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犯规啊。宇智波树真心想。
烛火摇曳,将宇智波泉奈的影子拉长,漫过木质地板一直延伸到走廊上,仿佛某种无形而庞大的事物,将他的退路也一并吞噬了。
只要宇智波泉奈不开口,这张与宇智波佐助极其相似的脸庞总是能引得宇智波树真心脏狂跳。
不过介于烛火灰暗,到底没有电灯来的敞亮,宇智波树真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
等到宇智波泉奈彻底走近,发出声音,宇智波树真早就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兴奋和激动。
“泉奈大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宇智波树真率先表态,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他会损害宇智波一族的之前,宇智波树真相信,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自己看起来不仅年幼,还营养不良,一副虚弱无害的样子,他不信宇智波泉奈还能直接杀了他。
历史上的战国,木叶村还未建立,忍者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生存,宗族观念极强,宇智波泉奈身为族长弟弟,更是忠心于宇智波一族,忠心于宇智波斑。
后来更是为了将眼睛交给宇智波斑,帮助宇智波斑开启永恒万花筒甘愿死亡。
这样爱哥爱族的宇智波泉奈在拿到宇智波火核收集的关于“竹的资料”以后,应该至少会给予他最基础的“族人”待遇。
所以,他不用害怕。
宇智波树真飞快分析着宇智波泉奈的情况,试图看清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智波二当家到底对自己是什么表情。
光线昏暗,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了二勾玉的宇智波树真只觉得自己似乎比平时看得更清楚了,而且,他下意识就沉浸在这份探查当中,脑袋逐渐过载。
他试图解析泉奈每一寸肌肉的细微牵动,瞳孔的收缩,呼吸的韵律,甚至周围光线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变化就像是侦探漫画里说的那样,要从微表情来发现真相。
宇智波树真自觉临门一脚,就差一点便能“看透”什么,眼睛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景象也开始晃动、重叠。
没想到,当头就吃了宇智波泉奈一个弹指,直接打断。
“嗷!好痛!”宇智波树真没忍住惊叫出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双蓝眼睛不知何时已转为猩红,两枚漆黑的勾玉正在其中缓缓旋转,因为查克拉量增多,宇智波树真使用写轮眼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乃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消耗了查克拉。
“你的写轮眼使用得实在是太粗糙了。”宇智波泉奈看着这个毫不掩饰自己视线的小鬼,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嫌弃,“你是刚开眼的小娃娃吗?”
“怎么蠢得跟个千手一样?我的脸都要被烧穿了啊,二勾玉被你用成这样也是个奇才。”
和宇智波佐助并不相似的嗓音很快将宇智波树真拉回现实。
树真捂着被弹的额头,写轮眼因为中断和心神震动而自行消退,蓝眸里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花。
宇智波泉奈没再看他捂额头的手,出于对同族小辈的爱护,继续提点。
“写轮眼不是让你用来发呆和乱看的工具。过度使用,又不懂得控制查克拉和精神力的分配,只会加速消耗你的视力,甚至损伤眼睛本身。你的老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使用禁忌?”
“我的老师又不是宇智波。”大和老师教过他控制查克拉,教过他如何使用木遁,教他如何运用战术,甚至还负责了他的忍界历史课程。
但是写轮眼,大和老师再怎么样也教不了啊。
“你是什么时候开眼的?”宇智波泉奈转而关心起他真正开眼的时间。
“九岁。”宇智波树真不假思索,这种情况下,犹豫只会暴露他的心虚。
“九岁就开眼了?到现在连开关都控制不了?!”这回轮到宇智波泉奈震惊了,这是何等的浪费,整整两年时间,什么都没学会。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在无人教导如何使用写轮眼的情况下,这孩子能独立开到二勾玉并且在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战场上存活。
值得培养。
宇智波泉奈深吸一口气,态度不自觉地软化。看着宇智波树真茫然又带着痛楚的表情,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看来你的‘老师’教得确实不怎么样,或者说,他本身对写轮眼的了解也有限。” 他顿了顿,“竟然能将十一岁就开二勾玉的你教成这样,如果你能在族内长大,实力早就不会如此了。”
他顿了顿,“我会让人送一些基础的瞳力温养和运用心得过来。能不能看懂,看你自己的造化。”
宇智波树真揉脑袋的手停住了,愕然抬头看向宇智波泉奈。
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么好了?
泉奈对上他惊讶的目光,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别想太多。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不容浪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双用废了的写轮眼,对家族没有任何价值。”
“还有,” 泉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的存在我会上报给族长,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在斑哥面前,任何多余的算计和观察,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他讨厌繁琐,更讨厌蠢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树真脊背一凉。
蠢货?是在说他刚才试图“看透”泉奈的举动吗?要让他和宇智波斑,见面怎么办?!他还没准备好啊!!!
宇智波树真的双目呆滞,内心歇斯底里,在宇智波泉奈看来,他这是吓傻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斑哥的威名响彻战国,是大名们最信赖的忍者。
宇智波树真再怎么样也一定听说过斑哥,感到畏惧是人之常情。
见宇智波树真精神萎靡,宇智波泉奈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
来到战国时代的第五天,上午。
已经完全养好伤的宇智波树真在医忍的再三检查下终于得以离开幽禁他的房间。
这五天来宇智波树真一直深陷即将面见宇智波斑的惶恐之中,直到一直不见宇智波斑的人影,宇智波树真这才渐渐调整过来,适应了这个宇智波一族的生活,总算有了点活力。
这期间,宇智波树真最先熟络起来的就是每天负责他的伙食和训练的宇智波火核。
也是从宇智波火核这里听说宇智波斑还在北线和千手柱间纠缠,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我说,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些吧,族长有这么可怕吗?你可是宇智波啊?”宇智波火核感叹。
此刻他正领着树真穿过族地内部狭窄的石板路,前往一处专供年轻族人训练的场地。
作为宇智波斑最忠诚的下属,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宇智波不仰慕斑大人,而且根据他收集的族内情报,竹的同龄族人都认为泉奈大人比斑大人更可怕。
怎么到宇智波竹这里就完全相反了呢?虽然宇智波火核对于这两种观点一个也不赞同。
斑大人和泉奈大人明明都是超棒的宇智波啊喂!真是一群没有品味的宇智波。
真是想和斑大人一起在战场上驰骋,要不是泉奈大人受伤,族地又遭到了其他忍者的偷袭,他也不至于跟随泉奈大人坐镇后防啊。
不过,宇智波火核想起战场上最新传来的捷报,心情终于明快了一些,他回头看了宇智波树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竹,等你亲眼见到就明白了。斑大人他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一种嗯,存在本身就能让空气凝滞的感觉。不过放心,只要你不主动犯蠢,斑大人不会对族里的小鬼怎么样。尤其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潜力的小鬼。”
宇智波一族对天赋的看重,宇智波树真这些天算是亲身体验。
这几天泉奈派人送来的卷轴他已经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上面记载的关于写轮眼的基础温养和简单运用技巧,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今天宇智波火核带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实践一二。
训练场是一片被高大杉木半环绕的空地,地面夯实,画着各种标靶和练习用的印记。
已经有几个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宇智波孩子在练习手里剑投掷和体术对练。看到火核带着一个陌生的蓝眼睛孩子过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是竹,暂时住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他也会在这里进行基础训练。” 宇智波火核简单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说树真的来历。
一个看起来比树真略大一点的妹妹头男孩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的忍具包鼓鼓囊囊,眼神锐利。“火核大哥,他就是泉奈大人带回来的那个?”
“嗯。竹,这是宇智波四方,族里这一代手里剑成绩最好的之一。” 宇智波火核拍了拍四方的肩膀。
“喂!竹,听说你已经是二勾玉了,和我用体术打一场吧?我也是二勾玉。”说完,他补了一句,“可别只会用眼睛,手上功夫稀烂。”
宇智波树真闻言抬眼,蓝眸里掠过一丝了然,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可以。”
宇智波火核作为裁判,在训练场上为他们空出一块地方。
在宣布开始以后,两人不约而同拉开架势,二勾玉写轮眼显现。
宇智波四方扬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佯攻树真两侧视野,身形借着手里剑的遮挡猛地扑上,手上的苦无砸向宇智波树真面门。
利刃带起的劲风掀动宇智波树真额前的碎发,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在他眼底飞速旋转。
不等宇智波四方收招,宇智波树真脚下猛地蹬地,身形陡然矮身侧滑,险险避开宇智波四方的攻击。右手闪电般扣住宇智波四方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蛮力顺势旋身,脚尖轻点对方膝弯,屈膝借力,纵身跃起。
滞空的瞬间,宇智波树真余光忽觉杉木荫下掠过一抹赤色。
他没工夫管这个,旋身膝击宇智波四方的胸口,紧接着,未等对方落地,宇智波树真脚尖接连点在宇智波四方的肩、胸、腹三处,接着旋身蓄力,右腿侧踢将人砸向地面。
最后宇智波树真单膝落地稳势,带起一片飞尘。
在一群小宇智波的目瞪口呆中,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魁梧身影自杉木荫下缓步走出,指节轻叩了两下掌心。
火核余光瞥见来人,浑身一凛,率先转身,低头,声音恭敬得发紧,“斑大人!您回来了!”
宇智波斑抬手阻了火核的躬身,目光落在树真单膝落地的姿势上,猩红的瞳仁里无半分情绪,只轻飘飘丢下一句,“怪不得泉奈喜欢你。”
忽然,风起,卷动杉木枝头上的老叶,沙沙作响——
作者有话说:狮子连弹!接下来会日更几天,我的更新规律是隔日,有榜单的话会有小调整,一般是多写两章,或者加字数,有时候忘了榜单会补字数。
四代时期会回去的。
感谢支持!
第22章 谁可怕
还没来得及换下红色铠甲的宇智波斑无论是气场还是模样都像极了激忍卡片上的他自己。
青年时期的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是与千手柱间相对的强大忍者。
这样强大的宇智波斑,哪怕只是随口一说,周围人看来也只会主动为他加上阴间滤镜。
尤其是知晓宇智波斑全部生平事迹的宇智波树真,强装镇定的假面下,宇智波树真早已泪流满面。
这可是一个人干翻整个忍者联军的宇智波斑啊!!!
就算是在SSR扎堆的宇智波一族也是唯二的UR卡,顺带一提,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啊啊!像这种程度的反派大BOSS不是应该最后才出场的吗?他连新手团藏本都还没通关的说。
哦,不对,他现在做的好像是隐藏支线来着。
内心疯狂刷过的弹幕与表面死寂般的僵硬形成惨烈对比。自认为已经完全取得泉奈信任的宇智波树真现在还有心思吐槽。
尽管身体早就在那一瞬间僵直,但是出于对宇智波一族弟控基因的信任,宇智波树真咽了口口水,悄悄抬眼看着宇智波斑。
下一秒,一双粗粝的大掌带着千钧重的压力盖到宇智波树真的头上,将他的脑袋强硬抬起,宇智波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
“你的查克拉”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品味某种熟悉的气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说着,微微偏头,笃定。
“你,知道木遁吗?”
木遁!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宇智波树真脑海中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发麻。
冷汗几乎是在瞬间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浸湿了鬓角,宇智波树真磕磕绊绊地回了一句,“我知道千手柱间,传说中的木遁忍者。”
“他很有名。”宇智波树真欲盖弥彰,“我下山以后听说,他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敌人。”
宇智波斑指尖摩挲下巴,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千手柱间” 他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太多憎恶,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那家伙,是我的宿敌。”
“最大的敌人?” 他重复了一遍树真刚才的话,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下,“倒是会说话。”
宇智波斑将他瞬间苍白、冷汗涔涔的反应尽收眼底,按在小孩头上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
宇智波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似乎重新回到了树真身上,或者说,回到了“评估”这件事上。
“泉奈说你有点意思。”他双手抱胸,淡淡道。
最近泉奈写给他的家书上隔三差五就会提起这个叫“竹”的孩子,弄得宇智波斑好奇得紧,还没来得及休整就先来看看。
现在看来,也就体术还凑合,脑子他顿了顿,目光在树真那双因为紧张而睁得溜圆的蓝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想,反应太慢,胆子更是小得可怜。
“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斑的声音重新响起,“既然泉奈开了口,”
那粗糙的手掌在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谈不上温和。
你便暂时留下。族谱会继续核查,在查明你的来历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树真依旧苍白的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瞳孔,轻蔑一笑。
“你就跟在泉奈身边。学该学的,练该练的。宇智波的规矩,宇智波的生存方式,一样样给我记到骨子里去。”
宇智波树真的肩骨被拍得发麻,只能僵着脊背应声,“是,斑大人。”
“还有,火核,你去一趟议事厅,禾野在那里等你。”
宇智波火核点头,朝树真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跟着宇智波斑离开。
直到那道赤色身影带着宇智波火核彻底消失在杉木荫的尽头,训练场里的小宇智波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目光依旧黏在宇智波树真身上,好奇里掺着几分忌惮,忌惮中又和着一丝丝羡慕。
人都是慕强的,宇智波树真能得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赏识,还打败了宇智波四方,不一会,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一堆刺刺头小萝卜围住树真,七嘴八舌地向他诉说刚刚斑大人的可怕与对他的好奇。
宇智波四方揉着被砸疼的胸口走过来,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尽,方才被击败的窘迫倒淡了不少,重新自信起来。
作为这堆小宇智波的老大,他的父亲算是宇智波斑阵营的支持者领袖,宇智波四方早早就和宇智波斑接触过,对于这个强大的族长,宇智波四方满心满眼都是景仰。
他骄傲的把头一抬,嫌弃似地撇了一眼宇智波树真,哼哼,“瞧你那点出息,斑大人还没怎么着呢,脸就白得跟见了鬼似的。”眼里带着点“你没见过世面我很理解但还是要说你两句”的意味,安慰宇智波树真。
“斑大人肯拍你肩膀,还让你跟着泉奈大人,那是天大的运气!怕什么?表现的这么拘谨,斑大人才会不高兴。”
周围的小宇智波们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树真的眼神里羡慕更浓了。能得到斑大人亲拍肩摸头,还能被允许跟在泉奈大人身边学习,这待遇在族里同龄人中几乎算头一份了!
经历了这件事,宇智波树真在这群孩子中的地位直接上升到与宇智波四方比肩,直接被簇拥到队伍的最前面,被赶着往训练场中间走。
宇智波树真被迫和宇智波四方凑在一起,这个稍稍比他高一点的妹妹头少年在被他击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把他当自家兄弟了。
看树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宇智波四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辛般的语气,眉飞色舞,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喂,竹,跟你说,斑大人其实没那么” 他卡了一下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没那么‘随时随地都想杀人’啦。当然,他生气的时候是超级可怕的!但大部分时候,只要你够强,或者……至少别弱得让他觉得碍眼,斑大人其实懒得管我们这些小辈。”
“我听说你以前都在外面生活,难免会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其实斑大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都被骗了,族长大人对我们可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泉奈大人相比之下就可怕的多了,要求也严,不过这都是为了我们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宇智波四方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也飘忽不定,看得出来,宇智波泉奈在这堆小萝卜头里面的糟糕名声,他占一定功劳。
这完全就是你自己的主观喜好吧!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一把推开这个试图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分享“家族秘辛”的少年。
“别这么说,我觉得泉奈大人根本就没有斑大人可怕。”宇智波树真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摇头,一脸高深莫测,“我跟你们是说不通。”
他顿了顿,想起这些天虽然战战兢兢但确实没少受照顾,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名为攀比的胜负欲。
“我跟泉奈大人相处了这么多天,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火核说,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这番话一出,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小宇智波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又帅?讲道理?不知道诶,他们和宇智波泉奈不熟,可是每次开完族会,爸爸妈妈都会拍着胸口叹息,泉奈大人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说,这是夸奖吗?!
宇智波四方更是张大了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树真一样盯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竹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被斑大人拍那两下,把脑子拍拍得更” 他及时把“不好使了”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拍得有点累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看向树真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掺杂着同情的古怪。完了,这个新来的竹不仅胆子小,好像认知还有点问题?居然觉得泉奈大人“不可怕”?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们的反应,一阵无力,挥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到他们那个时候,脑子好,才是真的厉害。
唉,又是想念鹿台的一天。
宇智波树真不再多说,走到一旁空着的标靶前,拿起训练用的手里剑,开始练习。
杉木后,廊下的阴影中,一道身影静立了片刻,目光遥遥落向训练场上那个蓝眼睛的少年,随即无声地转身离去。
跟在弟弟身边的宇智波斑坏心眼地重复,
“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
“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
“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宇智波泉奈忍无可忍,羞红了脸,双手死死抓着袖子,转过头来,恼怒,“斑哥!”
宇智波斑嘴里咬着根甜草,一脸无所谓,把头一扭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斑哥!!!”宇智波泉奈马上就要炸了。
在泉奈煮熟前,宇智波斑见好就收,撇嘴,但嘴角上扬。
“看来是我理会错了,这孩子喜欢你。”
他摸着下巴,理所当然,“我说,泉奈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嘛,你可是我的弟弟啊。”
“好了!斑哥,你别打趣我了。”宇智波泉奈拉着宇智波斑,脚步沉重了几分,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宇智波斑穿着厚厚的铠甲,硕大的一只,就这么被慢悠悠的拉着走。
直到回到主屋,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热气才散完,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蠢小子,净会想些没用的。
调整好心情,宇智波兄弟俩开始针对北线战况提出新的分析。
宇智波泉奈铺开一份新的作战地形图,提笔蘸墨,宇智波斑神情重新变得冷峻而专注。
“这一次,我们算是胜利了,不过也损失惨重,千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千手老二,听说他最近又在琢磨些新忍术,绝对在想办法克制我们,斑哥,接下来我们应该”——
作者有话说:快把泉奈拿下了,马上就可以出去见千手了。
要攻略泉奈喵喵就一定要攻略大肥猫斑,攻略大肥猫斑,先要攻略泉奈喵喵,我们宇智波兄弟控是
这样的。
树真对泉奈有佐助滤镜来着,脸真的耽误人。
结婚好累啊,哪怕我不是当事人。
为什么早上6点就要起床啊,已累瘫。
第23章 上小课
随着北线战事胜利,大名雇佣期结束,宇智波与千手进入短暂的和平期,虽然双方都知道对方此刻正在为下一次对战做准备,但是一连紧绷了几个月的宇智波族地终于透出一口喘息之机。
宇智波树真来的时间刚好,不用上战场,昏迷之前也没见过战场是什么样子。最初的惶惑和警惕,在日复一日的相对安宁中,被一种小心翼翼的适应所取代。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短期的和平让族地内部的气氛松弛了不少。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活动范围”的悄然扩大了。
最初是只能在那个小院和泉奈处理公务的主屋之间两点一线,后来渐渐被允许在核心区域的训练场、藏书阁、甚至族人常去的某条溪流边活动。虽然依旧有隐晦的视线跟随,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
那些每日巡逻的族人虽然依旧警惕,但步伐不再总是疾如风火,偶尔也会在换岗时简短交谈两句。
最明显的变化是孩子们。宇智波四方他们的父母大多从前线轮换回来了,那些还只有五六岁、本该是黏着父母撒娇年纪的小萝卜头们此刻正天天跟在父母身边,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训练场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清晨,树真准时来到宇智波泉奈处理事务的书房。这里通常是族内最安静也最紧张的地方之一,但最近,连这里也似乎被和平期的松弛气息感染了。
宇智波泉奈依旧坐在堆满卷轴的书案后,眉眼低垂,专注于手中的文书。
树真放轻脚步,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开始复习最近学的理论课程。
他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学忍术,战术也会学。
这段时间,宇智波火核不在,基本上是宇智波泉奈抽时间来指导宇智波树真。甚至有时候,闲的没事做的宇智波斑为了躲避族老的催婚,也会跑过来指点一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泉奈对他的态度这么好,宇智波树真每天被泉奈带在身边,从忍术理论学到战术思维。
现在族里都在传他要被培养成宇智波斑的下一代继承人了。
就在宇智波树真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东南边境巡防小队昨日传回消息,发现小股不明身份忍者活动的痕迹,已加强警戒。你怎么看?”
宇智波树真一愣,这是泉奈第一次主动问他关于具体外勤事务的看法。他迅速在脑中调取相关信息——东南边境靠近几个小国交界,形势复杂,但最近并无大规模冲突。
“痕迹新鲜吗?有没有留下明显的忍术或武器特征?”宇智波树真问。
“痕迹很新,像是故意留下又抹去一部分。武器碎片是制式苦无,无特殊标记。忍术残留偏向风遁,但不纯粹。”泉奈语速平稳,给出关键信息。
树真思索片刻,“如果是千手,风遁并非他们主流,而且留下痕迹又故意抹去,更像是试探或误导。也可能是周边小国雇佣的流浪忍者,想趁我们和千手暂时休战,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能排除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他擅长开发新术,也可能用非主流的忍术来混淆视听。”
宇智波泉奈从卷轴上抬起眼,看了树真一眼,面无表情,但没反驳。“继续。”
“建议让巡防小队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同时加派一组擅长追踪和感知的族人暗中调查,重点查访附近的黑市和地下情报点,看看有没有关于宇智波或千手边境任务的异常悬赏或流言。”树真按照自己理解的逻辑说道。
泉奈没有立即评价,只是重新垂下眼眸,执笔在另一份卷轴上快速书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分析尚可,考虑到了多种可能。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树真心头一紧,“请泉奈大人指教。”
“无论对方是谁,目的为何,只要踏入宇智波宣称的势力范围,留下敌意痕迹,就必须付出代价。”泉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暗中调查要做,但明面上的震慑更不能少。我已下令,让那支巡防小队主动出击,清理痕迹来源方向五里内的所有可疑目标,不论身份。”
“这样,不会消耗太大吗?”树真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懊恼。
“消耗?竹,记住,在战国,尤其是在宇智波与千手对峙的前线,任何犹豫和‘节省’,都可能被敌人解读为软弱,从而招致更大规模的试探,甚至突袭。届时损耗的,就不仅仅是查克拉和忍具,而是族人的性命,甚至是防线。”
宇智波泉奈放下笔,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树真的脸上,耐心解释。
“你考虑的‘成本’,是静态的。而敌人是活的,局势是变化的。一次干净利落、甚至略显过度的反击,看似消耗资源,却能打消周边宵小至少三个月的窥伺念头,让巡防小队获得更长的安稳时间休整训练。这笔账,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树真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确实在用一种相对和平时代的、近乎“成本核算”的思维在思考问题,这种思维,在战国时代是完全不适配的。
“是我思虑不周。”树真低头认错。
宇智波泉奈见他态度端正,就没再多说,只是从宇智波一族以往的任务记录里找出几卷,交给宇智波树真慢慢研究。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同样处理完族内事物的宇智波斑就会过来,把宇智波树真提留走。
南贺川边,宇智波斑负责教他实战。
南贺川的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碎金,冲刷着岸边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草木晒暖后的清新气息。
虽然现在的和平期,但是作为两族的分界线,还是没什么人来,除了宇智波斑。
他还是那么喜欢南贺川。
宇智波斑今天没穿那身沉甸甸的赤色铠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抱臂站在河畔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平坦巨石上,指点着宇智波树真的动作。
“结印慢半拍,查克拉散得像河边的碎沙,这样的火遁,连千手的杂兵都伤不到。”
说着,宇智波斑亲自演示了一遍豪火球之术,赤红色火球轰向河面,溅起半米高的白雾,竟将一片水域煮得温热。
宇智波树真攥紧掌心,重新结印催动豪火球,可吐出的火焰还是绵软,被河畔的微风一吹便歪向一边,落在水里溅起细碎的白烟。
他脸颊发烫,这几天跟着泉奈学理论头头是道,可到了斑的实战指点下,才知道自己的火遁差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用火遁的说,他一般都是用木遁和千鸟啊!专精!专精啊!
“蠢货。”斑纵身跃下巨石,几步走到他面前,大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引导他的动作。
“南贺川风势不定,练火遁先学控焰,不是硬憋力气。查克拉凝在喉咙,随呼吸收放,借着风势烧,不是顶着风硬来。”
宇智波斑的掌心带着日晒后的温度,覆在树真的手腕上,纠正动作的同时,又拆解着解释了一遍查克拉的流动技巧。
“再来。”宇智波斑松开手,退到巨石边,依旧抱臂而立,漆黑的眼眸锁着树真,有些不耐烦。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按宇智波斑教的方法凝查克拉,丹田发力,将查克拉稳稳提到喉咙,借着河畔微缓的风势,结印吐火。
这一次的豪火球虽依旧不算雄壮,却凝实了许多。
宇智波斑眉头散开,嘴上却依旧刻薄,“勉强看得过去,也就比之前的萤火强点。”
他抬手扔过一个水囊,“可以休息一下,你会玩打水漂吗?”
宇智波树真接过水囊,拔开塞子猛灌了几口,老实回答,“不会。”
到他们那个时候的小孩各种玩具漫画动画片层出不穷,几乎没人会玩这么老套的游戏。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从脚边捡起一片扁平的石头,手腕随意一抖。那石片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贴着水面疾速旋转跳跃,划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直到河心才力竭沉没,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宇智波树真看着那涟漪,有些出神。
听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是通过打水漂认识的,而且就在南贺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休息时间宝贵,他需要抓紧恢复体力,应付宇智波斑接下来的“指导”,而不是关心他们这一辈人的八卦。
反正他现在在宇智波一族,又见不到千手柱间。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努力平复体内查克拉的时候,一阵截然不同的、爽朗到几乎有些突兀的笑声,伴随着轻盈的落地声,从河对岸的树林边传来。
“哈哈哈,斑!我就说怎么感知到你的查克拉在这边,原来是在教小孩嗯?”
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树真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对岸。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简易甲胄、黑色长发的千手柱间正站在河对岸,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但那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直直地看向自己。
等等,千手柱间?!宇智波树真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说:柱间的照片就挂在火影办公室,所以品竹认识。
这章删删改改了很久所以晚了一点。
第24章 大揭穿
“柱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宇智波斑在听到笑声的瞬间就一只手掷出石子,另一只手抓住宇智波树真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推,同时,宇智波斑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将宇智波树真挡住大半。
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锁定对岸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脸上爽朗的笑容似乎淡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目光越过斑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的树真。
“哎呀,斑,别这么紧张嘛。只是路过附近,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就过来看看。”他好像看不出斑的警惕,手上握着斑扔过来的石子,顺势打了个水漂,激起一片漂亮的水花,几乎通到对岸。
几滴水被惊起,沾染到宇智波斑的裤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就在宇智波斑拎着团扇打算好好和柱间打一场的时候。千手柱间彻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斑,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只要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我们就可以建立自己的村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说着,千手柱间伸出两只手,想要靠近。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斑射在脚边的手里剑,千手柱间停了下来,他愣住了,“为什么?我以为你想通了”
“住口!柱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宇智波斑眯眼,咬牙,“现在是和平期,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找你切磋的,”闻言,千手柱间立即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斑重复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同意你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梦话?同意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的木遁握手言和,然后像过家家一样,把世世代代的血仇埋进土里,再在上面建起一个所谓‘和平’的村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卵石被碾得咯吱作响,周身凌厉的气势让南贺川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宇智波树真就扯着宇智波斑的衣角,跟着前进两步,低着脑袋,生怕把自己暴露了。
现在可轮不到他说话。
他这是个弱小,无辜,可怜的小孩,为什么会卷进这两个人的争端啊!
“柱间,你清醒一点!”宇智波斑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跑到这里来打水漂。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带宇智波树真练习火遁。是树真和柱间有点像。
“仇恨不是用握手就能抹去的,柱间。”宇智波斑将视线撇向别处。“今天只是意外遇见。”
“那他身上的木遁也是意外吗?”
千手柱间不理解斑在逃避什么,明明都把那个会木遁的小宇智波带到自己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
“咳咳咳,呕!”宇智波树真差点被口水呛死。宇智波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深处,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
空气死寂,只剩下南贺川单调的水声。
宇智波树真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原地消失。揪着宇智波斑衣角的手指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要死要死要死!宇智波斑会怎么想他?泉奈呢?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四肢百骸。跑?往哪里跑?对面是千手柱间,身后是宇智波斑,他这怎么跑得掉啊啊啊!打不过啊!
宇智波树真将一只手缩进袖子,打算拼死一搏。
宇智波斑没有低头,没有去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宇智波树真,也没有回应柱间那双过于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的事,”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冷静极了,再也没有刚刚和千手柱间对峙时的暴躁,“是宇智波的私事。与你无关,柱间。”
“不行,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这孩子也是我们千手家的血脉。”千手柱间慌了,下意识就想挽回,“不是这样的斑,我们是朋友”
“不是,”宇智波斑一口否决,他抬眼,目光冷冽,“什么都不是,这孩子和你们千手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
“柱间,只有你还沉浸在过去天真又可笑的幻想里。”宇智波斑反手揪住身后小鬼的后衣领,拍掉他手上的手里剑,不顾他的挣扎,锁在怀里,直视着柱间,失望摇头。
“柱间,你错了。”
“我没错!斑,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也是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这孩子身体里的木遁血继限界一样,永远都不会变!”千手柱间看出斑要走,立马拦人。
下一刻,巨大的木龙自地底轰然拔起,青绿色的枝干与藤蔓盘旋缠绕,将三人牢牢围在中央。
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小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蓝眼睛睁得极大,神色惊惶,显然是认识木龙之术的。
啧,他见过?还是会用?
“哼,”宇智波斑笑了,“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柱间?”
“柱间。”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收回你的术。现在。”
“斑,我只是”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木龙环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散去。“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一直逃避的人是你。”
“你只是又一次,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人。”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你的力量,你的理念,你认为的‘对’和‘好’,来逼迫别人接受。柱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用木龙,困住你的‘天启’和一个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的目光扫过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树真,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
“我”柱间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斑,我不是要逼迫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这样下去。这孩子身上的木遁,难道不正是一个信号吗?一个打破隔阂的”
“信号?”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柱间,你看到了‘打破隔阂’的希望,我看到的,却是更深的猜忌、更多的麻烦、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怀璧其罪。在一个宇智波族地里,一个疑似身负千手木遁之力的孩子,你猜,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像你现在这样,被当作‘希望的象征’保护起来,还是被当作‘不祥的异类’、‘必须清除的隐患’?”
“只有隐瞒,柱间,只能隐瞒,我调查过这孩子,他和你们千手没关系。”
宇智波树真猛然抬头,终于意识到宇智波斑为什么会一直把自己带在他们两兄弟身边。
他早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他看向树真,“不可能,木遁”
“碰!”一道巨大的火遁砸到木龙身上,缺口处,宇智波泉奈披着刺目的白光冲了出来,而被破坏的木龙由于没有施术者的维持而消散。
“斑哥,你们一直没回去,族人说在这里发现有木遁的痕迹,我就赶过来了”
“铮!”宇智波泉奈头也没回,长刀一挡,前跌两步,来到斑哥身边,转身。
一个脸上长着两道红纹的白毛青年往后一跳,躲过宇智波斑劈下的团扇,落到千手柱间左侧,是千手扉间。
“大哥,你在干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同样紧急收到消息赶来的千手二当家绝不允许自己的大哥受欺负,当即对着对面的宇智波兄弟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宇智波泉奈不爽极了,“千手扉间,管好你的兄长,是你兄长先困住斑哥的。”
泉奈的声音比千手扉间更冷,“未经允许踏入宇智波的警戒范围,还施展木遁是想提前结束这短暂的和平期吗?”
他这句话,明着是对扉间说的,暗里却也将矛头指向了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呛。他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异。
大哥柱间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宇智波斑和他怀里的孩子;宇智波斑虽然抱着人,姿态却如同护着领地的猛兽,周身气息沉凝而戒备;那个陌生的宇智波小鬼在斑怀里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而自己大哥的木龙术残留的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去
“大哥?”扉间压低声音,带着疑问看向柱间。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简单的冲突那么简单。
千手柱间仿佛没听到弟弟的疑问,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斑身上,尤其是在斑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完成我们的梦想?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泉奈和扉间之间的对峙,他先是确认了弟弟的安全,然后瞪了一眼千手老二,转身。
“泉奈,没事了。我们回去。”
千手扉间看着失魂落魄的兄长,没有阻拦。
宇智波树真苟了全程,直到回到之前一直囚禁他的房间时,才被迫回话。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旁边的泉奈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木遁忍者?!”
千手扉间听完兄长断断续续的话,眼神瞬间沉得可怕。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是木遁!整个忍界,唯有千手一族才能继承的木遁。”
他压着声线,理智在飞速运转,“宇智波一向行事诡秘,那孩子身上出现木遁,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可是木遁。
谁知道宇智波动用了怎样的禁术、实验,或是卑劣手段。
“不管他是实验体,还是被他们用写轮眼篡改认知、甚至改换瞳色伪装,木遁,只能属于千手。”
千手扉间眼神锐利如冰,根本不信宇智波斑的一面之词。
写轮眼可以移植,可以操控,可以伪装,谁能保证那孩子的眼睛不是后来换上的?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连拐带血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千手扉间面色冷硬,心中已悄然下定决断。
那个身怀木遁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回千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被绑架
此刻正在被千手惦记的宇智波树真正在试图从宇智波斑手里活下来。
宇智波斑一路将人半搂半提地带回据点,自始至终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跟在身后的泉奈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扫过被斑哥护在怀里的小鬼。
听到宇智波斑提起木遁,树真整个人都僵成一块木板,大气不敢出,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宇智波斑的侧脸。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怕宇智波斑觉得自己是个间谍,一会儿又怕斑直接把他交给解刨了,再一会儿又脑补自己被当成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筹码,越想越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直到被带回熟悉的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树真才终于松了半口气,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只一个字,宇智波树真立马腿软,求饶,“斑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真的是宇智波啊啊啊!”
“……所以说,你和千手一族没关系?”宇智波斑询问。
宇智波树真跪坐在他面前,看斑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还有救!
他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对啊,木遁又不是他们千手家代代相承的血继限界,纯属千手柱间自己变异,就像我的老师大和,他也是木遁啊,只不过我们的木遁和千手柱间不一样,大和老师的木遁一般是用来封印、探查和盖房子,我会用的也只有一点。”
宇智波树真在心里默默向大和老师道歉,表面不爽,“大和老师和我都没有千手血统,你看,那千手家不过就一个木遁,我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我有木遁纯粹是意外啊。”
“不过是千手柱间实力太强比较有名而已,如果硬要我和他扯上关系的话,那只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且我既没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没有海量查克拉、怪力,我哪里像千手,你看看我的脸,你看我的写轮眼。”
“我可是正统宇智波的说。”
宇智波树真丝毫不慌,经过了前几轮亲爷爷审问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前言不搭后语,谎话错漏百出的白痴了。
宇智波树真看宇智波斑没反应,小嘴一张,又要喋喋不休地说。
“停停停。” 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收住”的手势。
宇智波斑不想再听这小鬼念经了。
树真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张着嘴,后面现编的“木遁的多样性与个人体质差异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宇智波斑眼神明显已经有点“你再啰嗦我就让你闭嘴”意味,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蓝眼睛还在骨碌碌转。
这可是他第一次占上风,没有被发现,耶!
宇智波斑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掉那些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抓住核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木遁,是一种独立的、偶然的变异。与千手柱间,与千手一族,都无关。”
他总结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对对!”树真立刻点头如捣蒜,抓住这根递过来的杆子就往上爬,“就是这样!意外!纯粹的意外!”
宇智波斑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树真背后又开始冒冷汗,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忽然笑了一声。
“哼,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靠回椅背,“虽然你又蠢又呆,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跟柱间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树真的脸瞬间垮掉,“……但是你只能是宇智波。”
树真:“……”
他刚才是不是被骂了?还被和千手柱间相提并论了?他有这么傻吗?!
“千手那边如果真出了一个木遁,千手柱间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放任他在宇智波长大。”宇智波斑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那个人,对‘可能’和‘希望’有着近乎愚蠢的执着。如果确信你是千手的血脉,今天南贺川边,他就不是用木龙困人,而是直接动手抢了。”
树真想了想千手柱间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又想了想他抬手间召唤出的巨大木龙,默默打了个寒颤。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宇智波斑总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你的木遁,是意外,是变数,但也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需要加倍训练的宇智波小鬼这个事实。”
树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宇智波斑下一句。
“下次训练,我要见见你的木遁。”
“而且,从明天起,你的训练量翻倍。火遁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必须在一个月内达到一个从小长在宇智波家的忍者的基础标准。手里剑术,我要看到你同时操控二十四枚,轨迹无重叠。体术的话,先跟着泉奈对练,什么时候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再谈其他。”
“啊?!”树真傻眼了,刚刚那点“蒙混过关”的窃喜瞬间烟消云散,“翻、翻倍?斑大人,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还在长身体耶……”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更要打好基础。”宇智波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跪坐的树真,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没查到关于“宇智波竹”的一点消息,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个宇智波小鬼绝对不会是千手老二的手笔。而且也没有千手血统。
抛开一切可能,他就只剩下天生地养这一个答案,而且这孩子还有个一样是木遁的老师……也许,木遁确实不是柱间的专属。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上,没有回头。
“记住我的话,小鬼。力量本身没有属性,关键看它在谁手里,为何而用。”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宇智波,那么你的木遁,就是宇智波的木遁。让我看看,你能把它用到什么地步。”
拉门被拉开,走廊的光斜斜照入。宇智波泉奈沉默地站在斑哥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那双澄澈的蓝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对这个自己救回来、审查了多遍的小混蛋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忌惮。
竟然能把木遁藏那么久。
最后,宇智波泉奈心底的警惕压过了别的情绪,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玩笑,“斑哥信你,我可未必。明天一早,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我解释清楚。”
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宇智波树真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合拢的拉门。
等到窗外彻底没了动静,立即捶着自己发麻的小腿,整个人缩进被子,激动得蜷成一团扭来扭去。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可是他第一次通关,好耶!
但是……训练量翻倍……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不要啊斑,不要啊泉奈。
对了还有泉奈,泉奈这张脸看起来就不好哄,而且还是二当家,脑子聪明,泉奈的意思是要秋后算账……
明天该以什么样的姿势道歉才能不被训死,求放过!要不今天就让他穿越回去算了,或者换个环境也行啊啊啊!
宇智波树真呈大字型瘫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
大和老师,卡卡西老师,鸣人爸爸,佐助爸爸,你们在哪啊……救命啊,宇智波斑的训练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啊……
哀嚎归哀嚎,抱怨归抱怨。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裹住了整个大地,白日里的喧闹渐渐消散,只剩下巡逻忍者轻缓的脚步声,隔着门窗传来,模糊又单调。
不知道是不是宇智波斑和泉奈还没来得及落实他的嫌疑犯身份,宇智波品竹的伙食还是和平时一样。
来送饭的宇智波忍者还以为他是调皮惹族长生气了,瞧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劝他,“先好好吃饭吧。其实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很好说话的,你又受他二位重视,还是身体最重要。”
他说的对,身体最重要,而且再躺下去,明天绝对会被骂死的。
宇智波树真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先是扒了扒桌上放着的饭团,秋刀鱼和味增汤。狼吞虎咽填了肚子,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白天的事。
越想越焦虑,树真索性抓过一旁的书本胡乱翻着,可上面的文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顶,脑子全是明天要怎么应付泉奈的盘问,怎么才能躲过严苛的训练。
昏黄的烛光照不亮宇智波泉奈那漆黑的脸色,通宵的苦读也救不了宇智波树真的小命。
就在宇智波树真神色恹恹打算摆烂的时候,千手扉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树真身后,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捂向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直刺树真颈侧。
下一秒,宇智波树真彻底昏死过去。
主犯千手扉间将小孩夹在腋下,和从犯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他们刚刚就是趁着巡逻忍者换班时偷偷溜进来的。
毕竟是绑人,动静太大被宇智波斑发现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浓重的夜色就是最好的伪装,即使是视力绝佳的宇智波一族在经过长时间精神紧绷以后,在夜色的催眠下也会变得昏昏欲睡。
趁着巡逻忍者闭上眼的瞬间,宇智波树真就这么被拐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强盗啊
“大哥你确定他是木遁吗?”
“当然了,扉间,小竹就是木遁啊,他的查克拉都告诉我了。”
“喂,不要叫这么亲密,话说你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啊?”
“当然是偷听到的了,斑的弟弟很生气啊,斑一直在哄,我都没办法和斑打招呼了耶。”
“你那只眼睛看到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在哄人等等,我们去偷人你还想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啦,我们带走小竹好歹要留封信吧,不然斑误会了怎么办?”
“”
好吵,什么声音?
“现在你的弟弟也生气了。”
“为什么,扉间,明明你去的时候还很高兴”
“闭嘴,大哥!”
是谁在说话?扉间?门?
“他长得不像千手。”
千手?千手扉间!!!
“有点像宇智波。”
宇智波,对,他现在应该在宇智波族地才对,不,他不在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里没有千手扉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宇智波树真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沉了许久才慢悠悠浮上来。
头痛欲裂。
耳边那两道一吵一冷的声音还在拉锯,宇智波树真睫毛一颤,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木质横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晒过太阳的干净味道。
好亮,暖烘烘的,就是手怎么抽不出来,好热。
手上勒勒的,不对,他不是在睡觉。
他现在好像被绑架了。
还是被千手家的人绑了?
宇智波树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大半,千手扉间!他被千手扉间绑架了!还有千手柱间!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千手族地了?!
宇智波树真立即闭眼,在这对正在拌嘴的千手兄弟发现以前,宇智波树真不打算暴露。
然而,就在宇智波树真试图蒙混过关时,一张热情的脸带着粗重的呼气猛然贴近。
“小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宇智波树真睁开眼,欲哭无泪,“干嘛?”
千手扉间冷冷瞥了自家大哥一眼,上前一步,按住宇智波树真,“别想着跑,麻醉还没过。”
我也不敢跑啊!宇智波树真内心尖叫。
宇智波树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撑起身,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空如也,苦无、手里剑,连最基础的忍具都被搜走了。
完了,真是羊入虎口。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刚才偷听到的对话。
偷人?还想留信?宇智波斑要是发现他不见了,别说南贺川,整个宇智波族地都得被掀了。
到时候他夹在宇智波和千手中间,绝对会死得很惨。
“你们为什么抓我?”宇智波树真缩了缩肩膀,还是假装不知情,“斑大人一定会来找我的,还有泉奈大人”
“你在装什么?”千手扉间挑眉,像是逗弄宠物一般把一把种子撒到他面前。
“用木遁开个花看看。”
宇智波树真盯着面前那几粒圆滚滚、表皮光滑的种子,瞳孔地震。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绑架犯现在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你抢人、你下黑手、你把人弄晕了扛回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开花?
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心理建设啊?!
树真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不会。”
千手扉间抱手,红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猜我信吗”。
宇智波树真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扉间,你吓到他了。”千手柱间在旁边小声嘟囔,往前凑了凑,试图用自己宽阔的身板挡住弟弟那道冷飕飕的视线,同时偷偷朝树真挤眼睛,用气声说,“不想用就不用了,我们不急”
“大哥。”千手扉间头也没回,“昨晚是谁蹲在旁边戳人家手背戳了一炷香,还念叨‘好神奇’、‘真的是木遁耶’?”
千手柱间:“给我点面子吧,扉间。”
他默默缩回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黏在树真身上,像等投喂的大型犬。
树真绝望地闭了闭眼。
逃不掉了。
他认命地伸出右手,悬停在空中,催发。
嫩芽顶破外壳,几根藤蔓顺着指缝蜿蜒攀升,几朵嫩黄的小花颤巍巍绽开,香气清浅。
千手柱间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手上,“哇!真的是木遁!和我的查克拉气息很像,却又更软更轻!”
说着,他鼓励道:“小竹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也不少,我可以教你哦。”
“起开,大哥。”
千手扉间皱着眉,挤开大哥的蠢脸,一把抓住宇智波树真的右手,仔细翻看,冰凉的指尖扫过宇智波树真手背,让他下意识缩了缩。
“没有借助外力,没有咒印,是自身原生的木遁查克拉,却没有千手的体质与血脉。”他低声自语,红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欲,“前所未见的样本。”
树真听得后背一凉。
样本?
他猛地往后缩,差点滚下床去,“你、你别打我主意!我是宇智波的人!斑大人知道了会拆了你们千手族地的!”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现在怕是还以为你在房间里通宵反省,等发现人不见了,最先想到的只会是你畏罪潜逃。”
树真一噎,心中崩溃,你们这是在干嘛?历史书上的初代目和二代目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出于对木叶初创组道德的盲信,宇智波树真负隅顽抗。
“我要回去。”他撑着身子就要下床,态度异常坚决,“我不跟你们待在一起,放我回宇智波。”
“不行。”千手扉间直接拦住他,“你一回去,宇智波斑必然会对你的木遁严加管控,甚至可能为了避嫌彻底封印你的能力。”
千手柱间也连忙点头,一脸认真,“小竹,木遁是很珍贵的力量,不该只被当成‘意外’藏起来啊!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它,怎么用它保护自己!”
“我不需要!”树真急得都快哭了,蓝眼睛湿漉漉的,“我只要安安稳稳当我的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就够了!你们把我绑过来,宇智波斑会打死我的。”
他越想越怕,干脆往榻角一缩,抱着膝盖耷拉着脑袋。
“斑大人会打死我的泉奈大人会把我查三代的,虽然他肯定查不到训练量已经翻倍了,现在还失踪,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那你就不回去。”千手扉间冷笑,“你现在叫千手竹,是千手柱间的儿子。”
宇智波树真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百只起爆符同时在耳膜边炸开。
千手竹。
千手柱间的儿子。
他瞪着千手扉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试图从那双冷冰冰的红瞳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你改姓投敌当千手”,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你疯了。”宇智波树真急得想说脏话,“我、我是宇智波的人!我有写轮眼的!”
他急得去扒自己的眼皮,指给千手扉间看,“你看,红的!二勾玉的!正宗宇智波血统!”顶多混点漩涡!没有千手的说!
千手柱间也被自家弟弟这操作整懵了,大手连忙乱摆,一脸无辜,“扉间,这、这不行啊!我还没儿子呢!而且我还没结婚呢,族老会骂死我的!”
“没事,只要是个木遁,就算是你亲自生的也没关系。”
千手扉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接着低头,平静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扒得眼角发红的眼皮。
“写轮眼可以移植。”他说。
“这是我原装的!”
“谁能证明。”
“斑!泉奈!”
“他们现在都不在这里。”千手扉间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客观事实,“而你现在,在千手族地。”
树真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你可以是千手竹”,什么“千手柱间的儿子”,这人就是存心要气死他!
“我不干。”树真把眼皮一放,抱着膝盖往榻角又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只炸毛的刺猬,声音闷闷的,“你杀了我也不干。我就叫宇智波竹。”
他说完,把脸埋进膝盖里,拒绝再交流。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千手柱间在旁边看看弟弟,又看看缩成一团的树真,挠了挠脸颊。
“那个,扉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竹好像真的很不愿意耶”
“不需要他愿意。”千手扉间说,“宇智波斑不会知道的。”
“我已经向族里宣布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除了宇智波,”他摊手,“你觉得他发现的时候,还能把你带回去吗?”
“现在可是和平期,他以什么理由向千手开战?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木遁?你的存在,宇智波其他高层还不知道吧?”
宇智波树真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即使是假哭,睫毛上也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什么?”
千手扉间垂眼看他,眼底一片平静。
“千手柱间失散多年的长子,”他陈述道,“近日认祖归宗。木遁血继觉醒。族内已安排住处。”
他一字一顿,像宣布早已拟定的文书。
“名字是千手竹。”——
作者有话说:扉间:“不管了,新研究样本,大哥的名声,那是什么?族老会同意的。”
扉间心情大好,树真心情大坏。
柱间唱红脸,实际上动手一点没拦着,万一这是斑答应建村的契机呢?
我个人认为柱间不是傻白甜,心机手段肯定有。
不知道是天然黑还是黑芝麻汤圆,我觉得是天然黑。
第二天找不到孩子的斑泉:“天杀的,有人贩子!”
树真其实在千手更自在,因为他觉得,柱间不会弄死他,一种对初代火影的盲目信任,这种创始人多少都会有点个人崇拜。再加上柱间一直没什么杀意,看着也不凶。
但其实如果损害了千手利益的话柱间真的会杀,就像终结谷决战。
至于为什么不相信扉间,树真表示,由大蛇丸可得,没招安的疯狂科学家都不能信任,尤其还是针对宇智波的疯狂科学家。
第27章 吊着抽
并不遥远的宇智波族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宇智波兄弟齐齐来到宇智波树真的房间。
拉门拉开,他们看到的既不是宇智波树真那哭唧唧的小脸也不是某个小鬼同样一夜未眠的哀怨。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从未有人待过。窗扉紧闭,除了烛台那只燃烧殆尽的蜡烛,屋里什么信息都没有。
在从巡逻班成员那里再三确认昨晚夜巡一切正常之后,宇智波泉奈对着被折叠整齐的被褥,咬牙切齿。
“宇、智、波、竹!他人呢?!”
宇智波泉奈一步跨进去,蹲下身,伸手按在被褥上——凉的,没有一丝余温。
宇智波树真半夜就被人带走了。
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没有这个实力。宇智波泉奈判断。
“是谁,是谁把他带走的?”宇智波泉奈说着,一拳锤在桌上,原本毫无缝隙的桌面顿时裂开两道口子,木屑纷飞中,一张纸条从桌板下方的夹角掉落。
宇智波斑一瞄,眼疾手快地用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纸条,指尖微顿,而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收进怀里。
是柱间的字。
他一瞬间就猜出了罪魁祸首。
正好,宇智波泉奈也是这么想的。
“是”他拖长了调子,鲜红的写轮眼三只勾玉在宇智波斑的注视下越转越快,快得像要飞出眼眶,阴恻恻地视线转向千手族地。
然后,冷笑一声。
“是千手老二那个混蛋吧!”宇智波泉奈得出结论,杀气腾腾地宣判。
“就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该死的混蛋,连宇智波家的血脉都敢掠夺?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宇智波斑伸手,拦住了他。
泉奈的脚步顿住。他抬起头,看向兄长,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斑哥!”
“等等。”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展开刚刚藏匿的纸条。
上面,只能匆忙留下信息的千手柱间这样写着。
“斑!树真我就先带走啦,放心,他很安全。”
角落还画着一个笑脸,宇智波斑已经可以联想到当时柱间究竟是怎么嬉皮笑脸地绑人。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有气无力。
宇智波泉奈先是一愣,接着怒了。
“那千手老二绝对唆使了!这对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宇智波泉奈愤愤不平,“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宇智波有什么执念,先是斑哥,现在又是竹。”
“天杀的千手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啊?”
泉奈的骂声还在耳边回荡,这个自成年以后就鲜少动怒的弟弟此刻彻底变回了那个当初得知自己在和柱间交朋友的小泉奈。
宇智波斑莫名有些感慨。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
又是千手柱间。
柱间啊柱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个可笑的梦想,明明我们之间已经注定不死不休了。
这样想着,宇智波斑还是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斑哥?”泉奈的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盯着兄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你不会是被千手柱间那家伙气傻了吧?”
“还是说,他又想蛊惑你?”宇智波泉奈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机警起来。
“斑哥,千手家那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他们绑走竹一定是想逼我们屈服!”
“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笑面虎给骗了!”
“我没傻。”斑回应着,思索,“我在想,要怎么把那个小鬼要回来。”
“要回来?”泉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打上门去要啊!千手柱间绑我们的人,还有理了不成?!”
“有。”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双写轮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静水。
“他是以什么身份绑的?”宇智波斑问,“千手族长?还是那个在南贺川边见过树真木遁的‘知情者’?”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是前者,”斑继续说,“那是挑衅,是开战,是撕毁和平协议。我们打上门去,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后者他可以说,他是为了确认木遁的来源,是为了千手与宇智波共同的和平,是为了避免‘误会’和‘隐患’。他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把这件事粉饰成一次‘紧急情况下的必要行动’。”
“关于宇智波竹的消息,我们还没有告知族老,宇智波竹还没有记在族谱上,他还没有真正加入宇智波家,我想,千手扉间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泉奈,现在,是和平期啊。”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变了。
“而那张纸条,”斑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让泉奈看,“上面写的是‘放心,他很安全’。没有威胁,没有条件,甚至没有否认树真是宇智波的人。他只说‘带走’,只说‘安全’。”
他看向弟弟。
“你觉得,以这个为理由开战,其他忍族会怎么看?火之国大名会怎么看?那些本就盯着我们两家、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的人,会怎么看?”
泉奈沉默了。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那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甘。
“那竹怎么办?”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
久到泉奈以为斑哥不会回答了,就像以前他对千手柱间的每一次质问一样。
然后他听见兄长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会回来的。”
宇智波泉奈抬头。
“千手扉间会伤害竹。他会利用那个小鬼,会给他安排身份,会让他成为千手的人。”
“但是柱间不会伤害他。”斑说,“那个笨蛋还在做着那个热血的白日梦。”
千手柱间一觉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弟弟给他收养了个“亲生儿子”。
好像,还是个宇智波
千手柱间迷迷糊糊睁眼,一双邪恶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脸颊肉,然后,用力一扯。
“啊啊!疼疼疼!”千手柱间哀嚎,眼皮被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撑大,一张放大的脸猛然出现在他鼻尖的位置,澄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幽怨。
宇智波树真睁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青黑,脸色蜡黄,如同冤死的恶鬼死死盯着千手柱间。
“喂!你醒了?”宇智波树真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压抑到极限的怨念,幽幽道:“你、终、于、醒、了。”
宇智波树真现在已经完全恨上千手柱间了。
就在昨天晚上,这对不讲道理的千手兄弟把他抓来以后,千手扉间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危险啊有趣啊就把他扔给千手柱间,让千手柱间好好看着他。
就在宇智波树真万念俱灰时,千手柱间竟然在看守他的过程中睡着了。
千手柱间睡着了!!!
宇智波树真顿时就想跑。
谁知道,千手柱间睡着了还能用木遁打人啊!
宇智波树真一晚上被袭击了几十次,每次只要他想跑就会被比他脑袋还粗的藤蔓倒吊起来,怎么也挣脱不开,风火雷木四种遁齐上阵也打不过。
直到天亮,他才被放下来
而千手柱间就在他面前,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
宇智波树真没招了。
他又不敢袭击千手柱间,只能这么窝囊地出气。
啊啊啊真的好气啊!宇智波树真愤怒地撕咬着被子。
看着有些癫狂的宇智波树真,千手柱间心虚地移开视线,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对不起”他小声说。
宇智波树真瞪着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手柱间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越垂越低,“我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了木遁,它就会自己乱动以前扉间也被我吊起来过,后来他就再也不和我睡一个屋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树真,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小竹,你昨晚一定很辛苦吧一晚上都没睡,还被吊来吊去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给你三色丸子好不好?听说你们宇智波都爱吃甜的”
树真的满腔怒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瞪着千手柱间那张写满“我很愧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的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人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绑架犯,明明是罪魁祸首,明明害他一晚上没睡还被当成人肉秋千——结果现在蹲在那里,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问他想吃什么。
宇智波树真偏过头,该死,这可是初代目啊!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忍界之神、阿修罗查克拉转世、强大木遁仙人、忍界巅峰……在问他要不要吃三色丸子耶。
好闪……好闪啊!不能屈服啊宇智波树真,你可是在生气!
“三色丸子真好吃!”
宇智波树真咽下最后一个丸子,顶着千手扉间无语的目光,对着千手柱间傻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完全看不出一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也笑,笑得眉眼弯弯,比树真还傻。
两个人对着傻笑,画面诡异得让千手扉间忍不住闭了闭眼。
“所以你的愤怒就值五串丸子。”扉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宇智波树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千手扉间。
“才、才不是!”他挥舞着手里那根空了的竹签,试图证明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来,只能扭头自欺欺人。
“哼,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跟你说了也不懂。”
“嘁,”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叫走了千手柱间,现在千手家的巡逻班已经到门口了,宇智波树真跑不了。
出了房间,千手柱间脸上的笑意,消散。
千手扉间正色道:“怎么样?”
“和我的木遁简直是一模一样,昨天只试探到木分身,但我觉得他还会更难的。”说着,已经带入父亲身份的千手柱间欣慰极了,“除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孩子还会一点雷遁和风遁,根据骨龄判断,他应该才九岁吧?真是厉害啊。”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不愧是我儿子!”
然后吃了一个爆栗。
“嗷!扉间,我就开个玩笑嘛。”
千手柱间抱着脑袋,余光扫到扉间思考的神情,试探道:“扉间你难道还是打算对那孩子下手吗?”
门后,正抱着茶杯回味的宇智波树真一下子将滚烫的茶水倒到身上——
作者有话说:
已经被卫生整疯了,差点忘了。
第28章 留下来
不是,原来千手柱间在耍他玩啊!
什么意思啊,你试探就试探,最后明显他都力竭了还吊着我。宇智波树真痛心疾首,没想到初代目火影这般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像千手扉间那样诡计多端。
宇智波树真心里那座原本只比鸣人爸爸矮一点的巨型雕像轰然倒塌,只剩废墟一片。
滚烫的茶水倒在身上,宇智波树真没觉得热,只是心里凉嗖嗖的。
现在,千手柱间的信用排名已经被宇智波树真拉到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树真一下子就看宇智波斑顺眼了。
什么无限月读,什么罪魁祸首,那不是黑绝干的吗?
宇智波斑是被蒙蔽了啊,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的,求求了,宇智波斑,快点开六道模式来救救他吧。
至少宇智波斑不会把他吊起来抽一晚上。
还有泉奈,泉奈也比千手扉间善良多了。
让我回宇智波吧!让我回宇智波啊!
“怎么?在想怎么逃跑吗?千手竹。”
一道耳熟的声音打断了宇智波树真的心声,千手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门,一身青色便服,倚靠在门边,懒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抬头,撞进千手扉间那双总是能看破一切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千手扉间后面喊他千手竹都没听见,只是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还好还好,他思考的时候动作一直没变,反应还能接上。
宇智波树真瞬间将杯子抛开,惊慌失措地捂住身上有水渍的地方,惊叫。
“呀,我这么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烫烫烫!”
虽然打湿的衣物已经凉透,但是被烫出的红痕还很新鲜。宇智波树真捂着伤口,故意把指缝打开,悄悄抬眼,想看千手扉间的反应。
千手扉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侧身从廊下的竹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棉麻布条,精准地扔到树真怀里。
“擦擦。”他没眼看宇智波树真拙劣的表演,双手抱胸淡淡道:“茶盏里的水温,刚够泡开茶叶,烫不出你这副鬼叫的模样。”
宇智波树真抱着布条,被戳穿的窘迫让他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梗着脖子,把布条往旁边一扔,嘴硬道:“谁说的!我皮肤嫩,跟你们千手的糙汉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千手扉间反问,“我可是好奇得很,你是知道的,现在大哥正好不在,要不”
说着,千手扉间走上前,背后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拉长,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宇智波树真牢牢围住,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对木遁血继与未知忍术的狂热。
“哇啊啊啊啊!”
千手扉间话没说完,宇智波树真被吓得写轮眼都弹出来了,原本就蓬松的刺刺头瞬间炸得像只刺猬,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慌不择路地扒着窗户就要往外跳。
“柱间!救我!你弟弟杀人啊!!!”
千手扉间的手还没碰到树真的衣角,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
千手柱间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一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到小竹在喊欸”
他话说到一半,看清屋内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
宇智波树真半个身子挂在窗框上,衣襟凌乱,头发炸得像只被雷遁劈过,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棂,一条腿已经爬出去,看向他,满脸惊恐。
千手扉间站在他身后,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和“大哥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的复杂交织。
千手柱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他爽朗一笑,带上了几分“我懂了”的了然。
“扉间,你吓到小竹了。”
千手扉间收回手,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恢复能力。”
“你那是看看的表情吗?”宇智波树真从窗框上跳下来,躲到千手柱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控诉道,“你明明是想把我切片研究!你的眼睛都发光了!发光了!”
就跟大蛇丸知道他是天生木遁的时候一模一样。
感觉马上就要抽血切片了,可怕可怕,这里可没有针管,不会是割血吧!
千手扉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这小鬼撕心裂肺的喊声吵得耳膜发疼。
“闭嘴,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就是要把我关起来研究木遁!我都看透你了!”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鬼,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张冷脸,笑得更高兴了。
“扉间,你的眼睛确实发光了。”
千手扉间的脸更冷了。
“那我是为了谁啊大哥,但凡你早点结婚给我生几个木遁侄子,我也不至于只有这一个样本。”千手扉间半月眼。
“什么!你竟然想研究你侄子!”千手柱间大惊,“还好我没生。”
千手扉间嘴角抽了抽,“没关系,你现在‘生了’,对吧,千手竹?”
“我不叫千手竹!”被千手柱间护着,宇智波树真胆子大起来,直接对着千手扉间反驳,“我不认!”
千手扉间没理他,对着千手柱间询问,“族老怎么说?大哥你刚刚不是去议事厅了吗?”
“族老同意了,虽然你今天早上送信的时候,他们差点被吓晕,但是还是立马接受了,高兴得不得了。”千手柱间挠头,“他们还说要来看小竹,真是热情啊,明明我小时候都没这么热情来着。”
“那是没有先例,谁知道大哥你的木遁这么强,而且到现在族里也没有第二个。”千手扉间无奈。“不过,你怎么跟族老说的?”
“他们真以为是你亲生的?”
“那倒没有,”千手柱间摇头,理所当然,“我就是实话实说,这孩子会木遁,有宇智波的血脉,我把他抢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同意了。”千手柱间摊手,“很顺利啊,还说要在宇智波发现以前写进族谱呢。”
“什么族谱?”宇智波树真立即抓到关键词,“我为什么要进你们千手家的族谱,族谱是这么好进的吗?”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对哦,族谱不是要小竹的情况能进吗?”
“谁让他既有木遁又有写轮眼呢?”千手扉间撇了宇智波树真一眼,“这可是重要‘战略资源’,而且,这个小鬼还能使用四种元素的查克拉,他的价值可大了去了,记入族谱算什么?”
躲在千手柱间身后的宇智波树真听到这里,心又凉了半截。
战略资源。
在宇智波,他是“有潜力的小辈”;在千手,他是“战略资源”。
说到底,他从来就不是“人”。
他只是个可以被利用的、有点特殊的东西,这个战国真是糟糕透了。
千手柱间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但那只护着宇智波树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扉间。”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表情却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不管那些老头子怎么想,在我这里,他就是小竹。”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大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我知道。”他转身,回头,“族老那边我会帮你拒绝的。”
“不过,大哥,你真的觉得他会让宇智波斑同意和解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千手柱间低下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小鬼。
“小竹?”
宇智波树真没动。
千手柱间蹲下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你在伤心吗?”
宇智波树真沉默了很久,才闷声开口。
“没有,就是发现,你们好复杂。”
怎么会有人又好又坏呢?
千手柱间蹲在那里,歪着头看树真,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复杂?”他挠了挠头,“我很复杂吗?”
“你”树真张了张嘴,又闭上。
千手柱间眨眨眼,等着他。
“你就是很复杂。”树真最终闷闷地说,偏过头不去看他,“明明都把我绑架过来了又要保护我,明明对我就是利用却关心我,明明试探了我一个晚上却又像现在这样不让别人打扰我。”
他摇头,“我分不清,你对我,到底是好是坏。”
千手柱间笑了。
那笑容依旧爽朗,却带上了一丝树真读不懂的东西。
“小竹,”他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我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和现在笑的时候,是同一个人。我想着和平的时候,和不得不战斗的时候,也是同一个人。”
窗户被完全打开,太阳照了进来,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扉间说我是个天真的梦想家,但他不知道,我见过太多死亡,才更想要和平。”
他顿了顿,“斑说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但他不知道,我比谁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清醒地知道多少人会拦着我,清醒地知道可能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你还是想做。”宇智波树真说,声音很轻。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背后透进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惊人。
“嗯。”他点头,“还是想做。”
“我还是想建村,还是想要宇智波和千手放下仇恨,想要和斑和解。”他没有丝毫停顿,“但是在战场上,我对宇智波,不会手软。”
宇智波树真愣住了。
“为什么?”
千手柱间想了想,走回来,在树真面前蹲下。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如果连我都不做,就更没人做了。”
他伸出手,在树真脑袋上揉了揉。
“就像你,小竹。你身上有木遁,有写轮眼,有那么多秘密。被我绑来千手,换个人,可能早就放弃挣扎了,但是小竹,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跑。”
树真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一直绑着你吗?”他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哪怕你打不过我,但是只要你还有一丝力气,你就不会放弃逃跑。”
“可你没有。”千手柱间说,“你还是会生气,会害怕,会想逃跑,会嘴硬。你还是想回宇智波,还是想见斑,还是想吃三色丸子。”
“你比我复杂多了,小竹。”
千手柱间握着宇智波树真的手,在他的掌心放下一枚种子,托着他的手,温和的木遁查克拉输入,
翠绿的嫩芽抽出,在如今暗黄一片的秋景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契机,”千手柱间专注地盯着那两片嫩叶,“你是新叶。”
“我希望,以后在我和斑建立的村子里,孩子们都能像你一样,勇敢,坚韧,希望他们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上,然后成长成高大的乔木。”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树真的鼻子开始发酸。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我才不复杂!”
“嗯,不复杂。”千手柱间笑着附和。
“所以,小竹,你愿意帮我吗?”他向宇智波树真伸出手,笑容明朗。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留在千手,好吗?”
阳光下,千手柱间的发梢被染成漂亮的金色,白色的衣角纷飞,宇智波树真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泪眼模糊。
千手柱间明媚的笑容,让他好像看到穿着火影袍的鸣人老爸。
这就是阿修罗吗?真是,闪耀得可怕。
宇智波树真把手放在千手柱间掌心。
他听见自己说。
“好啊。”——
作者有话说:热血梦想笨蛋就是最棒的!
新年快乐呀!评论区随机抽20个小红包。
第29章 斑生气
“所以,你下定决心留在千手了?”
千手扉间一脸戏谑地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树真之间来回扫视。眼睛一眯,故意道:“怎么就屈服了?你之前不是还宁死不屈吗?宇、智、波、竹?”
宇智波竹几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上翘的尾音。他说一句,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就低一点。
这种被当面嘲讽出尔反尔的事,他宇智波树真这辈子还没经历过。
真是羞死了。他想。
宇智波树真红着脸,只给千手兄弟留下一双番茄红的耳朵,他的碎发被千手柱间顺手用发带绑住,两只耳朵避无可避,千手柱间上手一摸。
“嚯!小竹熟了!”
“你闭嘴啊!”我这都是因为谁啊你这个天然混蛋!宇智波树真恼羞成怒,忍不住揍了千手柱间一拳。
千手柱间也不抵挡,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捶在他坚硬的胸肌上。
下一秒。
“啊痛痛痛痛痛!你为什么不放松力气?疼死我了!”宇智波树真甩着手,直接从软垫上弹起来。
他原本为了增加气势,在屁股底下叠的五个软垫轰然倒塌,宇智波树真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千手柱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你干嘛!”尴尬的宇智波树真又炸了,又急又羞,“放我下来!”
“我怕你摔跤嘛,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父亲’了啊!小竹小竹,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了还是?你的耳朵好烫,脸好红。 ”
这下子轮到千手扉间思考了,他托住下巴,疑惑,“大哥,难道说母亲当初生你的时候真的把情商连着脐带一起剪了吗?”
千手扉间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呆的话的?他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了啊!”
“你的情商就很高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喂!”
宇智波树真无语,他转头对上千手柱间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回击千手扉间。
“对!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在千手家不走了。”
说完他把脑袋一扬,补充道:“就是宇智波斑亲自来接我,我也不走了。”
“理由呢?”
“我现在是千手竹!”宇智波树真勾起嘴角,准备迎接千手扉间的震惊。
“哦。”
千手扉间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你哦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树真不干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那我目的达成了,”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那请问我可以笑吗?”
“我怕你又炸。”
“我才没炸的说!”宇智波树真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这是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没“这是”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脸平静地回瞪他。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千手柱间还保持着举着树真的姿势,看看左边的弟弟,看看右边的小鬼,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们俩好像两只斗鸡。”
宇智波树真:“”
千手扉间:“”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你举着他累不累?”
“不累啊,小竹很轻的。”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就和小猫咪差不多,你看,他脸上还有猫咪胡须呢!多可爱啊!”
“那你打算举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想了想,认真地说:“举到小竹不炸为止?”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千手柱间乖乖把他放下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
宇智波树真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把他当宠物了?”
“没有啊,”千手柱间一脸无辜,“我是把他当儿子,才没有把小竹当小猫咪。”
“你闭嘴!!!”
宇智波树真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千手扉间看着笑嘻嘻的大哥,闭了闭眼,决定放弃思考。
既然宇智波树真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千手扉间也没必要再关着他,当天下午,宇智波树真就被千手柱间提溜去练木遁。
练木遁的场地选在千手族地后方一片开阔的林野间。
不过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荒原。
千手柱间的木遁强大而霸道,只是一眨眼,树林就被木遁压平。
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木龙,宇智波树真呆若木鸡。
虽然他也用出来过的说,但是再看千手柱间演示一次,他还是会震惊。
上次有斑在,他还没发现,今天一看,这木龙怎么这么大,这么吓人啊!
我俩会的真的是一个木遁吗?上来就教我这个真的好吗?!宇智波树真呐喊。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要教你这个啦。”他走回来,在树真面前蹲下,“小竹,我们要先了解木遁。”
“来,坐下。”千手柱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
宇智波树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小竹,”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木遁是什么吗?”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由水+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同时融合产生,需要同时发动水遁加土遁的性质变化,生成全新的‘木’性质。”树真答得很快,这种理论知识,大和老师第一天就和他讲过。
千手柱间笑了。
“那是别人的说法。”他说,“对我来说,木遁不是血继,不是忍术,是感觉。”
“感觉?”
“嗯。”千手柱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嫩绿的芽从掌心里钻出来,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小小的叶子。
“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树真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树真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树真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树真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树真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树真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
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忍界之神。
“小时候,我只想和弟弟们一起玩,想让大家都高兴。”千手柱间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弟弟死了,朋友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只做个‘普通人’。”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小竹,”他认真地说,“你不想当忍者,没关系。你不想杀人,也没关系。你可以用木遁做别的事——救人,种树,造房子,什么都行。”
宇智波树真的眼球微动。
“真的?”
“真的,你的查克拉里,有很温柔很旺盛的生机,和我很像,甚至,我感觉它像是从我的查克拉中诞生的。”
“你和我也很像,小竹,忍道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只要你想,并为之努力,那就是你的忍道,无论你是不是忍者,无论你是天神还是平民。”千手柱间戳了戳宇智波树真的心口,“它都在这儿。”
宇智波树真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憋回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把头扭向一边,结果被千手柱间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啊小竹,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不要躲着我嘛。”
“笨蛋。”他闷闷地说。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是笨蛋。”
“那笨蛋可以教你用木龙之术了吗?”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树真皱巴巴的脸,“来嘛来嘛!”
宇智波树真打开他的手抗议,“你不是说不学这个吗?”
“可是今天的课讲完了诶,谁让小竹理解得这么快,我当初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啊。”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树真的脸捏扁搓圆,“爸爸没什么心得能教你了,小竹,让我们直接实践吧!”
“滚啊!”
“开玩笑的啦,我们今天学树缚永葬。”
“木锭壁!木锭壁也行。”
“好好好,我们只练习木锭壁,我保证不把你吊起来,理理我嘛,小竹”
远处,千手扉间挡在远距离偷窥“小木遁”的族老们面前,一手拦住差点因为宇智波树真用出木锭壁而冲上去的二长老,一手拉回差点用土遁逃跑的大长老,疲累地看着和谐相处的“父子俩”。
青筋暴起,痛苦扶额,“大哥,你真是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真的快拉不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十天后,被宇智波树真遗忘的宇智波族地。
议事厅里宇智波斑坐在主位,泉奈坐在副位。
前段时间出任务的宇智波火核恭敬地向他们汇报了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火之国东境和北境的两家大贵族为争夺一处矿脉的归属权,已经暗中交锋数次。双方都在寻求忍族的支持——东境大名倾向于宇智波,北境大名则与千手素有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斑。
“如果矛盾持续升级,很可能会再次雇佣我们与千手。”
“我们与千手短暂的和平期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回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那些大名贵族,把我们当什么?争地盘的刀,抢利益的盾。今天雇我们杀千手,明天雇千手杀我们。他们坐在城里数钱,我们在战场上送命。”
宇智波斑没有接话,只是皱眉。
“往年到了冬天,大名们不会再雇佣忍族,冬天被默认是休养生息的和平期,”他目光悠远,看不出在想什么。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损耗,越来越大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还有别的消息吗?”
宇智波火核犹豫了一下。
“还有”他压低声音,“据千手那边的暗线回报,那孩子,最近在跟千手柱间学习木遁。”
“他现在,叫千手竹。”
“什么!千手竹?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斑哥,你说”
宇智波泉奈暴怒,看了眼宇智波斑的脸色。
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手安抚了泉奈的情绪。
“学得如何?”
“据说进展很快。千手柱间亲自教导,族老们也都非常重视。”火核顿了顿,“根据现场查克拉残留来看,已经学到树缚永葬了,不过还没学会。”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
那个孩子真的在用千手的忍术。
“还有,”火核继续说,“千手柱间似乎对他极为宠溺。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河边打水漂,那孩子笑得很开心。”
开心。
宇智波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看来他是把我们彻底忘了。”他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久到宇智波火核以为斑大人不会开口。
“下去吧。”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火核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宇智波泉奈看向兄长,“斑哥,如果你想”
“我不想。”斑面无表情打断他,“那是他的选择。”
说完,宇智波斑怒极生笑,万花筒的花纹显示,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呵呵,没关系,我也有我、的、选、择。”宇智波斑咬紧后槽牙,两眼猩红。
宇智波树真突然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榜单完成
第30章 被发现
宇智波树真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又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到底谁在想我?”
宇智波树真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喂!少族长,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说要去捞鱼吗?快点过来!秋冬天的鱼最肥了!”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甚平的小麦色皮肤短发男孩正站在河边朝他使劲挥手,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木叉、竹篓,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鱼都跑啦!”
“哎呀!不会的啦,苍汰,”宇智波树真同样穿着白色甚平,经过十多天的交流,宇智波树真已经完全融入了千手一族。
而且,他还被迫接受了少族长的称号,“我这就过来。还有,直接就叫我的名字就可以的说。不要叫我少族长,好怪诶!”
宇智波树真已经记不清到底是第多少次纠正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不过千手苍汰从来没听过。
“不要,老爹说了,小竹以后是要继承千手的,那不就是少族长,从小跟着少族长混,长大了才能当二把手。我不管,你就是少族长。”
说完,千手苍汰偏头,故意不理宇智波树真,对着身边其他的小孩说:“葵,目鞠,你们两个去那边布置陷阱,信生去观察河流,我和竹一起。”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孩很快分散开来,男孩赤着脚踏进河流,手忙脚乱地用木叉刺鱼,两个女孩在一边布置陷阱。
宇智波树真跑过来时,就只剩下千手苍汰留在原地。
他一把拉住宇智波树真的手,把自己所做的竹叉塞到宇智波树真的手上,两条眼睛笑成月牙,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得意。
“那小竹就只有我可以叫咯,我们俩一起。”千手苍汰不太喜欢其他人粘着宇智波树真,直接带着宇智波树真单独找了一片地方,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主意。
“等下,我们烤几条,然后再带回去两条 ,这样老妈就不会在意我把衣服弄脏了,嘿嘿!”
宇智波树真接过竹叉,在手里掂了掂,听到千手苍汰的话,翻了个白眼,直接揭穿。
“不可能,这是惠子阿姨昨天才洗干净的吧,你今天就弄得脏兮兮的,无论如何都要被痛扁一顿的说。”
“可是我想跟你穿一样的啊,弄脏也没关系啦,到时候你就帮我说说情嘛。”千手苍汰不好意思地挠头,“反正老妈也很喜欢你,晚上你到我家吃饭,她绝对舍不得骂我。”
“好吧,不过明天就说不定了。”宇智波树真无奈,只能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叉鱼上。
两个人赤着脚踏进河里。
十一月的河水已经有些凉了,但经过了大半天的日晒,还没到刺骨的程度。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脚底的鹅卵石滑溜溜的,宇智波树真小心翼翼地站稳,举起竹叉。
“噗通!”
一颗石头表面光滑两面扁平的石子划过南贺川。
宇智波四方孤独地在打着水漂。
“竹已经消失十一天了,真是的,再大的任务也该回来了。”
宇智波四方又扔出一颗石子。
石子在南贺川的水面上跳了六下,然后沉入水中。
但他没有笑。
只是又摸出一颗石子,在手里转了转。
这是他在河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扁扁的,圆圆的,表面光滑,是那种能打出好水漂的石头。
周边只有河水哗哗地流,和他的石子落水的声音。
宇智波四方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是跟踪火核到这片地方来的。
“真是,火核大哥如果不是来找竹的话,干嘛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呢。”
宇智波四方自言自语,最近,他总觉得族里出了什么事,先是竹不见了,接着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脾气变得古怪,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然后,火核回来了,还是没有竹的消息,只是让族老开会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小宇智波们的训练也越来越严苛,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备战期间。
宇智波四方瘫坐在地上,一点玩乐的兴致也无,目光透过河水倒映出天空的蓝色。
他真的好想知道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远远的,从河对岸的树林那边传来的笑声。
很多孩子的笑声。
宇智波四方站起身,眯起眼睛朝那边看。
河对岸是千手的地盘。
他应该回去。
但那些笑声太吵了,吵得他心里更烦了。
“去看一眼。”他小声说,“就一眼。”
他沿着河边走,找了一处水面较窄的地方,三两下跳过几块突出的石头,落在了对岸。
笑声越来越近了。
他放轻脚步,借着树丛的掩护,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
河滩上,七八个孩子正在水里笑闹。有的在用木叉刺鱼,有的在岸边烤鱼,有的在互相泼水,溅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水花。
而人群中间,那个被围着的、正在教别人怎么用木叉的——
宇智波四方愣住了。
那是竹。
宇智波竹!
那个穿的和那群千手小鬼一模一样,有着蓝眼睛和猫胡须的刺刺头。
不会错了!那就是宇智波竹!
宇智波四方立马就想冲上去质问。
问他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千手家的小鬼混在一起。
但是理智压迫着他仔细观察。观察着这群陌生的千手小鬼,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是他的敌人。
宇智波四方躲在树丛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河滩上的那个身影。
竹笑得很开心。
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毫无戒心的笑容。
宇智波四方很少看到他这样笑。
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竹总是绷着脸,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完成泉奈大人布置的作业,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样子。
但现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又凑到竹身边,把自己手里的烤鱼递给竹。竹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皱起脸说了什么,那男孩就挠着头嘿嘿笑,然后竹又笑了,还把烤鱼递回去让那男孩也咬一口。
他们吃同一条鱼。
竟然连吃千手吃剩的食物都能这么高兴吗?
那这些天,那他的担心到底算什么?!
宇智波四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喊出来的。
声音很大,大到河滩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树丛里冒出来的、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小孩。
宇智波树真也转过头来。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愣住,皱眉,然后是某种宇智波四方看不懂的复杂。
“四方?”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他说,声音发紧,“我跟踪火核大哥来的。我以为你是被抓来的,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已经挡在了竹身前,用那种保护者的姿态瞪着四方。
“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四方梗着脖子,“我来找他的!”
“找小竹?”千手苍汰上下打量着宇智波四方,“你是宇智波的吧?来找我们少族长干什么?”
“少族长?”宇智波四方看向宇智波树真。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显然没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四方指着宇智波树真,“你是他们的少族长?”
“四方,不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树真承认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急得他额头直冒汗。
“那是哪样?”四方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你不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弟子吗?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少天吗?!”四方的眼眶红了,“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和千手混在一起,还当上了什么所谓的少族长!”
“四方,”宇智波树真开口,终于组织好语言, “我”
“你别解释!”宇智波四方打断他,“我不想听!”
他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快得像是怕被人追上。
宇智波树真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四方跑走。
等他抓住宇智波四方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片不认识的森林。
这里的树很高,很高,高到几乎遮住了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变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柱,像一根根金色的线,垂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地上很软,踩上去沙沙响。表面的青苔混着棕色的落叶,微微发出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森林。
这里没有别人。
宇智波四方也终于冷静下来,转过身,气呼呼地看向宇智波树真,“解释。”
“你过来找我,肯定是有话要说吧。”宇智波四方先是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不理智,接着心里怄着一口气,别扭地等待宇智波树真来哄他。
只要宇智波树真说出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点,宇智波四方就会原谅他。
“四方,我是被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绑架的。”
宇智波四方脸色好看了一点。
“一开始我想跑回来,但是千手柱间一直看着我,根本跑不掉。”
宇智波四方开始在心里怒骂千手柱间。
“后来柱间告诉我他的梦想,他想要建一个和平的村子,他想结束忍者之间的战争。”
“什么?”
宇智波四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建一个和平的村子。”宇智波树真认真地看着他,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天真与向往。
“一个很大很大的村子,宇智波住里面,千手也住里面,还有其他家族。大家都不用打仗,可以一起生活。”
四方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宇智波和千手,怎么可能住在一起?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杀了他们多少人,你忘了吗?”
“宇智波和千手,从我们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那辈开始,就是死敌。即使往上回溯一千年,宇智波和千手也不可能和好。”
宇智波四方气笑了,他完全没想到宇智波树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可能,我的母亲就死在千手手上,在千手一族灭绝之前,宇智波和千手绝对不可能和解,更不用说建村。”
宇智波树真对宇智波四方的反应早有预料,千手一族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些天,他通过旁敲侧击,先是询问了和他同龄的孩子,接着再通过串门、闲聊等方式得到了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感受。
宇智波树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木叶建村的不易,也更加佩服千手柱间广博的胸襟与坚持不懈的毅力。
“四方,我没见过你母亲,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宇智波树真斟酌着字句,“但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宇智波四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树真继续说,“苍汰的叔叔,也死在宇智波手上。去年冬天,在南贺川边。”
“宇智波和千手,每一个人都有亲人死在对方手上。”
“苍汰,就是刚才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树真的声音很平静,“他叔叔教他抓鱼,教他扔手里剑,对他很好。然后有一天,他叔叔出去做任务,再也没有回来。”
四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恨宇智波吗?”树真问,然后又自己回答,“他恨。但他也不知道该恨谁。他没见过杀他叔叔的那个宇智波,他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家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死在了战场上。”
他顿了顿。
“就像你不知道杀你母亲的那个千手长什么样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宇智波四方有些迷茫,但很快被痛苦掩盖。
“你想说我母亲的死是活该吗?你想说”
“不是。”宇智波树真打断他,“我想说的是,杀人的人,也死了。被杀的人,也死了。活着的人,继续恨,继续杀人,继续被杀。”
“但是没有人不渴望和平。”宇智波树真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鸣人爸爸跟他说过的话。
“仇恨是会循环的,小竹。你杀了我,我杀了你,然后你的孩子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杀你的孩子。除非有人愿意停下来。”
他问:“那谁愿意停下来?”
鸣人爸爸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
“柱间愿意停下来。”宇智波树真说,“只要宇智波和千手不再继续相互残杀,我们就能得到和平。”
宇智波四方站在原地,被树真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
森林里很安静。
就在宇智波树真等待宇智波四方回话时。
“说得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宇智波树真和宇智波四方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沉,是万花筒。
宇智波斑。
“斑斑大人!”宇智波四方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我、我不是故意跑到千手这边来的,我”
下一秒,宇智波火核飞身下树,打晕了宇智波四方,直接带走。
偌大的森林里,只剩下宇智波树真和宇智波斑两个人。
宇智波树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视。
“你刚才说的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是千手柱间教你的?”
“不是。”宇智波树真摇头,“是我自己想的。但柱间他也是这么想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你已经完全被同化了啊,宇智波竹。”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作者有话说:战国篇就快结束了,战国篇不会去改变什么历史,否则就会导致前后冲突,是成长线。
树真想建村,就要从说服小伙伴开始。
至于斑,这种头铁的成年宇智波,连柱间都说服不了。
斑是本来打算让四方和千手冲突,打探一下树真的想法,不行他就打一顿来着。因为斑还没叛逃,没黑化,对宇智波有感情,还不至于在树真面前让苍汰杀了四方。
斑是坏坏家长,对于这种不好控制的小孩,椰椰自有一套教育方法,你说对吧,带土。
斑某人表面上说着不管不管,实际上拳头都硬邦邦了。
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什么,你选柱间!讨打!”
下下章就是四代时期了。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