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日月宗近这番做派, 安切愣了一秒,心头被折腾出来的那点火气非但没消,反被这坦然拱得更旺盛了些。
安切更用力碾一下, 企图点醒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 ”安切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盈, 迎着逸散进来的清晨的阳光,“嗯?”
“从一开始,”安切直视着他, 慢慢回忆三日月宗近的行为,“从你进门之前,从我走之前, 从你尝试神隐之前。”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低眉垂目,看起来很乖巧, “是,也不是。”
这种表情出现在三日月宗近身上格外奇怪,他绝对不是会乖巧听话的人。
“看到你难过, 我很心疼。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想让你更清楚地铭记我, 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 准备了些万无一失的手段。”
三日月宗近声音平静,盯着自己面前那块木板, 和白色薄被上的褶皱。
三日月宗近抬头,目光落在安切手腕上的红痕,轻声补充:“况且,安切若是真的不愿, 我也不能得逞吧?”
安切一时语塞,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三日月宗近不愧料事如神。
只是,偏偏是昨晚。
“就算发生了这些,你也算准了我不会真的怪你,对吧?”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的坐在原地。
“你猜到了,我会谴责自己。不会拒绝你,对吧?”
安切看着三日月宗近不言语,人凑到了他面前,收回腿搭在床边。
三日月宗近轻轻点头,对自己的罪行和心思认下了。只是眼波流转的去看安切,希望可以唤醒安切一点夜晚的柔情。
“是我太贪心,但我赌赢了。”
安切气得有些失语,长舒一口气才好些。
“你……”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我好想让你出去。”
“如果让他们看到,我从你的房间里出来,”三日月宗近顿了顿,脸上带些得意的神色,“或许有人知道我昨晚没有走呢?”
“你昨晚那么顺畅的把他们关在门外,就没有想过这点吗?”
安切想起这个就有点头疼,当时在场的人太多,难保不会有细心的人发现什么。
“……”
“那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早饭再出去。”
“好。”
三日月宗近答应了。
见他配合,安切松了口气,伸手拿自己的衣服,作势就要穿上。
“能被安切金屋藏娇,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说着,目光滑过安切裸露的脊背,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
“——!”
安切刚刚因为质问降温的脸庞又烧起来了,转身怒视三日月宗近,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顾不上衣服穿到半截。
“不要说了!你快睡觉!还是喝茶都行!”
三日月宗近呵呵笑起来,坐到了榻榻米上,将薄被披在自己身上,盯着安切换衣服。
安切整理好装束,试图将那把太刀放到自己的刀架上,发现实在有些滑稽了。
小小的刀架承受了不该有的重量。
安切站在门边,视线之中三日月宗近蜷缩进了被褥,眼睛眯着翻身,面朝自己说了句。
“早安。”
关上门,安切选择直接去找龟甲贞宗。
本丸里一切如常,厨房方向飘来饭香,四周隐隐有着响声。
安切走向以前的那个偏远房间,龟甲贞宗化形的房间。
然而,安切却没有在门外看见龟甲贞宗的身影,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安切,你来了。”
上方传来一声话语。
安切抬头望去,就看到龟甲贞宗随性的坐在院墙上。
苍白的脸上没了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少了几分锐利的偏执,甚至有点文弱了。
“昨晚睡得好吗?”
安切如同普通朋友般问候。
“还好。”龟甲贞宗说着跳下来,理了理乱掉的衣角,“只是会梦到旧事。”
安切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面前的龟甲贞宗。
“给你的。”
龟甲贞宗平静的脸上才有了波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眼镜,和之前他戴的那副很像,在阳光下折射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他在镜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很狼狈的眼睛。
“给我?”龟甲贞宗轻笑,将这份礼物收下了,甚至迫不及待就戴上,去看安切。
“其实只要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还在,我作为显现于此的付丧神,想要一副新的眼镜,直接幻化出来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他已经死了。”
虽然安切没有清晰的记忆,关于这座本丸的前任审神者是怎么死的。
但他确确实实的死在了自己的短刀之下,随后就带着时空转换器,如同命运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回到了这里。
“是啊,他死了。”龟甲贞宗歪头,靠近了安切,近到两个人的影子相贴。
“不过,这里也可以有一个新的审神者。”
安切摇摇头,认真回想了过往的时光,“这里,应该不会有了。”
“等到我在时之政府有了足够的权利,会让这里成为最自由的本丸。你们也应该自由了。”
“虽然身为刀剑,在从前就不能选择自己的原主,化形之后就忠心耿耿的跟随审神者,很累吧。”
安切的内心在进行某种宣誓。
他其实和三日月宗近一样贪心,想要这里能够一直长存下去,摒弃前主和历史痛痛快快,也没有拘束的生活一次。
“不,安切。你还没有理解刀剑男士。”
龟甲贞宗低头看安切,扶了扶眼镜,小声道:“在某种情况下,自由也是痛苦。”
“自由也是痛苦?”安切不解,认真思索。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由?
“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起,羁绊就诞生了。对刀剑男士来说,自由比不过主人的一句责骂。”
龟甲贞宗体贴的为安切解释。
在他眼中,安切被其他人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清楚这其中的依赖。
就算是身为审神者之后,也因为庞大的好感而一直退让。
付丧神因为审神者而诞生,有着保护既定历史的责任,但前者永远是最高优先级。
就连迷茫的自己,也在可悲的祈求着安切的出现。现在,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期望能够得到一点在乎。
龟甲贞宗一边歧视自己,一边笑着伸手。
安切迟疑两秒,任由龟甲贞宗握住了自己的手。
之后就听见对方悠扬的语调,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请拥有我吧。
我相信你是比那个人更值得信任的存在。”
安切愣了两秒,因为龟甲贞宗的示好而雀跃。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拥有。
“拥有?我没有把你当作外人……!”
“我要的不是这个关系,我想要。”龟甲贞宗直接抱住安切,吻在了耳垂上。
“这种。”
安切顿时挣扎起来,但面前的龟甲贞宗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只为得把他圈在怀里。
昨晚三日月宗近的行为犹在眼前,安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龟甲贞宗,想要打向执拗把脸凑上来的龟甲贞宗。
却因真的是否要打过去,手犹豫的停在空中。
龟甲贞宗却是眯眼一笑,俊美的脸主动往手心贴过去,感受着其上的温度,满足极了。
“唔,如果是疼痛的话,就更好了。”
安切吓得想要缩手,却被龟甲贞宗握得更紧,同脸分开两秒,又啪的一声打上去。
打在龟甲贞宗脸上。
安切指尖抖了抖,感觉手心热乎乎的,还发麻,不痛。
但震惊超过了所有的感受。
响亮的一声,可见龟甲贞宗力道多大。
紧接着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落在龟甲贞宗脸庞上。
手心传来酥痒的感觉,安切彻底清醒了。
此时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他赶快停下,迅速反过来钳制了龟甲贞宗的手。
“龟甲贞宗!!”
“哈?安切。”龟甲贞宗抬起脸,露出半边通红的脸颊,与右边清白干净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灰眸湿漉漉的,白色的瞳仁颤动了几下。
“吓到你了吗?”
“可是,这才是我想要的。我讨厌无视。”
“这很痛啊,”安切紧紧将龟甲贞宗的手腕握住,食指轻抚过红透的肌肤,就看到那块肌肤痉挛了下。
仅仅只是两下,就很红了。
“龟甲,你要清楚。我没有无视你。”
安切轻叹了口气,拿他无奈。
如果真的无视他,安切就不会踏入那个房间,不会想要去唤醒龟甲贞宗,不会还记得对方需要一副眼镜。
“我知道安切没有无视我,”龟甲贞宗点头,甩甩手腕却发现安切根本不松手,用劲了也不松,“只是知道如果我说了,安切会哄我的。”
“而且我比其他人大度体贴多了,”
龟甲贞宗娇嗔的说道,淡色薄唇轻抿,“就算安切昨晚和别人在一起,只要现在来这,我就很满足了。”
“?”
“我昨晚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安切脑子转得极快,和三日月宗近的事怎么能暴露。
他直接反驳龟甲贞宗那句话。
“不是别人?”
“难道是另一个本丸的家伙吗,敢在你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龟甲贞宗用没有被钳制的手,撩开了安切衣领边缘,露出完整的红痕,继而抬眼看向安切。
安切急忙归拢衣领,低头确定不会再露出什么。身上穿着黑色斗篷,远看根本看不出来,也可能是握住龟甲手的时候扯动了。
“龟甲你……!”
“既然不想让人发现,看来是这里的人了。让我猜猜是谁?”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写什么都会写成()不可言语之事
第22章 竟然 爱你不爱我?!??
“既然不想让人发现, 看来是这里的人了。让我猜猜是谁?”
龟甲贞宗仰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此时阳光熹微,但仍然有些刺眼, 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让光线直直洒在脸颊上。
“那个人……是压切长谷部吗?”
安切干脆利落的打断他, 担心他真的猜到, 故作淡定的说:“你别猜了,昨晚就我一个人。”
“哦?”龟甲贞宗手腕翻转,这次握住了安切的手, “那不是他。以他的性格,恐怕会高兴的睡不着,恨不得整个本丸知道昨晚他在你身边。”
继而又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么,是山姥切国广?你也很信任他。”
“我和谁都没有一起睡!我只是正常的睡觉!”
看着龟甲贞宗一副不猜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安切有点着急了, 说出话也就怒了几分,把领口连连往上撩。
“我昨晚就是被虫子咬了。”
龟甲贞宗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促狭的意味太明显了。
他低下头, 用力拉着安切的手, “山姥切殿啊, 他是可能守着你一夜, 也不会这么粗鲁。”
“所以呀,本丸里还有谁。能有这种心思、胆量和手段的……?”
他的目光落在安切紧张的脸上, 说出了内心的人选,也是他最讨厌但必须承认的那个。
“是三日月宗近吧。”
安切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不受控制的乱闪, 有些不敢和龟甲贞宗对视。
他嘴唇动了动,但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抿着。
龟甲贞宗看到了安切红透的耳垂,彻底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更深,他却觉得自己开始生气了。
在安切沉默之前,他还能骗自己一下。
如今,是一点也骗不了。
“本丸里会有能把人脖子咬出这种痕迹的虫子吗?”
龟甲贞宗淡淡的说着,就算是脸颊上的红肿,也掩盖不了此刻他周身的冷漠。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染上了笑意,“看来我猜对了。”
“龟甲贞宗……!”
安切猛地抬头瞪他,原本平静的内心被龟甲贞宗的行为搅得一团糟,难得慌乱起来。
“你喊我的名字,很好听。”
龟甲贞宗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后退一步,安抚他,“别紧张,我没打算到处宣扬。”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安切有些警惕的问,不过分的他都可以答应。
“很简单。这个条件的内容,我还没有想好,等到之后我就会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得先答应我。”
龟甲贞宗此时又是一副堪称纯良的神情,消去了锐利和强势,灰眸颤动,眼尾和唇角都向下撇。
仿若安切说一句不答应,他就能立刻哭出来。
“哪有这样的条件啊,内容也不确定。”安切眉头紧皱,虽然龟甲贞宗现在很楚楚可怜,让他十分想要立刻答应。
可是有种隐隐要跳进火坑的直觉,觉得他在耍花招。
“怎么,怕我提出什么让你为难的事?”龟甲贞宗挑眉,凑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或者违背本心的事。只是一个……或许会让你小小困扰一下的要求。”
他轻咳一声,“而且,拿这个换取三日月殿的秘密,很划算,不是吗?”
安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确实不想让昨晚的事这么早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在自己都没理清的时候。
“好……”安切选择妥协,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任何方式的暗示。”
“成交。”龟甲贞宗愉快的伸出小指,“拉钩?虽然这很幼稚,但听说人类很信这个。”
安切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小指,跟他勾了一下,随即就想转身离开。
“哎,等等我。”
龟甲贞宗立刻跟了上来,脚步轻快,丝毫不顾脸上的红肿。
安切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嗯?”
“一起去吃早饭啊,”龟甲贞宗理所当然的说,指了指远处厨房的方向,“想必安切也没有吃饭吧。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过去了。”
安切点头,他没有什么辩驳的理由,只是龟甲贞宗脸上这样和他一起出现……
龟甲贞宗则淡然的亦步亦趋跟在身侧。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新的眼镜,配上半边红肿的脸颊,与他本身优雅的气质不太匹配,但颇有发疯前的平静。
两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饭堂,吸引了大部分付丧神的注意。
正端着一盘腌菜的烛台切光忠脚步顿了顿,金色的眼眸望向二人,尤其是龟甲贞宗脸上的红晕,露出了惊讶,“早安,安切。龟甲殿。”
安切硬着头皮点头回应,和廊下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了一瞬,继而走进了饭堂。
纸门拉开,视线扫过室内。
然后在靠窗位置,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
三日月宗近端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穿着一身深蓝常服,甚至没注意周围的骚动,也没去看旁边的龟甲贞宗,只是看向了安切。
“早安,安切。”
安切远远地听见一声问候,在边缘找了位子坐下。
仅仅只是再看到三日月宗近,昨晚那混乱而炙热的感觉,就好像浮现在眼前。
龟甲贞宗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坐在安切的斜对面,还好心情和旁边的萤丸打了招呼。
萤丸有些疑惑,萤丸看向安切。
安切几乎是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整顿饭,烛台切光忠的手艺无可质疑,安切感觉自己因为心事而有点对不起他。
浪费了他精心准备的饭。
不只是三日月宗近昨晚的事,还有龟甲贞宗说的,“自由也是一种痛苦。”
他还是不懂。
借由另一个本丸的终端攻略,安切对本丸里的刀剑男士有了更多的了解,知晓龟甲贞宗很恋痛。这无可厚非,但……
安切没有亲历过往的那段时光,而经历了那些痛苦的他们,也会因此产生一些个体差异吧。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安切很想和他们一直一起下去。
安切没回房间,也没去找谁,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阳光渐渐有些毒辣,抬起头看庭院后方的万叶樱,如今正盛放着。
远远地,安切就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石切丸和岩融高大的身影很显眼,二人和今剑坐在一起交谈,岩融豪放的笑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安切也听见了。
安切走过去,喊他们的名字,“石切丸,今剑,岩融。早安。”
石切丸转身,温和笑道:“是安切啊,早安。”
“安切!安切!”今剑飞快的跑过来,“今天早饭里有烤鱼呦!”
安切和今剑朝着桌子走去,“很美味。”
“安切,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岩融问道,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
安切点点头,坐在他们旁边,听着岩融声情并茂讲完,他们在某个时代差点被人供奉起来的乌龙事件。
几人都笑了起来。
想起龟甲贞宗的那句话,安切便趁着这个空隙开口问道:“石切丸、今剑还有岩融,你们觉得在这里生活,算是自由吗?”
石切丸闻言,沉思片刻,“守护历史的职责暂时没有了,可以没有目的的生活下去,姑且算是一种自由吧。”
“偶尔我也想要出去看看,像以前跟着义经公那样,到处奔跑!”
今剑开口,眼睛亮晶晶的,顺了顺发尾,“但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想做什么都可以商量。如今本丸外的奇怪的雾也散了,”
“我相信安切能找到让我们出现在现世的方法!”
想要让他们出去本丸,如今并不难,只要安切把留在另一个本丸里的时空转换器拿回来就行。
可惜,这个本丸里的传送阵已经伴随着审神者的死去,而无法使用。
安切点头,笑着看向今剑,“我下次回来,就有办法让你们也出去了。”
“哦耶!”今剑欢呼。
“那太好了。”岩融转身,把头低下,示意安切伸手,“能和安切一起出去,这就是自由了。”
对面的石切丸也是笑着回应。
安切伸手摸了摸岩融的脑袋,薙刀过高的个子在自己面前收拢起来,又如此温顺。
“等我的好消息!”
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安切离开期间所发生的事,安切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尽管龟甲说的话给众人留下了一片阴影,好在他们都有认真的生活。
能陪在自己身边就是自由?
想起岩融的话语,安切好像有些理解了,也好像有些理解三日月宗近了。
“安切,”今剑来送安切折返,仰头看他,问道:“有个事我有点好奇呢。”
“嗯?”被打断思绪的安切下意识回应,“什么事?”
“昨天晚上……”今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三日月大人,好像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哦。今早路过他房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被子也叠得好好的,”
“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安切抿唇,经过在龟甲贞宗那里吃瘪,他在早饭时就已经想好了借口,“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昨晚我见他去天守阁了。”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今剑点点头,似乎是真的信了,他没有追问,目送安切离开,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不过,安切身上……好像有点点三日月大人的气息呢。”
“是今剑的错觉吗?”
安切脚步一顿,有些心虚。
怎么天狗的鼻子会这么灵敏吗?
是错觉吧?今剑只是在开玩笑吧。
安切连忙加快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饭堂拐角的廊下。
压切长谷部拦住了正打算离开的龟甲贞宗,神情严肃,紧紧盯着对方脸上尚未消退的红印。
“龟甲殿,”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安切怎么会和你一起过来?”
“你又在做伤害自己的事了?那位大人留下来的药可不多了。”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动作尤为小心翼翼,仿佛是故意朝着压切长谷部炫耀一般,“长谷部殿多虑了,”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可不是伤害。这是安切爱我的证明。”
对于安切给龟甲贞宗买了眼镜一事,压切长谷部理解,毕竟安切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安切的爱?
怎么会给了龟甲贞宗?
“什么?”压切长谷部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沉重,“你再说一遍?安切他的……爱?”
他知道龟甲贞宗喜欢何种爱的方式,只是安切怎么会……?怎么能就这么给予龟甲了?!
龟甲贞宗可是个后来的家伙!
要论不应该也是他们这些人吗!
龟甲贞宗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愈深,得意道:“是安切爱我的证明。”
压切长谷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垂落的棕发遮住了些许的眸色,周身变得低气压。
看着压切长谷部怒极的样子,龟甲贞宗心中掠过一丝笑意,但又有点自嘲:“长谷部殿,何必如此动怒呢?我们两个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吧?”
“你不也早就将安切视为这座本丸,唯一的主人,心甘情愿的献上了所有的忠诚,甚至更多。”
“不过,”龟甲贞宗歪头,毫不犹豫揭底,“你因为过去的事情,很难正视自己的感情吧。别扭得还要安切哄。”
“你……”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喘着粗气,“起码我没有你这般糟糕的印象。”
“那有何妨?”
龟甲贞宗不甘示弱的反驳,手摸上通红的半边脸颊。
他在告诉压切长谷部,他有一段灰暗的过去又怎么样?
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安切的视线。
“我马上就去找安切!”
压切长谷部受不了龟甲贞宗这幅做派,转身就去找安切,还听见了龟甲贞宗的一声大笑。
就在压切长谷部走后,龟甲贞宗站在原地,平静的问:“在此偷听,实在并非君子所为。”
“我们所讨论的,并非见不得光的事吧。”
只见转角外,出现了一抹水蓝色身影。
一期一振面色复杂。
直到面前骤然出现压切长谷部,安切都有些蒙圈,习惯的打招呼,“长谷部,来走走?”
压切长谷部却一反常态,没有应答,拉住安切就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安切疑惑地看他,甩甩手腕发现长谷部不松,而且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长谷部?你受欺负了?”
“诶诶,有事和我说啊。不要不说话。”
把安切丢进房间里,压切长谷部把门关上,转身就看见安切坐在自己的榻榻米上。
压切长谷部委屈的边说边脱外衣,“我受欺负了。”
“龟甲贞宗做的。”
作者有话说:我说一下,因为明天要上夹
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明天的更新要晚11点左右了,私密马赛读者小天使们,麻烦你们多等下
第23章 hsb 坏狗得逞
“龟甲贞宗做的。”
压切长谷部将衣物整齐地叠到桌子上, 肌肉完完全全的显露在安切面前,他直勾勾的盯着安切,不甘的挺起了胸膛。
“龟甲贞宗?他做什么了?”
安切不解的问道, 见他的动作, 急忙转头过去, 有些不敢看压切长谷部。
“安切, 你不要转头!”
压切长谷部又怒又急,内心不安焦躁。
巨大的不安感席卷了压切长谷部,他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不比龟甲贞宗更差。
证明自己在安切的内心的份量。
“是我的身体很难看吗?”
这句话尾音带着颤抖。
“不是的!不是。”
安切僵硬的回应, 但还是不敢转头,“一点也不难看。”
“安切都没有看。”
“……很美丽。”
安切转头,就看到了结实的肌肉与健壮的身体, 一种介于少年的柔美和成年男人过分成熟之间的状态,像秋日缀在树上的果实。
还有压切长谷部,泫然欲泣但仍然强装镇定的眼睛。
“您能猜猜我是因为什么而难受的吗?”
压切长谷部默默换了称呼, 他走过去,在榻榻米边缘的位置坐下,仰面看着安切, 丝毫没有因现在的着装而分心, 耐心地等待安切的答案。
“……”安切尽力平复着呼吸。将自己从压切长谷部那想要沉沦的眼神中从抽身, 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可能的点, “龟甲贞宗的脸吗?”
“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在炫耀!、”
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的肯定道,一想到龟甲贞宗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就忍不住嫉妒。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压切长谷部内心回荡,久久不散。
“可能龟甲贞宗就喜欢这些吧。”
安切讪讪的说道,龟甲的癖好谁不知道,只是被压切长谷部这么一问, 安切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几个字。
“……他想让我帮他。我就……”
一句很无力地解释。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安切注意到压切长谷部垂眸,似乎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能性,继续补充道:“呵呵,你们的要求我一向无法拒绝。长谷部,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切就感到脚踝处传来一股力量,被压切长谷部拖着跌下了榻榻米。
直接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安切手扶住地面,有些蒙圈,摔得他屁股也痛。
“真的吗?”
压切长谷部试探的询问了一声,神情虔诚,他的手穿过腋下将人抱着坐到自己对面。
安切被他一句话问得更蒙圈了,眼前的压切长谷部已经和刚才气质大不相同,低头正在解扣子,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冒起。
……
安切觉得自己话说的太早了。
“会觉得它丑陋吗?”
压切长谷部自嘲的笑,指着哪里。
他选择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自己的脾气、身体还是汹涌的情愫,曾经的历史与经历更想让自己得到干脆的肯定。
不想再这样犹豫和等待下去了。
龟甲贞宗只有一句话说对了,要正视自己的感情。迎来的是什么也好,灰暗的时光也不是没有历经过,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回应。
压切长谷部便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或者说,就算眼前的人逃避,他也不想错过了。
安切没想到压切长谷部的动作如此快,接触到空气之后还在隐隐的跳动,如他的主人一般气势强大。
他再抬头,就对上压切长谷部深沉的紫眸,只好结巴的回应。
“……很……很常,一点也不丑陋。”
“有安切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压切长谷部颔首,因为安切的回答而自信几分。
安切胡乱的点头,逃避似的转移视线,想观察下他房间的装饰,却被压切长谷部捉住双手,径直在折角处握紧了。
“……!”
身前是压切长谷部炙热的呼吸,双眼痴迷的看着他,身后是冰凉的地板,安切紧张的指尖颤抖,宁愿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只是,看着压切长谷部抑制不住的样子,内心有股愧疚涌上来,安切也不明白这愧疚从何而来……
安切指尖连带着手腕动了动,就被压切长谷部松开一些,传来了他的低呼。
……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发现有点点溅在自己手背上,但更多的溢满了安切手心。
刚刚上头之后充盈的快感还在不断刷新,骤然跌回现实,压切长谷部立刻饱含诚意的道歉。
“抱歉,我弄脏了你的手。”
安切将手心摊开,犹豫两秒,想找手帕之类的,却和长谷部的手贴上了。
结果就是两个人的手上,都是一片泥泞。
“压切长谷部……!”
安切有点想笑,却感觉现在的氛围不太对,几下挣脱了压切长谷部的范围,站在一旁,示意他快点动作。
压切长谷部却缓缓说了一句话,
“安切,我也想帮你。”
“各个方面来说,这是个不错的解压方式。”
安切恨不得他闭上嘴,指着手帕的位置,一字一顿:“你,快点去找水。”
自知心虚的压切长谷部擦干净手背,转身去找水。
安切对着手发呆,这次回来的冲击太大了,而且多了一些别的认知。
很特别的。颠覆性的。
而且自己还就这么纵容了。
不多时,压切长谷部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安切洗干净手,背对压切长谷部,沉思着嘱咐,“你……”
“你……”
尽管强装镇定,安切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太稳定,但还是最先关心压切长谷部的情况。
“长谷部,你还难过吗?”
“没有,绝对不会了。”
压切长谷部保证道,脸上笑意难掩。
还羡慕什么龟甲贞宗?
“你最好……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
安切深呼吸,感觉从回来之后,这一切发生的都不太对劲。
这种事情上,压切长谷部的信用比三日月宗近的,强一点。
“啊,好的。安切。”
压切长谷部有些惋惜,但他只好答应。
不顾压切长谷部的挽留,还有阻止,安切迅速跑出了房间。
空气中清新的空气使人精神一振,脑子也更清醒了一些,风从指尖溜走,贴过不久前滑腻的位置,安切握紧了手,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
最好只有他自己。
目光看到本丸后方的那颗万叶樱,安切朝着哪里前进,直到站在树下,仰望枝繁叶茂的树干。
一片粉色的花海之中,有许多合适的位置。
安切一层一层的跳上去,打算找一支足够躺上去的树干,吹吹风,闻着花香,再思考刃生大事。
结果,就在下一层枝干里,看到了休憩的鹤丸国永。
很难看到他如此安静的时刻,安切停了两秒,看着他的睡颜。
短暂的注视里,鹤丸国永睁眼了。
“安切,你竟然来了!”
安切点点头,用手确定了枝干的力量,就听见鹤丸国永的话。
“快来,可以的,这树倒不了。”
安切两步迈上来,和鹤丸国永坐在一起,头靠在树干上,发现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在空隙的右下角,可以一览本丸全貌。
“安切怎么想到来这里?”
鹤丸国永问道,好奇安切怎么会来到这里。
“好奇之前的花瓣。”
安切这话说的有些犹豫,伸手摘了一瓣樱花花瓣,放在鼻前,细细嗅着。
“鹤丸。”
安切把花瓣递到他面前,遮住鹤丸国永的眼睛,却突然被鹤丸国永握住了手腕。
“……?”
只见,鹤丸国永学着自己的样子闻了闻花瓣,白色睫毛颤动,继而轻笑,“很平常啊。”
鹤丸国永松了手,并无其他的意思。
“当然只是片很平常的花瓣,”安切把花瓣团在掌心,也更放松了,“能诞生在这里,就足够了。”
“鹤……丸。”
安切默默的喊他的名字,看向鹤丸国永。
“怎么了,安切?”
鹤丸国永应道,伸手摸了摸安切的头顶。
“我想睡一会儿,陪我吧。”
安切是真的困了,说的话也迷迷糊糊,完全忘记了以鹤丸国永的性子,很少有能静下来的时候。
短短的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在宁静的片刻,疲惫就涌上来,眼前的花海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不规律的光斑挤在四周,也落在两人身上。
从花海右下角的空隙里,本丸仍旧沉默的矗立在那里。
“嗯,”鹤丸国永轻轻的应了一声,不敢再动作,他已经察觉出来安切的疲惫,也看到了安切跟着压切长谷部进了房间。
安切能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的睡过去,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后来,阳光慢慢减弱,鹤丸真的静了下来。
“安切?”鹤丸国永轻轻唤了一声,任由安切将头枕在自己肩上。
没有得到回应,安切也没有动作。
鹤丸国永牵起了安切的手,小心翼翼的揉搓。
尽管心里有更危险的想法,鹤丸国永还是熄灭了。如果安切真的醒了,那才让他苦恼。
他只是在安切头顶落下一个吻,白色的发丝融成一片,身体相接的地方,好像透过厚实的衣服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鹤丸国永多想要这点时光再长一点,安切再多睡一会儿,这一切都太平静了。
他讨厌这种氛围,想要有趣的生活,却也贪恋此刻,此刻此处只有他和安切。
所以,鹤丸国永冒险动了。
趁着安切沉睡的时候,他格外珍重的扶住了安切,一点一点挪动,尽力让身下的树枝不要动静,坐到安切侧方向,挡住了阳光,
不管如何,他要先得到一个吻。
鹤丸国永坦然的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清汤大老爷!!!
后期想写安切会更游刃有余一点
(具体还没想好如何搞)
所以还会有其他人的部分
第24章 鹤丸 筑巢且bt
鹤丸国永坦然的想着, 便也这么做了。
他低头过去,影子完全覆盖了安切的身体,扶着他的脑袋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鹤丸国永分离两秒, 又亲在安切的嘴角。那软软的滋味, 让他忍不住。
这次, 他没有闭眼。
安切径直和一双与自己相像的金色眸子对视上, 金色的瞳孔剧烈的颤动,又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安切想到,自己眼中可能也是这样。
唇上的异样, 和鹤丸国永近在咫尺的脸庞,安切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这么突然、这么莽撞。
这好像, 又很鹤丸国永。
这个吻没有很快分开,鹤丸国永如同自暴自弃一般变换了目标,撇下了温驯的伪装, 不管不顾的压过来。
安切被挤在鹤丸和树干之间,接吻的冲击还没缓和,被鹤丸国永偏执的眼神激到蒙圈。
平常的鹤丸国永对什么事都乐呵呵的, 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眼神。
直到余韵渐消, 鹤丸国永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安切趁这个空隙推了他一把。
“欸?!安切?”鹤丸国永夸张地向后仰, 身形似乎就要倒下,就像是为了故意吓唬安切一样, 又在下一秒回正身子,“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摔死,”
“你好歹也要心疼我下吧。”
“……你亲人的时候想过自己安全吗?”
安切幽幽的问道,有些郁闷。
“哈哈哈, 光想着你了,我自己不就忘了吗。”
鹤丸国永一点不觉得尴尬,笑道。
“行。”
参考今天发生的一切,安切害怕鹤丸国永也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回应之后打算起身,杜绝某种可能性。
“安切要走?”
鹤丸国永问道,伸手拉安切,他身高比安切高多了,自然臂膀也更长,差点把安切拉坐下。
“鹤丸……我要回去睡觉了啊啊啊,你再玩会儿。”
安切用了点力气挣脱,两步跳下这支枝干,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一层接一层跳下了树。
抱歉了,鹤丸啊啊啊啊,可真的有点蒙圈。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幸好鹤丸国永没有跟过来,安切这样安慰自己。
却突然感觉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流经全身,直达天灵盖。
依照鹤丸国永的性格,应该毛毛躁躁的跟过来,说:“我也要去。”
这才对吧。
安切僵硬的回头看去,就见鹤丸国永站在一步之外,衣角没有凌乱,出阵服被风吹得鼓起,只是头上多了几片樱花花瓣,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歪头望着自己。
似乎是预料到了安切的敏锐,他笑着开口:“弟弟,是你告诉我的。”
“只要跟上节奏,就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了。”
安切头一次没有回应家人的话,一种害怕从心底滋生。
眼前鹤丸国永的形象陡然阴暗起来,脚步快了许多,几乎是一步迈出了平日三步的距离。
这不对劲啊!这不对劲啊!
朝着本丸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身后鹤丸国永迅速地跟上来,只是速度远不如安切。
他逃他追,可惜安切是振短刀。
鹤丸国永无可奈何地辩解,紧紧跟随安切的身影,盯着他的后背,“安切,你听我解释啊,给我一点时间。”
安切疯狂摇头,这种事情不说透还好,自己还能装疯卖傻,忽悠忽悠自己。
说透了,还怎么以朋友和家人自处。
“鹤丸!你先不要过来,我改天主动去找你,好不好?”
由于跑得太快,安切吃了一嘴的风,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好!我们现在就谈!”
鹤丸国永对于安切的逃避行为有些急躁,眼看着安切都没有踏过本丸的后门,而是直接翻墙进去。
他急忙跟上,翻墙进院,并信誓旦旦的保证,“就和我聊聊天!我……我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事了!”
安切脚步没停,掠过温泉的区域,在拐角处听见鹤丸国永的话,不禁思考起。
他能不能相信鹤丸国永的话?
“安切!我是什么没信用的刀吗?你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了鹤丸国永的呐喊,话语末尾带上哭腔。
安切顿在原地,心软了。
看着鹤丸国永快速跑到自己身旁,还夸张的大喘气,长臂揽过自己的肩膀,两个人毫无距离。
“说吧。”安切示意他开口。
鹤丸国永看到了什么?
鹤丸国永只看到安切一开一合的嘴唇,强压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偷腥的猫一般,偷袭的又亲了安切一口。
安切站在原地,猝不及防受了,心里刚刚涌起的那点心软与愧疚,跟着那个吻跑了。
“鹤丸国永,你说。”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鹤丸国永急忙正色,拉着安切回了自己的房间,解释这种话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听到。
两人在桌上相邻而坐,气氛一时凝固了。
鹤丸国永率先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安切,我想和你说,”
他的心已经无法等待,十分郑重的表达爱意,“如果,你之后想要一个共度余生的人,一定要选我。”
“我绝对是最独特的那个。”
不要管这个本丸里其他的家伙了。
安切看着鹤丸国永真诚的眼神,知晓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的在思考,在回应这件事,并想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安切斟酌着回答,怎样才不会伤害鹤丸国永的心。关于未来,他没有想过,也无法轻易地许诺。
“我的心,还有情意,你可以随时验证。”
鹤丸国永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递给安切,还附上了另外一点,“任何时候。”
“任何时候?”
安切呢喃重复了一遍,就看到鹤丸国永重重的点头,他接过点心,一点点吃起来。
伴随着进食,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他与刀剑男士的关系,最开始只止步于朋友、家人,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刀剑男士就像难以简单平衡的多托盘天平,每个托盘上面都是一位刀剑男士。
而平衡天平的人……貌似就是自己。
安切抛开乱想,问鹤丸国永:“那今晚,我睡在你的房间吧———”
鹤丸国永睁大了眼睛,安切的话如同震耳的雷声般回荡,莫大的喜悦快要在短短几秒冲昏头脑。
“你去我房间睡。”
安切默默的说道,吃完了最后一口。
“啊———竟然是这个吗?”
鹤丸国永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击了,喜悦重重落下,他瘪嘴说:“我还以为可以有其他的?”
“你想有什么其他的?”
安切有些意味不明的反问鹤丸国永,一个念头在内心闪过,又很快打消。
鹤丸……鹤丸是清白的吧。
“……”鹤丸国永没有立刻回答,一双金眸长久的凝视着安切,最后轻笑出声,“就是这样,安切才会掉进别人的陷阱吧。”
真真真被鹤丸国永戳中痛处的安切选择转移话题,“你答应吗?”
“答应!”
鹤丸国永利落的应了,能去安切的房间呆一晚上也很爽啊,去睡安切的床什么的。
“好。”
见鹤丸答应了,安切终于安定下来。
他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夜晚思考,如果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和别人一块睡的话又未免太糟糕了。
保不齐又和谁撞上。
虽然推鹤丸国永出去更心虚……
安切就当自己坑了鹤丸国永一次,之后补偿他。
直到用过晚饭,安切绕路回了鹤丸国永的房间,好奇的把房间的装饰都观察了一遍,坐在榻榻米上。
对干净整洁的床褥向遥遥的鹤丸国永表达赞同,鹤丸还是很细心的嘛。
周遭只剩下一点风声,无比寂静,安切躺在榻榻米,和做贼一样从斗篷里拿出了便携的GH本丸终端。
想好了在这里就不要管理另一个本丸的事……但是,有些他理解不透的感情,貌似求助权威的人才更快速有效。
对GH本丸的传讯做了回复,安切点开论坛,在注水区发了一个帖子。
做完这一切,安切埋进松软的枕头,放松心情,感觉鹤丸的枕头上一股淡淡的气味,很熟悉。
安切还看到了很熟悉的布料……
不对,不对!
这好像是他丢失的里衣和斗篷吧!
事实摆在眼前,安切僵硬的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了绝对是自己的三件衣服,不仅款式像,布料也一样。
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就是因为床上其他的也是白色,里衣也是白色,斗篷被压在最里面,白色混淆在一块,猛地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安切拿起自己丢失的衣物,虽然只隔了两天就找回来了,只是不知道鹤丸国永是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偷的,而且自己都回来了也不送回去吗?!
沉默了一两秒,安切想起白天万叶樱上的那个吻,快步走到门前,有些想要去找鹤丸国永,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浑然不知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正主发现。
进入到安切的房间之后,好奇的观摩了一圈,随即就坐在榻榻米上,甚至在上面滚了几圈。
闻着身下布料,鹤丸国永趴在床上,十分享受。
过了两分钟,鹤丸国永才起身,看着柜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他走过去,推开了柜门,看见里面的衣服之后,暗道不妙。
……安切不会发现吧。
还没等鹤丸国永震惊太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切。”
鹤丸国永关上柜门,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迟疑的走到门前,犹豫要不要打开门。
这个声音是三日月宗近。
门内的鹤丸国永和门外的三日月宗近,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殊不知,转角处,有一个匆匆而来的人影。
一期一振与三日月宗近对视。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25章 一期尼 服务型的刃
一期一振放轻脚步, 看到三日月宗近站在安切门前,微微一怔,随即颔首:“三日月殿, ”
他对于三日月宗近的出现还是很惊讶的, 但声音平静, “也来找安切吗?”
“是啊。想来和安切聊聊明日的事, 不过看来他已经准备休息了。”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目光又落回门面上。
门内的鹤丸国永贴着门板,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今晚会有这么多人, 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模仿安切平日的语调:“我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们也早点休息。”
声音透过门传出,还带上了几分睡意和含糊。
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 两人面上皆是微微一顿,有些困惑。
那声音确实是安切的,但似乎哪里不太对劲——语气比平时更急促。
“这样啊,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 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晚安, 安切。”
“晚安。”一期一振也是如此说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鹤丸国永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 ”鹤丸国永小声嘟囔,不满的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大晚上跑过来……”
话还没说完,纸门被猛地拉开。
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外,脸上还笑着,身后是一期一振平静中略带着些惊讶的脸。
两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此刻一前一后踏进了房间。
鹤丸国永脸上的笑僵住了。
同僚真不好骗。
“哎呀,”三日月宗近打量过房间,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其余地方也没有安切的身影,神色才缓和了几分,“鹤丸殿怎么会在这里?安切呢?”
一期一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向鹤丸国永,思忖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的氛围沉默了一刻,鹤丸国永眨了眨眼,很快恢复了平常嬉皮笑脸的样子,选择袒露事实:“安切说他今晚想一个人静静,跟我换了房间。怎么,不行吗?”
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目标一致。
“换房间?”三日月宗近重复道,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安切主动提出的?”
“当然。”鹤丸国永挺直了背,颇为自豪。
一期一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还是你们已经做了……?”
已经做了?
一期一振看向两位同僚。
三日月宗近微微偏头,弯腰把鹤丸滚来滚去的搞乱的床单捋平了,这才起身,唇边有着化不开的浓重笑意,“嗯,是的。”
鹤丸国永摸了摸鼻头,随性的坐在床上,伸手拿了枕头抱在怀里,“我怎么会那么磨叽,对待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事,”
“就要不遗余力啊。”
他隐去了一点点原委。
“……”一期一振沉默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同僚的速度如此之快,且不论这两个人说了做了,凭借他们与安切的关系,想必已经给安切留下了深刻印象。
弟弟们的话他听进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已经把安切划入想要保护想要……占有的范围,但迟迟没有行动。
这并非来自于内心的害怕。
“而且……其他人也莽撞的做了一些,”鹤丸国永慢慢的说着,想起了那天的早饭,“比如,龟甲殿。他的脸。”
“……他会吓到安切吧。”
一期一振怒声道。
“我会和他谈谈,”三日月宗近出声,对一期一振的意见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一期一振长舒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位,下定了决心,“我也不想犹豫了。”
月光从敞开的门扉处斜照进来,形成一条明亮的直线,鹤丸国永盯着那里,意识到他们已经谈了太久。
“安切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
翌日,安切清醒时已天光大亮。
他在鹤丸国永的房间睡得出奇的好,一夜无梦。起身整理好衣物,想起了昨晚在枕头下的“赃物”……
安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留在了原地。等鹤丸国永自己解释吧,他肯定也想到了。
安切伸了个懒腰,直奔温泉而去。
穿廊而过时,边上的博多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正围着点心大快朵颐,看见安切立刻挥手。
“安切,”博多藤四郎兴奋的喊道:“早上好啊!”
“是要去温泉吗?”包丁藤四郎仰面问道。
“嗯对。”安切点点头,告别之后继续朝着温泉走去。
温泉池里没有其他人,周围水汽氤氲,安切褪去衣物,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池边。
水声潺潺,蒸汽缭绕。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切睁开眼,在水中转了一个身,就看到一期一振端着木盆靠近。
“一期?”安切有些惊讶,游近了池边,下巴磕在石块上,“你怎么来了?”
一期一振在池边跪坐,神情自然,用毛巾擦了擦安切额头上的水珠,“听说你来泡温泉,就过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安切连忙摆手,又伸手去拿一期手上那块毛巾,“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却不料,一期一振手腕动了动,安切没拿到。
“有我在会快很多,”一期一振已经挽起袖子,甚至脱下外衣,也进了温泉。
“而且帮弟弟们也很熟悉了。”
安切第一次在一期一振,一个温柔过头的人话里听出一些不容反抗的意味,有些惊讶,看着他靠近过来。
还来不及开口再说些什么,一期一振已经沾湿了毛巾,轻轻擦过后背。
适中的力道伴随着温热的水流,使人不自觉的放松,一期一振的动作很细致,把每个角落都照顾到了,安切顺着他的力道,几乎要睡过去。
直到那只手滑到某个意料之外的位置。
安切迷迷糊糊的尚未反应过来,手指就在此时趁虚而入。
“唔,一期一振?”
一种酥麻感从尾椎窜出来,眼前薄薄的一层雾气覆盖了大部分视野,不由自主的哼出声,后知后觉似的一阵阵快感涌上脑海,使人沉溺到其中。
安切忍不住指点他,“快……一点。”
一期一振诚实的吸取经验,面对安切同样诚实的反应,开心极了。
他的手仍然停在那里,没有移开,反而更重了。
“很舒服吧。”
“嗯,”安切微微仰头,适应他的节奏,在一阵过后,安切全身都放松了,身后滚烫的胸膛提醒自己,如梦一般的舒适不是来自别人。
是一期一振。
“一期?你?”
身体被温水泡得发软,动作也带着迟缓。
“安切对我来说,已经是弟弟了。”一期一振轻笑着说,贴近了,温热的气息伴随雾气环绕在耳畔,“照顾弟弟,是哥哥应该做的。”
水声,呼吸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期一振的行为太过温柔,但眼神也太过哀伤了吧……
安切意乱情迷的想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理智告诉他现在就应该撤离。
但有什么诚实的给出了反应———安切干脆抛下思绪,干脆环住了一期一振的脖子,脸颊贴在一起。
安切看不到自己红透的脸颊,如果现在水面还平静的话,但一期一振看清了。他吻了吻安切的脸颊,动作愈发轻柔。
“嗯……”安切感觉眼前雾蒙蒙的,此时一期一振的蓝色头发倒是格外显眼了,手扶稳了他的脸颊,审视那种让人讨厌的哀伤之后……
安切想让一期一振也开心一些,思忖了一两秒,察觉到一期一振也看过来了。
于是,主动把嘴唇贴了上去,并不擅长的乱撞,安切胡乱的动作微微停下,被一期一振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动作。
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一期一振,他迅速反应过来,夺回主动权。
就这样沉沦下去。一期一振嗤笑自己的妄想,又无法抑制自己沉溺在与安切的所处的时光里,就像尝试遏制过后,迎来的更猛烈的反扑与索求。
是啊,他们都在索求,无耻的想要得到一点安切的回应。
而安切愈发的纵容,只会滋生更多的妄念。
一期一振干脆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一切过去后,安切靠在一期一振怀里喘气,任由对方拿毛巾擦干自己的发尾,披好浴衣又看着一期穿衣服。
安切对这次,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且不说一期一振很温柔,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平静乃至喜悦的外表下,始终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安切不理解这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想要一期一振再伤心。
“回去么,安切?”
整理好所有事情的一期一振问道,把安切的衣领合拢了些。
“回我的房间,”安切点头,嘱咐一期一振,“我不想动。”
一期一振没有言语,也没有询问,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抱起安切,走前还再检查了一遍温泉的洗浴用品和循环系统。
抱着安切前往他的房间。
安切在一期一振温暖的胸膛里龟缩,进了房间就直接躺进被褥里。
一期一振站在他面前,弯腰贴心道:“安切,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安切欲言又止,想要问他一些话,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摇了摇头,目送一期一振离开。
看着一期一振离开的背影,安切莫名觉得自己像现世里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撇开这些毫无厘头的幻想,安切点开了终端的论坛,才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发在注水区的帖子爆了,被顶在区块最上面,有很多回复。
安切看到了帖子最热的一条回复:
【帖主,这位审神者。我比较关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快点看看,你身后有没有付丧神啊?!!】
第26章 源氏 (一点点帖子的内容放作话了)
安切翻完了贴子里的大部分回复, 关闭了论坛,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眼前一片无边际的黑暗。
前辈的话他能理解, 尤其还有人在关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貌似, 这里发生的事情太不寻常了。
安切大概能够理解三日月宗近为何如此不安, 又在之前从未向他表明过心意……就连想要借着龟甲贞宗的出格举动, 行动神隐之事。
即便他不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这座本丸也不会再有更多的刀剑男士了,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敏感与惶恐吧。
安切害怕自己不能给这里一个乌托邦般的生活, 害怕曾经帮助自己陪伴自己的家人无法得到真正的快乐。在白雾消散之后,安切开始期许更多。
以前,安切以为自由最重要。可是本丸里的白雾, 导致除了他无人可以外出。
安切以为快乐最重要。所以他一次次穿梭现世与本丸,将见识到的趣事讲给他们听。
可最近,龟甲贞宗告诉他, 不是这样。
原来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刀剑男士的感情炽热得过头,与温柔外表下截然相反的热烈,安切迷糊的想着, 翻了一个身。
这次回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快了, 没什么思考的时间。即使这段分离的时间没有太久, 但他们对彼此的思念已经深厚到了一个无可复加的程度。
安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退步, 准确来说,自己从始至终就在爱着他们。
自然也接受他们的一切, 爱他们本身,爱他们的呼吸,爱他们的存在,还爱他们爱自己的样子。
甚至庆幸他们的爱。
如果没有爱, 没有感情,夜晚也太冷了,现世也太孤单了,世界也将变得脆弱。
安切对于另一个本丸的感情,更加复杂了。虽然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安切也告诉自己如果哪天被时政收编,或许也要降下分灵这种可能,但仍然是不一样的感情啊。
正常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更像君臣,甚至亲近的君臣,就像培植自己势力一般,培养关爱他们,除了出阵和战斗之外,保障他们的幸福生活。
即使安切对这种方式不熟悉,但效仿了最初本丸大家的举动,致力于将GH本丸培养成时政屈指可数的战斗本丸。
可在这里,他根本不是审神者。他只是一把无名无分、甚至在历史上都无甚记载的短刀,幸运过头一般的来到了这里。
他对格林的行为,终究还是有些恼火的。
却也在接触到格林的那次之后,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格林的出现,很可能就与自身某些未知的事有关,这也是他当下选择接受了格林安排的原因。
在真正成为一个审神者之后,安切自然在终端了解到了神隐的后果,也知道了格林的身份。
如今的时之政府的运转,由四大部门各司其职。但这其中也有许多重叠的权利部分。
最有趣的是,时之政府的存在是为了对抗历史修正主义,守护正确的历史而建立的。
四大部门的最高指挥者对外的称呼却为安徒生、格林、伊索、一千零一夜。
选择毫无厘头的童话名称作为称呼。
其中担任管理审神者组织与学院的安徒生大人,因失踪导致了职位空缺与要务堆积,即使不久后归来也依然遭到非议。
安切觉得格林的行为对得起他这个称呼。既然模糊坐标的白雾已然消散,安切一直就在等格林的再次出现。
或许,不会很久了。
格林作为管理刀剑男士的指挥者,管理自己这种丢失的刀剑本灵,是他的本职工作。
既然能在他离开这个本丸的第一时间就进行坑蒙拐骗,来到这里就更简单。
不过,应该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网开一面吧?
不论是刀解还是其他任何结局,安切都不能接受。他只能接受这里虽然回归时政编制,但仍然能自由存在的一个状态。
安切点开终端的通讯界面,对代表着格林的默认头像上看了许久,感觉眼睛都要酸了,急忙调在被子外。
最终还是没有发讯息。
安切再次出现是在深夜了,天空上圆月高悬,几朵淡淡的薄云肆意飘散,晦暗的星空中能看到大部分部屋都已经熄灭了灯光。
就连厨房也是。
安切换上了黑斗篷挡风,打算悄摸摸的去厨房给自己做点吃的。
来到厨房门前,透过门缝泄露进一丝丝月光,安切惊讶细心的烛台切光忠怎么没有关好门,直接走进去,打开灯。
扫视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干脆把门关得严实,也不让风跑进来。
被夹在门和墙壁之间的膝丸呆愣了两秒,意识到遮挡的门被关上了,自家兄长也没来得及进来,一时僵在原地,也不敢出声。
安切拿出两根白萝卜,看着其他的食材感觉有些头痛,做饭的味道……会不会香醒其他刀剑男士?
还是干脆做个简单的饭团吧,安切转身去淘米,就看见了僵住的膝丸,有些滑稽的举着萝卜朝膝丸打招呼。
“膝丸,晚上在这里?”
安切放下萝卜到桌面,“你也饿了?”
“饿了,”膝丸迅速调整状态,轻咳了一声,总不能说他和兄长大人是故意来拦截安切的吧,“安切要做什么?”
“我来帮你吧。”
说着上前摆出了餐具,又去拿其他食材。
“我来做饭团,膝丸做点汤吧。不过……”安切看着膝丸瞬间忙碌起来的背影,有些犹豫的说道:“髭切呢?”
源氏兄弟总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
“啊,兄长他……”膝丸拿着刀的手一顿,使出的力气更小了些,寄希望于髭切快点发现情况,赶紧出现。
“他马上就出现了。”
安切点点头,洗手淘米,打算多做一点,髭切也吃一份。
在等待米饭蒸熟的间隙,膝丸也在坐等煲汤的时间过去。
安切走过去,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膝丸,你困了?欸?”
“没有……”
膝丸余光中,有人轻轻推开了门,透过狭窄的缝隙溜进厨房,迈步的声音也很小。
髭切朝着膝丸眨眨眼,手指比到唇边,示意他不要告诉安切。
“好哦,这个时间是容易困,”安切直起身,偏头看汤和饭,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还有热乎乎的触感。
眼睛被一双手蒙上了。
“安切,猜猜我是哪位?”
髭切不紧不慢的说着,话末尾自己都笑了,悠扬的语调回荡在安切耳边。
“髭!切!”这温热的触感与说话语气,安切如同自动雷达般识别出来,手摸上髭切的手,想要拿下来。
髭切识趣的没有再逗,伸手拉住了安切的手,笑道:“我确实有些饿了,你和汤丸做得闻起来很香。”
膝丸默默投来致命死亡又艳羡的注视。
他对于这个称呼也很不满意,对髭切的行为也有点……不满意。
“膝丸的汤很香……但你好像没关门,”安切转头,看向门的位置,那里还有一条缝,“我去关上。”
安切起身,髭切松手放他离开,又和膝丸对视了一秒,继而恢复那种笑眯眯的状态。
安切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还是一片暗色,关上了门。
“你们两个先坐下休息会儿,我看看米饭。”
发现米饭先于汤熟了,安切戴上手套,放了点盐巴,又在馅料上有些犯难,干脆放了酱料和三文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一炉米饭起码够十几个,安切打算做六七个,但肩膀上传来一阵痒意。
髭切的下巴搁在安切的肩膀上,盯了两秒安切认真做饭团的样子,“安切?”
安切对他的出现丝毫不在意,偏头看他,递出一个饭团到他嘴边,“好吃吗?”
“好吃的。”髭切咬了一口,语气平淡的笑着:“安切喂的,当然好吃。”
“你……”安切凝噎一声,对这话无奈又无可辩驳,就着髭切咬的那块尝了尝,感觉还好,味道没有出什么意外。
而髭切看到安切的行为之后,搂着安切腰的手愈发紧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安切做得很好吃,也一直让人很放心。”
安切拿着饭团小口的吃着,腰间的手的存在感却是越来越强,安切干脆把头靠在髭切肩膀上,充满笑意开口:“髭切来做饭团吧~”
旁边看汤的膝丸笑出声。
髭切坦然的接受,他点点头,“我来可以的。”
安切趁着空隙走出来,把位置留给髭切,又看着髭切戴上手套,有点生疏的团饭团。
等到饭团和汤都做好,安切跟随两人去了源氏部屋,三个人围着大快朵颐。
安切一连喝了好几口汤,“膝丸做得!简直是绝世美味,”
膝丸对这夸赞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安切和兄长喜欢就好。”
说着,接住了过来的安切。
安切靠在膝丸怀里,对膝丸递来的饭团摇摇头,“饱了,再吃要睡不着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也没睡。”
“只是最近睡不好,也就渐渐晚睡了。”髭切吃完饭团,又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着,散漫的金色眼眸里飘荡着一点点哀伤,又转瞬即逝。
“怎么睡不好?”
安切想起总是看到源氏部屋的灯一直亮着,想来也和睡不好有关。他抬头看向膝丸,被膝丸致以一个歉意的眼神。
“担心你会很累,”膝丸轻声说着,搂紧了安切,“担心……你会慢慢的,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那边。”
安切听着上方膝丸的声音,又看向对面的髭切,对方盈盈的笑意不知何时顿住了,叹息一声。
“…………”安切知道了这是真的,甚至于在每个刀剑男士心中,好像都成了耿耿于怀的一道坎,“这种担心不必有了,不过。”
“能听到膝丸说这种话,我好开心哦,膝丸是不是……是不是也在乎我的?”
安切笑着问他,抬眼看过去。
“自然。”
膝丸捧起安切的手,在掌心缓缓揉搓。
对面兄长的视线,似乎太过和善了呢。
第二日,清晨。
烛台切光忠来厨房准备做饭,就发现了饭团,他拿出来一个正打算品尝。
前田藤四郎低着头进来了,身后是险些撞上的秋田藤四郎,两人都是面色严肃,“烛台切殿,今天先不用做饭了。”
“发生什么了?”
烛台切光忠不解的问道。
“因为博多看到,本丸里出现了一个黑发女人。”
前田藤四郎解释道:“其他人都已经集合了。”
“?!本丸里怎么可能出现女人?博多他真的没看错?”
作者有话说:【加精】【HOT】【潜力推荐】
匿名の审神者:
紧急求助!刀剑男士他们最近行为很异常!
如题,我需要前辈们的帮助。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我是一位新人审神者,但对刀剑男士都尽了努力和责任,但我仍然担心无法与他们和谐相处,让他们安然生活。
感觉龟甲贞宗精神状态有些疯,他还说:“好想吃掉你”这类的话,后来他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是总是用那种………有点可怕的眼神看我,即使我并不怕他,但是!但是!
……还有压切长谷部,他好像很自卑,有时候会对我反复询问,他是不是太丑了,但一点也不是,脱衣服给我看的当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有三日月宗近……他好聪明哦,和戏耍我一样,虽然我也不会生气,一直让他得意的话………他会心情更好吗?
而且好像不止他们……诸如此类的行为好像一直在发生。
我还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竞争关系,就像在争抢着出现我面前,感觉……这不是我的错觉。
最让我害怕的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他们把我关在本丸里,不让我离开。
我现在真的很混乱。我是真心把他们当作同伴和家人看待的,但现在的状况让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求各位前辈指点!
同事1:任职十年老审路过。楼主,你的情况我见过类似案例。根本原因是刀剑男士们感受到了不确定性——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他们的态度太温柔太纵容了。刀剑是武器,他们需要明确的命令和界限。试着强硬一点。
同事2:【时之政府官方推荐】《审神者心理健康指南》《刀剑男士行为规范手册》《本丸安全管理条例》三册套装限时特惠!保护审神者,从阅读开始!
同事3:帖主,这位审神者。我比较关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快点看看,你身后有没有付丧神啊?!!
同事4:同事,你有被all in的节奏啊!可以接着发帖子写和刀男的日常吗?
同事5:嘤,守好你的工作证,保护真名,从你我做起。防止暗堕,从你开始。同事!守护好自己啊!
同事6:从灵力学角度:某些审神者的灵力波长会天然吸引刀剑男士,甚至引发主控特性的极端化表现。建议楼主去做个灵力检测。
同事7:同事,你身后有我们!(前提是没有被神隐)
同事8:好想把我的刀送去你本丸学习如何媚主,除了个别几个,其他都像木头一样!
同事9:楼上,有没有可能你是个木头(?)本丸里哪个不媚主啊,无非就是明显不明显而已,你发号施令,看谁不从!
…………
*★?*——分割线——*★?*
马上即到修罗场+刀刀依仗安切的回合。
第27章 一个人选 引发的修罗场
烛台切光忠满腹疑惑的跟着前田、秋田两人前往天守阁前的空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只剩下安切和源氏两位了吗?”
站在前面的压切长谷部朝宗三左文字问道,刚从安切房间无功折返的宗三左文字缓缓点头,恬静的面庞上也无法隐藏肃穆。
“安切的房间没有他。”
“我去一趟吧。”药研藤四郎扫视过众人, 转身向源氏的部屋走去, 他的内心因为安切而陷入一种沉重。
“好, ”一期一振朝着弟弟嘱咐, “路上也要注意。”
“据博多所说,就在清晨天守阁三层窗户出现了一个黑发女人的身影,”一期一振摸着博多藤四郎的脑袋, “可……”
“可本丸的保护罩一直完好无损,也没有异常。况且除了安切没有人可以出去,”三日月宗近补充道, 看向映在一片湛蓝天空之中的天守阁。
时之政府所留下庞大建筑与繁复内室,即使经过时间的消磨仍是多年前的样子。
“所以上去看看吧,看看那个人躲到哪里去了。”
烛台切光忠提议道, 大步迈向前。
“如果时政的人来这里,会采取什么措施吗?”山姥切国广站在队伍末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喃喃发问。
“如果真是时政, 不应该是拿着武器和工作证明说要收容这里吗?”
今剑摆手, 回应山姥切国广的问题, 又伸手抓了抓白色斗篷的边缘。
“这个行事作风,一点也不文明和谐。起码不像我印象里的。”
前面的岩融转头, 答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将七层的天守阁巡视一遍,四波人在一层的大厅集合,相顾无言。
“本丸出现了女人?”
安切走进天守阁,听到药研的消息还有点蒙圈, 当场从斗篷口袋里拿出时空转换器确认没有被偷窃,上面也并没有使用的痕迹。
他身后是源氏二人和药研藤四郎。
安切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博多,“博多,你可以和我描述下那人的样子吗?”
“嗯,好!”博多藤四郎兴奋地点头,手搭着下巴回忆。
“她的黑色头发,大概是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长度,当时出现在三层的窗户上,大概和我差不多高,瞳孔也是正常的人类颜色。”
“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她好像骂了一句,后面就立刻消失了。”
“黑色头发吗……”安切想起刀账里刀剑男士,发现并没有符合博多所描述画像的,在他为数不多的于现世行走的时间,也没人知晓他长守于这个本丸的事情。
误闯的人类?安切有些怀疑这个选项,而在他的内心,另一种可能缓缓升起,格林那张张狂过头的脸出现。
他口中,出现另一个人。
妹妹格野,与他分权掌管本丸所属的事宜。
但对方的出现,怎么会如此……如此小气又草率?
当初就连格林都是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出现。
“如果那人是误闯的,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如果那人是有备而来,我可能需要一个人,”
思虑完这一切的可能,安切惴惴不安的开口,他害怕这里的清净会被打扰,“和我一块把本丸巡视一遍。”
“好!我来!我来!”鹤丸国永率先跳起来,跃跃欲试的拔刀出鞘,似乎对着空气中无形的人产生了杀意。
“我将……斩清一切阻碍。”
压切长谷部沉重的开口,眼中只有安切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的看向安切,仿佛对自己胸有成竹,丝毫不担心落选的可能。
一期一振看过秋田藤四郎不安但明显想要尝试的脸,坦然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和弟弟们都很擅长。”
“清除异己,这也太好玩了!”
今剑双手抱胸看向旁边的岩融,稍显幼稚的脸上却有一种深谋远虑的感觉,“说不定石切丸能听到神的指示呢~”
石切丸顿时点头。
爱染国俊戳了戳旁边的萤丸,示意他快点说什么,还等不及萤丸的开口,就火急火燎的说道:“我们来!”
来派迫不及待想要参与。
“我和兄长大人才更合适吧,安切很信任我……”膝丸这话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受到了死亡凝视,被髭切轻轻拍了拍肩膀。
“……”加州清光和旁边的大和守安定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醋意,“安切!安切!”
两个人喊道。
尽管声音只是来自对面和旁边的方向,安切却感觉这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环绕在耳边,那些温柔又祈求的语调仿佛就在他面前,一时愣在原地。
旁边的宗三左文字难得带上笑意问道:“安切打算选谁?”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这句话在安切脑海里循环了好几遍,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出选择,回应大家。
就听见鹤丸国永的声音。
“呜呜呜呜,安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的心是不是已经飞到别的本丸了?”
鹤丸国永躺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痛苦道。
“你昨晚还睡在源氏的房间里,和他们一起就算了,呜呜呜不答应我的邀请……”
他佯装控诉着安切的行为,内心对安切没有答应仍然耿耿于怀。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看着同僚。
他跟不上同僚的脑回路。
安切起身走近了才发现这只鹤根本没哭,只是眼眶红了,有些无奈,伸手想拉鹤丸国永起身。
鹤丸国永当真伸手了,拉住安切的手腕然后用力,眨眼之间,就和安切换了身位,“安切!”
“我没在开玩笑……!”
鹤丸国永的动作成功惊了众人,环绕过来盯着两人的身影。
龟甲贞宗伸手拉鹤丸国永起身,看着两人相贴的背影就是不爽。
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和讨厌的人合作,两个人拉起鹤丸国永,让他站起身。
安切眼前本来还是明亮的灯光,只有一片鹤丸的阴影,如今一抬头,正是众多双担忧关切又难以抑制的眼神,拢成一片的阴影盖过来,竟然遮住了光。
没有光,四周有些暗,但刀剑男士的眼神又是那么澄澈,里面狭窄到只容下了一个人的身影。
安切感到后背有些毛毛的。
平日里大家都其乐融融,尽管有了那些出格的事,人也大多是快乐并且享受的,这种视线几乎是没有出现过。
那种彼此之间敌视,但自己看过去又柔情似水的眼神,似乎刚才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安切站起身,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强装镇定,继续自己的选择。
三日月宗近骤然开口,微微垂眸,深远的眸子里那份情感还是让他无法等待,“我听从你的选择,而你也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你选择谁,谁都会听从。”
“粟田口的大家都喜欢安切,如同安切所想的一样。”
一期一振忐忑的说道,轻叹一声,“短刀才更会体贴……”
前田藤四郎疯狂点头,包丁藤四郎朝着安切高频率眨眼睛,并声称“安切你放心,我会……”
“这种事情交给我吧。”烛台切光忠说了一句,“我不会有失误。”
“安切,对这一切是否满意?”
宗三左文字那份忧郁的神色更重了,“我很担心,你会对我……我们产生厌烦。”
即使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宗三左文字面对曾经相处的美好就像刻舟求剑般的追随,自然也就追随安切的目光。
“我会努力变强,直到安切明白……”
直到安切可以明白,这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压切长谷部轻轻地宣誓,然而心却随着望向愈发张狂,甚至遥想某些不可及的事。
“你们几个……”
被拉起来的鹤丸国永本就不服气,发现同僚抢在自己前面,甚至把自己的词都说了。
“安切……!其实我不接受你有第二个本丸,凭什么另一群家伙能有你这么温柔的审神者,凭什么他们能叫你一声‘主’!”
这话使周围众人睁大眼睛,急忙关注安切的神色。
安切本就僵硬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过了两秒才缓过来,任由鹤丸国永用自己的手擦眼泪,同时发现刀男的眼神有些不对。
十万分不对……
“凭什么啊?!?!长谷部,我们一块去压切他们吧。”
“你说时空转换器上会有那个本丸的坐标吧,我们可不可以……”
“这种事情我也要搞,即使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但是,呵。”
“他们的经验一定很少,估计连两拨时空溯行军都打不过。”
……
“停!”对于事情的发展,是怎么从一个巡视的人选,然后到另一个本丸,最后说要切磋。
安切有些头疼,喊了一句,“等我回来再说这件事,山姥切国广陪我一起。”
众刀剑男士纷纷低头回应。
“安切说的就是对的。”
后排的山姥切国广有一瞬间的怔愣,刚要和其他人一般低头,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惊醒的抬头看去,遥遥的与安切对视,又重复自己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
后知后觉自己的窃喜。
“好可惜……主、安切没有选我。”
压切长谷部小声嘟囔,和旁边的鹤丸国永碰了个失落的眼神,又担心安切会讨厌这个称呼,后面火速换了。
鹤丸国永瘪嘴,他的失望不比压切长谷部的少,“还是不够吧……”
“安切还是不清楚我的心。”
包丁藤四郎一拳打向兄弟博多藤四郎,又一拳锤在哥哥一期一振胳膊上,长叹:“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参与~主~人~”
龟甲贞宗飘摇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被安切致以死亡眼神,与本丸以来的第一句怒斥。
“龟甲贞宗……你今天早饭必须吃十碗饭!”
烛台切光忠牢记安切的嘱咐,对坑害同僚这件事很喜欢。
…………
“安切。”山姥切国广默默地说,和安切一起走到石板路上,前往本丸的北方区域。
“怎么了?山姥切。”
安切走在前面,双手托在后脑勺,听到回头看他。
“为什么在一群人之中选了我?”
“仿品也无所谓吗?”
山姥切国广借此时机跟上安切的步伐,毕竟即使是名作的仿品,但是仍然难以摆脱这个事实。
本丸里有那么多感情深厚的刀,各方面来说,他太不显眼了。
“仿品?”
安切伸手把山姥切国广的斗篷边缘撩起来,看清了那双碧青色眼眸,“这里没有审神者了。”
“这么心软的刀我也只见过山姥切国广一个,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山姥切国广这么善良,值得我和世人的期待与信赖。”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
第28章 如果可以 为所欲为呢?
山姥切国广跟在安切身后, 走遍了本丸的每个角落,自北向南再从东到西的每条路径,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甚至于一根长发。
“看来确实没人。”
安切站在天守阁最顶端的屋角, 将本丸的全貌一览无余, 晨风吹动了斗篷的下摆, 也拂乱了山姥切国广的金色发丝。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望向安切的背影,“博多可能看错了, 或者是阳光折射的错觉,”
他顿了顿,低头闷声道:“也可能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
安切转身看他, 不由得笑了,“山姥切这样想的?”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山姥切国广抬手撩开白布, 刺眼的阳光便顺着缝隙挤进来,但视线之中,安切的身影微动, 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而面前, 全都是安切的脸了。
“好啦, 现在是山姥切陪我。”
安切跳下屋角, 回到室内,问道:“本丸的白雾散了, 之后想干什么吗?”
“……想给安切布置房间。”
山姥切国广冷不丁说了一句,让走在前面的安切脚步一顿。
“布置我的房间吗?”
安切有些意外,“可以啊。”
两人重复将天守阁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终究无果。
只得在天守阁一层约定了山姥切给安切布置房间的时间, 山姥切国广前往饭堂,安切想先回房间一趟。
安切朝着廊下安坐的一期一振,往他背后伸手,手指在他脑袋后面比了一个兔子耳朵。
在前面喝水的前田藤四郎一下子吐了一地,疯狂的笑起来。
身边的博多藤四郎也是一个劲的笑。
一期一振迟疑两秒,缓缓转头。
“安切!”
“巡查结束了?”
“嗯,没发现什么。”
安切正色,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发现目光中一期一振的脸红了,“药研带饭去你的房间等你了。”
“好。”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朝着三人挥手。
“安切!我绝对没有看错!”
博多藤四郎对安切飞快的背影喊道,与一旁的前田藤四郎对上一个无奈的对视。
安切推门而入,就发现药研藤四郎已经在桌边等他。
“药研。”安切坐到他身旁,又看向桌上的饭。
“嗯,其实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
“好,药研先说。”安切把目光从食物上收回,看向药研。
药研藤四郎反倒先不忍心了,“不不,你听我讲就可以。这也代表了一部分其他人的想法。”
说着,他贴心的帮安切摆饭。
“关于那些事吗?”
安切叼了一片黄油吐司,含糊不清的问道。
“没错。鹤丸国永说的话并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以说,我现在也是……同样的感受。”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看着你离开,看着你回来。知道外面还有另一个本丸,那里还有另一群‘我们’,理智上明白这或许是必然,”
安切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一向理智冷静的短刀也在此刻说着真心话。
“只是,一想到要把你分给他们,我就无法平静。”
安切丢下吐司,飞快的扑向药研藤四郎,两人由于惯性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安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最近才反应过来,”
他感到脸颊在发热,呼吸都渐渐困难,“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就是家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苦笑看着安切垂落的白发,上方的少年眉眼都微微皱起,仿若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们总觉得你还小,没有长大,需要被保护,被照顾。所以太多情绪都小心翼翼的藏着,害怕吓到你,或者让你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小?”安切不禁失笑,开始遥想,“说不定我存在的时代,比三日月宗近还要久远呢。”
“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靠近我的人就会变得不幸,所以在外面也不想靠近别人。”
药研藤四郎对最后一句急着反驳,“这里就是你带来幸福的证据,别相信这种错觉了。”
安切轻轻点头,直起身来,坐到一旁,偏头躲开了药研藤四郎过分决绝的双眼,
“我知道了。只是一下子从家人,变到其他的关系,感觉有点……太快了,也有些奇怪。”
药研藤四郎躺在原地,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家人之间,本就不必分得那么清。”
他望着安切房间天花板单调的白色,“安切想要什么关系都可以,我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啊。”
药研藤四郎站起来,在旁督促安切吃饭。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对上药研藤四郎满怀关切的眼神,安切的心从未有此刻一般的充实,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就要把原本的时空转换器归还回来,连带着还要去格林的本丸一趟。
与其等到对方找到这个本丸,不如他先开口。
第二日上午,本丸一切如常。
三日月宗近站在窗边,望向露出了半颗的万叶樱,紧接着面前的空气中就出现了一行字。
「H099号本丸的各位,今日九点到十一点有两个小时,可以对安切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安切在天守阁一层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悠闲的样子,腾的站起身,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天守阁一层的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进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别人,但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而蒙住双眼的安切。
他伸手就要解开,手绕到了安切后脑勺的位置。
然而,他看到安切极慢的摇了摇头。
确实是摇头的姿势。
“安切,”三日月宗近沉思片刻,轻声唤他的名字,而后跪坐在安切腿边,太刀出鞘,他紧紧的握着。
一期一振正坐在晾衣绳前把弟弟们的衣服一件件晾上,眼前骤然出现的字幕顿时让他丢下了两件外衣,慌张的又去接。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他就读不懂了。
秋田藤四郎正躺在廊下,旁边的前田藤四郎一个劲的戳他。
两小只起身对着字幕目瞪口呆,望向同样僵直的一期一振。
药研藤四郎翻书的手一顿,书上的字从医理常识变成什么了?
宗三左文字坐在地上检查房间的地毯,就见到分明是羊毛材质的地毯上浮现了几个黑黢黢的字。
还是这种叛经离道的话。
压切长谷部正在和烛台切光忠准备午饭,他切菜的手停住了,充满疑惑的转身和烛台切对视,
“发生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惊讶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很明显不是安切会说的话啊啊啊啊!”
压切长谷部呐喊着脱下了围裙,伸手把烛台切的也扯下来,“如果是安切说的,肯定没这么冷漠。”
膝丸百无聊赖的躺在榻榻米上,“兄长大人,今天我都没有看见安切,我们等下就去找他吧?”
髭切平静的拉起膝丸,给他指字幕上的内容,“出发吧,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膝丸面对字幕震惊了。
萤丸面对着爱染国俊,两个人都呆住了。爱染国俊反复把“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这一句念了几遍,
“这群人在发什么疯,”爱染国俊起身,和萤丸动身天守阁。
“这句话是?”
今剑对着字幕上的那句话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石切丸,“这不像恶作剧,能操纵本丸灵力显示出来的只有安切了吧,”
“可安切绝对不会这样说。”
石切丸陡然站起身,和房间内的岩融知会了一声,后者跨出门看到字幕之后一脸惊愕。
“不会是时政的把戏吧?”
岩融这话看似毫无联系,石切丸听到后沉吟不语,和今剑、岩融两人一起出门。
龟甲贞宗正在擦拭那副新的眼镜,由于这并不是本丸幻化出来的,经常戴会落下灰尘,他细心的用布擦拭过镜片,直到清晰无比。
他向四周望去,只见眼前浮现了两行字幕,龟甲贞宗不解的读上面的每一个字,随即全身都颤抖起来,如同无法遏制自己的天性一般。
然而,不知何时,身前的桌上多了一副眼镜。
龟甲贞宗拿起那副眼镜,将两幅眼镜放在面前,感觉全身都冻了起来,什么妄想都消失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空气中只留下残影。
阴影中的山姥切国广在纸上画构图,结果纸上面出现了文字,他没有犹豫,直接砸向纸面。力气之大,连带着桌子都摇晃了。
字幕消失了一两秒,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侯客厅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声,三日月宗近转头看去,发现是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的短刀们到来。
包丁藤四郎跑到安切身前,心痛的抚过安切露出的手腕,那双经常开怀而笑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意。
一期一振摸了摸包丁藤四郎的脑袋,希望他能冷静点,又与三日月宗近对视。
“安切呢?!”
今剑火急火燎的走进来,身后是高大的岩融与石切丸,看到安切被蒙住双眼锁在椅子上,就想找解开的扣子。
三日月宗近微微摇头示意。
今剑沉默了两秒,了然的后退一步,朝着空气里冷笑一声,当即跪坐在原地。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也焦躁的跪坐在原地。
压切长谷部与烛台切光忠屏息凝神的来到这里,看到安切无恙,但是被这副样子束缚起来。
他刚气势汹汹的想要上前检查,被烛台切光忠拦住了,两个人一起坐在人群后面。
髭切带着膝丸赶到时,不少人已经到场,沉默的氛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目向同一处,他没有说话,跪坐下来。
“弟弟丸。”
膝丸没有反驳,学着三日月宗近的样子拔刀出鞘,将太刀放在身前的位置。
空气中陆陆续续有抽刀的声音传出。
山姥切国广默默走进来,声音静得别人差点没有发现他,他挑选了一个离安切很近的位置,也是唯一一个空隙了。
望着被束缚的安切,山姥切国广强忍着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冲动。
龟甲贞宗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即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显然他还是低估了本丸其他人的决心,皱眉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安切。
虽然不理解安切的意思,但还是默默的跪下,如其他人一般将刀摆在面前。
就像以前面对审神者的集合那样。
但他自己都知道,这里没有了,所以也不再厌烦这样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安切: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
安切:那能不能我死……
:唔,好像这样冲击更大吧。
安切:那算了,按你说的来。这样子就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让你和我看看他们的危险程度吧!
安切:不会出现你想看到的那种……
第29章 一颗心 数颗心
空气中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原地注视着前方的安切,姿势标准而虔诚的等待时间的流逝。
等待着十一点的到来。
尽管这里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显示。大部分时候刀剑男士都是经过太阳和光线的变化来判断时间变化的。
但是三日月宗近从未深刻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是这么慢,煎熬得好比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 而他的心伴随着安切的呼吸而忐忑不安。
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直到长久沉默而没有动作的安切动了动指尖, 就好像这是对他们漫长自我审判的回应, 在场的刀剑男士才感到心放松了一些。
没有声响, 最前方的三日月宗近率先动作了。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垂下眸子,手轻轻拂过刀身,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也就在这一刻,安切身后的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束缚着安切身体与眼睛的桎梏消散,安切重获自由的瞬间,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而微微踉跄,但他没有顾及,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深红色狩衣的少女站在那里, 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肩上,和记忆中格林的脸很像,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 安切起身, 伸手拔出了短刀。
它几乎从未在家人面前真正的出鞘过, 只是寒光浸没眼前的片刻,刀尖就已经稳稳的抵在少女脖颈前。
一呼百应的, 原本跪坐的刀剑男士们如同碰上了这场玩笑的源头,强压的怒意和杀意终于不再掩藏,几乎是瞬间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
三日月宗近的太刀与短刀分别横亘在两侧,鹤丸国永不知何时出现在侧翼,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笑意,众多的刀直指少女身体的每个部位,随时可以刺入。
然而,就算被如此多的刀剑所指,少女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惊慌,甚至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意。
迎着刀尖,她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安切君,以及H099号本丸的诸位。我是格野。”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与时之政府刀剑男士指挥部指挥者格林共同履职。”
“目前主要负责管理统辖下的所有异常状态本丸———包括但不限于审神者精神异常、死亡或失联,以及各种原因流落在编制外的本丸。”
这些话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敌意的的面孔,最后回到安切身上,“自然也包括这里。”
安切没有松劲,审视的看向格野,“格野,格林。”
“我以为会是格林来。”
“格林不敢来。”
格野无所谓的笑了,伸手将安切的刀尖拨下去,“咳,我是来和你,和平的商讨一件事的。”
突然,安切一直随身携带的属于GH本丸的终端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蓝色光屏亮起,自动跳转到一个加密的档案界面。
安切抬手,将短刀收入鞘,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刀剑男士纷纷摆正了刀,仍然没有收起来。
“权限已经解锁,你可以看了。”
格野说道。
安切看向终端屏幕,上面记载了H099号本丸的初始登记信息,以及部分早已失踪的前任审神者的详细资料。
【审神者代号】:xxxx
【本丸编号】:H099(GH099)
【入职途径】:特殊举荐
(举荐人:前任监察部指挥者长夜霜)
【接应狐之助】:十号
……
【背景备注】:出身自传承久远的阴阳师家族“贺茂”一族,系该族当代家主私生子。经长夜霜考察举荐入职,能力评定A级。其出身家族在其入职后未公开承认其身份,亦未提供任何后续支持。
……
【补充记录】:于任职期间多次被同事投诉行为不当,滥用权限,已降格为普通本丸。最终于【】年【】月【】日,在执行常规任务后与官方失联,经长期搜寻后无果,判定为任务中失踪,极大概率死亡。其所属本丸H099号于同期失去所有灵力信号反馈,标记为“异常消失”,档案封存。
…………
安切看完之后,心中只剩下漫天的嘲讽与对家人的心疼。
不能坦坦荡荡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把别人也搞得像他那样畏首畏尾,还留下诅咒禁锢这里。
“看完了?”格野的声音传来,十分淡定,“该说正事了。”
“说什么正事?”三日月宗近淡淡的打断,将太刀握在手边,两三步走近安切,“你这般突然的出现,又自称是时之政府的人,”
“就这么随便草率吗?”
安切看向三日月宗近,伸手拽了他的袖子,然而却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
“时政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这么贼了?!”
“很像冒牌货。”
“冒充时政来吓唬我们?”
“安切……怎么说呢?”
“……”安切急忙摇头,告知大家:“她确实是时政的人。”
三日月宗近和其他刀剑这才作罢。
“你说。”安切恢复了冷静,说道。
“安切。”格野靠近了安切,喊道:“那我说了。”
“依据常规流程来说,对于审神者确认死亡或长期失踪,且本丸自行维系超过最低安全时限的本丸,时之政府会采取强制回收并重新分配,又或者进行‘刀解’处理。”
“刀解”两个字一出现,空气中刚刚缓和的氛围又瞬间剑拔弩张了。
物理意义上的。
鹤丸国永拔出了刀,直接跳到格野身边,声音平静,“你再说一遍。”
格野看向安切。
“鹤丸,冷静一点。你过来。”
安切知道格野肯定准备了另一个可能,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她刚刚说的这个结果,他们谁都不喜欢。
完全不能接受的结局。
鹤丸国永犹豫两秒,没有再把刀指向格野,挤回到安切身边,脸颊凑得极近,他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场,在安切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们杀了她,去流浪吧。”
被安切瞪了一眼,才悻悻的闭嘴。
旁边的三日月宗近也听到了这句话,微微抬头,和鹤丸国永对视上,两个人在片刻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
“哼,”髭切凝视前方的人影,盯着安切的侧脸放软了语气,只是这种轻的像呢喃的调子,反而更显示出此刻的紧张。
“切丸,我们上前吧。”
“兄长大人。”
“还有另外的方案。”格野无奈的看向安切,这些躁动的刀剑也只听安切的话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将是决定整个本丸命运的时刻。
“第一,时之政府接管本丸后,进行净化与重整,分配给新任审神者。”
她的话让所有刀剑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第二,在确认本丸无暗堕刀剑且付丧神精神状态稳定的前提下,可由一位获得时之政府正式认证的审神者兼并管理。”
格野看向安切,他发现安切脸上不知何时也变得生气,眉毛微微皱起,薄唇轻抿着,黑色斗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还是继续补充,“也就是将这个本丸并入现有本丸的体系,作为附属或分支的存在,档案也一并并入主本丸档案。”
这个方案让不少刀剑男士的眼中燃起了微光,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安切。
安切沉默的站在原地,格野的话就像一道催命的诅咒覆盖过来,远比日夜困扰他的梦魇更难受,耳边传来两道话语。
“安切,你答应吧!”
“安切……主君……好吗?”
安切一左一右撇了一眼,对三日月宗近的称呼装聋,而后深吸一口气,强装命令的语气,“你们两个下去。”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心不甘情不愿去了一旁。
格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第三,若能证明该本丸具备高度的自治能力,稳定的灵力循环,且无危害历史的可能。”
“时之政府允许有限程度的自治,保留监管权,但不直接介入本丸的内部管理,需要进行每日的汇报,并遵守更为严苛的条例。”
她说完,候客厅再次陷入长久地沉默。
“格野大人远道而来,又做了一番功夫,想必并不是为了宣读这些冷冰冰的条款,您更……更希望我们选择哪种方案?”
髭切突然出声,他和膝丸出现在最前方。
格野摇摇头,靠近了安切,直接伸手搭在安切的肩上,动作十分亲昵,露出一个绚丽无比的笑容,“这是我的个人职责。只是……”
“如果你们那时做了任何除等待以外的事情,就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方案了。”
格野歪头看向安切,“毕竟,你们身边有安切,”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安切,将直接进入常规的处理流程。
安切转头,和格野对视上,他发现格野还是比格林强那么一点,不会只说一些让人绝望的话。
“第三个方案。”
没有其他方案比这个更合适了,他也不用去询问其他人的意愿。
“安切——!你……”
后方传来一声呼喊。
压切长谷部被烛台切光忠捂住嘴巴,没让后面的话发出来,烛台切给了压切长谷部一个镇定的眼神,“听安切的。”
又和前方的安切遥遥对视,最终点了点头。
“很明智的选择。不过哪一个方案都要走个流程。在这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格野扫视过在场的刀剑男士,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丝毫不避讳直视的龟甲贞宗。
尽管他的暗堕气息很淡了,但仍然是个不定时炸弹。
而龟甲贞宗也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与格野的目光遥遥相对,没有看她很久,而是看向了安切。
满脸焦急的安切。
龟甲贞宗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什么,或许是什么极为痛苦的仪式,还是任何。格野说的话里,前提条件可是没有暗堕的刀剑,那么存在的他就不符合这个条件。
若是因此,龟甲贞宗愿意就地化为本体……为未来而折断吧。
“好。”安切看向格野,又看向龟甲贞宗,隐隐的知道了格野所说的是什么。
“我们去三楼一趟吧,我看见那里有客房。”
格野突然换了一副神态,发自内心的笑,“还有你,龟甲贞宗,也跟上我们。剩下的人先去休息吧,该吃饭的吃饭,该玩的去玩。等我和安切处理好。”
众刀剑男士当然知道龟甲贞宗的暗堕还未消除,本丸处理方案中的前提条件又是需要没有暗堕。
龟甲贞宗就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跟在安切和格野身后,上了三楼。
留下众多刀剑男士站在原地,相对无言。
龟甲贞宗跟着两人走到门前,视线中二人的背影尚在眼前,就陡然被门撞了一下。
门在他面前关上,二人进了房间。
“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哦。”
这是格野的声音。
过了不久,传来安切的声音。
“龟甲,请稍等一下,我会给你开门的。”
龟甲贞宗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再用力也没有撼动一点,想来是被灵力加固了。
而客房内,安切和格野坐在桌边。
桌面上赫然是与那天如出一辙的审神者就任书,不过这次的编号上是H099。
表上也有了安切详细的身份信息。
安切恍然觉得这一幕太过眼熟,狐疑的看向格野,“这不在第三个方案里。”
“这确实不在第三个方案里,”格野伸手拿出笔,顺着安切的话说,微笑的将就任书推到安切那边,“因为根本不存在第三个方案,”
“只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有了第三种可能。”
第30章 第 30 章 家花哪有野花香
“所以你的意思是, 第三种方案也是骗我的???”
安切声音平静,内心已经想把格林和格野打包到战国时代,来场决一死战吧。
事情发生到如此地步, 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就算是被格林签订契约还是被前任审神者诅咒, 他当时都觉得可以接受。
可只有这里, 是唯一让他感到有那么一点感情的地方,是一片净土。
“你先别生气。”格野将那个表格推向稍远一些,调出她的终端光屏, “无论从任何管理条例来说,都不可能有的。”
“但你想的话,不当这里的审神者也可以, 但你要给这里担保。”
蓝色光屏上,显示出安切的档案信息。
【刀剑名称】:安切
【身份信息】:、刀剑本灵、审神者……
…………
“我将这个本丸的终端和监控权给你,在时政的系统里面你会成为他们的监护人。给你看的就是这个本丸的就任档案。”
格野在空中调出属于H099号本丸的终端。
它在该任审神者死亡之后会自动回归本丸, 安切只是为这里提供了灵力,却没有登记在案,所以之前也无法得到它。
“我喜欢这个方案。”安切的话因为他这句话缓和了几分, 慢慢看向代表H099号本丸的表格。
上面代表前任审神者代号的位置, 还是一片空白。而在表格末尾, 陡然出现了监护人一栏, 也是空白的。
而保护这里,是他一生都将要做的事。
安切能接受, 甚至很喜欢这个结果。这代表他可以为其他人做更多事,背负就像曾经他们照顾自己一样的责任。
“所以,在里面输入你的灵力吧。表格上属于监护人那栏,也会自动浮现你的名字。”
格野将终端递给安切, 撑着脑袋看他。
“你做好了之后,就可以将门外暗堕的龟甲贞宗带进来了。”
安切直接在里面注入灵力,在顷刻之间,就如同与这里建立了一种无比紧密的联系,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本丸的建筑及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刀剑男士在哪里,以及一些历史记录……
就像他就职了另一个本丸一样。
安切看了一眼格野,没有立刻去开门,缓缓地打开刀账页面,这上面有许多亮起的身影,同时也有灰扑扑的立绘身影。
“这些有立绘但是灰色的是……碎掉的刀?”
“是。”格野点点头,“监护人与审神者最大的不同就是……监护人要承担被追责的风险,时政通常不会插足本丸的日常事务。”
“所以出现了虐刀的情况也不能立刻发现。”安切冷冷的说道。
格野对安切这句话哑口无言,她指向门的方向,“龟甲在外面要等不及了。”
安切起身去打开门,直接让龟甲贞宗坐在自己的位置,然后看向格野。
问她要怎么做。
“十分简单啊,把你的灵力传输给他。”格野站起身,回应安切的目光,伸手示意安切也坐下。
“?”安切疑惑的停下了伸手的动作,然而手直接被龟甲贞宗握住。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怀疑格野这件事,是不是又在骗自己。
龟甲贞宗暗堕的气息会排斥自己的灵力啊。
“可以的啊,安切。你还是试试吧。”
龟甲贞宗眨着眼睛看向安切,把安切的指尖攥紧了下。
“你既然……承担了这个本丸,他就会喜欢你的灵力了,反正输入灵力就好了。”
格野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示意安切坐下,甚至还伸手将他扶在椅边,忽视龟甲贞宗快要吃人的眼神。
喜欢自己的灵力……?
安切试探着把自己的灵力朝龟甲贞宗输送过去,一开始只是从手心慢慢传递,龟甲贞宗双手捧着安切的手,弯腰把脸埋进了手心。
直到龟甲贞宗传来呜咽的声音,暗堕的气息被灵力冲撞着挤出打刀的身体,溢散于空气中。
龟甲贞宗就像没了生息一样不发出声音,如果不是手心的痒意代表他还有呼吸。
安切马上就能跳起来和格野对打。
余光中,格野不知何时移动到了门边。
“你为什么要走?”
安切不禁问道。
“……这样他的暗堕就能治好,不过。”格野欲言又止,想要立刻逃走,“龟甲贞宗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看着格野四处乱飘的眼神,安切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
“比如,失去一部分记忆,或者生病、产生幻觉、梦游、认识障碍,都有可能。救回来的情况太多了,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范围。”
格野小心翼翼的说道,伸手推开门闪身出去,“在他不主动吸取你的灵力之后,来四楼找我吧。”
说完,不等安切回应,径直关上门了。
安切眼睁睁看着门在他面前关上,龟甲贞宗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将脸贴在掌心,安切抬眼,刚想要把龟甲贞宗换个姿势,就感到手心一痛。
龟甲贞宗咬了一口,和醉灵力一样。
坚硬的牙齿掠过皮肉,安切一下子清醒过来,起身抱他放在床上,这期间龟甲贞宗就依靠在安切怀里,脸埋在温暖的颈窝,不安分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安切身体一抖,将他平放在床上,灵力无穷无尽的输送给沉睡中的龟甲贞宗。
……可惜和一个睡着的人讲不了道理。
等到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安切感觉那道拉扯的力量小了很多,外面的已经是一片暮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再看过去,龟甲贞宗周身的气质已经大不相同。
如同正常的那样。
安切伸出另一只手,在龟甲贞宗面前挥了挥手,而眼前人十分平静,老实本分的睡在那里。
见到龟甲贞宗终于陷入安眠,最后的隐患也消除,安切不禁长松了一口气,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细细的了解曾经发生的事。
以及前任审神者的丰功伟绩。
从任务记录上来说,完成的任务屈指可数,甚至由于不能启齿的行为而导致这里被降格为普通本丸。
原本这里也是以GH开头的特殊序列本丸,就因为这个人渣的事。
安切看着屏幕上亮起的远征、出阵、当番、特殊任务列表,感觉这和当审神者要干的活很像……
点开这个本丸的信息表,自己的身份已经排在了审神者前面,就任日期刷新。
【西历2426年XX月XX日由特殊监护人安切就任,期间负责H099号本丸的大小事务。】
安切一一浏览完毕,走到窗边看向本丸的景象,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在和小短刀们聚在一起,好像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就是没有看到一期一振去哪了。
部屋群落下,有的灯明显亮起。
到了四楼,安切在内室找到了格野。
比照另一个本丸天守阁的构造,这里就是审神者处理文件的地方,格野坐在对面,终端光屏上是无数流动的数据。
“安切,处理好了啊。”
格野抬头看向他,将光屏暂时收起。
“龟甲还在睡觉。”安切坐到她对面。
“只要他睡醒就好了。”格野摆摆手,嘱咐他,“你之后最好经常翻这里的监控,就在终端上。监控能定位到每个刀剑男士身上。”
安切调出本丸的监控,半信半疑的将监控对象设定成龟甲贞宗,蓝色光屏上就显示了对方在三楼安睡的一幕,他又选了一期一振,就发现光屏一闪一闪,和卡壳了一样。
安切质疑似的看向格野,“这……”
而格野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转过头去,“你自己看。”
而光屏上赫然显示的是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还有一期一振专注而忧郁的神情。
……
安切面不改色的关掉了监控,问格野,“时政会监视这里吗?”
“不会,但如果你人身安全出现问题,两个本丸的监控都会搜查。”
格野慢慢回头,看到安切关掉了屏幕,“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安切点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我还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之前调出我的档案,身份信息那一栏在刀剑本灵之前还有几个字的乱码,以时之政府的能力,这不是数据错乱吧。”
安切想起之前在光屏上看到的档案信息,心里的好奇促使他问出这个问题。
“呃……嗯……”格野犹豫了半天,也没回复,“这个我没法告诉你,能换一个吗?”
“我的历史。”
安切果断地说,对格野避而不谈还是放过了。
历史和未知的身份比起来,还是历史他更想知道。
“…………”格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感觉安切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我怀疑是刀匠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后面有织田信长经手过,就只有这些,你诞生的时间线不是这里。”
“织田信长……?”
安切想起本丸里的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还有刀账里尚未显形的不动行光和实休光忠,浑身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前主还不如继续消失呢。
他还是粟田口大家子的?真叫一期一振哥哥吗???
“还有一件事。”格野慢吞吞的开口,拉回了安切的思绪,
“什么事情?”
“你的本丸没有脱离GH序列区域吧,就在昨天这里遭遇了时空溯行军的偷袭,你的终端上应该有应急记录……”
安切迅速点开了GH623本丸的终端,发现有两条未读信息,甚至刀账页面,有一排排的重伤中伤显示。
他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光屏上刀剑男士的受伤状态感觉心一揪一揪的。
“格林去了一趟检查防护罩,但你最好快点回去。”格野停顿了一会儿,施施然道:“虽然你回来也才没多久。”
“……”安切沉默了一会儿,清浅的眸子俯视看向格野,幽幽的问:“你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
这下子轮到格野沉默了,她试图转移话题,“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不留我吃顿饭么。”
“你跟踪我?还是时政要监视我?”安切一句句的发问,好像无数的疑惑串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他现在正触及这张网的边缘。
“……我跟踪你,好吧。我饿了,我是个人类,我要吃饭的。”格野豁出去了,自己的形象不要了,也不想让安切猜到某些事,“处理异常本丸是我的工作啊。”
“我记得你和格林都是审神者。”
安切想起格林出现的过程,将里面的每一句话捞出来想了一下。
“家花哪有野花香。”格野笑嘻嘻开口,结果又见到了安切的本体刀,冰凉的锋利的刀尖贴着心口。
而安切在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有事要嘱咐他们。”
格野急忙正色,收敛调笑的语气,后退躲开了短刀,“这些刀剑男士又不听我话,”
“好。”安切迟疑两秒,用终端通知了烛台切光忠,后者和厨房里的压切长谷部淡定自若,连声说好。
格野长呼一口气,选择直接从四楼的窗户上跳出去。
“怎么不走楼梯?”
安切对不走正经路的格野挺惊讶,走到窗边问道。
“楼梯有你的惊喜。”
格野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有些变调。
安切转身下了楼梯,现在两个本丸的事情凑到一起,尤其是GH本丸的刀剑男士的伤势很重,这里的龟甲贞宗又陷入沉睡,尚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失去一部分记忆还好,最好能把不称职的前主从他记忆里清除,生病就有点麻烦了,梦游还可以找其他人和龟甲一起睡管住他,幻觉也没事,安切觉得自己养人还是……可以的。
GH本丸刀剑男士的伤势也需要快点进行手合才好。
回了三楼的房间,安切守着龟甲贞宗到后半夜,期间有博多藤四郎来送饭。
对沉睡的龟甲贞宗不感冒,也没说格野做的事,就只劝安切别守着他了。
“……安切,要不我来守夜吧。”
安切失笑,解释了净化之后可能有副作用,所以他想守在龟甲身边,免得发生岔子,博多这才放弃了劝诫。
安切靠在墙边,注视着龟甲贞宗阖上的眸子,时不时用灵力试探他。
过了很久,直到安切都有些困了,眼前灰蒙蒙的,他能感到格野都从本丸离开了,其他人都睡了。
窗外无尽的夜色之下,床上的人缓缓起身了。
安切闭眼的瞬间,面前闪过一道人影。
正是龟甲贞宗。
不过看起来正常极了,安切晃晃脑袋,把睡意赶出去,睁大眼睛去看他。
就听到了龟甲贞宗清润的声音,“老婆,怎么不去床上睡觉?”
作者有话说:我想问一下
有想看哪个刀的其他的肉嘛
我能写的尽力写了,如果不介意我xp有点子bt的话
请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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