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看着「玉犬」把咒灵当零食吃，转头看向禅院直毘人。
“不错。”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似乎不太满意的表情，对小辈的上进心提出嘉奖，“你现在能够运用的咒力是有限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能控制的咒力也会增加。”
在咒术界，每位咒术师的术式决定着上限，咒力决定着下限。每个人的咒力是从出生就决定的，但能运用多少则是看自己的努力。
伏黑惠的咒力运用比初学者要好得多，对这方面没有什么需要禅院直毘人解答的疑惑，但他也有其他问题：“吃完咒灵后，「玉犬」的咒力会提高，有没有式神的咒力会超过式神使的情况？”
禅院直毘人意外地看着伏黑惠，感叹道：“没想到你已经想得这么深了！一般来说，式神使会控制式神的咒力增长，保证自己对式神的绝对控制。”
伏黑惠说：“但如果式神自己的咒力不足，也可以通过式神的强大来弥补自己的缺失吧？”
他不知道这次提前成为咒术师，在涉谷事变之前能达到什么高度，但面对的敌人是千年来的优秀咒术师们，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增加自己的胜算。
禅院直毘人讶异地看着伏黑惠：“式神调伏之后，式神使和式神的关系只要他们自己最了解，但要赋予式神这样的信任……”他皱了皱眉头，“你的未来还长，不需要这么剑走偏锋。”
“我知道了，感谢您的教导。”伏黑惠看着吃完咒灵走过来朝自己摇尾巴的「玉犬」，夸奖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两只「玉犬」开心地蹭着主人的手心，在伏黑惠的示意下回到了影子里。
禅院直毘人对伏黑惠的受教态度很满意，也没在意对方说的只是‘知道了’。
“现在三级咒灵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看了伏黑惠一眼，“其实你已经把式神都调伏了。”他说的时候已经自然地把「魔虚罗」排除在外，“接下来，我们尝试一下二级咒灵。”
在禅院直毘人看来，伏黑惠调伏式神的进展比他想的快得多，再加上医生的严肃警告，他对伏黑惠袚除咒灵的时候，他只允许从最低级开始，严格控制他的战斗。
禅院直毘人可不想自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十种影法术」还没成长到和隔壁家的「六眼无下限」并肩的程度就已经因病夭折了。
伏黑惠不知道内情，但理解禅院直毘人的循序渐进，伏黑惠也在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跟式神磨合。
他原本会跟一个式神磨合好后再调伏下一个，这次回来因为有着和「玉犬」他们并肩作战的经验才会这么快调伏其他式神。现在从最低级的咒灵开始也能让他探索式神间的各种配合方式。
就像他曾经用「鵺」和「虾蟆」组成「不知井底」，现在用「鵺」和「玉犬」组合成「啸天」。
不过式神也需要适应，「啸天」增加了「玉犬」的机动能力，但在空中攻击也需要锻炼。
伏黑惠看着「啸天」四肢与翅膀齐飞的样子，自己又召唤出「大蛇」控制咒灵的活动范围，让「啸天」有充分的锻炼时间。
禅院直毘人越看越满意，努力、有天分还愿意用脑子，真是他们禅院家的天降紫微星。
“很好。”他摸着胡子，喝着酒，摇头晃脑地说，“你已经把式神掌控得很好了。”
只有充分了解式神之后，才能把式神进行再次结合。结合之后相当于以两种式神为基础创造出了新的式神，以伏黑惠的年龄来说，相当了不起。
禅院直毘人看着咒灵被袚除，虽然是喂了「玉犬」，差不多，对伏黑惠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不是跟真希和真依有约吗？去玩吧。”
伏黑惠礼貌地朝着禅院直毘人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已经准备好了，正等在他的院子里。
看到伏黑惠回来，两个人眼睛一亮。
禅院真依开心地说：“惠，你终于回来了！”
“抱歉，久等了。”伏黑惠脸上多了一点放松的笑意，“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次单方面看完津美纪之后，伏黑惠的生活又归到平静的日常里。新年假期结束，一切回到了正轨。
伏黑惠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术式训练，还跟加茂宪纪成了一对合格的笔友。
一开始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伏黑惠写了封信感谢了加茂宪纪的生日礼物，但答谢的人又带回来了一封信。
伏黑惠：？？？
但禅院直毘人很支持他们的交流。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处境也相似，可以多交流。
他也是被医生的话惊到了。禅院直毘人还特意找了真希和真依，也没发现惠到底有什么心事，只能鼓励对方多跟人交流。
加茂宪纪跟伏黑惠年龄差不多，都是拥有家传术式从外面被接回来的少家主，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吧。
两个人要是关系好，以后对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关系也有帮助。
伏黑惠是个很讲理的孩子，只要禅院直毘人的理由能说服他，他就会照做。
而且他想起羂索曾经用过加茂宪伦的身份，也许跟加茂学长多交流也能多了解一下加茂宪伦的事。
这个时候的加茂宪纪还不是加茂学长，只是个比真希真依大一岁的孩子，因为在外面长大，跟加茂家的人格格不入。
从身边的人口中听到禅院惠的处境跟他差不多之后，加茂宪纪难得主动地写了信跟对方交流，得到伏黑惠的回复后十分开心。
时间就这么如同流水般划过，伏黑惠的日常除了训练和跟真希真依一起玩还加上了一条给加茂宪纪写信，以及看五条悟发来的邮件。
人性贪婪，就算再怎么遏制自己的欲望，在五条悟隔三差五发来津美纪的现状后，伏黑惠还是忍不住通过这种方式关注津美纪的生活。
但他从来没有回复过。
五条悟似乎也不需要他回复，像是在表达他有好好遵守承诺一样，打卡般地给伏黑惠发消息，有时候还会附上一张津美纪的近照。
漫漫长夜之中，伏黑惠就靠一封封邮件和照片锁住思念。
津美纪的照片如同一扇小小的窗户，影影绰绰地露出外面的世界。
伏黑惠增加了出门频率，经常和真希、真依一起出门逛街。
禅院直毘人很欣慰，觉得孩子终于学会放松了。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也很高兴。她们两个人基本是没有出门玩的机会的，因为母亲没空，要忙家事。现在有伏黑惠带着，她们可以随时出门。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手拉着手走在前面，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伏黑惠溜溜达达地走在两人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店买的咖啡牛奶，一脸陪孩子出来玩的表情，只负责在真希和真依想买东西的时候提供建议和金钱。
后者被禅院姐妹拒绝了。
“妈妈会给我们零用钱。”禅院真依说。
禅院真希也点头。禅院家不待见她们两个咒力低微的孩子，但也不至于连零用钱都要克扣。
“没关系，我的零用钱也是禅院家发的。”伏黑惠认为他们的金钱来源都是一致的，但禅院姐妹说她们有钱，他也不会非要请客。
禅院家给伏黑惠配备的司机走在最后，看着禅院姐妹的眼神带着点不满，但除他之外无人在意。
但三个孩子一致认为有个大人跟着他们逛街太奇怪了，于是后来会把司机留在车上，或者让他去找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坐坐，等他们逛完回来再汇合。
司机不太同意，但是伏黑惠坚持，最后只能妥协。
脱离了禅院家的监控，伏黑惠也松了口气。禅院姐妹看着他的神情，动作一致地歪了歪头。
禅院真希说：“你真的很讨厌他诶。”
禅院真依建议道：“惠不喜欢他的话可以找管家换人的。”
“不是讨厌他。”伏黑惠解释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被人盯着看。”
“那你跟他说啊！”禅院真希说，“让他别盯着你看。”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还好吧，我也习惯了。”
可能是因为他是「十种影法术」的原因吧，在禅院家总有人会看他，伏黑惠也差不多习惯了。
禅院真依感慨地说：“惠的脾气太好了。”
禅院真希说：“所以会被欺负。”
禅院真依点头赞同。
伏黑惠纳闷地看着她们：“我没有被欺负。”
禅院真希说：“禅院直哉总是来找你茬。”
“我也没有吃亏啊。”伏黑惠无所谓地说。禅院直哉每次过来挑衅都是带着一肚子气走，吃亏的应该是对方吧。
禅院真希说：“没有吃亏是另一回事。”
禅院真依迟疑地说：“惠要不要跟直毘人伯父说一下？”
禅院真希皱了皱眉，轻轻拽了一下禅院真依：“真依，我们不是说过……”
禅院真依说：“也许有用呢，直毘人伯父很在意惠。”
“不用了。”伏黑惠真的不在乎，也不知道真希真依姐妹这么在意。
禅院直哉无非是觉得不服气。伏黑惠也在理智地衡量两人的实力差距。等他能把禅院直哉揍一顿的时候，对方应该就能消停下来了。
伏黑惠想了想，问：“禅院直哉是不是找你们麻烦了？”
禅院真希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他那么高傲才懒得找我们麻烦，但是那副嘴脸真的很让人讨厌！”
禅院真依也点了点头，很不高兴地嘟着嘴。惠是「十种影法术」都没看不起她们，禅院直哉又算什么。
伏黑惠看着她们两个人，突然问：“真希、真依，你们想不想去上学？”
他想起自己在照片中看到的津美纪背着书包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样子，再看着和津美纪一样大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话就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
禅院真依惊讶地问：“上学？我们吗？”
“我还是想做咒术师，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大跌眼镜。”禅院真希看了一眼禅院真依，斟酌之后说，“真依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去。”
“我不要！”禅院真依连忙摇头，“真希不去，我也不去！”
伏黑惠看着她们，安抚地说：“距离去上高专还有很久，你们想去的话可以先去上学，等到了上高专”
禅院真依犹豫地看向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犹豫地问：“上学会耽误训练吧？”
伏黑惠说：“小学的功课很少，应该不会的。”他看着犹豫的两个人，“我就是问问，你们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可以慢慢想。”
禅院姐妹松了口气。三个小朋友结伴往会合的方向走，突然——
“去死吧！”一个男人从小巷中冲出来，直奔伏黑惠。
“「玉犬」！”伏黑惠先是放出「玉犬」拦住袭击者，然后，“「鵺」！真希真依跟鵺走！”
被「鵺」的爪子抓住腾空而起的禅院姐妹在空中发出了呼喊：“惠！！！”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