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薄荷味信息素


    从化妆室离开之后, 伊恩也知道,这次试镜不用开始就已经结束。


    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演而已, 难道会冒着得罪联邦秘书长的风险来用他?


    “走吧。”见到弗朗西斯的脸,还跟他聊了这么久,伊恩有点反胃。


    “伊恩,试镜不成功也没关系的,就当是度假好了。”


    葛兰攥着化妆包安慰,他绞尽脑汁:“今天去哪里?我听说有个海底公园特别好玩,可以潜水,有海豹海狮群, 可以互动……”


    “谢谢你, 葛兰。”伊恩揉了揉眉头:“但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可能就待在酒店休息了。”


    “好, 那你一只虫要注意安全啊……”


    葛兰看着片场旁停泊的星舰, 有些担忧。


    他挺害怕弗朗西斯报复的。


    据他所知, 这只雌虫盯伊恩很久了,一定没有那么轻易罢休的。


    “我会换一个酒店。”


    伊恩自然也没那么傻,虫在联邦, 自然是安全第一。


    港利酒店是阿狄森家族的产业,这里环境更加幽静,常年只为特定的雄虫贵宾提供服务。


    伊恩在港利酒店的顶层有一间专属于他的总统套房, 每次他来安塔群岛度假的时候就会入住。


    搭乘舰艇来到港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今天伊恩头痛了大半天,他的状态很不好, 甚至都不想和旁边的虫多说一句话。


    既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味之后,他似乎会清醒几分,但又会更加燥热几分。


    真的真的很难受。


    伊恩走进总统套房, 门都没有关,就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一切都是该死的热。


    像是空气被加了一把火,在他周围不停地烧。


    他打开淋浴的水龙头,冷水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带来些许清明。


    压不住了。


    欲望的巨龙来势汹汹,他背靠着墙,抵着冰冷的墙壁,闭着眼撸。


    水从上而下冲淋着他的身体。


    哗啦啦啦。


    水声淹没了他压抑的喘息。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年轻时候的弗雷德。


    他从青春期之后就没有过正儿八经的性幻想对象,在他看来,那些雌虫都一样。


    他们会在他出现的时候眼睛一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然后便脸蛋红红地低下头等待。


    很多虫都是这样,他们可能会把战斗技巧的展示留在课堂上,用来取得高分,而在心仪的雄虫面前格外低眉顺眼。


    除了咋咋呼呼的葛兰。


    但葛兰在他这里不算异性,他们从小光屁股长大,对方什么糗态没见过?根本升不起特别想法。


    什么时候第一次出现朦胧的心动呢?


    或许是在斗兽场吧。


    圈出来的空间不大,七层楼高的观众,熙熙攘攘地流动着。


    十七八岁的年纪,清冷倔强的眉眼。


    喧闹的、乱哄哄的简易斗兽场,他站在那里,茕茕孑立,身后是等着看热闹看笑话的群众。


    他们喜欢看雌虫脆弱躯壳被异兽疯狂撕扯,给他们无趣的生活带来些许点缀。


    面前是凶悍的、关在笼子里也需要不断被电击安静才克制没有立刻冲出来的野兽。


    他第一次那样为一只雌虫紧张,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每一个起落,每一个行云流水的转身,当他把匕首插进异兽心脏的那一刻,他似乎听见自己的心也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巡视一圈,像是炫耀他的战利品。


    那时候,伊恩就觉得,他的眼睛真干净啊。


    干净纯粹得像是红宝石一样。


    想把他弄脏。


    想要看到那纯粹透亮的眸子里染上欲色,瓷白的肌肤上透出淡粉,想看他在剧烈运动之后抑制不住地喘息,听他在耳边发出难耐的闷哼。


    就算是凉水也压制不住胸膛怦怦跳动的热意,伊恩干脆将水温往右边调高了一点。


    水雾蒸腾而起,像是一个温暖而飘渺的拥抱。


    伊恩闭上眼,感受着水流从身上抚过,思绪漂流。


    记得后来他又有意无意去了几次,却没再看到那样利落的身法。


    听说他转到了更加正规的斗兽场。


    于是伊恩也养成了休息时间买票看比赛的习惯,刚刚知道他的新爱好,雄父还有点惊讶,一向不太喜欢虫群聚集场所的他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对看格斗感兴趣起来。


    他也从来没有透露过,他也在追“星”。


    一颗没有名气,并不起眼的星星。


    康奈尔国的雄虫并不少,但是伊恩一直是流行的风向标。


    在他的带动下,喜欢看比赛的雄虫越来越多,他身处其中并不会很突兀。


    他坐在专属的包厢,看到过他的候场。


    他已经在利比亚斗兽场小有名气,这个场子比较规范,宣发也做得不错,每次都会在外面印弗雷德的大幅海报。


    他那天的穿着和海报上一样随意。


    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阔腿的工装裤。


    雌虫总是不在意穿着,因为一旦开始战斗,总会被异兽撕扯得稀巴烂。


    他随意倚靠着门,身边一只雄虫凑得很近。


    对方给他戴上护腕,缠上绷带,他抬起一只手,侧着头与旁边虫说话。


    略长的银色发丝遮住优越的眉眼,下唇有些微微的厚度,看起来软软的,一按似乎就会陷进去似的。


    他当时就有点讨厌他身边那只雄虫,不知道什么等级,像个矮冬瓜,和他很不般配。


    那谁和他般配呢?


    脑子里有个朦朦胧胧的想法,却并不真切。


    好像感觉到有虫在看他,他抬起头,宽阔的肩膀挺起来,宽肩窄腰,银白色的翅膀低垂着,侧面看去,身形比例实在是优越得过分——


    他似乎每天都在成长、成熟、蜕变。


    一点一点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伊恩仰起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弗雷德的脸,他望过来,眼神专注,而他却靠着这想象的画面,达到了最终的释放。


    伊恩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水流把脏东西卷走,然后顺着地漏渗透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他的那些觊觎、伪装在温柔面具下的贪欲、永无止境的索取,都会被深埋于地下。


    伊恩垂下眼,平复着心绪。


    衣服没有来得及脱,就把被水淋得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他把这些禁锢去除之后,才终于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吐出了一口气。


    把头发捋上去,伊恩看向镜子。


    暖暖的水蒸气蔓延让一切模糊,谁,包括他自己都无法清楚地看见,他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


    伊恩这个澡洗得格外漫长,漫长到在外面守着的弗雷德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敲敲门,或者直接冲进去,看看对方是不是晕倒在了浴室里面。


    他想起今天伊恩从出门开始就不太对劲。


    于是打开光脑搜索。


    “雄虫感冒了要使用什么药物……”


    “雄虫发烧注意事项……”


    “雄虫生病体弱的原因……”


    乱七八糟搜了一大堆,终于浴室门开了。


    看见他的一瞬,雄虫还有些怔愣。


    “你怎么在这里?”


    在去除心中杂念之后,伊恩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耳朵终于褪色,只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淡粉。


    T恤应该是放在浴室久了,被水汽侵染,贴着伊恩的蝴蝶骨,就像是在亲吻一般。


    水汽蒸腾之下,他似乎还是烫热的,但神色更平和稳定,眉宇间的烦躁也消散了许多。


    热气从他身后蔓延出来,清浅的花香,混合着薄荷香,丝丝缕缕,钻入弗雷德的鼻尖。


    “是担心我吗?”雄虫轻笑,嗓音带着酥麻和慵懒的磁性。


    “太敬业了宝贝,我洗个澡而已,不会被掳走的。”


    伊恩摇了摇头,仿佛拿他没有办法。


    他从身边走过,水汽飘着擦过弗雷德的唇,水珠凝结,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


    他恍然觉得这香味和他的信息素有点像。


    但是又有些不同,其中掺杂着一些鼠尾草的味道……


    他之前好像用过其中一款相同气味的精油……就在对方的私虫别墅,他误会伊恩当晚便要使用它的时候。


    是因为这是伊恩代言的品牌吗?


    所以在他旗下的酒店,所有的洗浴用品都是用的这一系列的产品。


    弗雷德无意识地迈步,跟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到了伊恩的床边。


    “看来我敬业的私虫保镖是要对我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了。”伊恩随手扔掉浴巾,盘腿坐在床上。


    他拍了拍足有两米二的豪华大床,伊恩挑挑眉,打趣。


    “今天……你跟我一起睡?”


    他想要调戏一下对方,看他露出除冷淡之外的神情。


    惊慌失措?


    纠结?


    或是勉强同意?


    伊恩兴致盎然。


    他猜想,对方肯定会避之不及地提出,要到旁边的软榻上面睡,毕竟这张软榻比之前总统套房的贵妃椅还要大要软……


    “可以。”


    伊恩猛地抬起头,眸子里露出惊讶。


    他盘腿坐在床上,浑身沐浴着水汽,还有他身上信息素类似的薄荷香味。


    他今天可以伴着这个味道,和他待上整整一个夜晚。


    弗雷德鲜红纯粹的眸子颤了颤,却依旧不闪不避。


    他垂下眸,声音低而温吞:“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作者有话说:【二更!】


    伊恩:不介意,必须不介意!


    第22章 第 22 章 是觉醒期吗?


    伊恩觉得, 作为一只有节操的虫,他今天必不会对弗雷德做些什么。


    而且已经疏解过一次了, 他此刻应该会十分地清心寡欲。


    于是他紧了紧手里的毛巾,非常自然地同意:“当然可以。我没有洁癖,只要你洗澡的时候洗干净一点就好。”


    伊恩发誓他说话没有任何暗示意味,弗雷德显然也这么觉得。


    对方进入了浴室一趟,伊恩直起身:这么快就去洗?


    不好吧,味道不知道有没有散。


    他心里有些忐忑,又在想刚刚有没有开窗通风,但却看到弗雷德很快出来, 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需要我帮您吹头发吗?”


    这待遇。


    伊恩发觉自己又想多了, 他不小心呛到, 咳嗽了一声。


    但是本着能享受绝不自己动手的原则, 伊恩内心复杂地同意了。


    未来的天伽皇给他吹头发!


    要不要拍个照打印出来以后做宣传?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暖风拂过发丝, 雌虫的手托住他的头发,指尖从发间穿过、轻柔地摩挲。


    头皮有点发麻。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电流,让他身体一阵阵发紧。


    他能看到弗雷德偶尔露出的小臂和修长的小指, 他动作轻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却又开始从小腹攀升。


    吹,吹, 吹什么吹。


    他现在应该把发出该死噪音的吹风机拔掉,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在柔软易塌陷的大床上才对!


    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掐住他的嫩粉, 他会用非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伊恩挪动了一下盘着的腿,好让宽松的裤摆遮掩他的反应。


    好在出来时候穿的T恤有点长,也能遮住一部分。


    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伊恩紧紧盯着光脑,从上往下刷。


    刷出来了什么内容却一点也没办法关注。


    他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缓如常,耳朵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变红。


    当吹风机的杂音停下的时候,室内气氛变得安静。


    “吹好了。”


    伊恩一抬眼,就能看见弗雷德专注的眉眼。


    是在盯着自己脸还是盯着自己的头发?


    “哦,谢谢。”他慢吞吞地回应。


    脚都已经盘麻了。


    他只期待弗雷德快点走。


    “好了,该你去洗澡了。”


    室内忽地一静。


    他这急不可耐的催促是怎么回事?


    今天他觉得有些笨嘴拙舌,所以只能慌忙补救:


    “嗯、我的意思是,这个沐浴露味道还挺好闻的,你可以试试。”


    **


    弗雷德进了浴室。


    原本雄虫留下的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水温对弗雷德来说有些烫,他手放在温度调节器上,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调低。


    沐浴露挤在手心,是浅淡的绿色,味道和他的信息素确实很相似。


    所以,他的信息素溢出来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


    想通了关窍之后,弗雷德隐晦地看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


    朦胧的玻璃外,可以看到雄虫躺在床上,悠闲惬意地刷着光脑。


    这玻璃是双面的,如果在意隐私,可以调整设置。


    所以雄虫肯定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衣物被除尽,银发被喷薄而出的水流打湿,热气蒸腾而上,包裹住他的身体。


    弗雷德在雾气氤氲里,在这样相同的温度中,试着揣摩伊恩心里的想法和感受。


    他应当没有生病。


    生病的虫会更加无力一点,他照顾过比他年龄小很多的雄虫幼崽,在生病的时候他们会嗜甜、嗜睡,眼睛紧紧闭着,把自己团到温暖的被窝里。


    但伊恩不同,他洗完澡之后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咂摸出一点小小的满足与愉悦。


    生病的虫很难开心起来,他们总是恹恹的。


    那是为什么呢?


    一个答案如同福至心灵般出现。


    他停止了对自己肌肤的大力搓洗,定定地站在那里。


    是觉醒期吗?


    传说中雄虫漫长而又燥热的觉醒期。


    水珠顺着弗雷德紧实劲瘦的腰腹线条蜿蜒而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开始跳得极快。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同意要跟他同床共枕吗?


    那是否……就在今晚?


    弗雷德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隐隐的激动、期待,但他的手摸到自己身上伤疤的时候,又感到有些自厌。


    他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为什么连这么一些小小的伤疤都恢复不了。


    看起来很丑陋,摸起来也很恶心吧,怪不得雄虫不想碰你。


    原本升起的一丝隐约的悸动被弗雷德强行压下,心里只剩下无端的烦躁。


    没有缘由,也挥散不去。


    内心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但弗雷德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不想显得都是他一厢情愿,所以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只穿上一套崭新的制服。


    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确实天气很热,但他的体温一直偏向寒凉,所以多穿一点也不会出汗。


    弗雷德不可能让伊恩给他吹头发,所以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从浴室出来。


    但房间里早已经没有雄虫的身影。


    窗帘吹动,弗雷德快步走向阳台。


    还好雄虫在这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霞把天边映成了红色,翻滚的云海下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椰子树在晚风中摇曳,海滩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沙,风景实在是美丽。


    雄虫给自己调了一杯酒,酒液的颜色也像是绯红,橙黄的晚霞映照在杯底,像是在水液中臣服飘荡。


    “尝尝看,我加了一点橙汁,味道还不错。”


    雄虫朝他举杯,弗雷德才发现,对面还有一个漂亮的酒杯。


    杯壁凝结着水珠,应该做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走过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绽开,回味是橙子的甘甜。


    “应该比营养液好喝多了。”伊恩朝他眨眨眼。


    他们两个像是分属于不同的季节,伊恩穿着短袖沙滩裤,而弗雷德却仿佛随时都可以正装出席参加一场酒会。


    餐椅摆得很近,弗雷德坐下之后才发现,如果不注意,他很容易就能碰到伊恩赤裸光滑的小腿。


    他就像是蜜罐子里泡出来的那一抹糖心,富贵精致,每一个动作,包括喝酒,都让虫觉得美得像是一幅画。


    就算是不用任何妆容点缀,素白一张脸,定格现在的画面也可以去做成海报售卖了。


    弗雷德又喝了一口酒,虽然酒杯看着很大,但里面的冰球占了五分之四的位置,不是小口小口抿的话,很快就喝完了。


    “这是洋酒,效力大容易上头,你悠着点。”


    伊恩慵懒地提醒。


    他喜欢收集各种烈酒,也有专门的酒窖进行存放。


    刚刚一时兴起挑了几瓶过来,纯粹是为了配现在的风景和情调,弗雷德喝起来却像是喝水一样,仿佛根本品不出美酒入喉的辛辣。


    但他又觉得有意思。


    弗雷德的目光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冷静,眸子里染上水雾,像是刚下过一场暴雨,潮湿又动人。


    伊恩喉头微动,忍不住又就着美景抿了一口酒。


    “怎么样,风景很好看吧。”


    他晃着酒杯,冰块和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嗯,很美。”弗雷德也顺着伊恩的视线看向远方。


    他没有和一只雄虫这样相处过,他们同进同出,一同吃饭、品茶、饮酒。


    这让习惯了直白关系的弗雷德有点无所适从。


    这样真的很像是在——


    谈恋爱。


    他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词汇,但在此刻,在这片宁静漂亮的时光里,他不想要任何虫来打扰。


    但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门外响起客房服务的门铃声,伊恩拨弄了一下光脑,显示有一个快递。


    他买了什么来着?


    喝了酒之后的思维也有点迟钝,于是伊恩直接示意机器人助理给他把快递送上来。


    圆溜溜的脑袋雪白的身体,可爱的小机器人精准找到了伊恩和弗雷德的位置。


    “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圆滚滚的肚皮打开,里面是透明包装,非常明显的一个粉红色的——


    飞机杯。


    伊恩的脸一下爆红,他很想要拍一下这个智障机器人,让他把肚皮合上,却看到对方依旧执着地闪烁着红灯。


    “先生,你的快递到了。”


    似乎伊恩不把这东西拿到手里,他就不会罢休似的。


    伊恩决定投诉一下自家酒店,明天就让雌父采购一批新的智能机器人。


    他把飞机杯拿出来,两只虫都很沉默。


    “您是准备今天用吗?”


    弗雷德很贴心。


    “需不需要我去帮您洗一洗?”——


    作者有话说:伊恩:啊吧啊吧。怎么突然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


    【三更!】20个小红包随机掉!


    第23章 第 23 章 雄虫醉了,做什么都有可……


    伊恩觉得他此刻应该害羞。


    是的, 这样的私虫用品,就这样大喇喇地摆放在他们两只虫的面前。


    他应该感到尴尬、羞耻, 然后捂着脸请弗雷德出去。


    但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觉醒期的影响,伊恩偏偏不想要这样做。


    是啊,他这样怪谁呢?


    是谁把他害成这幅样子呢?


    他明明可以按住那只虫的肩膀,在这样海风飘荡的夜晚,在这个有着美景、却无虫可以窥探的阳台上,把他扒光,拍拍他的屁股, 示意他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应该把他推倒在床上, 让他的扣子崩裂, 一直平静的脸蛋上露出无所适从的模样。


    他可能不会惊呼:“阁下, 你要对我做什么?”


    但他会沉默地咬着唇, 从唇角溢出破碎的闷哼。


    但现在, 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他还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是否要为他服务,清洗这个聊胜于无的东西。


    他就不会主动地跪下来, 申请为他服务吗?


    可能是因为脸部实在太烫,伊恩一口把杯中的冰酒饮尽,但却无法镇压那该死的, 连天灵盖都仿佛掀掉的热意。


    算了,毁灭吧。


    伊恩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捏了两下这个硅胶制成的东西。


    软软的, 很有弹性。


    当然比不上弗雷德的屁股,但是既然他问了,那就去洗洗吧。


    “你的建议很有道理。”伊恩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为了保证我的健康, 你最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它洗得干干净净。”


    弗雷德注视着伊恩,一向游刃有余的虫此刻却似乎尴尬到爆炸,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朵却红得像在滴血。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弗雷德握紧这个令虫尴尬的飞机杯,转身,离开。


    “嗯,谨遵您的吩咐。”


    弗雷德看起来似乎挺冷静,但是从他明显急促咽动的喉头和明显加快的脚步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伊恩唰地一下关闭舱门,然后命令智障机器人面壁思过。


    伊恩看了看包装袋里的使用说明书,只觉得手部灼烫,随手便扔到了吧台的柜子里。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一想到对方此刻在干什么,伊恩就尴尬地脚趾抓地。


    他觉得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让虫有些难以呼吸。


    原本还有闲心叮嘱弗雷德要克制的伊恩自己也失去了分寸,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好像把自己灌醉了,他就不用迎接接下来的尴尬场面了。


    很快,一瓶高度数洋酒见底,伊恩又回身拿出一瓶,却怎么也找不到起子打开。


    啪嗒。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他身边,单手拿过酒瓶,指尖轻巧地一转,瓶子就打开了。


    “真……真厉害。”伊恩开始有点大舌头了,他倒满了一杯,盯着杯中的酒液,觉得脑袋有点晕晕乎乎。


    时间已经不早,黑暗像是幕布低垂,缓缓遮住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阁下……”弗雷德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我已经帮您清洗完毕了,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他把东西放在托盘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端过来。


    不管伊恩到底用不用,社死的场面他应该不想再看见第二面。


    “哦、谢、谢谢。”伊恩很有礼貌,他盯着面前雌虫俊朗的眉眼,视线有点模糊,他眯了眯眼才能看清。


    伊恩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目往下扫,划过高挺的鼻梁,红润饱满的下唇,落到他紧紧扣着的扣子上。


    他早就想问了:“你不热吗?”


    在温度这样高的海滨小城,穿得这样严严实实,在只有他们两只虫的情况下,是在提防谁呢?


    伊恩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而易举便勾住了他的扣子。


    “解开。”


    弗雷德根本来不及拦,就被伊恩勾着俯下身,喷薄的酒气就这样洒在他身上,让他心跳停摆。


    雄虫致力于与他的第一颗扣子作斗争,目光水波滟滟,自己却浑然不觉。


    等他满意地把弗雷德第一颗扣子解开,才满意地笑了一下,笑容甚至有些傻:“这才对嘛。”


    手指从弗雷德鼓起的胸肌上方刮过,他的指尖很烫,按在弗雷德略带凉意的肌肤上,触感格外鲜明。


    “你的皮肤好冰,凉凉的,摸起来好舒服。”伊恩仰头,与弗雷德对视,他看见那双纯粹红眸里的自己。


    “好漂亮……”他痴迷地欣赏着自己在弗雷德眸子里的样子,像是把他当成了一面镜子,拉扯地更近了一些。


    “阁下。”弗雷德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靠近,但他从伊恩迷蒙的眸子知道,他醉了。


    是真的醉了,否则,对他总是避之不及的疏远阁下,怎么会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他的身边拉?


    即使非常心动,弗雷德也知道,他不该趁虫之危,在这个时候对意识并不清醒的雄虫阁下做些什么。


    他只说了让他贴身保护他,并没有邀请他做别的。


    那个飞机杯就是证据。


    弗雷德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再次强调:“阁下,您醉了。”


    “我没有醉。”醉鬼最讨厌别的虫说醉这个字。


    以他的实力,才喝了两瓶,怎么就会醉呢?


    “来,陪我继续喝!”伊恩把弗雷德按在隔壁的椅子上,却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便压着对方往阳台栏杆上倒了下去。


    “阁下!”弗雷德承受着伊恩的重量,握住他的手臂,却没办法推开他压过来的胸膛。


    “好舒服……”伊恩呢喃一声。


    冰冰凉凉的弗雷德,还带着清新薄荷香味的弗雷德,真的很吸引他。


    他就像是一只软软的小猫咪,一头就栽进了弗雷德的脖颈。


    用力吸一口喷薄而出的信息素,麻麻痒痒的呼吸扫在弗雷德的耳廓。


    伊恩不满:“你的沐浴露为什么比我的要香?”


    他们明明用的是同一间浴室,同一款沐浴露啊。


    “为什么?”伊恩在他的脖颈后蹭一蹭,颈后的薄荷气味越发浓郁香甜,挟裹着海风,似乎还有些淡淡的咸。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弗雷德浑身一颤,他连钳制住伊恩的手都有些握不住了。


    “阁下……”弗雷德的声音有些变调,他用力攥着伊恩的手都有些发白。


    他不可能对雄虫的靠近没有反应。


    伊恩闻到的,根本就不是沐浴露香水的味道,而是他的信息素。


    腺体被轻轻触碰,虽然只是轻微地一下,但过于敏感的后颈本来就是雌虫的禁区,犬齿磨过,危险又禁忌的感觉让虫开始颤抖。


    信息素,更多的信息素像是不要钱似的倾泻了出来。


    腺体变得柔软,像是一块散发着蓬勃香味的小蛋糕,吸引着雄虫用力咬下去。


    把牙齿陷进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标记他,让虫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一种本能的谷欠望在叫嚣,但摇摇欲坠的理智在阻止。


    不、不行。


    闻一闻,闻一闻就好。


    他像是一只小狗般贪婪地嗅闻,像是要把整颗滚烫的脑袋都埋入他的脖颈,直到把他脸上的热度统统传染到他的皮肤上面才好。


    “阁下。”弗雷德把他的两个手腕都扣在一起,想要腾出一只手来把伊恩推开。


    “您醉了,我扶您起来。”


    他呼吸也有些乱,却还是尽力稳住心神,撑着伊恩的肩膀,把他扶正。


    伊恩的头发都蹭乱了,遮住了原本锋锐的棱角,显得顺服甜软。


    看着他站直,弗雷德放松了对伊恩手部的钳制,原本他就不敢太用力,现在更是给了伊恩可乘之机。


    伊恩握着弗雷德的腰,像是想借力站起来,却在推了他胸膛一下之后,又脱力般撞了上去。


    “实在抱歉,弗雷德,我腿有点软。”


    毫无诚意的道歉话语从伊恩的唇瓣吐出,他弯着唇角,把头埋在对方肩头,手从衬衣的下摆探.入,顺着后腰往下。


    他的裤腰相对劲瘦的腰肢来说,似乎宽松了些。


    伊恩的手撑住了一块基石,终于稳住了摇晃的身体。


    入手的肌肤冰凉。


    “好凉好舒服。”雄虫喟叹。


    弗雷德的额角覆上细汗,他绷紧了手臂,握住栏杆的手臂上青色的经络蔓延。


    指尖不小心往下偏移。


    “这里为什么偏偏又是烫的?”


    雄虫的问话仿佛不带任何旖旎,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


    雄虫偏了偏头,气声吻过他的耳廓,绕在了他的心底。


    身体已经到了耐受的极限,弗雷德握住他的手腕。


    “不能再继续了,阁下。”


    他呼吸有些不稳,声音是哑着的,低沉酥麻。


    “为什么?”


    伊恩正是感兴趣的时候,却被不容置疑地打断。


    手腕上的力道紧了紧。


    他红着耳朵,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得分明。


    弗雷德小声说的词语,只有伊恩能听到。


    “哦,原来是这样……”


    雄虫像是终于弄懂了什么知识似的,他慢慢后退。


    伊恩脑袋转的很慢,但看着弗雷德紧紧抿着的唇,他知道,这或许不是很好的事情,自己不该再继续问了。


    “那我们继续喝酒吧……”


    伊恩又拿起酒杯,却被弗雷德夺去。


    他放低声音,几乎是在哄他:“您醉了,今天就不喝了,行吗?”


    伊恩盯着弗雷德的脸,他和平常不太一样,冷淡的眉眼里似乎有些慌乱,眼角也有一点红,像是忍受不住要渗出眼泪来似的。


    他又没欺负他,怎么今天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确实也困了,既然对方不愿意再喝,那就算了吧。


    “好吧,弗雷德,我脑袋有点疼,扶我回房间去。”


    伊恩命令,他放松了身体,大半个身子都倒伏在弗雷德身上。


    伊恩身上是一种小苍兰与酒液混合所带来的甜淡花香,虽然带着洋酒的辛辣醇厚,但尾调始终是甜的。


    弗雷德还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些烫热,应该是刚刚太紧张,夹得太用力,所以溢出来些许湿热。


    虽然洗过澡了,但是在刚刚的接触中,他只觉得自己变的黏黏糊糊,不知道用掉多少力气,才克制住不与伊恩进一步接触。


    弗雷德扶着伊恩倒在床上,他闭着眼,看起来干净又单纯,仿佛刚才的痴缠完全出于本能,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掌控。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弗雷德不敢深想,他迅速起身在浴室重新清理自己的同时,呼叫餐厅给伊恩准备一碗醒酒汤。


    当弗雷德再次干净整洁地从浴室出来,他觉得刚刚的失控也不算什么。


    阁下醉了。


    醉了的虫做什么……也有可能?


    弗雷德僵在浴室门前,他听到房间内穿来低低的闷哼声。


    “哈……哈、嗯……”


    雄虫的声音一直很清脆,很少有这样沉闷沙哑的时候。


    弗雷德想要走出去,但是他又不敢。


    是轻轻的哼唧声,再一次响起。


    弗雷德站在暗处,他满身都是汗,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的鼻尖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像是无处不在的丝线,包裹住他,缠绕住他,好不容易清爽的身体又开始不自觉地溢出汗意。


    他身体软了,腿也软了,连一直收在翅膀里的翅膀根都要软了。


    ……


    “弗雷德……”齿尖溢出了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樱花啦啦阁下的第一颗雷~终于有霸王票排名啦嘿嘿!


    明天继续


    第24章 第 24 章 雌虫的唇角破了皮


    弗雷德一点一点僵硬地靠近。


    雄虫的容颜变得靡丽, 虽然依旧是那张脸,但是原本雪白的肌肤像是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红纱,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虫。


    他手里握着那个粉色的飞机杯,衣服仍旧薄薄地贴在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薄热的汗意。


    渴求的、映着细碎灯光的眼神尽数落在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弗雷德觉得,他不仅是需要他,而且很喜欢他。


    是信息素的作用还是酒精的作用,会让他有这样大的误解呢?


    弗雷德知道自己显然在自作多情, 他与伊恩才短短相识一周, 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结识许久的虫, 或许游戏里的那些雌虫都比他与伊恩更加熟悉亲密。


    他如今需要他的帮忙, 不过是因为他醉了, 身边又没有其他雌虫。


    而雌虫听从雄虫的命令, 是天经地义的事。


    弗雷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正确,他像是在一步步说服自己靠近,纯粹是理性的决定, 而非是受到了吸引。


    雌虫颤抖的手覆盖在了雄虫的指尖。


    温度交缠,雄虫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


    伊恩睁开眼, 宿醉的疼痛让他脑子里有点混乱。


    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奇怪的画面。


    他唰的一下看向垃圾桶。


    垃圾桶里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床铺是干净整齐的。


    床头柜上是一碗喝了一半的醒酒汤。


    所以,昨天, 他醉了?


    伊恩抿了抿唇。


    他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房门咔哒一声响。


    是弗雷德,他端着早餐进来,神色如常。


    伊恩的目光从他身上逡巡而过, 鼻尖、唇瓣、脖颈、端着托盘的手,以及他依旧如常的走路姿势。


    身上没有他的信息素,也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


    还好,他应该没有做无法挽回的事。


    伊恩松了一口气。


    他从床上下来,身上也清爽不黏腻。


    洗漱之后,伊恩推开阳台门,早餐已经放在了阳台餐吧。


    早上的阳光并不炽热,暖暖打在身上很舒服。


    伊恩看着丰富的早餐品种,招呼弗雷德:“你别在那站着呀,坐我对面。”


    弗雷德看了看那个位置,有些迟疑。


    伊恩看着对面的高脚凳,这里怎么了吗?


    弗雷德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同桌吃早餐了,没必要还这样不适应。


    “是餐品不喜欢,更想喝营养液吗?”


    伊恩笑道:“要不要我给你点一杯?”


    “不用了。”弗雷德连忙拒绝,他迈步来到伊恩对面坐下,拖开椅子。


    伊恩注视着他的唇瓣。


    是很小一道口子,在他的下唇上。


    应该是被磨破或者咬破的,绯红的艳色藏在肉粉的唇瓣内,刚刚远远一看竟然没有发现。


    伊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弗雷德喝了一口豆浆,察觉到伊恩的注视,他握紧了玻璃杯。


    “弗雷德……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弗雷德能从伊恩的脸上,看到明晃晃的纠结和忐忑。


    他的心一沉,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伊恩确实不想要跟他发生些什么。


    恰好他也醉了,那些本来也不应该被记得的事情,忘记也好。


    “没有,阁下。”弗雷德放下豆浆,拿起餐叉,脸上一片淡然。


    “您昨天喝了醒酒汤之后就睡了。”


    是吗。


    伊恩却看着他用力后显得有些发白的手指,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不想喝……要你喂我……”


    他怎么喂的来着?


    伊恩喉头动了动,赶紧把目光移开。


    他看到弗雷德垂着头,白发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幅画面。


    是他把手指没入到弗雷德的发丝间。


    “用力一点,弗雷德。”伊恩仿佛听到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


    他攥紧了弗雷德的头发,吐息又沉又热。


    “不行,弗雷德,不够热……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伊恩喝了一大口豆浆。


    老天鹅。


    他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弗雷德到底有没有用别的办法帮他。


    应该是没有的吧?


    他要是敢把自己的东西塞到他的嘴里,弗雷德就敢把他给咬断。


    他知道天伽的传承记忆里是没有为雄虫服务这一项的,他们大多数都是等着雄虫为他们服务。


    所以很多天伽在帝国雄虫看来,都是恶劣傲慢又不讨喜。


    弗雷德也是一样,即使他很努力地融入,装出礼貌,他的骨头还是硬的,没有那么容易跪下。


    至少,对着他这样一只还不算太熟的雄虫,他不会愿意跪着为他服务。


    想到这里,伊恩也镇定多了,他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却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嘶……”伊恩皱起眉,把面包皮吐出来。


    “您受伤了吗?”弗雷德立刻慌忙站起来,看见伊恩不适的表情,他掐住伊恩的下颌,让他的嘴唇张开,去看里面的伤口。


    嘴唇红艳艳的,舌头也是,好像破了一点点,但无伤大雅。


    “我去给您拿药。”弗雷德匆匆到电视柜下方的药箱下面,找到了一瓶喷雾。


    伊恩张开唇,乖乖地让弗雷德治疗。


    他垂眸,看着弗雷德的衬衫纽扣,心跳得飞快。


    他奇怪的是……弗雷德第一次来这里住,怎么会知道药箱在哪?


    **


    直到把药喷在伊恩的舌头上,他还张着唇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弗雷德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点逾越了。


    他怎么能掐住雄虫的下颌检查呢?这太过于居高临下了。


    如果被伊恩发现他是天伽,只会更加厌恶他吧,更不用说把他加入到引导者的虫选里去了。


    但刚才的焦急本能压过了他的理性,他觉得,伊恩对他的情绪牵动似乎太多了一些。


    这并不是个好的征兆。


    “请您责罚。”弗雷德单膝跪下,低下头。


    “你有什么错?”伊恩觉得莫名其妙。


    “刚刚我掐住了您的下颌……”


    “治疗嘛,这很正常。”伊恩攥住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


    “你不用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


    弗雷德有些恍然。


    但伊恩并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让他继续用餐。


    舌头被咬到的缘故,很多品种他都是浅尝辄止,剩下的早餐自然都是进了弗雷德的肚子。


    “下午我们再出门,先休息一下吧。”


    伊恩看了下日程安排,下午在海边有一个广告拍摄,是之前便定好的系列拍摄之一,他最近刚好有时间,就把地点改在了安塔群岛。


    打发走弗雷德,伊恩在房间转来转去,寻找着蛛丝马迹。


    垃圾桶是空的,浴室的也很干净。


    昨天的飞机杯洗完之后,弗雷德似乎不好意思拿出来,直接便放在浴室镜子后面。


    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


    所以他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做?


    伊恩放心了,躺在床上,然后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半碗醒酒汤。


    他什么时候喝的?


    怎么半点记忆都没有?


    伊恩把碗端起来,注视着里面棕色的药液。


    鼻子嗅了嗅,是他不太喜欢的补药味道,但是加了山楂陈皮,有一点微酸开胃。


    ……


    “什么鬼东西,拿开,我不喝。”


    弗雷德探了探碗沿,已经不烫了,是温热的。


    “您喝了太多酒,如果不喝醒酒汤,晚上会不舒服。”


    弗雷德对醉鬼很有耐心。


    “我不喝,如果你要我同意的话……你自己先喝一点,再告诉我什么味道。”


    已经餍足的雄虫半躺在床上,盯着他的脸。


    弗雷德想要先去拿个碗,但伊恩直接把醒酒汤递过来,示意他端杯喝。


    弗雷德尝了一口说:“味道还不错。”


    “骗子。”雄虫嘟囔了一句。


    他又不是没有喝过,以前他天天喝这个味道。


    如果雌父在的话,也必须看着他乖乖喝完,才会放心的下去。


    “不好喝,除非你喂我。”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弗雷德走到他身边来。


    “不是这么喂。”


    伊恩勾起一个促狭的笑。


    “是这样。”


    他就着弗雷德的手喝了一口醒酒汤,然后便压着他躺到了床上。


    醒酒汤的汁液从两只虫的唇齿之间交换。


    错愕之下,弗雷德被咬到了舌尖。


    “笨蛋!”他听到伊恩在骂他,还带着笑。


    “接吻都不会。”


    那你就很会吗?


    一股酸意在心间莫名鼓胀,原本一直限制着他的理智都被冲破,他忍不住把伊恩压在身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伊恩可以这样矛盾。


    如果说他放纵不堪,那绝不可能。


    他在他身边没有见到他对哪只虫假以辞色,格外偏爱。


    他连位高权重的虫都不屑一顾,似乎没有虫能入他的眼。


    这昭示着雄虫对情感浓度有很高的要求。


    要知道,有些雄虫甚至可以每天都换伴侣,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边睡的是哪只虫,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金钱挥霍,足够的权势支持。


    可这些伊恩都有,他根本不屑用身体来换取资源。


    可如果说他洁身自好,却也说不过去。


    他游戏账号里的雌君雌侍排成长队,热热闹闹,连与他接吻的动作都如此熟练,好像曾经与虫练习过无数次。


    为什么?为什么?


    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的靠近是有意还是无意?


    虫族的雌虫都要等着雄虫主动,他也不能例外。


    这些天他在等待着伊恩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或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在时限内达成所愿。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有耐心,但现在他却有些不满。


    不满在酒醉时雄虫的撩拨,也不满他清醒时的后退与无所谓。


    他是一只这么拿不出手的雌虫吗?


    弗雷德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他总觉得这样很卑微。


    他不应当这样。


    但唇舌却不听使唤。


    他把伊恩也压倒在床上,把他刚刚教会的亲吻技巧一步一步全部还给他。


    主导权的争夺就这样在无言中相互侵袭。


    终究还是他占据了上风。


    “唔……好喜欢……”


    伊恩闭上眼,在逐渐放缓的亲吻之中,呼吸渐渐平静。


    弗雷德起身,懊恼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唇瓣都已经肿了起来,就和雄虫一样。


    他返回房间里,把被弄得皱皱巴巴的床单整理好,又找到药箱,拿出喷雾的时候,给雄虫仔细地上药。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弗雷德却顿住了。


    不过是肿了一点,唇角破了皮,以他的自愈能力,明天就会完全看不出来吧。


    他确实把一切都复原得很好。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希望雄虫想得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亲亲亲亲到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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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第 25 章 想看海豚吗?


    伊恩巡视了一圈他的领地, 没有找到太多蛛丝马迹。


    是一场梦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试图挖掘出更多碎片, 但一切仍无济于事。


    好在弗雷德的表现也没有异样,伊恩咬了咬唇。


    如果他的天赋能力还在就好了。


    时光回溯一下,他就能意识清醒地回到昨天,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天赋能力的觉醒也与雌虫有关,如果他不选择弗雷德当自己的引导者,他的天赋能力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伊恩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从弗雷德那里吞掉的精神力已经被他炼化得差不多了。


    他的精神力是纯净而通透的白,中间夹杂着金色的光带, 如果他刻意隐藏, 甚至无法被主动感知。


    精神图景依旧是雪白的圣山, 但因为逆转过一次时间, 圣山的顶显得光秃秃的, 像是火山喷发后沉积的火山灰, 覆盖在白色的山顶上,灰蒙蒙一片。


    或许是精神海的枯竭被弗雷德的精神力填补,精神图景中出现了一片湛蓝的湖泊, 和湖口别墅前的那片几乎一模一样。


    精神力的多少没有改变,精神图景也没有变化,所以, 他昨天确实没有压榨弗雷德的精神力来提升自己。


    伊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炫彩华丽的水晶灯。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明明应该是要松一口气, 却觉得心里还是有一些空落落的。


    伊恩捡起来一个枕头,把自己埋进去。


    当一只无欲无求的天使雄虫可真难。


    **


    在房间emo了一会,伊恩重新收拾心情, 精神饱满地投入工作。


    他不准备在安塔群岛停留太久,这次在拍摄活动结束之后,他就准备返程。


    觉醒期来势汹汹,他留在联邦很危险,容易给虫可乘之机。


    伊恩可不希望有个什么意外,让他一早睁开眼看见弗朗西斯躺在他的床畔。


    那噩梦恐怕连续三十三天都无法走出来。


    伊恩这次加强了安保,但他的势力在联邦毕竟有限,在无法保证百分百安全的情况下,他不会让自己冒险做任何事。


    拍摄场地定在被誉为最美蓝宝石的塔克尔岛礁旁,这里的风景非常独特,既有雪白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椰林,也有一片礁石沙滩,海底的珊瑚和游鱼也种类繁多,颜色丰富艳丽。


    一来到塔克尔岛,伊恩的心情就变得舒畅。


    可惜今天葛兰没有到场。


    “伊恩阁下,葛兰阁下让我代他向您致歉。”这次来的雌虫化妆师是个可爱的娃娃脸,虽然他年纪小,但却是葛兰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伯恩·琼斯阁下指定要葛兰先生帮他化妆,您知道的,葛兰先生一直都是伯恩的头号粉丝。”


    伊恩挑挑眉。


    原来是他,怪不得放自己鸽子。


    终端想起,葛兰正在赶星舰,他一脸抱歉,却没有太多诚意。


    “伊恩,下次,下次我一定补上!”


    葛兰眉飞色舞:“要不是我获得了这次化妆师大赛金奖,我哪里有这个机会见到伯恩?”


    “得了吧,见色忘友的东西!”伊恩嘲笑他:“对方要是让你当御用化妆师,你还能顾得上我?”


    “私活接接总是没问题的,等我有空!”


    葛兰给伊恩一个飞吻,挂断电话。


    弗雷德原本皱着的眉毛缓缓放松。


    他以为葛兰是伊恩的追求者之一,没想到不是。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弗雷德心情更加愉悦了一点。


    “你很开心?”伊恩转身,看见他勾起的唇角,有些狐疑:“中彩票了?”


    刚刚有虫跟他们推销彩票刮刮乐,伊恩刮了两张都没有中。


    剩下的他随手给了弗雷德,让他帮忙全部刮完,他知道这种彩票中奖率很低,买了权当做慈善了,没想到弗雷德却点了点头。


    “真中了啊!”


    他接过刮刮乐,一张五百,一张二十,他们花一千买的彩票竟然回本了一半。


    “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嘛。”


    伊恩的心情也多云转晴,等他化妆结束,摄影师也布置好了场地。


    伊恩这次拍摄的大片是动物主题,主要抓拍的是自然美景。


    他的专业水平自然是无可置疑。


    伊恩的表现力赢得了摄影师的连连称赞。


    一下午时光过去,这一组广告大片也就收工了。


    看着还有时间,摄影师提议:“我再额外赠送您一些照片吧,想拍什么都可以。”


    对方朝伊恩眨眨眼:“免得辜负了这一番美景。”


    海滩上风景格外明媚,落日熔金,海蓝如碧,晚霞瑰丽无匹,衬托得站在风景里的虫都格外慵懒随性。


    伊恩单手插兜,望向海滩。


    他拍了一下午,弗雷德就在那里等了一下午。


    照片他拍的已经够多了,可另一个陪他一起来到安塔群岛的虫却一张都没有。


    “不如给我的雌虫朋友多拍些照片吧。”


    伊恩招了招手,示意弗雷德过来。


    康奈尔帝国是内陆国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次出行是弗雷德第一次看海。


    最应该留下照片纪念的是他。


    这次海岛的出行,他希望能给弗雷德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


    角色一置换,伊恩坐在躺椅上,看着摄影师指导弗雷德摆姿势,只觉得赏心悦目。


    其实也挺舒服的嘛,喝一喝椰子,看着虫拍照,比自己在上面凹造型可舒适多了。


    至于弗雷德为什么在遮阳伞下站的笔直,而不是像他一样惬意慵懒的躺着,他只能说弗雷德不会享受。


    但躺了没一会,他就看见摄影师和他打招呼,示意他过去。


    “怎么了?”伊恩推了推墨镜。


    摄影师无奈的凑过来,给伊恩看刚刚的成果。


    弗雷德拍了几张照片,效果实在是不好。


    摄影师耸耸肩:“他没有太多镜头感,整只虫都有些僵硬。”


    伊恩俯身去看成片,果然,画面里的雌虫懵懵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硬凹出来似的,伊恩翻着翻着,扑哧一声笑了。


    他平常看这家伙在斗兽场外面的宣传海报拍的都挺带范的,没想到拍沙滩海边却拍成了游客打卡照。


    虽然也说不上差,只是少了些氛围感,在经常只拍超模、明星的摄影大师看来,自然是哪哪都不满意。


    “要不我来教你摆pose?”


    伊恩勾住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腰,推着前进。


    “拍照,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找到一块礁石,让弗雷德坐下,捏住他的下巴打量。


    这样一张脸,折叠度很高,应该怎么拍都好看才对。


    “不要笑,你就适合冷冷的。”


    弗雷德面部比较锋锐,他不笑的时候会给虫带来很强的压迫感。


    但现在的他有些手足无措,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


    伊恩看着弗雷德懵懵地张开唇,乖巧点头的样子,瞬间有一种想用手指碾一碾他的下唇,让那片饱满的唇瓣变得更加红艳的想法。


    忽略掉自己乱掉一拍的心脏,他继续指导。


    “度假的风格需要随意一点。”伊恩给他解开腕扣,将衬衫挽到小臂,然后在搭配师的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扣上一支腕表。


    可惜弗雷德没有打耳洞,否则单耳带上一个耳钉,会更夺目。


    “好了,就这样。”伊恩的目光从他的发丝扫过,似乎凌乱了一点点,于是伸手拨弄。


    咔嚓咔嚓。


    伊恩看着摄影师有些诧异。


    他还没有离开镜头呢,怎么就拍了?


    摄影师却眼睛发光,“对,阁下,刚才的感觉对了!”


    什么感觉?伊恩挑眉。


    他们一同望过去,两虫一坐一立,咔嚓咔嚓,又是几张。


    说实话,伊恩没准备和弗雷德拍合影的,但摄影师太过于陶醉,所以他只能配合。


    “再凑近一点好吗?伊恩阁下,和你的雌虫对视!”


    对视?


    你的雌虫?


    两只虫四目相对,都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终于拍摄结束,伊恩和弗雷德再次拉开距离。


    他去看成片,逐渐昏暗的光影反倒凸显了他们五官的立体度,有一种舒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流淌。


    在海岸线上,海鸥在身后飞舞,橙红的天空下,对视的剪影确实显得很有氛围感。


    “伊恩阁下,这一套作品我真的很满意,您和您的朋友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摄影师一再夸赞,伊恩也接受了他的好意,轻笑:“谢谢。”


    拍摄结束之后,伊恩请全组的虫在海滨的饭店吃饭。


    “阁下,安塔群岛的风景很好的,真的不再多玩一会吗?”化妆师助理显然是收到了葛兰布置的任务,他很细心地做了攻略。


    “这里有很多都是必打卡的地方呢。”


    “下次吧。”伊恩与他碰杯。


    “有点事情要赶回去处理。”


    “那好吧。”雌虫有些失落,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兴奋地提议:“其实你们今天晚上也可以出去玩啊,就在塔塔岛有一个最著名的海豚环游景点,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碰到温和的海豚异兽,他们还会表演喷水呢!”


    伊恩与弗雷德对视一眼,他确实有一些小小的心动。


    “阁下您如果想去玩的话,我乐意奉陪。”弗雷德向来都表现得非常贴心,这个提议也戳中了伊恩。


    在安塔群岛的工作告一段落,明天就要离开,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去看看特色的景点也不错。


    葛兰说的海狮、海豚表演,还是很吸引他的。


    但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不知道海豚下班了没有?


    但既然都决定要去,伊恩向来不喜欢犹豫。


    他们搭乘星舰来到海豚环游景点,却被遗憾告知,这里的海豚表演在半小时前已经全部结束。


    看着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海岸线,伊恩稍稍有一些失望。


    “但是阁下,你们可以去珊瑚岛礁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一两只海豚。”


    侍者不忍看见伊恩失望,凭着自己的经验,他告诉伊恩有一片岛礁是海豚常喜欢去玩乐的,虽然这么晚遇见的几率不大,但去看看也不妨事。


    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到了珊瑚岛礁,却发现这里一片寂静。


    深蓝的海水拍打着礁石,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


    放眼望去,别说海豚了,连只虫都看不见。


    “走吧,弗雷德。”伊恩觉得没戏了。


    但看着伊恩转身,显得有些失落的背影,弗雷德停住了脚步。


    “阁下,要不再等等。”弗雷德开口。


    伊恩有些疑惑,却看见他盯着远处的海岸线。


    他朝伊恩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听说海豚喜欢救溺水的虫。”


    伊恩睁大眼睛:??


    “我试试。”


    他放出翅膀,往前飞去,速度如闪电一般快。


    “弗雷德!”


    伊恩觉得他是疯了。他翅膀不是受了伤吗?长好了没有就飞!


    伊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心脏揪紧,他朝海边跑了一段,看见弗雷德像是稳不住身体一般,径直掉进了海里。


    草!


    伊恩都差点飙脏话了。


    为什么偏要逞强?


    伊恩看着那个身影坠入海中,赶紧调出终端紧急救援器的按键,没等他按下去,他就看见水里浮出来一个脑袋。


    他越升越高,一个白点在他身下,带着他朝岸边飞速游来。


    是海豚的鸣叫。


    真的有海豚会来救他?


    伊恩爬上礁石,站在海豚上的弗雷德停在他面前。


    他衣服已经湿透了,但笑容却很明朗。


    “您要试试吗?”


    弗雷德把头发捋到脑后,朝他伸出一只手。


    骑海豚?还是变异的白海豚?


    海豚朝他歪了歪脑袋say嗨。


    虽然伊恩承认它确实很可爱,但是雄虫没有翅膀,他根本不敢上去。


    伊恩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犹豫。


    “别怕,我会托住您。”弗雷德站在海豚上,身形很稳。


    “真的?”


    伊恩将信将疑。


    但他还是把步子迈了上去。


    “喔~”海豚高兴地驮着他们,在水里小小跃动了一下,吓得伊恩赶紧攥住弗雷德的衣服。


    “没事。”弗雷德打了个呼哨,黑暗里,他的眼睛里跃动着少年的光。


    “他只是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而已。”


    “你怎么知道?”伊恩讶异,而弗雷德却只是语气寻常地解释道:他曾经学过异兽语言,简单的沟通还是会的。


    “这已经很厉害了好吧?”伊恩第一次知道,弗雷德竟然还有和异兽沟通的能力。


    所以,能打能杀也能交朋友?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站稳之后,他摸了一把弗雷德的翅膀:“我记得你之前翅膀都断裂了,这么快长好了?”


    新生的翅膀十分敏感,雄虫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过,又麻又痒,弗雷德几乎立刻就烧了起来。


    但好在天色黑暗,海水又打湿了他的衣服,雄虫根本看不清楚。


    “要去深一点的地方玩吗?”弗雷德转移话题,却根本没经过伊恩同意,就胸腔震动,发出一声好听的哨声。


    白豚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劈波斩浪,立刻带着他们往海洋深处游去!


    这太超过了!


    没有舰艇,没有保护他们的救生舱,就这样赤手空拳,站在异兽身上。


    “弗雷德,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雄虫的牙齿都在发抖,但是声音却兴奋得不行。


    他无意识地环紧了弗雷德的腰,透过潮湿的水汽,弗雷德也单手环住了他的雄虫阁下。


    “我不会让您出事的。”他揽住伊恩,牢牢地托住他。


    雄虫的欢呼在夜色中传开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纯爱的一章


    推推新脑洞《劣质Alpha穿到限制文》


    裴矩是个大学生,性别男爱好男,平常喜欢看点限制文纾解。


    结果一朝穿越成了ABO文里的一个劣等Alpha,A级身体,C级精神力,从来都只是豪门大少身边的背景板,却被妄图逃跑的主角顶着发情期劫持。


    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颈畔,抵着咽喉的匕首划破皮肤,幻想中身娇体软的小O此刻却变成索命的阎罗。


    “带我走,立刻,马上!”冷冷的威胁说出来像是撒娇,裴矩却毫不怀疑,只要他拒绝,自己立刻就会死。


    裴矩:“……好。”


    作为一个跟班,裴矩没有什么必须忠诚的觉悟,为了逃离被杀的命运,即刻反水带着限制文主角逃跑。


    可惜对方招惹的人太多,无数高等级alpha在身后追击,诱拐他们的掌中之物,许绍恩是被抓回去锁在床上,他被抓回去只能丢到乱葬岗。


    似乎知道裴矩的打算,顶着发情期高热的omega语气狠绝:


    “敢丢下我,你现在立刻就得死!”


    然而逃跑过程中,满满的杀意与警惕逐渐被染上腓色的瞳眸所取代。


    被强制诱导的发情期需要Alpha狠狠的标记与侵占,但这里没有。


    “摸你一下怎么了?你不过是个劣等Alpha!”聊胜于无的信息素,根本无法解决他的渴求。


    但这个劣等alpha仿佛有信息素识别障碍,竟然根本不为所动。


    所渴求的根本不够,漂亮的omega无计可施。


    “摸我一下好不好?你好歹是个Alpha……”


    漂亮的omega眼含水光,一会厌恶到要杀了他,一会求着自己上他。


    裴矩:“……”到底要他怎么样?


    他只是个劣等alpha而已啊,信息素根本无法满足小O的需求。


    但是……他学过很多专业知识。


    裴矩掐住omega的后颈:“放轻松……”


    虽然信息素不够,但是……


    论对许绍恩身体的了解……谁能比得上他这个把文看了数十遍的资深读者呢?


    第26章 第 26 章 抱紧我


    海风从耳边呼啸掠过, 带来一丝咸涩的甜,脚下是跃动的白海豚群,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呼朋唤友,共同来这美丽的月色下戏耍、玩闹。


    天边一轮明月散发着温煦和缓的白光,静谧地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直到此刻,伊恩才意识到,他不仅单单紧搂住对方,弗雷德的手也牢牢扣在他的腰上。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密的?


    竟然毫无防备,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


    他甚至能听到弗雷德胸腔里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一转头便可以亲到他的下巴。


    白鲸跃入水中, 身子微微一晃, 伊恩悄悄松开自己攥着弗雷德腰部的布料, 半湿润的布料带着雌虫腰部传导来的余温, 却让他觉得烫到灼人。


    但很快, 他就被更有力的一双手搂住,迎向对方。


    “怎么了阁下?”弗雷德低下头,神色还带着并不明显的愉悦, 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波光的细闪,让伊恩看得有些许恍惚


    “没什么。”伊恩忽略自己加快的心跳,隔着一层布料, 他仿若不觉,贴在弗雷德的怀里。


    两只虫紧紧相依。


    少了欢呼,少了雄虫紧紧攥住他衣领, 时不时惊讶询问的话语,整个环境一下就静谧下来。


    弗雷德这才感觉到,伊恩似乎有些不自然。


    他眼睛眺望着远方, 耳朵红红的。


    一向瓷白的脖颈,也开始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雄虫在害羞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惊讶,弗雷德抿了抿唇,不可否认,他心里涌上一丝甜蜜,还有一丝愉悦。


    “返程吧。”


    海风带来身周雌虫的气息,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到弗雷德的味道。


    或许是海风的咸,或许是信息素的飘逸,他循着本能,往弗雷德怀里躲了躲。


    “阁下是有些冷吗?”弗雷德打开翅膀,翅翼往下,包裹住怀里的伊恩。


    不,是有些热。


    伊恩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潮热,或许是被海水打湿了的缘故,显得黏黏腻腻的。


    血液流动开始加快,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强忍着不想靠近,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软软倚靠在弗雷德的身上。


    突然蔓延的浅淡香味在翅翼的包裹下,把弗雷德从上往下浇了个遍。


    “伊恩……阁下。”


    弗雷德眸子里划过讶异,他攥住伊恩的手臂,好固定住他的身体不往下滑。


    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弗雷德开始手足无措,直到他感觉伊恩把头深深埋入自己的后颈。


    “是觉醒期。”伊恩找了个借口。


    可能他知道不是,但是就是想和弗雷德这样贴一会儿。


    “我不会游泳。”


    他攀住对方的肩膀:“抱紧我。”


    “好的,阁下。”弗雷德心里一紧,他示意海豚加快速度,可不管脚下的异兽速度有多快,都比不过伊恩信息素逸散的速度快。


    海风吹得很冷,如果现在掉下去,他肯定要葬身鱼腹。


    弗雷德抱得更紧了些。


    伊恩伏在弗雷德的肩膀,安安静静的。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恶劣的想法。


    越界一点又怎么样?他已经知道未来最坏是什么样子了,大不了再重演一遍。


    他抱紧身下这具结实硬朗的躯壳,在他信息素的侵染下,对方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腺体分泌的信息素也开始变得香甜。


    清新的薄荷味,提神醒脑。


    两种意识在艰难地相互挣扎,一会儿说,咬一下吧,尝尝他的信息素,滋味你知道,很美好。


    只需要一点点,用牙齿叼住他后颈的皮肉,注入你的信息素,他就会软下去,脸上泛起漂亮的红晕,任由你摆布。


    可能开始会有一点点艰难,但是很快,他就会打开那一扇密闭的门,迎接你的到来。


    你知道那滋味多么美好,一旦开始就舍不得结束。


    所以你缠着他,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身上布满你的印记,喉间也只能溢出来你的名字。


    弗雷德、弗雷德。


    仿佛那被强行压制住的觉醒期在他意识的催化下卷土重来,他脑袋开始变得晕晕沉沉。


    腺体就在他的唇下。


    清醒的意识告诉他,不应该咬。


    但本能驱使着他,咬一下吧。


    “弗雷德,给我一点信息素怎么样?”


    “我好难受,只需要一点点,我就可以好起来。”


    弗雷德知道伊恩或许已经有一些失去理智了。


    因为他此刻的话语是那样的沙哑低沉,仿佛不管是哪一只虫,此刻在他的身下,他都会这样子诱哄。


    弗雷德把他往上抱了抱。


    就算是给信息素也不能是在这里。


    礁石,前方的礁石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他………


    但是没有如果。


    后颈一阵刺痛,弗雷德一个起落,差一点掉到海里。


    “咬到了……”


    舌尖滑过他的伤口,弗雷德身体一颤。


    “好甜啊……”


    伊恩用手环抱住他,原本尝试着缓缓退开的身体毫不客气的与他贴近。


    后颈的皮肉被犬齿细细地叼住,研磨。


    他抱住弗雷德的脊背,按压,揉搓,想让更多的信息素随着逸散的血珠释放。


    滚烫的吐息在他的耳畔擦过。


    不行,不能在这里。


    弗雷德把伊恩抱得更紧,他强忍着后颈的酥麻,双翅一振,便抱着伊恩急速往前。


    白豚群欢呼一声,他们都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跃动,奋勇争先,都希望能跟上弗雷德的落点。


    “唔……”


    伊恩伏在弗雷德的肩头,牙齿一点一点嵌入得更深。


    标记他,诱惑他,在越来越浓郁的雌虫信息素预示下,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


    然而他们很快上了岸。


    弗雷德把他抱上飞艇,安置在座位上。


    伊恩躺在单人座椅上,注视着雌虫潮红的脸。


    他也受到了影响吧。


    伊恩伸出手指,想要去触摸他的脸,却在摸到那一片烫热的时候停了下来。


    弗雷德仰起头,他的眼睛是那样纯粹。伊恩想起了他的隐忍,还有他的不告而别。


    以及他被掳走时有多么的惶惶不安。


    “你知道吗?因为你当初的囚禁,他没能赶回去见原天伽皇最后一面……”那只与弗雷德有三分相似的虫神色悲痛。


    “是SSS级别的精神力传承啊!没有天伽皇的传承认证,他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还是因为我的鼎力相助,才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你说,他怎么能不恨你呢?”


    伊恩沸腾的信息素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怎么能不恨呢?


    所以,不要做那样糟糕的事情吧。


    伊恩记得他的不告而别,也记得他离开时候的果决。


    他垂下眸:“抑制剂在舱顶左数第三个格子。”


    弗雷德止住了喘息。


    虽然他因为刚才过度使用精神力,被信息素浸染太久而显得行动有些迟缓,但他还是打开了舱门。


    弗雷德垂下眸,在针尖扎入手臂的时候,他也在想。


    为什么到了现在,雄虫也不愿意使用他。


    **


    这个夜晚煎熬又漫长,伊恩想起弗雷德在他说出要拿抑制剂之后唰得变得煞白的脸,辗转反侧。


    抑制剂让心情无比平静,至少在回到湖口别墅,接到雌父电话之前都是如此。


    弗雷德停好飞艇,走进客厅的时候,就听到伊恩在和他的雌父打电话。


    是那位帝国的执政官,阿狄森阁下。


    “你到底还要胡闹多久?”透过屏幕,他也能感受到雌虫压抑的不满。


    他是一只非常威严的雌虫,因为久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便带了不苟言笑的压迫感。


    “之前你说不想在军界找,我同意了;你又嫌弃政界的虫古板,我也没说话;后来你雄父说你看上了一个斗兽场的虫,虽然身份低微了些,但实力不错的话,我也没有太大意见。可现在你觉醒期马上要到了,你说你还要再选选?”


    诺·阿狄森的脸色都变了,他很不赞同伊恩的任性:“你知道现在的压抑之后会迎来多么可怕的反扑?”


    “好的,雌父,我知道了。”伊恩窝在沙发里,神色淡定:“尊贵的阿狄森先生,请问我要怎样做你才能满意呢?”


    “立刻回来相亲!星期天我给你安排了一场酒会,里面会有不错的虫选。选定之后,这个月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老宅,我会给你营造一个最安全的环境!”


    “那些虫都忙,可能不会有这么长的时间陪我消耗。”伊恩不置可否,看样子是答应了。


    阿狄森补充:“我给他放婚假,十天二十天都成。”


    弗雷德的身体僵在原地。


    因为伊恩沉默了一下,做出了回应:“我会做出选择的,雌父。”


    挂掉通讯,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弗雷德。


    伊恩一怔,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算算时间,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此刻天伽国内也处于动荡期,他不能再把虫拘在自己身边。


    那就放他自由吧。


    伊恩招了招手,示意弗雷德过来,在他身边跪下。


    他看着这只虫单膝跪地。


    这是最后一次了。


    伊恩抬起手,弗雷德以为对方是要来摸他的脸,他不自觉抬起头,眸子里藏着不自知的期盼。


    但是,滴滴一声。


    颈环开了。


    “弗雷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贴身保护。”雄虫直起身,金色的眸子里神色不明。


    “现在,你自由了。”雄虫的唇角带着笑意,眼睛却不再看他。


    “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一更!伊恩是个好宝宝,弗雷德不是。


    二更在12:00


    第27章 第 27 章 相亲大会


    弗雷德走出了湖口别墅, 他望着宽阔整洁的大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脖子上空空如也, 心脏也空空落落。


    不过是一周时间,一切却仿佛都改变了。


    他应该欢呼,为重新到来的自由。


    但他却攥紧了拳。


    “弗雷德,你回来了?”正在利比亚斗兽场忙着擦拭桌椅的普济看到弗雷德的身影,十分兴奋。


    他探头看向弗雷德的身后,空无一虫。


    “你……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是那位阁下让你休假的么?”


    普济知道弗雷德此刻的身份是那位阁下的雌奴,他以为对方大发好心, 让他回来探视一下。


    普济把手擦干净, 跟弗雷德汇报那一笔星币的使用情况。


    “塔塔福利院的院长跟我说, 他们暂时不需要捐助了。”


    普济把一直贴身藏着的存着弗雷德卖身费用的卡片递还给他:“不仅如此, 我问了几家福利院, 他们都说帝国加大了对年幼失怙孤虫的抚恤金拨款力度, 而且最近也有很多工作岗位空缺,他们暂时不需要补助。”


    其实如果有大慈善家捐款他们还是会要的,但是弗雷德的情况他们也清楚, 靠着自己一只虫在外打拼,赚的工资薪金都补贴给了孤虫院,这一次他更是落难到要被拍卖的地步, 这笔钱他们拿了都觉得良心不安。


    普济又拿出来另外一张卡。


    “这一张是院里雌虫和雄虫幼崽们的一点心意,他们说也想给你捐款,看能不能让那位阁下早点放你出来。”


    雌奴没有虫身自由, 如果雄虫阁下不愿意,除非叛逃,是无法脱离掌控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去见一见弗雷德, 就看到他全须全尾地回到了斗兽场,这怎能不让虫惊讶呢?


    “谢谢。”弗雷德收回了第一张卡,第二张他让普济退回去。


    普济收起卡片,还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想要跟弗雷德分享:


    “你的亲虫好像来找你了。”


    普济知道他是天伽,因为给他送药的时候见到过他因为剧痛而隐隐现出的银白色虫纹。


    他发誓要保守这个秘密,但是这几天有天伽帝国的虫来找秘密寻虫,他们描述的虫和弗雷德很相似。


    毕竟谁会有像他那样纯粹的白发红眸呢?加上银色的虫纹,这些特点很明显地指向弗雷德。


    “弗雷德,那些来找你的虫身份好像很高,说不定你的雌父是天伽的高等级军官!”


    普济很兴奋,他对国别没有那样看重,对于他们这些在孤儿院长大的虫来说,雌父雄父是哪个国家的虫都有可能,他们大多数是混血,但是纯血的天伽也不在少数。


    只是他们把自己伪装成帝国的雌虫,不想要惹是生非,反正都是讨口饭吃,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但天伽的高官就不一样了。


    天伽本来就是雌虫掌权,要是弗雷德回去,他会不会也变成地位很高的雌虫阁下?


    弗雷德眉头一皱,他在三年前就被康耀找到,所以他肯定,雌父并不会大张旗鼓地找他。


    这些年,他把自己在孤虫院结交的朋友和一些信得过的虫,都慢慢安排到了天伽帝国,他们在天伽皇的照拂下进入军部,一路往上爬,正是积累成果的时候,就算他们取得了一些小的成绩,也不会火急火燎暴露与他的关系。


    那只有一个答案。


    有天伽察觉了他的身份,所以要在他回归之前找到他。


    “我不会是那只天伽。”弗雷德打断普济的畅想,“我的雌父已经战死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我的雄父出身也不高,他们不会有闲心来寻我。”


    弗雷德说:“普济,你想多了。”


    “可是……”普济咬咬牙,可是他们描述的虫跟你真的很像啊。


    普济想要反驳,可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依附、听从,他不敢质疑弗雷德的决定。


    正如弗雷德是一只天伽雌虫,他也有天伽的血脉。


    他知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服从,所以他从来不相信,弗雷德会只是一只普通的天伽。


    他曾经也畅想过,如果他等级高一点,是不是可以成为弗雷德的雄主,帮他治疗,帮他疏导,但在康奈尔帝国,他知道自己没有一点机会。


    弗雷德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的脸又那么好看,冲着他来的雄虫粉丝也不计其数,只不过像是伊恩阁下那样豪横的比较少见罢了。


    如果弗雷德回到天伽呢?


    他是不是可以凭借年少时的情谊,成为他的几分之一?


    “不要和他们接触,那些虫要找谁就让他们去找,你只要把福利院的幼崽们照顾好就可以了。”


    普济还想说什么,但他知道弗雷德的决定一旦做下就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只是低眉敛目。


    “好的,我知道了。”他抬起头:“你还是住宿舍吗?你的房间我每天都有打扫。”


    弗雷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我最近还有事情,不回来住。”


    有什么事情呢?普济看着弗雷德的背影,有些失落。


    长大之后,虽然对方还是会护着他,但却不像是对虫崽那样包容,更不会事无巨细地交代他的行踪。


    他再次看了看斗兽场门口贴的寻虫启示。


    真的不是他吗?


    **


    伊恩同意公开征询觉醒期伴侣的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帝国都热闹起来。


    一些早早通过帝国匹配确定了雄虫伴侣的虫悔不当初,而申请和伊恩阁下进行基因匹配的虫瞬间把网站挤爆。


    “即使是预选,这场面也太疯狂了吧?”


    一直门庭冷落的婚姻匹配所被虫挤得水泄不通,都是来催办理进度的。


    “在网上看、网上看就可以了!我们这边已经加班加点进行审核了,消息填写不完善的直接淘汰哈!”


    伊恩想着反正是相亲,从雌父和雄父的圈子里选有什么意思,干脆放开限制条件,帝国符合报名要求的虫都可以申请匹配。


    一针抑制剂管好几天,他也不着急。


    再说了,要是没找到,再补一针就好了。


    伊恩觉得打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没有感情,总得挑一个基因好点的吧。


    好饭不怕晚。


    阿狄森这次可不想要伊恩再拖下去了。


    他拿出隔壁天伽帝国王虫选妃的架势,给自己的雄子做宣传。


    但也不能因为他一只虫这样兴师动众,所以阿狄森把帝国A等级以上的适龄高级雄虫的信息都公布了,如果民众们愿意,都可以试着匹配一下。


    可以预见,在这次相亲会结束之后,帝国又将迎来一批优秀的雌虫或雄虫幼崽,成为下一代中坚储备力量。


    筛选在智能体的帮助下,很快结束。


    不看身份样貌,只看精神力等级和基因匹配程度,筛选出来的虫既有平民也有贵族,既有军方将领也有政界高官。


    这些本就从同龄虫中杀出来的佼佼者,许多便顺理成章地拿到了相亲会的资格。


    他们在星网论坛秘密组建了小群,讨论当天可能出现的情况。


    “伊恩是个明星,他最喜欢虫穿得精致些。”


    “你和他是不是同在学院就读过?你知不知道伊恩阁下的喜好?”


    “说不定当天雄虫阁下会跳求偶舞,舞步你都记熟了吗?”


    ……


    康奈尔帝国热闹了好一阵,甚至连制造业都带火了,雌虫们绞尽脑汁在衣着配饰上下功夫,各种小心机拉满,就等着当天脱颖而出,吸引雄虫阁下注意。


    舞会在国会大厅举办,这是一场交谊会,也是一场众所周知的相亲会。


    雄虫们被安排在视线最好的二楼,在选定伴侣之前,雌虫想见他们一面也并不容易。


    于是,众虫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帷幔重重的二楼,希望雄虫阁下们能关注他们的表现。


    伊恩对这次相亲会抱持的希望不高,他更希望将机会让给其他雄虫。


    他穿着燕尾西装,除去一颗钻石耳钉之外,并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低调而不惹虫瞩目。


    但他的位置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二楼的社交中心。


    “伊恩,好高兴能和你一起选伴侣。”席间有雄虫过来与他碰杯。


    “我是圣朗弗罗学院的三年级在读生,您毕业之前,还给我颁过奖。”


    雄虫目光炯炯,期待伊恩能记得他,可伊恩绞尽脑汁搜索之后,还是没有他的痕迹。


    “是学弟啊,恭喜成年。”


    得到伊恩的祝福,对方一下脸红了。


    “谢、谢谢伊恩阁下!”今天他一定会努力耕耘,争取让伴侣一举怀上虫蛋!


    这样说不准还有机会与伊恩阁下的虫蛋结婚呢!


    有这样想法的虫不在少数,他们依次来问候伊恩,即使每次都只抿一小口酒,都够他晕乎的了。


    伊恩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他的名声有这么好吗?大家为什么不去挑雌虫,围着他问来问去啊。


    今天是相亲会,不是未来虫崽的社交联谊大会!


    好在相亲会马上开始,聚光灯打在会场内部,主持虫是联邦新闻法制频道的播报员,在科普完最新版帝国雌雄虫婚姻匹配法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来到会场的虫都通过了帝国智脑的初步筛查与考验,恭喜大家!但因为雌雄比例实在有些失调,所以我们还有第二次筛查。”


    听到这个消息,会场的虫有的大失所望,有的跃跃欲试。


    “不知道是什么规则?”


    主持虫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在会场重新变得有序之后,主持虫公布了这次参与相亲的五十二位雄虫阁下的等级和照片。


    每一位阁下都是金光闪闪的A级,其中还有一名阁下,他的头像最为特殊,银色的钻石光芒环绕,下方赫然是一个显眼的S级!


    大家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伊恩的照片,大家都知道,这是伊恩的初始天赋,如果觉醒期结束,他的等级还会往上攀升。


    这会给与他结合的雌虫巨大的好处,甚至能帮他们突破精神力壁垒,一举跃升到更高的等级。


    在场数名SS级雌虫神色不定,他们能准确地寻找到自己的威胁。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达到双S级的年轻雌虫,也不过仅仅九位而已。


    其他虫知道,竞争伊恩阁下的青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万一呢?万一对方能看上自己呢?


    当然也有虫的目标是其他五十一位A等级阁下,只要压对宝,说不定他们也能蹭上雄虫突破的光。


    有些雄虫甚至会觉醒治愈的天赋能力,就算是雌虫濒死,也能救回来。


    他们无比期望自己未来的雄主能有这样的奇遇,只要他们的契合度够高,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在场每一位雌虫都势在必得地挺起胸膛,主持虫也除了新的要求。


    “为了不干扰雄虫的判断,还要请大家都带上遮掩容貌的面具,这一次只凭借实力进行比拼。”


    第一条规则的宣布让二楼的雄虫一片哗然。


    谁希望自己的第一位伴侣是一只丑虫呢?


    他们甚至宁愿实力低微一点,也要长得好看。


    可这次相亲会是为了下一代考虑,许是知道雄虫们颜狗的特性,干脆一刀切,大家都别看脸。


    伊恩啧了一声。


    他用屁股都能想到,这肯定是他雄父提出来的。


    毕竟伊恩很喜欢在雌虫的长相上挑毛病:鼻子高了不行,塌了也不行;眼睛大了太怪异,眼睛小了显得猥琐,只要是长在虫身上的五官,总有不那么完美的地方,甚至他拒绝其中一个相亲对象的原因是痣长的位置不大对,可能于他的事业有妨碍。


    现在谁也不知道谁长什么样,正好。


    伊恩撑着脸,百无聊赖地摸着自己耳钉。


    这样一来,他们倒是真像个繁衍机器,刨除所有个人好恶,一切向优质基因看齐。


    “第二条规则,雄虫们根据个人好恶提出要求,满足要求的虫可以进入相应的光圈,这是确定最终虫选的标准。”主持虫微微一笑:“符合标准的虫可以获得与阁下共舞的机会哦!”


    雌虫们听到奖励,眼睛都兴奋地亮了起来。


    与雄虫共舞?


    “那是虫越少,与阁下共舞的时间越久吗?”


    “当然,舞曲时间由所有符合要求的虫均分。”


    这下,原本有些忐忑的虫都希望阁下的标准与自己越接近越好,能筛掉越多的虫越好,谁不想独占与雄虫共舞的机会呢?


    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那么择偶也是一样。


    竞争大怕什么?来这里的虫没有孬种!


    智脑把对应雄虫的光圈投影在舞会大厅,


    毫无疑问,伊恩面前圈里的虫是最多的。


    其中最引虫瞩目的是伯纳森上将,他胸前的军功章多的都快堆不下了。


    规则只说了戴上面具遮掩身份,却没说不可以戴饰品。


    他的军功章就是最好的装饰,也最方便虫认出他。


    果然,原本毫无等级区分的圈内众虫在看见伯纳森的军功章的时候,都不自觉有了怯意。


    他是SS级雌虫,大家都知道,他对伊恩阁下情根深种。


    这次他专门从前线赶回来参加舞会,肯定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务必要,他们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二楼的帷幔,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


    这也是雌父属意的帮他度过觉醒期的对象之一,但伊恩总觉得他肌肉大大的,脑仁小小的,属于笨蛋帅哥那一款,横冲直撞的,他不喜欢。


    伊恩皱了皱眉,在其他虫里挑。


    一只纤弱文静的虫也稳稳站立其中。


    伊恩知道他叫奥尼尔,是第三审判庭的庭长,他出身十分优越,站在伯纳森身边倒是没有退缩。但他本来身材就偏瘦弱些,在那堵高墙的旁边,就更显得瘦小了。


    其他虫的身形不像他们那么容易辨认,伊恩从一大堆雌虫的身上扫过,目光落在最外围的一只雌虫身上。


    他胸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荣誉或佩戴任何彰显财力的宝石胸章,中等校官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说不出地合身。


    笔挺的身姿,宽阔但不显得臃肿的背,修长的腿。


    但他的面具未免做得太大了些,覆盖住他的上半边脸,下半张脸也被珠帘掩盖,连耳朵上都有长长的羽毛装饰,半点看不出容貌。


    他的发色是帝国雌虫最常见纯黑色,整只虫从上到下都透出一种肃杀沉郁的气质。


    好像察觉到他的注视与打量,对方抬起眸。


    伊恩愣了一下,恍然间,他以为会看到一双澄澈的红眸。


    但不是,他的眸子也是漆黑的,像是一口深潭。


    会是他吗?


    伊恩揉了揉眉心,自嘲地一笑。


    他也是想多了。


    对方重获自由,现在应该已经在天伽帝国的皇宫筹备精神力传承的仪式了吧,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自恋是一种病。


    伊恩收回视线,跟大家一起,输入自己的要求。


    身高不低于一米八七,太矮的淘汰。


    伊恩知道自己觉醒期之后还要往上蹿一大截,他不希望雌虫比自己矮。


    伊恩的条件一出来,其他雄虫开团秒跟。


    在X光的照射下,一些偷偷在鞋里垫了增高鞋垫的虫被淘汰。


    “不,这不公平!”有虫忍不住大喊:“我们族群的平均身高就只有一米六二,怎么能要求我长到一米八七呢?”


    “那您可以去找和您种族相同的雄虫阁下啊!”有虫幸灾乐祸。


    “但他又太矮了!我要改良我们族群的身高!”雌虫依旧不高兴。


    如此双标的雌虫自然被请走,剩下的不满足条件的虫也默默离开,一下站在大厅内的虫就少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是体重、体脂率等一系列筛选,等他们熬过这一关卡,往往下一关卡又不得不后退。


    被健康卡下去的虫咬牙:早知道工作这么辛苦会过劳肥,怎么也得抽时间锻炼啊!


    伊恩漫不经心地写下一串串条件,等筛选结束,圈子里的虫顿时变得屈指可数。


    伊恩看着留下的三只虫,有些意外。


    正是他一开始关注到的那三只,他们都是SS级雌虫,在圈中气定神闲。


    伯纳森与奥尼尔对视一眼,他们对彼此自然是熟悉的,剩下那只虫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见面倒计时!


    第28章 第 28 章 是你非要撞上来的。


    伯纳森和奥尼尔的眼中闪过惊疑。


    他们相互熟悉, 也知道对方的弱点,可是这一只虫却完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他们决心一致对外, 先把这只陌生的虫排挤出去,然后再由他们来分出胜负。


    可是,在此之前,他们要迎接他们的奖励了。


    雄虫阁下们从二楼鱼贯而出,大厅里响起曼妙的音乐,而雄虫们也将和筛选出来的优胜者进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伊恩的唇角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虽然有些疏离礼貌,但仍旧让他们移不开眼。


    伯纳森往前一步, 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伊恩的第一位舞伴。


    他放出自己宽大的翅翼, 在舞动的时候多次扫过避让的两只虫, 那大开大合的架势恨不得把他们直接从圈内清扫出去。


    伊恩跟着他的节奏, 一点不显得慌乱。


    舞曲过去三分之一, 奥尼尔朝着伊恩行了个礼, 伸出了手。


    他的节奏比伯纳森和缓多了,从小的训练让他对这支舞曲十分熟悉,动作行云流水, 伊恩自然也是一样。


    他们看起来配合默契,亲密无间,吸引了在场绝大多数虫的目光。


    三分之一的时间很快过去, 伊恩朝着角落舞动,他松开奥尼尔的手,邀请第三只雌虫。


    对方似乎有些迟疑, 但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环抱的身体很是僵硬,伊恩才跳了没两步,就被踩了一脚。


    对方垂眸, 面具看不清神色,但是从隐约露出的通红的耳廓可以看出,他很紧张。


    “对不起。”雌虫转了一个圈,僵硬地道歉。


    “没关系。”伊恩有些惊异,上层的雌虫都会跳舞。


    又被踩了一脚。


    雌虫慌忙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伊恩了然,放慢步伐。


    ……


    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伊恩看着自己的黑色皮鞋鞋面都染上一层灰。


    雌虫手忙脚乱地回去站定,伯纳森露出八颗牙齿,嘲笑得明晃晃。


    “你是来自下层的平民吧。”他本来正为自己的表现懊恼,刚刚只顾着威胁潜在的竞争对手,忘了雄虫的体验,但是和这个出糗的家伙比起来,他可幸运多了。


    谁敢踩雄虫那么多脚呢?印象都跌到谷底了吧!


    现在他觉得刚刚自己的表现也没那么糟糕了。


    一曲舞毕,雄虫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刚刚短暂的接触之后,他们就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了。


    所有的雌虫都进入了模拟战场。


    这里会有一系列的关卡,考验他们的观察力、专注力、表达力、推理能力、记忆力甚至方向感、对音乐和节律的把控等等,事无巨细。


    从模拟战场出来,无异于经历了一场大考。


    “恐怖,好久没有尝试过这样的考试了!”出来的雌虫擦擦汗,像是劫后余生一般。


    他们知道,每一只雌虫的表现都会被全程记录,由智脑评判之后呈现给他们的最终裁判——雄虫阁下们进行选择。


    每一只虫都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们得以好好整理自己,同时尖着耳朵等待侍者到来,敲响他们的门,给出那个令虫心动不已的答案。


    等待无疑是煎熬的。


    很多雄虫在观看视频和评分之后,都做出了选择,看着做出决定的阁下越来越多,剩余等待的虫心一点一点下坠。


    很快就要到八点了。


    咚咚咚。


    标记着“艾瑞克”的房门被敲响。


    黑发黑眸的雌虫打开门,侍者朝他微笑:“艾瑞克少校,伊恩阁下有请。”


    **


    伊恩看了艾瑞克的简介。


    他是一只蜓族雌虫,出身下层,来自塔塔孤虫福利院。


    成年之后,他便成了一名民兵,在民兵团服役。


    在多次剿灭异兽的战争中,他表现突出,军功卓越,所以破格授予上尉军衔,紧接着又升为少校。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伊恩选择他,比起战功,自然是伯纳森的战功更显赫;比起家世,当然是奥尼尔的家世更卓越。


    让他选择他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的感觉,以及他手足无措时候流露出的那种窘迫。


    这样的窘迫无措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那就这个吧。


    反正也没什么分别。


    伊恩让虫把他带过来,他朝门口望去,有些怔愣。


    对方穿着一袭崭新干净的白色衬衫,身姿挺拔,气息干净。


    他们都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是毫无区别的沐浴露香味。


    “为什么还带着面具?”伊恩不记得规则里有这一条。


    他想要抬手摘下,却被雌虫握住手腕。


    不想让他摘吗?


    伊恩兴致寥寥。


    看不见也好,反正是陌生虫,要是长得不好看,反而倒胃口。


    “衣服脱掉。”


    伊恩没有兴趣和他玩你了解我我了解你的游戏,他只想要直奔主题。


    雌虫很安静,他几乎不怎么发出声音,却又十分迅速地执行指令。


    精壮漂亮的上半身肌肉在空气里袒露无疑,是漂亮的浅米色,并不会过分白皙,也不会颜色深到让虫倒胃口。


    “跪下。”伊恩来到床边,他把外套脱掉,随手便扔在沙发。


    雌虫走近,正准备执行他的指令,却被伊恩攥住下巴。


    珠子硌着手,却依旧能看清雌虫饱满的唇形,唇瓣很漂亮,但伊恩不想和他接吻。


    他只是看了一眼,忽略掉心中的异样,继续命令。


    “跪到床上去。”


    雌虫爬上床,按照伊恩的要求跪着。


    伊恩垂着眼,可以看到他流畅的后颈线条,薄薄的形状漂亮的背肌,肩胛骨的下方,是被严严实实收起的翅囊。


    他跪着的样子很美,垂着头,安静地像是一尊雕像或是放在美术馆里展览的艺术品,因为看不清脸,恍然间伊恩觉得他跟弗雷德更像了。


    但怎么可能呢?


    伊恩除下腕表,吻上他的后颈,犬齿尖利,果断刺破腺体,信息素蔓延。


    熟悉的、薄荷混杂着海盐味道的信息素盈满他的口腔。


    身下的雌虫很是僵硬,他头垂得更低了,不敢转过身,身体因为信息素的注入而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双腿微微颤抖,但依旧直挺挺地跪着。


    静默在两只虫之间蔓延。


    弗雷德闭上眼,他不知道接下来会迎来什么。


    知道是他,伊恩会暴怒吗?


    会把他掀翻,然后嫌恶地叫他滚出去吗?


    他知道对方对自己不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让自己离开。


    他宁愿用抑制剂,也不用他。


    他不应该再次出现在伊恩面前,却还是找康耀,取代了一个天伽暗探的雌虫身份。


    “对不起。”弗雷德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讷讷的,像在舞会时候踩了伊恩的脚一样道歉。


    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有些热。


    腰部被雄虫的手覆盖的地方有些灼热,雄虫的信息素让他腿软,几乎要跪趴下去,但他还是死死支撑着。


    情绪在胸中翻滚,却被他强行压制。


    或许很快,他就会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灰溜溜地滚出去。


    他感觉到腰腹上的手指越发用力,握得他有些痛。


    头顶像是悬着一把剑,他在等着这把剑掉落下来。


    很快,伊恩动了。


    他像是带着怒意,把他推倒在床边的靠背上。


    弗雷德仰起头,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面具没有被揭下来,但雄虫好像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灼烫的热意顺着腰部蔓延到胸前,然后是被狠狠掐住的痛。


    弗雷德不懂这是什么惩罚,但痛意挟裹着麻痒,让他闷哼出声。


    雄虫重新覆上来,咬住他的后颈,强硬而不容反抗。


    弗雷德的手被扣住,他全身的支点都落在半硬质的床靠上,炙热的、凶悍的、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般的热情朝他席卷而来。


    伊恩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也不准他回头看他,弗雷德却像是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一般,随意便能碾出汁水。


    信息素被注入,旋即是精神海被冲开。


    身体和精神双重被占领的感受来得突兀且迅疾,像是不容他思考和反悔。


    为、为什么?


    不是讨、讨厌他吗?


    弗雷德被冲击得根本站不稳,他想要双手支撑住自己,双手却早已被反扣着,只有一处能承受从身后撞来的力。


    他垂下头,看着骤然鼓起的小腹,只觉得涨得说不出话。


    ……


    弗雷德被翻过来,做了伪装的黑色半长发贴在额头,隐约能看到发根处的银色。


    带了黑色虹膜片的眼睛变得湿润,眼尾也红得不像样子,盯着他的神色显得有些迷离。


    伊恩把那些散落在脸上的珠链抚开,咬住他的唇。


    柔软的唇毫不设防地被他闯入,湿润得过分,舌尖晃几下,就可怜兮兮地往外冒水。


    原本凶狠地咬着他的伊恩被慢慢安抚下来,他轻柔地与他接吻,吻到他双眼迷离,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软,可以更好地接纳他。


    埋在弗雷德潮软湿热的后颈,伊恩觉得大脑有些充血。


    他不想要想什么未来、以后了。


    大不了再重开一次。


    **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第一次标记,除了在弗雷德的后颈注入一些信息素之外,他没有再弄别的。


    毕竟日子还长。


    伊恩垂眸看了终端上报名的要求,应邀参赛的雌虫要陪阁下度过整个觉醒期。


    刚打完抑制剂,伊恩知道他的觉醒期还没有来。


    可能会推迟,但这并不影响他把弗雷德临时标记。


    在猜出他身份的那一刻,一种巨大的、突然的惊喜就笼罩住了他。


    这段时间的焦躁、无聊也仿佛找到了特效药,所有的烦闷有了出口,他那些精心伪装的、克制的情感,也在那一刻毫无保留地得以宣泄。


    这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不该怪他。


    他给过弗雷德离开的机会,是他不懂得珍惜。


    所以,他又有什么错呢?


    这一次他可什么错都没有。


    伊恩盯着因为过于疲累而陷入沉睡的雌虫。


    他可能有些过于兴奋,以至于在雌虫身上留下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印记。


    精神力的光晕笼罩着他,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但是没关系,他还可以再印上去,印得更深一点,雌虫都皮糙肉厚,天伽也是一样。


    伊恩爬上床,从身后把雌虫抱住。


    精神海也感到餍足。


    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湖肉眼可见地开始扩大,顺着溪流一直往海边延伸。


    但是还不够。


    伊恩记得,这里原本有一片海,一片一望无际的海。


    他把头埋入弗雷德的身体,雌虫睁开眼,被他的动静弄醒。


    伊恩捂住他的眼睛。


    迟早,他要重新造一片海——


    作者有话说:把饭饭端上来,大家请吃~宝宝们节日快乐!


    第29章 第 29 章 让我高兴


    “醒了?”弗雷德听见雄虫在问。


    雄虫的身影笼罩着他, 只开了一盏微黄的床头灯,他甚至看不清伊恩的神色。


    或许是虹膜片戴久了的缘故, 也可能是眼睛太湿润了,所以看虫有些模糊。


    雄虫从床边拿了一支营养液,给他灌下去。


    “补充一点体力。”雄虫微微笑着,像之前一样,很有礼貌。


    玻璃管抵在他的唇边,他只能张开唇接受。


    但只喝了一半,伊恩就受不了了。


    弗雷德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具还带着, 有些硌, 但没办法, 雄虫不准他摘。


    后颈被按住, 他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喜欢吗?”雄虫覆上来, 他的声线被压得很低, 在耳边激起一阵酥麻,让虫忍不住身体绷紧。


    “看来很喜欢了。”雄虫笑了一声,撞了他一下, 撞得很重。


    弗雷德睁大双眼,咬住枕头,好让自己不至于叫出来。


    但越是这样, 雄虫就越用力。


    呼吸打在弗雷德的颈畔,他有些迷茫。


    好像,书上不是这样说的。


    雄虫的觉醒期, 主要在精神力的交融,对方会突破精神屏障,进入到精神海, 然后……


    “专心。”


    他攥住床单,被翻过来,看着雄虫根本没有半点要用到精神力的意思。


    “阁下……不需要、敞开精神海吗?”


    “不需要。”伊恩啃了他一口。


    “这样不舒服吗?”


    “舒服,但是……”


    伊恩眯着眼,似乎在审视他:“难道你回来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吗?”


    弗雷德神情迷茫,他张着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就是了。


    伊恩顿了一下,他停在原地。


    “所以你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回来的,是吗?”


    伊恩的“是吗”说得很轻,他仿佛已经确认了缘由。


    旋即伊恩自嘲地一笑。


    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呢?


    他倒是忘了,他等级还挺高,是一只很不错的雄虫呢。


    所以弗雷德是看上他的精神力,才赶不走的吗?


    那很抱歉,要让他失望了。


    伊恩咬住了弗雷德的耳朵:“你还不知道吧,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我的等级跌落了,现在只有A级呢。”


    和外面那些雄虫一样。


    说不定你随便选,都要比他的精神力多。


    所以,失望吗?


    想换虫吗?


    要离开吗?


    伊恩看似给了他选择,但是却根本不需要他回答。


    弗雷德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深色的刘海乱七八糟地黏在脸上,一缕一缕,眼尾带着一抹薄透的红,仿佛按压一下就能溢出水来。


    看起来太可怜了。


    但是利用他难道能不付出代价吗?


    伊恩把他抱起来,带到浴室里,先取掉那遮挡瞳仁颜色的眼镜片,然后用水从上往下淋,想要把他的染发膏冲洗干净。


    “没用的。”弗雷德像是弄懂了他想要什么,双腿夹住他的腰。


    等适应了,他才慢慢解释:“……用的是永久的染发剂,商家说不掉色。”


    一头的白毛变成了深色,伊恩觉得有些可惜。


    但没关系,养一养就都长出来了。


    “下次染发经过我的允许好吗?”伊恩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标记了弗雷德,那弗雷德从里到外上上下下就都是他的所有物。


    “我更喜欢你的白色头发。”


    伊恩把湿透的发丝捋到脑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弗雷德似乎很喜欢这种亲昵。


    整只虫湿润润的,眼角红艳艳的,伊恩又吻了一下。


    在弗雷德眼睫颤动,以为伊恩要原谅他的时候,对方却把他放下了。


    “不是想要精神力吗?”


    伊恩把手指没入他的发丝。


    手指顺着弗雷德滚烫的脸,滑过他饱满的唇。


    伊恩倚靠在洗漱台,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弗雷德。


    “让我高兴。”


    **


    伊恩看着弗雷德磨破的唇,他承认,今天确实有一点过分了。


    弗雷德说得也没错,觉醒期大都是为了提升实力,纯粹的身体的碰撞厮磨没有太多必要。


    可他就是喜欢这样啊。


    伊恩把弗雷德放在床上,用手去摸他的翅翼。


    如月光纱一样薄而透明的翅膀在他的手里颤动着,没有完全虫化的翅翼是最为脆弱敏感的,当他狠狠掐住翅根的时候,任是弗雷德怎么能忍,喉咙里都会发出闷哼声。


    “想要精神力吗?”伊恩咬住他的耳廓,热气撒上去,让弗雷德身体不住地战栗。


    “不要了。”弗雷德咬住唇。


    他敏锐地感知到,伊恩确实不想给他精神力,这也是他愤怒的来源。


    他希望他们的关系更纯粹一点,就像现在。


    紧紧的拥抱,贴合到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弗雷德看着微微酸软的小腹,有些失神。


    或许……会怀蛋吗?


    如果怀蛋的话,他也会带走自己一半的精神力,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另一半,则会是伊恩的。


    如果雄虫愿意滋养他,那么虫蛋就会拥有很高的天赋。


    至少也会是S级吧……


    弗雷德神色有些茫然。


    雄虫的面容变得愈加靡艳。


    眼睛里的虹膜变色片被取掉后,他可以更清楚地看清伊恩的每一个动作。


    钻石耳钉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窗帘被紧紧拉上,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身上的痕迹修复好了又被重新覆盖上,层层叠叠,触目惊心,但雄虫的身上却依旧完好。


    弗雷德很小心地收起了指甲和牙齿,就算把下唇咬到发白,也没有在雄虫阁下身上留下痕迹。


    “你这个样子,可真不像一只天伽。”伊恩在弗雷德耳边喘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如同炸雷,让一直在微弱颤抖的弗雷德僵住了身体。


    什么?


    伊恩知道?


    所以、所以他会……


    伊恩有点累了,他离开弗雷德的身体,躺到床上。


    弗雷德跪坐在身侧,神色懵然,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


    “坐过来。”


    他拨开弗雷德湿了一半的刘海,眸色如金色漩涡一般瑰丽:“你的传承记忆应该教过你,不是吗?”


    弗雷德皱起眉,他回忆着自己封锁已久的传承记忆——因为和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相悖,所以他根本没有认真地回顾过。


    更别说那些成年期雌虫解锁的内容。


    不过,他学习的速度很快。


    这并不那么容易。


    弗雷德扬起头,喉结动了动。


    不过他会尽力去试一试。


    **


    在伊恩彻底餍足之后,他也开始考虑觉醒期的事情了。


    觉醒天赋能力很简单,只要弗雷德把精神海对他敞得够开,对他的接纳够彻底,他就能将对方的精神力化为己有,吞掉一部分,反哺一部分,剩下的融入圣山,积累到那终年不化的积雪里,等待着下次调用。


    初次尝试的伊恩都能完美地完成这一切,更不用说二次觉醒了。


    当伊恩感受到自己体内充盈的精神力和玄妙的天赋能力之后,他知道,这次觉醒期就这样迅疾无比地度过了。


    但是他对弗雷德说没有。


    雌虫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什么阶段,只要他开口,对方就会乖乖配合。


    上一次觉醒期是二十一天,那这次打个对折应该不过分吧。


    另外他还发现了天赋能力的一点小的妙用。


    比如在弗雷德要到了的时候,他很喜欢他脸上的表情,于是利用天赋能力逆转一点小小的时间。


    因为时间不长,就一两分钟,所以根本不需要耗费过多的精神力。


    如果不是逆转的时间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短,这个游戏说不定他会乐此不疲地继续玩下去。


    可惜天赋能力还是有冷却时间,他不能想用就用,所以伊恩还是很遗憾地提前结束了这个游戏。


    窗帘被拉开,原本昼夜不分的昏暗房间变得亮堂起来。


    地上是被丢了一地的营养液空瓶,虽然味道算不上好,但补充体力还不错。


    时间不能浪费,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喝一点营养液了。


    当然,弗雷德也没少喝,他被灌了多半瓶,伊恩喝不下的全部都给他。


    所以即使过去了许多天,对方的脸色依旧红润。


    弗雷德躺在床上还没醒,因为可怜他这么多天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伊恩就不去吵他了。


    终端上很多未查看的消息,红点早就累积到了999+


    洛厄里:“你过觉醒期了是不是?呜呜呜,我这个正牌雌君之位是不是要让出来了?”


    对方撒泼打滚,看起来很是不舍的样子,却干脆地解除了情侣关系。


    那九十九个雌侍自然也是遣散了。


    葛兰也发来祝福,看他的朋友圈,他正沉迷雄色无法自拔,就不知道超模吃不吃他这一款。


    伊恩继续往下滑,是雄父。


    克拉伦斯阁下给他转了一大笔钱,留言:“给你的雌君。”


    无论是谁,他都很祝福。


    雌父诺·阿狄森:“地位是否太低了些。”


    中间是一条撤回消息。


    “喜欢就好。”


    ……


    林林总总还有许多祝福,伊恩安静地往下翻着。


    避无可避,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伊恩算着时间,就剩不到两个月了。


    虽然他们之间过界了一点,但是这次可不是他强迫,应该对方不会介意。


    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弗雷德应该很快要走,走之前各取所需一下,他觉醒了天赋,对方也拥有了饱涨到吞都吞不下的精神力。


    快要蜕变了,不是吗?


    伊恩看着沉睡的雌虫。


    那就最后再帮他一次——


    作者有话说:打劫!留下你的评论!


    第30章 第 30 章 吃得真好啊,王储冕下


    弗雷德醒来了, 他看见伊恩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里玩终端。


    所以, 那没完没了的,暗无天日的觉醒期,终于度过了?


    “阁下……”


    弗雷德爬起来,他喉咙干涩,喉头沙哑,说出来的话也糟咂难听。


    伊恩的神色十分冷静,仿佛早就料到是他,也早知道他是一名天伽。


    弗雷德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但伊恩却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走到他身边, 语气甚至还带着点怜爱。


    “去洗洗吧。”


    他顿了一下, 看向弗雷德的眼睛:“要我帮忙吗?”


    当然不用。


    弗雷德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废物, 连洗澡都要雄虫帮。


    但一下床他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软, 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幼虫崽,跌跌撞撞才跑到浴室里。


    清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有多么暧昧, 他看了都觉得脸红。


    那雄虫阁下的身上呢?


    弗雷德想起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啃咬,屏住了呼吸。


    ……


    他留在了伊恩身边,对方默认了他是一只天伽, 也知道有虫在与他接触,但仿佛毫不在意。


    康耀看见他晋级成功,目光里满是惊喜。


    “王上、王上要是知道您的精神力晋升到了SSS级, 会非常高兴的!”


    天伽国内已经在为弗雷德的回归造势,天伽皇的身体也有了好转的迹象,所以另一股势力的躁动也完全按捺不住了。


    “必须要赶紧找到他!”


    在天伽帝国的摄政王, 天伽皇的弟弟利普斯下了死命令:“他一定藏在康奈尔国或天伽帝国的某个角落!在验证他的血脉之前,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搜捕和悬赏的力度变大,但康耀手下的虫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掩盖了弗雷德曾经生活的痕迹,任凭谁也想不到,他现在以“艾瑞克”的身份,待在康奈尔帝国最尊贵的雄虫身边。


    正如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最不引虫瞩目,利普斯以为弗雷德像是臭水沟的老鼠一样正东躲西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没想到他却跟在伊恩身边出席各种酒会和广告。


    伊恩知道弗雷德的短板是什么。


    他听新闻里播报过,新上任的天伽皇因为流落民间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各种贵族社交礼仪都不会,闹出了很大的笑话。


    但对方手段酷戾残忍,很快便强势镇压了这一舆论,整个帝国的作风也开始随着天伽皇转变,变得越来越豪放粗犷。


    虽然伊恩并不在乎天伽皇的风评如何,但是在他身边就不能给他丢脸。


    更何况,弗雷德学得很快。


    他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见到伊恩不过问他的事,弗雷德也不再提起,他们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


    白天他们一同出席酒会,晚上来了兴致,就在沉默中纠缠。


    伊恩没有再装作温和体贴的样子,他经常是强势的,把弗雷德撞到说不出话来。


    而在第二天,他也会发现一些小惊喜,比如自己的贴身衣物被悄悄替换。


    “是你做的?”伊恩也觉得挺有意思,这些衣服摸起来很舒服,确实很符合他的穿衣需求。


    弗雷德点头又摇头。


    “不是我制作的,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


    所以他让康耀送来,试着挂到衣柜里。


    好在雄虫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招招手,支使着他的保镖、他的雌奴为他服务。


    这是当然的,而且享受的日子不多了不是吗?


    伊恩也不介意偶尔给对方一点甜头。


    他洗澡的时候忘记拿浴巾了,然后让对方送进来。


    弗雷德眼睛都不知道放到哪,他攥着雪白的浴巾,递给伊恩。


    “帮我擦干。”


    伊恩命令。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亲的,但伊恩被压在墙上,吻到喘不过气。


    果然接吻很舒服。


    除去一开始的顺从,弗雷德渐渐开始尝试回应他,那些刻在天伽骨子里的凶狠与霸道慢慢现形,他在弗雷德的身上留下什么印记,对方就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


    就像是一面镜子,他们的占有欲在暗夜中涌动,又在白天将一切重归平静。


    “阁下。”今天的弗雷德却一反常态地黏人,他亲吻着伊恩的眼窝,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什么?”伊恩闭着眼,最近有点吃得太饱,生活过于平静,让他昏昏欲睡。


    “我给您接了个广告。”


    伊恩撩了撩眼皮。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上辈子伊恩没有带弗雷德进入过他的工作场景,他自然便不会做这样多余的事。


    “是一款天伽的奢侈品。”


    天伽帝国在北方,矿产和能源偏多,所以他们国家更偏向于发展重工业,雄虫喜欢的奢侈品大多是些精巧漂亮的小玩意儿,除了……


    弗雷德开口:“是一个珠宝品牌。”


    伊恩睁开眼:“天伽皇室御用的那个?”


    弗雷德默认了。


    伊恩吸了一口气。


    “这个牌子从来没有请过代言虫吧?”


    对方数百年历史,不止天伽帝国,即使联邦封锁,这个品牌依旧被所有虫熟知。


    谁让小到一顶冠冕,大到天伽皇权杖上鹅蛋大小的宝石,都是出自这个品牌设计师之手呢?


    天伽皇室又是出了名的奢靡浪费,所有的宝石矿开采出来,都紧着皇室先挑。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弗雷德的意思,是向他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他看见弗雷德的眸子颤颤的,里面有一丝微光,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


    他应该追问吗?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


    伊恩沉默了一下,把他的头掰过来,重新吻了下去。


    看着伊恩回避的眼神,弗雷德睫毛颤了颤,垂下眼。


    旋即闭上。


    就这样吧。


    **


    这个代言公布后,不仅星网哗然,连克拉伦斯都忍不住找他。


    雄父有些担心,狐疑地将伊恩从上扫视到下。


    伊恩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时候和天伽扯上关系了?”


    这么大个跨国公司,最核心的珠宝业务,怎么偏偏找上了他?


    不是他怀疑自己的雄子不够优秀,而是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伊恩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某个天伽王室成员给巧取豪夺了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联邦秘书长能看上他给他使绊子,天伽也有渠道认识他,和他献媚讨好。


    但最近伊恩乖乖待在国内,哪里也没去啊?


    伊恩往嘴里扔了个葡萄。


    “我说没有就没有,您怎么不信呢?”


    他解释了半天,在克拉伦斯看来就是逻辑狗屁不通。


    “你什么都没付出,人家巴巴给你送钱?”


    还是那么大一笔。


    还有好多送来阁下消遣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打开一看都是纯的吓死虫的能源石,可以用来武装一支小型舰队了。


    伊恩在托盘里扒拉一下。


    那只虫的手越伸越长了。


    与此同时,他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经常两三天看不见虫。


    或许是回天伽了。


    伊恩算着时间,等待着前世那场动乱,可是一切都仿佛被改变,他没有听到天伽皇去世的消息,也没有等到天伽帝国权力的交接。


    但他感受到,或许那家伙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多了。


    因为他逮到一个资源就往他嘴边喂,仿佛是他在忙,也不乐意看到伊恩闲下来一样。


    这次是个小众香水品牌,但小众也只是说在康奈尔帝国比较小众,在天伽,大部分雄虫都了解这个牌子。


    毕竟是本土成长起来的,雄虫们回到家,都缠着天伽雌虫给自己买。


    他们也第一次接触到天伽帝国之外的雄虫。


    这一看就忍不住再多看了两眼。


    确实挺漂亮,可惜不是自己国家的。


    有天伽雌虫激进发言:“那就打去康奈尔帝国啊!抢回来不就是天伽的虫了?”


    不出所料,他被围殴了。


    好多雄虫的老家都在康奈尔帝国,他们还组织团体线路经常回去旅游,去圣山朝拜呢,轮得到这些肌肉大脑仁小的天伽说话?


    弗雷德当然也看见了,他只是把这只天伽的话当个屁放了。


    谁说他不是天伽的虫?


    他把伊恩抱在怀里,轻轻地啃。


    伊恩嘶了一声,皱着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今天不要留印子。”


    他揉了揉眉心:“那个香水广告还有三组没拍完,一天只拍一组造型,你要是留了印子我不好遮。”


    “好的阁下。”弗雷德低喘一声,同意了。


    第二天,伊恩来到拍摄现场,拍摄很顺利。


    但执行导演在现场就告诉他:


    “明天拍牡丹花香水,您身上的痕迹越多越好。”


    伊恩:“……”


    休息室内。


    弗雷德坐在等待区的皮椅上,一脸惬意。


    他似乎越来越擅长做些事,虽然表面仍旧乖顺听话,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伊恩把门锁上,朝着弗雷德走过去。


    “好了,可以如你所愿了。”


    化妆室的门锁了很久,出来之后,几乎是无缝衔接,就可以拍完第二组照片。


    虽然发生了什么所有虫都心知肚明,但信息素的威慑依旧使他们头也不敢抬。


    吃的真好啊,他们的王储冕下——


    作者有话说:可以求求一个作收吗?(轻轻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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