, 分批交付。”
井蓝从包里抽出早前让律师准备的预订合同，在留空位置填写。
100%桑蚕丝, 手工工艺, 图样编号, 配色编号，交付日期，验收标准，质保等。
在钟店主查看合同内容时，林今橙看起店里的半手工宋锦样品。
虽然不如纯手工细腻平滑，但比起常见布料，也很有质感。
正好别墅的窗帘还没换。
钟店主才看完合同，忽然就听大主顾询问道：“半手工宋锦, 店里有现货吗？”
“有的。”钟店主说道：“目前摆的图样都有现货。”
区别无非是有的现货剩一两匹，有的剩一两米。
林今橙放下心，“我想买几款半手工宋锦拿回家当窗帘，您有认识的裁缝吗？”
店主：“……？”
当什么？？？？
钟店主虽然很想拿下这笔大单子，但还是提醒道：“宋锦当窗帘不算合适，它不仅受日晒影响，也不能高温，不能常洗，长时间悬挂，又有自重拉扯。”
店里的两位游客听完钟店主说的话，甚至都在犹豫买不买面料用来做衣服了。
本来也不是特别喜欢，纯粹来了一趟苏州才想着稍微买一些宋锦带回去，做个吊带或者褂子。
打理那么麻烦，压根穿不了几次吧。
林今橙也有了片刻的犹豫。
【它挂着不坏，你就不想换新窗帘了吗？】
林今橙当然想换。
何况，卡里有三个亿在倒计时呢！
宋锦真不抗挂，那一批用完刚好再换一批不同风格的。
林今橙看着钟店主，肯定道：“买！”
说完，林今橙冲着神豪系统说道：“系统，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从前都说大大方方地，别抠搜。”
【别抠搜和花里胡哨同属于非褒义词汇，不用。】
林今橙：“……”
钟店主见顾客下定决心就没继续说扫兴的话，还将店里有的半手工样品都搬出来供顾客挑选。
林今橙一通挑选，又在店里订了80米的半手工宋锦，其中有30米织了金线。
钟店主扶了扶眼镜，继续摁着计算器在本上记录，“半手工宋锦8匹，合计288000元。”
这里的8匹都选的现货，不用再签合同规定一些细节。
林今橙刷卡，付款，合计支付1132000元。
两个顾客听得晕乎。
来旅游一趟，撞见富婆买了100w+的宋锦！
中途，井蓝和钟店主一起打包现货宋锦，找人邮寄回沪市。
林今橙从店里离开时，只带走了钟店主提供的裁缝的联系方式。
这位缝纫技艺精湛，只是能做的都是做惯的款式，必须让专人打版才行。
林今橙不太介意，反正做的是窗帘又不是衣服。
天色将将暗下来，没有漆黑，偏于靛蓝。
林今橙顺着人流没走多久，突然听见有人齐声倒数。
下一瞬，青瓦廊檐下的一串串红灯笼依次亮起。
煌煌灯火由远及近。
光影映水，摇橹船一晃，河面就泛起了碎金的涟漪。
乔笛举着相机对准林今橙和后面的背景狂拍，“这也太美了！”
林今橙望着满街灯火，认同地点头。
苏州的夜景和沪市截然不同。
即使山塘街的商业气息已经算得上浓厚，依旧是小桥流水，处处慢悠悠。
“亲爱的！你快看啊！我等到亮灯啦！”
欢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林今橙回过头，见到一个年轻女生举着手机打视频，“我拍给你看，当作你也看见了吧！”
“系统。”林今橙犹豫道，“我们也打个视频？”
话音刚落，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今橙选择接听，有样学样地将满河灯火拍给神豪系统看。
虽然她还是认为拍视频多此一举，但是也得为度过磨合期努力嘛。
总不能让神豪系统兑换不了人形，这么多美食，看得见吃不着。
【下次我们一起来看。】
轻微的机械音传来，一时间，林今橙没分清声音来自脑海还是手机。
飞快看向旁边的井蓝等人，见没额外反应，心底稍定。
林今橙挂了视频，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三人小群里。
[邱佳仪：你赶上山塘街亮灯了！]
[邱佳仪：我们上次还没去那呢。]
[吕筱：山塘街的大虾生煎味道一绝！你这次一定要吃！@林今橙]
[林今橙：一会儿就吃。]
林今橙回答时，正在吃买来的豆沙青团。
面皮的口感和在沪市吃过的不太一样，更粉一些。
走出来，碰上了吕筱推荐的生煎店，四个人围坐一桌。
林今橙吃了两个刚刚出锅的大虾生煎。
底部煎得焦焦脆脆，一口爆汁，从生煎里淌出来的汤汁有点儿甜丝丝的。
搭配买的红豆沙比较一般，但井蓝挺爱喝。
林今橙想起上次来没喝过的绿豆汤，便问道：“你们有谁想喝绿豆汤吗？我听说苏州的绿豆汤和平时喝的浓稠绿豆汤完全不一样，它用的薄荷水做汤底。”
乔笛为难道：“我前两年过来玩喝过一次，一股子薄荷牙膏味。”
作为苏州当地人，漆雨怀疑乔笛喝到了用薄荷粉冲的绿豆汤，主动道：“我知道有两家做绿豆汤很正宗。”
林今橙索性把手机给她，“那你来点吧。”
漆雨问了一圈大家的口味。
两杯小料加满，两杯不加红绿丝，只加了糯米绿豆和葡萄干。
这是林今橙和井蓝选的，两个人都不喜欢红绿丝。
四杯加起来44块。
林今橙等漆雨点完，“你问问周涵喝不喝，喝的话给她也点一份。”
周涵在酒店留守，没一起出来。
漆雨一问，周涵果然要喝。
四个人一边吃生煎一边等绿豆汤。
不一会儿，漆雨点的绿豆汤和中途让跑腿排队买的蟹壳黄都来了。
蟹壳黄是一种带馅烧饼，外形金黄撒着芝麻。
“漆雨说甜的很好吃。”林今橙拆开盒子，“我买了十个甜的，四个咸的。”
盒子里，十个圆的代表甜馅，四个方的代表咸馅。
林今橙选择听从本地人的建议，第一个拿的是甜的蟹壳黄。
咬下去时，酥皮还温热，里面的芝麻糖挺香。
后面再吃的葱油味只能说普普通通。
林今橙怀疑有那么多人排队更多是冲着它便宜实惠。
不论什么口味都是1.6元一个。
盒子里除了芝麻糖和葱油外，还有梅干菜和红豆沙……
乔笛喝了一口绿豆汤，惊喜道：“这个薄荷味不冲鼻！”
刚吃了蟹壳黄，喝一杯绿豆汤还能解腻。
林今橙也喝了一大口。
漆雨期待道：“老板，味道怎么样？”
“清清爽爽的，不会齁甜。”林今橙又喝一口，“要是薄荷味再浓些就好了。”
漆雨深有同感，“他家可能考虑各地游客吧，把薄荷味调淡了些。”
吃了个半饱后，林今橙走出店，看见了街道上铺天盖地的松鼠鳜鱼。
“我们再找家店吃松鼠鳜鱼？”
其他人自然同意。
林今橙上次来这边，和邱佳仪吃了一半才知道店里用的鲈鱼做这道菜。
这次，漆雨推荐了一家老字号，“他家用的鳜鱼来做。”
林今橙听完店名，偏头和井蓝道：“你做的攻略里也有这家欸。”
井蓝没想到老板记得这么清楚，“嗯，我做攻略的时候参考了漆雨和苏州前同事的推荐。”
林今橙真心认为井蓝做的美食攻略特别面面俱到。
有米其林黑珍珠，有百年老店，也有穿过巷子才能找到的平价宝藏小店。
路上，林今橙顺便点了当地牌子的奶茶。
两杯茉莉碧螺春奶茶，两杯碧螺红奶茶。
林今橙还买过店里的桃酥当伴手礼。
看小程序里有单卖的桃酥，茉莉碧螺春桃酥和碧螺红桃酥分别买了四份。
结算下来合计133.2元。
松鼠鳜鱼上桌没多久，奶茶就送来了。
林今橙先吃了两口盖在上面的碧螺春奶盖，才用吸管喝奶茶。
喝完，继续吃桌上的松鼠鳜鱼。
“这家真的好吃，鱼肉炸得透又酥嫩。”
井蓝附和：“而且它不腥。”
林今橙无语：“说起腥我就想到上次来吃的蟹黄面，全靠加醋才吃完。”
说起来，那家店蟹肉品质一般，醋味道倒是不错。
乔笛放下奶茶：“我也在挺网红的一家吃的过，上桌一看就是预制料理包，有那钱我还不如买活螃蟹来吃。”
说着，乔笛就看向全桌唯一的本地人，“漆雨，到底哪家的蟹黄面好吃啊？”
漆雨：“……我也推荐不了。”
乔笛：“？”
“蟹黄面卖得贵，也难找到用真蟹黄的。”漆雨说道，“我家一般做的都是蟹粉蹄筋，蟹粉豆腐，想吃面，拌点就行。”
乔笛不放弃：“别的面呢？有推荐的吗？”
漆雨：“有一家焖肉面我吃了挺多次，在东中市那家。”
林今橙吃饱了正在喝奶茶，“我吃过那家，味道可以。”
乔笛得到双重推荐，“好好好，我下次就去吃。”
林今橙则在想蟹黄面的事。
店里做不一定用真蟹黄，在家做肯定用真的。
等搬入别墅，第一顿就准备全蟹宴。
什么蟹肉，蟹粉全用真材实料。
螃蟹清蒸确实更好吃，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从外面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林今橙依照井蓝预订的时间走去酒店的SPA中心。
不用做全身护理，单纯让技师洗头发，做发丝保养，再吹头发。
林今橙抬眼从镜子里看自己，几秒后，在手机记事本里记下未来的人员需求。
面部护理让Ada来做。
身体护理和头发护理必须再找个人来负责。
这种有人洗头发有人吹头发的日子过上了就真上瘾。
林今橙本来想把招聘这事交给井蓝，思忖几秒，选择联系容静和田经理，问他们有没有生活助理的人选推荐。
最近让井蓝做的事有点多，还是再雇两个助理给井蓝打下手吧。
随着包包越来越多，也要有人专门打理衣帽间。
技师放下吹风机，拿梳子慢慢梳通头皮经络。
梳了大概上百下，技师轻声问道：“林小姐，今天的头发护理您还满意吗？”
林今橙满意，“辛苦你啦。”
今晚做的头皮护理包含头皮检测，洗护保养，精油修复和肩颈揉捏。
算上服务费这些，合计1080元。
林今橙做SPA时还想起Ada，哪知道回房间路上就碰见了Ada。
走廊里，不仅有Ada，还有一个林今橙眼熟的人。
漆雨低声提醒，“老板，我们在沧浪亭见过对方。”
沧浪亭……
那就也是迪奥的vic了。
“听说你被香奈儿辞退了给人当化妆师？这是来酒店给人画新娘妆吧？人家不嫌你一个离过婚的晦气吗？”
说完，黄梦雪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我回家和老王说一说，让他给你介绍几门生意？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一个前妻太落魄，丢的也是我们家老王的脸。”
林今橙瞬间猜出这人的身份，才抬脚靠近，就见Ada也笑了。
“一个年老色衰的男人，好不容易摆脱掉，真黏回来我都要犯恶心。也就你这种收破烂的脏的臭的都赶上舔一口！”Ada一边说一边捂鼻子，“哎哟，和老人待久了，一身的老人味。”
黄梦雪比Ada小了十来岁，一听Ada这话，全身气得发抖。
“你——”
林今橙带着漆雨快步上去，扬声打断道：“Ada，半天不见，你都能听懂狗叫了？”
黄梦雪：“？？？”
“你骂我是狗？！”
“你听错了吧。”
林今橙拉着Ada到自己身边，一脸无辜，“我无缘无故地为什么侮辱狗？”
黄梦雪：“？！！”
气急上头过后，黄梦雪突然认出在沧浪亭里见过这人。
“原来是你？！哗众——”
Ada一见黄梦雪想针对自家老板，顿时暴起，“你再哔哔，信不信我把你和那个王八蛋的床照传得满网都是？！”
林今橙看着黄梦雪愤愤离开时憋得通红的面色，向Ada打探，“你真捏着床照啊？”
“没有。”Ada也郁闷，“我真有早就发网上了，怎么可能给他们留面子。”
说完，Ada一脸歉意，“对不起啊，老板，让你跟着受气了。”
林今橙还好，比较在意Ada有没有事。
“离婚都过去多久了，能有什么事。刚在走廊里碰见这人，我都不想搭理她，还是她非凑上来。”Ada撇嘴，“我来前就想过运气不好也许会碰上黄梦雪，什么香奈儿、迪奥、LV她应该都是Vic。”
黄梦雪会成为香奈儿的Vic，还是无意中发现她在香奈儿柜台工作，想着在她面前炫耀才买成了Vic。
林今橙和Ada分别后，回到房间，刚关门就听见神豪系统的声音。
【我从没见过你刚刚那一面，不像100%电量，像200%电量。】
“干嘛？你想说我凶啊？”
【不凶。】
随即，神豪系统整理出上百条不带脏字的骂人语录。
【你拿着参考备用。】神豪系统说道，【不够还有。】
林今橙：“……”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清早再见时，Ada已经神态正常。
几个人在酒店自助餐厅里随便吃了点。
林今橙今天上午只有见面料店工作人员这一件事。
吃完饭，她就趴在床上看容航发来的园林视频。
重点看园子大的，里面有湖的。
第一次处园林别墅就让林今橙移不开眼了。
有湖，有桥，有假山。
关键是这个园林别墅带独立产权的私家码头，深水泊位。
平时停游艇，画舫都行。
林今橙特意和容航确认了一遍，这个临湖的园林别墅真在苏州。
还得是有钱人会生活啊。
在自家坐小船不过瘾，出了家门就能登上画舫。
这个园林别墅报价1.9亿。
容航说看房前还得验资，必须资产超过8000w。
林今橙手握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倒是让容航顺利进去了。
[容航：老板，我们必须这两天内付款吗？]
[容航：我从中介那打探出来房主急着出手，再拖两天说不定能压压价。]
林今橙冷酷回答，[最晚周六下午前定下来。]
真拖到周日，剩下的余额清空。
别说买园林别墅了，顶多能捧点儿码头的湖水。
容航不明白老板为什么那么急，但老板发话了他得听。
林今橙看完园林别墅没多久，面料店的工作人员登门了。
“林小姐，你好。”吴韶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吴，你喊我吴师傅就行。”
林今橙颔首：“吴师傅。”
井蓝端来饮料和果盘。
林今橙邀请吴韶坐在茶几前细聊。
吴韶工作的店铺主做高端定制成衣。
他们拥有完善的打版部门，还会根据客户需求找常合作的厂子定织定染。
这次带来的样品不仅有合作厂子的面料，也有店里做过的各款合集图册
一般来说，普通客人都是前往他们的私人工坊定制。
今天吴韶能上门，一是井蓝在问过林今橙后，向店铺支付了5w元的上门费，二是林今橙昨天买下100w的宋锦面料，当晚就惊动了他们这个小圈子。
单人一次性买入100w啊，这样的大客户找上门，他们哪能放走。
吴韶来前就和老板说好了，不管这次能不能做成，5w上门的费都要退回去留个人情。
“这是什么面料？”
“四经绞罗，很适合春夏。”
林今橙摸了摸吴韶介绍的四经绞罗，很温柔的裸粉色，轻薄透气。
吴韶用平板展示图片。
“这套外搭便是用的四经绞罗，100%桑蚕丝织造。”
图上的衣服像改良版的宋制汉服。
吴韶一一解释，“嫩黄绿色的吊带和白底百迭裙内搭用的真丝提花绫，上身的外搭则是四经绞罗。”
很有春夏的清新感，林今橙左滑，下一张图片则是左视图。
同一套衣服，不仅配有三视图，还有鞋履、束带、荷包等。
林今橙顿时就心动了，“一套下来，包括佩戴的荷包这些，什么价格？”
吴韶笑了笑，“您如果定制成衣，荷包和鞋履都是赠送的。”
林今橙没说话。
什么赠送不赠送，羊毛出在羊身上而已。
这边，吴韶摆出带来的面料样品。
“以四经绞罗为例，两种面料价格分别为600元一米，3500元一米。”
林今橙分别看了，摸了。
前者单看已经足够轻盈细腻了，后者的光泽和提花还要更出色。
第一套看完，林今橙陆续看了别的款。
唐制，宋制，明制，有完全仿古的款，也有贴合现代日常的改良款。
唐制的多是罗和纱，明制的多是锦、缎。
宋制的比较丰富，棉麻，真丝，宋锦，多种多样。
期间，林今橙又听吴韶科普了绫罗绸缎锦纱绡绢几种面料的织法。
“来料定制呢？”
“自然也行。”
吴韶划拉平板，“第一页为我们面料的定制价格，第二页为客人的来料价格。”
林今橙看了看。
客人出面料，成衣定制价格普遍在几千元。
店铺出面料的话，根据面料价格不同，成衣价格也不同。
便宜的1w+，贵的能有10w。
更贵的则是私人订制，店铺从设计到打版再到制作。
有的重工款，价格能逼近30w元。
林今橙心里有底了。
挑选款式前，吴韶要先帮客人测量身体各类数据，并询问是否定制专属人台。
人台类似商场里的假人模特，但又不完全一样。
它上面能插针，而且没头没胳膊只有躯干。
“不定制的话，你们用什么？”
“有公用的标准人台。”吴韶解释道，“我们会在标准人台上通过软布垫肩调整，贴合客人身体数据。”
“定吧。”
林今橙本来就打算定制，纯粹好奇才问一句。
一个人台价格3500元。
“你们能做非人型的人台吗？”
“……林小姐，您说的非人型指的是？”
林今橙说了声稍等，然后就在聊天框里戳神豪系统。
[把你买的小机器人详情发来。]
神豪系统秒发。
随即，吴韶看见客人向她展示了一张机器人图片。
方方正正的脑袋，方方正正的身体。
林今橙：“做个它能用的人台，定制几套和前面那批能配上的男版缩小版汉服。”
吴韶恍然。
另类版娃衣啊！
神豪系统也在看。
虽然暂时没有分析出原因，但它确实想快点兑换出人形实体了。
身高185cm+的那种。
第44章
下一秒, 神豪系统听见林今橙向它科普，“看见了嘛？这才是真正的情侣款。”
神豪系统……
神豪系统………
“你干嘛不回应？不喜欢？”
【很喜欢。】
神豪系统的机械音有一段没一段。
【正在清除乱码bug。】
林今橙：“？”
林今橙等了等，不免担心, “你没事吧？”
机械音恢复正常。
【已检测出乱码原因，为情绪模块异常，超过标准线。】
“？”
【情绪模块的标准对象为全范围内生命体, 我将你单独划在恋人里, bug自行消除。】
“。”
林今橙不担心了, 就是脸有点发烫……
索性拿起平板，开始挑选吴韶店里的汉服。
“我选这套。”林今橙选中平板里的一张宋制汉服图片，“宋锦我这边出，明天就能给你60米。”
除了宋锦外, 这套也有其他材质的面料。
图上同样有附选项, 像刚刚看过的四经绞罗, 两款可选。
林今橙选了第二类, 贵的。
吴韶很快算出价格，“成品价为10500元。”
林今橙再次翻看图片, 继续挑选。
第二套全部由店铺出料子, 56000元参报价。
吴韶一开始冷静报价, 慢慢地，有点不敢相信耳朵。
林小姐已经订几套了？
他低头看看做的记录，唐制4套，宋制6套，明制4套。
林今橙看图点单，再和吴韶说下面料选色的调整。
全程只用动嘴皮子，不用亲自试穿，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快十几套了。
吴韶反倒开口提醒：“林小姐, 工期已经排到七月底。”
“私人订制工期多久？”
“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也是可能的。”吴韶说，“具体看设计图何时确定。”
“行，再来两套私人订制。”
“……！”
私人订制比较麻烦，他们需要评估客人的穿搭风格，出设计图，再根据客人意见调整细节等。
吴韶先找出前面选的那些汉服会用到的布料和辅料。
“辅料做什么用的？”
“像您在图上看到的花边，裙子贴里都用的辅料。”
林今橙以为摸摸主料和辅料样品看合不合适就结束了，结果还有扣子材质的挑选和身体各处的放量。
放量就是在正常数据上再加上几厘米。
喜欢修身的就少加点，喜欢宽松的就多加点。
前面的14套汉服，选起来爽快，真和吴韶交流细节就格外花时间。
林今橙拿起杯子，把仅剩的果汁喝完。
这么一通下来，还真是越发期待见到成品的那天了。
毕竟有自己的高度参与。
吴韶确定完所有需求，算起前面的14套成衣加小机器人的缩小版14套总价。
中途，林今橙发现缩小版的工费还更贵一些。
【谢谢你为我花钱=^_^=】
林今橙：“……”
用神豪系统发的钱给它买东西，还被它道谢，挺怪。
吴韶递出平板，“林小姐，合计142w元，麻烦您定一下成衣的交付优先级。”
林今橙能选出来就是真喜欢，不管先交付哪件都开心。
不过，比起宋制汉服连续来，中间穿插着唐制和明制才好。
林今橙简单调整了下顺序。
各类汉服合计1420000元，预付款30%，支付426000元。
他们分批交付，再分批收尾款。
林今橙把后续的事交给井蓝负责。
吴韶脚步轻快地走出酒店。
出来一上午，板上钉钉一笔140w+的单子！
这还不包括林小姐私人订制的两套呢！
吴韶离开后，林今橙在沙发上静坐了十来分钟，突然问道：“磨合期里，你能加载人类的声音吗？”
【能的。】
同一时间，林今橙的手机嗡了一声。
神豪系统发来一条语音。
林今橙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长按转文字。
[神豪系统S0075，你的富豪男友，向你报道。]
“……”
林今橙说不上为什么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神豪系统没有学昨天碰见的那对视频小情侣似的喊“亲爱的”。
林今橙正想听一下神豪系统选了什么样的声音，第二条语音又来了。
隔了几秒，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条……
整整60条语音。
“？”
【你创建人物10张脸型，6个体型，计算可得60种组合。】
“……”
林今橙的手指在其中一条语音上悬空了几秒。
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摁了下去。
响起的音调和机械音一般平稳毫无起伏，偏偏又干净清冷，人感很重。
随即，同款的嗓音划过脑海。
【关于音高、音色、语调、气息、尾音等处理，有调整需求吗？】
林今橙倏地抓紧手机，“你先换回机械音！”
【已经切回默认音色。】
听着熟悉的机械音，林今橙慢吞吞地用手心在脸颊边扇了扇风。
“挺好的，没有调整需求。”
林今橙放下手，刚想说下次再打视频就用这个声音，又舍不下还没听的59种。
总不能打一次视频就换一回音色吧。
神豪系统：【60种音色而已，人类配音师也能做到这个程度。】
然后告诉朋友我谈了个配音师？
林今橙正准备拒绝，蓦地点开了下一条语音。
阳光的，脑补清纯男大。
再下一条。
清冽的……
而后，温柔的，强势的，狡黠的……
林今橙那轻微声控的属性被激发，想起神豪系统先前的提议，可耻地心动了。
当然，鉴于朋友的接受程度，林今橙提议道：“我们打视频的时候，你固定用一种吧。如果打游戏，再根据脸型和体型变换。”
【平时意识里聊天呢？】
林今橙毫不犹豫，“机械音！”
神豪系统没有异议，【好。】
林今橙转而和温老师打上了视频，由温老师隔着视频教学。
在酒店瑜伽室里做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瑜伽。
回房间洗了个澡。
出来时赶上迪奥派的造型团队上门。
他们会根据客人选择的着装和首饰来确定妆容。
井蓝不在，Ada暂时打下手。
她从衣柜里取出迪奥的缎面小黑裙，搭配的首饰是同样在迪奥购入的高珠。
鞋子选的香奈儿的粗跟玛丽珍鞋。
林今橙喜欢它脚踝处的设计，一条金属链条和一串白珍珠。
造型团队很专业。
一人负责化妆，一人负责发型。
林今橙全程刷手机聊天，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Ada也没闲着，站在旁边观察造型师们的手法。
活到老，学到老。
坚决不被新人代替！
何况，昨晚和黄梦雪起冲突时，一向怕麻烦的老板主动出来帮她。
Ada真心希望能一直为老板工作。
迪奥的皮具私享和高珠预览都在当代美术馆举办，离四季酒店不远。
林今橙坐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车窗外，一个个人形石膏雕塑映入眼帘。
这是戴着宽檐帽的女人，收腰短西装搭半身长裙，手持Lady 包。
纯白哑光的质感，在水里映出完整的倒影。
林今橙刚下车，看见Roy迎了过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今橙也没感到意外，据说到场vic们的SA都在这边。
Roy在旁边带路走进专属通道。
林今橙眼前一亮。
一条山水光影长廊，两侧投影着大幅水墨画卷。
碧竹葱郁，星空顶明亮璀璨。
林今橙踩上地毯，踏过长阶。
空间倏然开阔。
藤蔓垂落织成了森林穹顶，仿佛身处在原野童话的宫殿里。
竹编罩下的灯亮着，晕黄的灯光衬得氛围很是温馨。
林今橙见到几位早来的vic，有的坐在沙发上喝着香槟聊天，有的正在展柜前欣赏皮具和珠宝。
陪同来的漆雨，在展厅内环顾一圈，没有发现黄梦雪的身影。
林今橙被Roy带着前往装有Dior大logo的花墙前拍照。
林今橙面朝摄像师站定。
目之所及处，有乔笛，有迪奥的摄影师，还有后来的一位vic。
林今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微微变快。
这么大的场合，我还从没——
不对。
我连大学的毕业典礼都参加过了，现在又算什么大场合。
毕业典礼上，她要上台和校长握手拍照，底下乌泱泱的全是校友。
场面比今天壮观得多。
林今橙紧绷的情绪有所放松，嘴角弯了起来。
乔笛抓准时机，疯狂拍照。
拍完照，林今橙走下台，碰见那位也来花墙前拍照的vic。
对方低眼扫过她拎的包，略有诧异地抬眼看了看人。
能来参加预览和晚宴的都在迪奥花了100w+，再差再差也能拿到一个鳄鱼皮Lady 包。
这人竟然只拎了一个横版D joy，官网价也就三四万吧？
对方戴的首饰可是迪奥的百万高珠啊，用D joy包就算了，怎么会用普皮呢？
估计这是真喜欢。
林今橙还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听到跟上来的Roy说：“林小姐，稍后会有品牌方邀请的明星过来。您若是有喜欢的明星，可以安排您和对方拍合照。”
说着话，Roy就点出几个明星的大名。
乔笛在旁边听着格外激动。
这里咖位最小的明星，也比她拍花絮的那个剧组里的男女主咖位大。
林今橙轻轻摇头，“我没有哪个喜欢的明星，不用麻烦。”
闻言，Roy的心反而提了起来。
他们请明星来就是促消费。
有的珠宝摆在那展示没人买，明星上身一戴就有人买了。
谁知，林小姐竟然没有喜欢的明星。
不。
也许只是这几个明星不喜欢。
林今橙从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香槟，隔着展柜欣赏。
其中有个Lady包格外美丽。
它表面是灰绿色的立体浮雕，像一幅厚涂的油画作品。
林今橙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底下标签备注着设计师和国籍。
还是华国的设计师呢。
Roy介绍道：“这款包是设计师从华国的宋瓷器物里汲取的灵感，并使用了油画的厚涂技法，上面的立体图案也是匠师们纯手工一片片装饰上去的。”
“价格14.5w，您喜欢的话，这边能直接预订。”
林今橙喜欢设计但不太喜欢颜色，“有再浅点儿的配色吗？”
“目前没有。”Roy说道，“您可能得飞一趟巴黎，和工坊内的设计师交流。”
看展的人慢慢多起来，偶尔能碰见拍照的。
漆雨精准锁定刚入场的黄梦雪。
她看着黄梦雪走到休息区和别人聊天没有注意这边，便没立刻告知老板。
林今橙从皮具区逛到珠宝区。
不得不说，这次展出的珠宝确实不负孤品收藏级的响亮名头。
实物远比图册让人惊艳，流光溢彩，粲然生辉。
大多珠宝除了主石外还选用了多种彩钻，却不显得累赘，很有春夏的灿烂。
林今橙见到了曾经在Roy图册里看到的两款彩宝中的一款。
但展柜上贴了禁止试戴的标签。
Roy解释道：“这款被客人预付款锁定了。”
虽然大家都在展厅里预览，但是入场顺序也是分批的。
像全面累消1000w+的第一批入账，晚宴和亚太区高管、明星同桌。
累消500w+的第二批入账，座位在高管和明星对面。
像林小姐这样单次消费100w+的为第三批，全年累消100w+的则是第四批，座位在稍远的位置。
林今橙才知道即使预览也能看中了就立刻买下来。
这时，季明溪走过来，认出林今橙就是昨天在沧浪亭请昆曲班子的人。
“你喜欢这款？我可以让给你。”
林今橙偏头看向来人。
季明溪耸肩：“算谢谢你昨天让我看了场很精彩的昆曲表演。”
林今橙回了个笑，“不用。”
展厅里漂亮的高珠有一堆，倒也不必夺别人所爱。
季明溪闻言也没说什么，伸出手，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季明溪。”
随后，季明溪问道：“你呢？”
季明溪三个字一出，林今橙看向她的目光才认真起来。
两个人身高相齐。
对方一看就是力量训练做得很好的那挂，眉眼又带点儿欧美的深邃。
然而，这人在原著里是反派。
林今橙看剧情时就见过几次季舒璇的名字。
比起井蓝、简歆，自然是从前就认识的季舒璇让林今橙印象深刻。
一同深刻的还有季舒璇的姐姐，季明溪。
剧情里，季舒璇加入了女主的小团体。
为此，原本针对季舒璇的季明溪，也和女主小团体杠上了。
男主见不得喜欢的人总哭，直接出手。
结局是季明溪和亲妈被季父扫地出门，季舒璇的亲妈被接回季家。
林今橙：“。”
季老头子怕是等这天等很久了。
“林今橙。”林今橙回握了一下，松开，突然道，“你是季舒璇的姐姐。”
季明溪脸色冷下来，“你们认识？”
林今橙笑了：“关系很差劲。”
一瞬间，林今橙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
季明溪的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比刚刚自我介绍时还热络。
“你们俩怎么结怨的？”季明溪是真疑惑，“她那人最会踩高捧低，还能在你面前流露出真性情？”
这次晚宴的参加门槛是单晚要消费100w+。
季舒璇本人都拿不出100w来参加，还能和林今橙交恶？
林今橙没提及大学的事，简短道：“气场不合吧。”
季明溪还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
“我妈打来的，稍后聊？”
“嗯，你先接电话吧。”
林今橙看着季明溪走远，收回目光前和黄梦雪撞上视线。
黄梦雪瞪着眼睛，震惊不已。
这人居然也来今天的晚宴了？难道真能消费得起100w吗？
黄梦雪瞬间就懊恼起昨晚不该因着Ada和这人争执。
林今橙没兴趣看她，重新走去欣赏别的珠宝。
后面，黄梦雪抬脚过来想着解除下误会。
漆雨上前一步，及时隔开老板和黄梦雪。
几分钟后，林今橙停在另一处展台前。
上面展示的是一整套红宝石高珠，特别项链上的一颗硕大红宝石极为夺目。
展厅里的几十件珠宝成为孤品收藏级的一大原因就是主石仅有一颗。
林今橙感觉很难再找到这么大还有同样净度的红宝石了。
Roy适时道：“林小姐，它主石用的是缅甸抹谷无烧鸽子红，单颗裸石重量有30克拉，整套裸石重量近100克拉。”
林今橙看得稍微仔细了些。
在香奈儿被科普过，红宝石的天花板顶级是鸽子红，而缅甸抹谷又是鸽子红的正统原产地。
30克拉的鸽子红，肯定很难找。
“链条由彩宝堆叠成盛放的花丛，像粉蓝宝石，红碧玺——”
林今橙听了一耳朵不同的彩宝名字。
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你们迪奥的高珠项链能像香奈儿一样拆分吗？”
“……”Roy遗憾道：“不能的。”
林今橙问之前就大概猜到了答案。
毕竟，香奈儿的那款高珠没有配戒指、耳饰和手链。
眼前却是一整套。
项链上的鸽子红大宝石很漂亮，周围的小彩宝也不显得杂乱，整体风格十分的灿烂热烈。
问题是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场合能戴它。
不能拆分的话，这得多隆重的礼服才压得住啊。
林今橙转念一想，也没人规定珠宝必须戴在身上。
爱马仕的滑雪板都能当装饰，这么漂亮的珠宝自然也能当装饰。
上次在爱马仕买的马耳罩能黏钻石，说不定陈丹青也有法子把项链搭在衣服和包包上呢？
神豪系统听见林今橙分享的想法，提议道：【你可以让工匠把红宝石拆下来，重新设计一款合适的珠宝。】
林今橙：“？”
“整套8800w呢，我买回去就拆了？”林今橙从没想过有天能教育神豪系统，“你是真不把钱当钱。”
神豪系统精准提问：【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林今橙从决定当装饰起，就决定把它买下来了。
哪怕衣服和包包上都无法用它装饰，摆在家里天天看也开心。
唯一呆住的只剩Roy：“……林小姐，您说全套买下来？”
8800w。
刚看一眼就决定买了？？？
他昨晚做梦也不过是林小姐能买下一款2000w+的高珠啊！
林今橙想了想，“我要先试戴一下。”
说不定它在展柜里看着夸张，戴上就没那么夸张了。
Roy一边引导林今橙走向内部的独立休息室，一边承诺稍后就让安保将首饰送来。
路上，林今橙停住脚。
Roy以为林小姐反悔了，心里很理解。
8800w呢！
在沪市都能买下一栋豪华大平层了。
前面先入场的两批vic里，有六七位vic在这个展柜前流连。
有的不买是舍不得，有的不买是根本付不起。
Roy温声道：“林小姐，不买也可以试戴的。”
林今橙正在看展柜里的一套蓝钻石珠宝。
看眼价格。
2900w。
8800w和2900w，合计一亿一千七百万。
林今橙算了下卡里余额，果断道：“加上它。”
Roy：“？！”
十分钟后。
整套的蓝钻高珠和红宝石高珠在安保护送下被带进休息室。
Roy帮忙佩戴蓝钻高珠时，指节微微发僵。
迪奥不是第一次搞珠宝展览。
大大小小的展览里，他为几位vic顾客佩戴过同款高珠，早就心如止水了。
但是——
林小姐亲口说这款连带刚试戴的红宝石高珠都买了。
啊？
啊？？
红宝石高珠8800w，蓝钻高珠2900w，加起来将近1.2亿啊！
1.2亿！
Roy呼吸急促了些。
同样紧张的还有乔笛和漆雨。
一个惊恐朋友的财富居然如此可怕，一个焦虑上亿的珠宝，别出什么事。
漆雨问过老板意见后，飞快联系驻守在沪市的付尉宁，让他带人来苏州。
付尉宁考虑过老板在苏州买高珠的可能性，有提前定下人选。
收到信息，他就带着汪乔文和雷建峰驱车赶往苏州。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正赶上晚宴结束，能将珠宝带走。
林今橙摸着颈间的蓝钻项链。
正中间有一颗大的梨形浓彩蓝钻，两侧搭配着水滴型蓝钻。
蓝钻和白钻交错叠加，仿若日出时铺下的蓝海。
整套蓝钻重量有120克拉，但它的设计没有红宝石那套繁重，搭配身上正穿着的小黑裙也不会突兀。
当然，红宝石那套上身更出人意料。
繁重归繁重，并没有想象中的压人。
陈丹青还在微信上发来了几张搭配图。
有三款礼裙都能和它完美搭配。
不怕磨损的话，还能将它作为腰饰，像有一丛丛玫瑰绽开。
林今橙一一摘下蓝钻项链，耳饰，手链和戒指。
刷卡，付款。
Roy怔愣着。
一亿一千七百万。
刷、刷走了？？？？
我的vic客户刚来一个小时就刷了将近1.2个亿？
这刷的还是人民币吗？？？
林今橙也在看着自己的黑卡回味呢。
我竟然刷掉了1.2个亿！
而在林今橙付款前，早早从Roy这里收到消息的亚太区高管就已经来了休息室静候。
高管微微笑道：“林小姐，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物，不清楚您是否喜欢？”
林今橙看见了她带来的礼物，是两款包。
一款是迷你鳄鱼皮Lady包，也是常说的戴妃包。
白金满钻配饰，包体是白色渐变深海灰鳄鱼皮，仿佛覆了一层朦胧水彩的薄纱。
这是和爱马仕的鳄鱼皮完全不同的风格。
另一个是中号Cigale手袋，方块鳄鱼皮粉白晕染。
小蝴蝶结像两只挺立的兔耳朵，娇俏又可爱。
两款都在展厅里见到过类似的，价格不低于10w+。
“两个都是礼物？”
“是呢，林小姐。”
高管努力地绷住表情，以防露出过于献媚的笑。
单次1.2亿啊！
林小姐至此就是迪奥在整个亚太区的vic top1。
第45章
高管见林今橙没有说喜不喜欢那两个包, 温声道：“林小姐，您若是对包型，配饰和皮质有任何想法, 我们也能随时调整。”
Roy可算回神了，“林小姐，您现在有空吗？我可以把配饰和皮质全部拿过来供您挑选。”
林今橙没想到在迪奥也能体验一把diy的快乐, “行, 麻烦你啦。”
Roy离开后, 林今橙的目光落在高管身上，“我将珠宝放在你们展厅寄存，安全性有保证吗？”
高管赶忙道：“林小姐，展厅的安保绝对没问题, 我们甚至能签一份保障合同。”
个别品牌在大展时也会和顶尖vic顾客借用孤品级珠宝镇馆, 向来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我只存到晚宴结束。”林今橙说道, “那会儿我保镖也来了。”
高管颔首：“待晚宴结束, 您需要带走珠宝时，我们也将派安保护送您上车。”
当然, 也仅限于送上车。
国内到底不是国外, 安全值挺高的。
Roy匆匆从休息室里出来, 碰见同在沪市恒隆的同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嘴角压不住的上翘，“来，帮我拿东西送进去。”
同事刚就在找Roy，忙说：“你带走的两套高珠呢？快拿来，有vic客户想看那套红宝石的高珠。”
今天展出的这套红宝石高珠，不论是宝石品质还是整套价格, 放眼整个展厅，都称得上天花板顶级。
一会儿vic客户看完，正赶上给艺人团队送过去。
这样重量级高珠，很多vic不会那么快就决定购入。
艺人佩戴过就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vic对艺人多有滤镜，而是艺人一般人美肤白，佩戴时更能彰显珠宝的美。
Roy：“林小姐已经付款了。”
同事：“？”
Roy如愿地从同事脸上看到了不输给他的惊恐表情。
黄梦雪正等着戴全场最贵的红宝石拍照，见SA两手空空回来，皱眉，“图册上的红宝石呢？”
“黄小姐，十分抱歉。”SA躬身说道，“已经有顾客买下了。”
黄梦雪：“？”
黄梦雪突然想起迪奥的SA带着林今橙离开的方向就是休息室的方向。
离开没两分钟，安保也将红宝石推走了。
买下红宝石高珠的客人不会就是——
猜测还没落下，两位安保便将话题中心的全套红宝石高珠重新推了回来。
移动的首饰展示箱，被安保从外面打开。
浅灰麂皮绒的托台上，陈列着红宝石项链，手链和耳饰。
灯光闪耀，宝石熠熠。
黄梦雪看了一眼SA，催促道：“不用再放进去了，直接带走，我马上就佩戴。”
安保面无表情，“抱歉女士，这套高珠已经被客人全款锁定，暂时存放于展厅，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佩戴。”
他说完就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轻轻地将托台和首饰一起放进展柜里。
随即，贴上了禁止试戴的标签。
黄梦雪：“？？？”
一时间，同在展厅里的vic们也凑了过来。
“什么？”
“8800w的高珠，被人买了？”
“今天来了几个大富婆啊？”一位vic吐槽，“我刚想看的那套蓝钻高珠也被人全款锁定了。”
其他人：“……”
这不会是同一位富婆吧。
富婆本人正在休息室里研究Roy带回来的配饰。
一个个格子装满了各种材质的配饰。
有金属的，有珍珠的，还有钻石的。
皮质也有十几种平板型样品供挑选，面积比常规包还大一些。
林今橙来了几分兴致，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在一堆配饰里挑挑拣拣。
最后，她选了一个玫瑰金全钻的。
配饰的设计大同小异，全是Dior四个字母分开叠挂。
只是材质不同，感觉也不同。
皮质挑了一块白色渐变薄荷绿的方块鳄鱼皮。
林今橙拿着配饰在皮质上比划几下，不太满意，“Roy，有白金满钻的配饰吗？”
Roy翻了翻盒子里的配饰，将其找出来，“林小姐，您请用。”
高管在旁边观察了些许时间，走远几步，打了一通电话。
片刻，高管回来，“林小姐，你如果有更多的定制需求，不妨和巴黎总部的设计师通过视频电话交流？”
林今橙没出过国，对时差没什么概念，“他们上班了吗？”
高管：“现在巴黎时间为上午十一点，设计师已经上班。”
林今橙欣然应下，“麻烦你帮我打个视频吧。”
同一时间，巴黎总部的皮具工坊内也忙忙碌碌。
赶在视频接听前的几秒里，找来了正在工坊内工作的一位华国同事。
“我们稍后会和一位华国顾客讨论设计需求。”设计师用流利的法语交代道，“你帮忙翻译。”
华国同事：“？”
从前不都是顾客来这边交流设计细节吗？
即使有几个顾客消费强到能让设计师亲自飞过去，也都早早预备了翻译。
从来没有这么临时过。
视频接通，林今橙看见屏幕对面坐着一位金发女士，在她旁边还有一位亚洲面孔。
Roy再看高管时，目光变得极为钦佩。
要不人家能当上亚太区高管呢，考虑得就是周到！
高管微微一笑。
林今橙原先还担心设计师讲法语不讲英语。
现在看见有亚洲面孔，顿时猜到这位负责翻译。
高管的手机视频里是设计师。
她的手机也在打视频，和神豪系统。
林今橙没再让神豪系统做翻译，
直接用中文道：“我刚挑了皮质和配饰，但包型不确定，辛苦你们给下建议。”
设计师听完同事翻译，翻遍脑海里掌握的几个中文词汇，用不太正宗地发音回答：“好、的。”
下一秒，干净偏冷的男音响起，【她回答好的。】
林今橙：“。”
真是显着你了。
高管惊讶，“林小姐，这是您的专属翻译？”
林今橙收敛思绪，坦然介绍道：“我男朋友。”
高管：“！”
后面，随着翻译内容越来越多，高管越发惊讶。
连法国设计师都忍不住猜测，“Lin，您男朋友是中法混血吗？”
林今橙无法回答。
毕竟，创建男朋友时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神豪系统也没回答。
他能拥有什么血统全看今橙想要什么血统。
设计师见客人没有深聊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探究，再次投入到设计交流里。
同一时间，某位艺人看着品牌方送来的绿钻珠宝，不太高兴。
经纪人率先问道：“不是说好了让我们佩戴那款鸽子红高珠吗？”
整套8800w啊，打通了多少渠道才拿下来。
自家艺人上个月刚混上的品牌大使，今晚只要戴上全展厅最贵的一套珠宝，稍微运作一下就能让粉丝们相信这是最受品牌方重视的。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放下珠宝，礼貌道：“那套被客人提前购入，不再允许他人公开展示。”
艺人目送工作人员离开，突然冲经纪人道：“我仇富了！”
经纪人：“……”
你自己赚多少心里没点数吗，哪有脸说出仇富两个字的？
经过和设计师的一番交流，林今橙一共定制了两款包，包型都选的Lady。
第一款设计和先前在展厅里见到的立体浮雕类似，白金全钻配饰。
颜色是由上自下慢慢从纯白渐变至浅薄荷绿，再装饰上一块块立体浮雕。
同时，花蕊和花瓣分别点缀钻石。
价格20.5w。
第二款是讨论比较久的，奶昔白的方块鳄鱼皮，珍珠配饰。
设计上选了钉珠，用白色和银色的珠子做出多朵大小不一的放射性烟花。
价格25w。
两款包定下来后，林今橙听见视频里的设计师笑着说了一句法语。
神豪系统同步翻译道：【这是真正独一无二的作品。】
林今橙和设计师交流了快二十分钟，也听神豪系统用人类声音说了大半的时间。
早前在心底生出的不自在，也在逐渐消散。
听久了真就习惯了。
交流设计时没察觉到时间流逝。
林今橙从休息室出来才发现展厅里几乎没剩几个人。
Roy亦步亦趋，“林小姐，晚宴在里面，我送您进去？”
林今橙嗯了一声。
此刻，入场的vic们一个个也顾不上和明星合照了，不约而同地望向某一处。
几分钟前入座坐得好好的，谁知，品牌方突然调整了座位。
高管亲自交代在顶级vic的区域临时加了一个座位。
左边挨着亚太区高管，右边挨着珠宝的首席设计师。
一时间，所有人的焦点都在那个空座上。
“这是有谁临时决定来吗？”
“谁啊？”一个vic小声道，“我以为这次最顶的就是季明溪了。”
季明溪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没关注。
她更关心的是刚认识的林今橙为什么不在晚宴来宾里。
黄梦雪端着香槟过来，“季小姐，我们昨天在沧浪亭见过。”
说话间，黄梦雪径直坐在了季明溪旁边的座位上。
刚起身的艺人：“？？？”
她佩戴的迪奥高珠，正打算在vic客户间展示。
哪知道人还没走呢，座位就没了。
黄梦雪并没把艺人放在心里。
又没真正开场，随便坐坐，谁也说不出什么。
这时，所有人忽然注意到亚太区的高管朝门口走了两步。
他们纷纷看过去。
于是，当林今橙随Roy进场时，猛然就收获了全场的关注。
“？”
Roy刚说的没迟到吧。
几秒的注视，其他人就将林今橙全身上下的品牌认了出来。
一件迪奥小黑裙，门店常规款，拎的包包官网普通款，加一起撑死10w元。
在场的vic再次也拎一个鳄鱼皮。
像季明溪那一批，更是拎的喜马拉雅和定制款。
再近一些，众人看清林今橙佩戴的钻石首饰，迪奥的高珠。
价格大概100w+。
所有人不再打量，这人不可能是调座位的——
高管热络笑道：“林小姐，这边请。”
其他人：“？？？”
林今橙和高管在休息室见过，算熟悉了。
两人向前走去。
林今橙感觉迪奥今天的晚宴在设计上很有氛围感。
昏暗室内里，仅有长餐桌的正上方亮着灯。
森绿色的桌布清新又雅致，中轴线上是一整条的花艺布置。
花枝上盛开着白玉兰，夹着几朵蝴蝶兰，搭配文竹，苔藓。
林今橙走过花艺间装饰的六角亭微缩模型，青瓷小陶罐等，仿佛欣赏了一遍缩小版的苏州。
很快，林今橙来到长餐桌的左侧最前面，见到季明溪也坐在这，朝对方笑了笑。
季明溪怔过以后，笑着点头，作为回应，心里却是滔天巨浪。
这位新认识的朋友究竟什么身份？
高管亲自拉开椅子，请林今橙入座。
同时，向林今橙介绍坐在隔壁座位的珠宝设计师。
林今橙和设计师打完招呼正准备坐下，目光倏然一顿。
坐在正对面的不是别人，就是昨晚刚见过，不久前又在预览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黄梦雪。
黄梦雪呆若木鸡。
眼见着亚太区高管贴身陪同，大脑像被锤子狠砸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全款买走红宝石高珠的那位神秘富婆……
不会真是这个她连名字都不清楚就因为Ada而开罪的人吧？！
高管看林今橙迟迟没落座，疑惑道：“林小姐？”
林今橙：“我不想和这位黄小姐坐太近。”
黄梦雪：“！！！”
黄梦雪连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林小姐，我们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林今橙推回打算入座的椅子，看向高管，“别的地方有空位吗？”
“林小姐。”被抢座的艺人忙不迭开口，“您误会了，是我坐在这里呢。”
林今橙：“？”
艺人看着黄梦雪，温温柔柔地提醒道：“黄小姐，您似乎坐错了位置？”
SA也及时赶过来，“黄小姐，您刚刚不是已经落座了吗？来这边是和朋友聊天？”
黄梦雪顶着全场人的视线，臊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我来找季——”
季明溪冷漠打断，“你找谁？反正我不认识你。”
黄梦雪被怼了没脸，甚至能听见来自周围人的窃笑。
她紧紧咬着唇，低着脑袋，快步回到原来的座位。
林今橙都看呆了。
再看高管拉开的椅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估计也是买下1.2亿的珠宝，才能来到正前面坐吧。
林今橙朝高管点了点头，这才坐下，顺手将拎来的包包放在桌上。
片刻，林今橙侧着头，又看了眼黄梦雪的方向。
一直听Ada说前夫开公司多赚钱，黄梦雪更是香奈儿，LV和迪奥的vic。
今天才知道，黄梦雪在vic里竟然排那么远。
这么看，Ada在事业上也不是没机会超过那位王八蛋前夫。
不远处的几位vic不露痕迹地端详着林今橙放在桌上的包包。
万分确认那就是普通的包，并不是什么定制款。
要不说人家是富婆呢，根本不在乎什么稀有皮，随便拎个几万块的包包就过来了。
琴乐声响起，晚宴开场。
亚太区高管上台讲话，服务生上菜。
林今橙对照着菜单辨认盘子上的配菜。
主菜香烤鳌虾。
右侧是一只剥壳的虾肉，左侧是竖竖一根南瓜，点缀着莳萝碎和柚子酱。
林今橙一口虾肉，一口南瓜，吃完一道菜，肚子里没着没落的。
主菜是和牛里脊，正常量。
林今橙切下来一块吃完，放下了叉子。
【很难吃？】
“和牛凉的。”林今橙喝了两口葡萄酒，“黑松露也有点儿汽油味。”
林今橙说着又回忆起黑松露入口的味道。
紧接着，神豪系统就看见刚刚还嫌弃黑松露有汽油味的林今橙，又吃了一口沾有黑松露的和牛里脊。
一口、两口、三口……
【？】
林今橙也奇怪，“多吃两口居然能尝出香味。”
神豪系统：【有机会我们一起吃。】
林今橙：“……行叭。”
争取快点度过磨合期，也让神豪系统能早日兑换人形实体。
此时，高管讲完话。
请来的明星们正佩戴着早前在展厅里见过的珠宝游走于席间展示。
有些vic打着看首饰的借口，叫来明星合影和握手。
林今橙看了几眼就不再看了，安心吃着甜品。
碧螺春柚子慕斯，味道主打一个清新。
季明溪见林今橙吃甜品吃得不抬头，也拿叉子挖了一口吃。
味道很一般啊。
“你就不看一眼他们展示的珠宝吗？”季明溪压低笑声，“有人从你附近晃两趟了。”
林今橙抬起头，恰好看见一位脸熟的明星走到跟前。
对方佩戴着一整套蓝钻珠宝，衬得肤色更白。
“林小姐，”对方盈盈一笑，“我是方棠。”
林今橙回了声你好，重新吃起慕斯。
方棠碰了根软钉子，朝不远处的经纪人摇了摇头。
林今橙没想到的是方棠才离开，又来一位艺人。
这位离开，下一位也来了。
他还试图用圈子里的一些八卦来拉近关系。
认真来说，这几个艺人都挺会聊天的，并不让人厌烦。
林今橙纯粹有点累了，不想再有额外社交。
因此，林今橙拒绝道：“抱歉，我不太感兴趣。”
前面的几位艺人，目睹对方也铩羽而归后，同时松了口气。
压根就不是他们的问题！
有艺人不死心回来追问：“林小姐，您在圈子里有喜欢的明星吗？”
“你们圈子里的那些……”林今橙狠狠心，扫射全体，“都不够漂亮不够帅气。”
反正赶不上二次元建模。
被经纪人催着来问的艺人，哭丧着脸离开了。
经纪人反而宽慰，“不用担心被这位喜欢的哪个明星顶掉你在迪奥的资源了。”
艺人一想，也是！
耳根子清净了，林今橙吃完仅剩的一口慕斯。
填饱肚子才有兴致观察其他人。
林今橙看见一位位vic离开又回来，并且投来的目光都挺复杂。
季明溪说这些vic出去看珠宝买单了。
而后，一位不认识的女人走过来。
“林小姐，刚听说您买下了那套8800w的高珠。”
林今橙点头，猜测道：“你想试戴？”
“不，我只是想问一下，黄梦雪哪里得罪过您吗？”
她原本考虑带老公出来和黄梦雪夫妻打高尔夫，顺便聊聊合作。
现在，不太确定了。
林今橙想了想，“也不能说哪里得罪了吧，我就是不喜欢和她坐一桌。”
来人：“……”
那说明得罪很大了。
她走回去就和几位相熟的朋友分享一番。
所有人一致决定不再答应黄梦雪的任何邀请。
高管也和相关员工透了口信，“往后，林小姐答应出席的场合，那位黄小姐就不必邀请了。”
晚宴结束。
林今橙见到驱车过来的付尉宁三人，而在迪奥购入的两款高珠，检测无误后，也被安保们整箱推出来。
其他人即使不能透过箱子看里面装的什么珠宝，也都从各自的SA那里打听到了内情。
两套合计117000000元，将近1.2亿的珠宝啊！
“1.2亿的珠宝啊！”
林今橙洗完澡就坐床上盯着红宝石高珠和蓝钻高珠。
后者还行，有1500w的香奈儿高珠打基础。
前者8800w呢。
“但凡不是倒计时又规定玩乐才行，我肯定舍不得买它！”
8800w啊，到手就打折了。
【换个角度想，倒计时才能让你不考虑性价比单纯为喜欢买单。】
“你有时候说话真的挺……”
【什么？】
林今橙憋了憋，咽了回去。
——怪让人心动的。
【你没有直呼全名。】神豪系统分析道，【未说完的话应该是夸奖。】
林今橙：“。”
也不算错吧。
晚上莫名失眠，林今橙第二天一觉睡到了十点钟。
迪奥的画舫游湖九点半就登船了。
林今橙睡醒，从手机里看到Roy的询问消息。
小群里，井蓝在半小时前回复。
林今橙也回了一句，[抱歉，刚睡醒，来不及参加了。]
谁知，Roy秒回。
[HQ-迪奥-Roy：林小姐，您想体验的话，我们可以单独为您再一次游湖。]
上午十一点，林今橙在码头瞧见了迪奥租下的那艘双层画舫。
整体就像江南的古典楼阁，船体用的深红色古木，上面则是青黑的翘角屋顶。
林今橙刚要登船，忽见一群人从客舱里走出，分列两队。
一排汉服美女，一排汉服帅哥，夹道欢迎。
这架势，林今橙愣是没敢往里走。
还是Roy出来解释，说这是聘请来的歌舞团。
几分钟后，林今橙被Roy带着来到二楼。
早前见过的那群人弹起古筝、箜篌，于画舫上起舞。
湖面开阔，水波轻漾，日光斜斜映下。
轻风撩起画舫四周的帷幔。
林今橙正跟老师学习制香。
做着做着，抬头看一眼舞蹈，低头做着做着，再抬头看一眼舞蹈。
神豪系统突兀询问：【这就是人类由古至今惯用的美人计？】
林今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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