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女子面甜心狠,不知身份,绝非善茬。


    不管她口中的话有几分真,但萧云景敢肯定,要是被她得知自己是谁,定然难缠。


    尤其她娘子若真是朝中四品官员,那自己强了人妻……


    ……绝对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女人面朝床里,蜷缩低头,背对着她,半天不肯转过来。


    陈念安好奇,伸手戳她光滑后背,指腹顺势在她漂亮的肩胛骨上游走,“你是睡着了吗?”


    萧云景,“……”


    她也许是疼晕了。


    女人侧眸转头看她。


    脸色苍白神情阴沉,黑漆漆的眼睛就差会出声骂她“毒妇”了。


    陈念安无辜的眨巴眼睛,语气委屈,“是你先动的手,奴家也不是有意的。”


    萧云景都要听笑了。


    挑着她伤处最重的一道伤口下死手,哪会仅是有意的,分明是故意的。


    萧云景慢慢转过身平躺,顺势拉起被褥将身体重新遮住,以免被人觊觎,又问一遍,“我原先的衣服呢。”


    她找的肯定不是全是泥血的衣服,而是衣服夹层中的那层油皮。


    陈念安遗憾的收回手,垂眼欣赏自己的蔻丹,语气随意,“雀儿说洗不干净,还在盆里泡着呢,等你好了要是实在舍不得那料子,就自己去洗。”


    没丢就行。


    见没人发现衣服里的油皮,萧云景的心都踏实不少。


    那可是她跟六姐钓了三年的鱼!


    油皮就相当于鱼筐,只要将东西交上去,还怕不能把三哥从东宫的太子的位子上扯下来?


    萧云景心头大安,再次掀起眼皮去看坐在床边的女人。


    蛇蝎美人那些词形容的应当就是这类女子。


    美则美,心肠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但对方又的的确确救了她。


    萧云景眉头拧的死紧,缓声开口,“我虽不想推卸责任,可那事发生时我确实没有意识。”


    陈念安立马垂眼看她,惊诧到单手遮唇,难以置信的细声道:“姑娘好生心狠,竟是要把错事全怪在我一人身上?”


    她那话不就是想说她昏迷着,就算主动也是有限,可陈念安是清醒的,要是陈念安不愿意,她一个躺着的伤患能下床将她捉过来摁到床上成事?


    事实虽是这样,但陈念安不承认她又能怎样。


    陈念安轻咬下唇,泫然欲泣,攥实的两个小拳头如同冬日冰雹般,直往女人胸口箭伤上砸,“你个没良心的,人家身子都给了你呢。”


    “身上腿根现在都有你留下的痕迹,你——”


    “闭嘴!”


    萧云景喝止她继续说孟浪言语,太阳穴突突狂跳,分不清是烦是疼,耐心近乎告竭,“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云景深呼吸,压着火气,缓声问,“你想要如何?”


    她冷声道:“你说怎么解决,我提醒你,我可什么都没有。”


    陈念安收了手,狐疑的低头看她,好心提醒,“‘金钱’?‘权势’?姑娘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听姑娘刚才的口气,在朝中当是一品。”


    萧云景憋了半天,脸色憋的铁青,很不情愿的张口,“假的,我装来诓你的。”


    萧云景真是怕了陈念安,垂着眼说,“我不过是六品小官的侍卫,家中虽有点银钱,奈何姐妹兄弟众多,眼下父亲年迈母亲柔弱,哥嫂姐妹全都惦记那点家财,我想让父亲高看,这才做了别人的侍卫,铤而走险拿命一搏。”


    她想起什么,抬眸去看陈念安的眼睛,细细观察她的反应,强调道:“家中早已给我说了亲事,我有婚约在身。”


    但她跟那姑娘书信聊过,两人皆不满家里的安排,都同意退婚。


    她出来时就已经向两家表明了退婚的意思,这次回去婚事肯定退掉了。


    “哦?”


    陈念安单手抚腮,垂着卷长的眼睫,唇瓣红润,娇声细语,“比我还貌美吗?”


    她哪里知道!


    她又没见过。……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


    萧云景多年礼仪教养在身,才忍住没翻白眼。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死活不愿意再张嘴跟陈念安说话。


    她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女人。


    不知廉耻。


    不守贞操。


    红杏出墙。


    陈念安一眼看穿,笑着轻叹,语气幽幽,“那想来是没我漂亮的,可惜我娘子比你好看,腿长腰细,看着劲瘦但很有力气。”


    言语孟浪,举止放荡!


    萧云景听不下去了,沉着脸睁开眼看她。


    “她难得舍得放我回乡祭祖,如今还在京中盼我归家,”陈念安掏出巾帕,抵在眼尾,另只手顺势伸到被子下面,在女人的手臂上暧昧摩挲,“可现在你我有了肌肤之亲鱼水之欢,该如何是好呢。”


    萧云景听的眼皮直跳,被摸的更是浑身战栗寒毛竖起,左手握住被子里的手,一时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


    她是可以负责,让她和离自己娶她。


    但她不想对这样的女人负责。


    两人之间就算真发生了什么,这女人也绝对不清白无辜。


    萧云景把被子里的手甩出去,掖实被子压在身下,依旧闭口不言。


    陈念安揉着手腕,露出真正的目的,“要不这样吧,你伺候我一段时间,我玩腻了便放过你,全当这事没发生过。”


    萧云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拿自己当什么呢?


    路上解欲的器具?


    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丫头?


    萧云景盯着对方的脸,气笑了,咬牙轻声回,“你休想。”


    陈念安垂眼瞧她,莞尔一笑,“哦,那走着瞧,我等你来求我,求着要伺候我。”


    时辰不早,陈念安该休息了。


    她轻理纱裙,弯腰低头,长发自肩头滑落,顺滑如绸缎,堆在床边萧云景压紧被褥的手背上。


    陈念安抬手,掌心轻拍对方脸颊,却被对方扭头躲开。


    她也不气,收手时顺势将秀发拨到肩后,“我且等你细想。”


    “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过了今日,可就不只是玩玩了。”


    陈念安关门出去。


    萧云景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将被陈念安碰过的手背在被子上狠狠蹭了又蹭。


    让自己这个堂堂九皇女给她玩玩?


    她可真敢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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