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气方刚又招惹不得。


    既然是牵着自己的左手, 那柏时聿的右手是肯定被占用不说,接下来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课程,光牵手也太腻歪了。


    边渔压低声音笑柏时聿黏人。


    “哪有。”柏时聿捉住他的手不放, 眉眼缱绻、用他那只空闲的左手晃了晃笔。


    声音淡淡的, 却能听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说:“以前为了效率, 有特意练过使用左手来写字和画画。”


    闻言,边渔眉梢高高挑起, “真的假的啊?”


    “真的。”


    作为佐证,他点开一片空白的画布、握着触控笔在平板上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他们了现在所处的情境——教室里、两个男生偷偷在课桌下牵手。


    其中的熟练程度完全不输给惯用的右手。


    边渔眉梢就扬得更高了, 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内容,压下笑意正色道:“下课可要好好跟我说细节哦~”


    而后,两人默契地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再在课上交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牵着手、自然而然地各干各的正事。


    在下课简单叙述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是什么酸涩过往——年少的柏时聿作为继承人, 日程被排得很满、所以想干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插空。


    所以, 少年仅仅为了不耽误右手画画或是捏雕塑玩儿,而特意花了两个月把左手练顺了。


    “欸聿哥你还别说,两只手都能用还真挺酷的。”


    边渔撑着脸笑,看向柏时聿的眼睛亮晶晶的, 在闪着光。


    他有些意外,却又莫名觉得这样才符合他男朋友的特别——


    柏时聿身上就是有这种魅力, 行事清隽又端正的这么一个人, 却会在某些谁都意想不到的细节上, 展露出他年少时的叛逆和少年气。


    并不沉稳老成的,鲜活又自在的少年。


    而且,他们的恋爱顺序似乎也和别人不太一样。


    首先上来就是热吻、是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的热恋期, 现在回学校上课了,却又受到了校园里的天然磁场影响、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青涩又纯情的情窦初开。


    牵牵手就能心潮澎湃。


    ……


    “柏总,二十分钟后有个会议。”助理硬着头皮上前低声提醒。


    “嗯。”


    柏时聿淡淡点头应声,目光却仍旧停留在边渔脸上,低声嘱咐着:“膏药要记得贴,晚上九点我给你打视频,不许熬夜加班、三餐要认真吃。”


    “好好好,知道啦~”


    边渔笑盈盈地耐心听着,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做不出过分亲昵的动作,只伸手用力抱了下自己男朋友,“快去开会吧,我下飞机就给你发信息。”


    他得出差近一周的时间,柏时聿行李都收拾好了、却因为一个临时敲定的合作商务无法跟着过去,小情侣还是在确认关系后第一次面对分开,两人都不太舍得。


    眨了下眼睛,边渔催促他回去,“行啦别看了哥,我数321咱们一起转身好吧,3、2、1~”


    话音落下,青年干脆利落地就转身大步走掉,防止再黏糊一会儿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青年头也不回地伸手、朝他摆手再见,柏时聿眼中满是笑意地多看了几秒,而后敛起唇边的笑容大步地往回走。


    一秒恢复往日的冷淡,他微侧了下头,“通知所有参会人员,十五分钟后三号会议室。”


    “好的柏总。”助理心道,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


    航程很短边渔不打算睡觉,刚拿出平板开始了解这次的合作方资料、旁边倏地投下一道阴影。


    他没在意,但那道阴影停在他身边就不走了、紧接着就是一道发紧又磁性的声音:“边渔。”


    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边渔眼皮就狠狠地跳了两下。


    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张已经许久没见过的脸——


    盛宸。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平板微微向后靠上椅背,一脸冷淡地看向挡了他光的男人。


    “先生您好,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空乘注意到这边微妙的氛围,主动缓和道。


    “不用,谢谢。”盛宸这么说着,目光却仍旧停在边渔脸上打量,脸色并不算好。


    空乘不免有些迟疑。


    和男人对视两秒,边渔就扭头对她笑了下、十分有亲和力地说:“没事,我和这位先生认识,说两句话。”


    两人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的商务人士,听了这句话空乘心底小小松了口气、礼貌地微笑着颔首:“好的,有需要您可以叫我。”


    头等舱位置较为宽敞,但仍旧不算远。


    至少边渔觉得自己应该和盛宸隔个十万八千里才行。


    他看着似乎在和自己暗暗较劲的盛宸,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礼貌微笑,装成刚看见对方的惊喜模样,“盛总!”


    这一声,七转八弯的热络混着商业见面的熟稔,叫盛宸内心更加复杂。


    如果不是曾经见过对方开怀大笑的模样,边渔现在这副模样、倒还真能称得上一句热情。


    他在边渔旁边的位置坐下,沉郁的眼神在青年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


    圈子就这么大,边渔和柏时聿谈恋爱官宣的事情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


    有震惊于两人之间的猫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有人感慨这俩怎么出柜都这么敢——他们的绿泡泡好友里不乏一些“老古董”,偏偏谁也没屏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谈上了。


    盛宸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边渔、目光晦涩。


    青年嘴唇现在都是红肿的,尤其那一点勾人的唇珠似乎被缱绻地吮过、笑起来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人注目;敞开的领口更是遮不住脖子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红痕;后脑勺的头发是微乱的……


    抬眼看来时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有一种,从前的青涩都被情/欲给泡开了的秾丽。


    盛宸看着那些痕迹出神。


    他是个久经情场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又彰显着……眼前这个青年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身边男孩儿换得快、他从前也并没有什么看人家男朋友的特殊癖好,但偏偏就是对边渔这个似乎也没多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两人官宣那天,盛宸嗤笑着将手机随手丢到了冰桶里,又开了几瓶酒把好友拽过来。


    他说:“我真没多喜欢边渔,真的,我只是没尝到他的滋味儿、不甘心。”


    “行了啊。”


    兄弟有些看不下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骂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就想拐床/上玩玩儿呢,你要是早说是正经谈恋爱,咱俩、咱俩说的那些话不是糟践人么。”


    盛宸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我想和他谈恋爱么?”


    “不然你发颠现在把我拽来喝酒?”


    兄弟攘了一下他,片刻又摆摆手嘀咕道:“不过也不怪你,谁能想到边渔那么爱钓男人的居然搞的是纯爱啊?!”


    后面兄弟又说了些什么盛宸不记得了,只余下那几句话的尾音在脑子里止不住地打着转儿。


    是啊,谁能想到边渔最后没有收网、更没有敛财跑路。


    青年就像是落入凡间游玩的妖精,以游戏人间的态度勾得无数人为他心动,却又在途中真的喜欢上了柏时聿而改变选择、拍拍屁股就收了心。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边渔随手丢下的玩具而已。


    “他不是性/冷/淡么,你和他谈恋爱能爽吗?”盛宸近乎粗俗地这么说,连那个碍眼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边渔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关你屁事。”


    “……”盛宸下颌紧绷,气息低沉沉地压下冲动,说:“对不起。”


    边渔不接受,诧异地看他一眼。


    盛宸这张嘴还会道歉呢?


    但下一秒,男人就抿着唇看向他的脖颈,话里话外都是阴阳,“你不是来见客户吗,他的占有欲就这么强?”


    边渔从平板的倒影中知道了他盯着看的是什么,随手就将扣子系上,也懒得解释地‘嗯’了一声,“所以?”


    他没有解释无非就是默认,盛宸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嫉妒什么、但他就是觉得那些痕迹格外刺眼。


    但事实上,真是盛宸想多了——


    他刚和柏时聿吃了顿爆辣火锅,期间被蚊子照着脖子咬了两口没忍住抓了几下、现在还痒呢……


    说到这个,两人目前最近的一步也只是发展到用手互相处理了一回,没有做别的。


    彼此都是第一次恋爱,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纪,血气方刚又招惹不得。


    每次接吻,柏时聿反应都很大、最后都要去浴室冲凉,而边渔也不逞多让。


    想是肯定的,但又都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而没有继续下去。


    ……甚至于,他们其实只有周末会住在一块儿,平时防止闹得太晚都是互道晚安后各回各家。


    有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这边,盛宸不知道边渔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某些人心黄黄的地方,但明显能看出对方在走神。


    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他沙哑的声音很是失落,“我连让你专心说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曾经,盛宸以为边渔最起码是欣赏自己的,觉得他们也是互相经历过“共患难、同甘苦”的一段暧昧拉扯期。


    后来却倏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被边渔当成了那些‘难伺候’的合作方来妥帖照顾,甚至于对方在处理问题时将他护到身后……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意思。


    而是边渔单纯在嫌弃他的自傲、觉得他狂到没了脑子。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边渔。”


    盛宸捂了下眼睛,大少爷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侧头以一个较低的视角看过来。


    那是一个微妙的仰望,男人眼眶都是红的,轻声问:“我有很多钱,你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哥哥


    这话说的。


    边渔轻轻一哂, “你的钱至始至终都和我无关。”


    “只要你开口,我怎么可能不给你。”


    盛宸为他的话感到难过,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只是想多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想起眼前的青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喜欢, 盛宸绷紧了下颌,说:“边渔, 我喜欢你,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捧给你, 你难道一点儿都没有感受到吗?!”


    “……”


    喜欢之人的沉默就像是火星子掉入了油锅里,炸得劈里啪啦。


    盛宸难以遏制自己压抑许久的怒气, “边渔,你不可以这样揪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错误不放,我知道我做错了,但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可以为你改掉一切你不喜欢的!”


    “我不喜欢你。”边渔平静地说。


    顿时,盛宸哑口无言。


    边渔多等了两秒, 确定盛宸‘输出’完了才点了点头。


    他一脸费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演出来的深情款款, 直截了当地说:“盛宸,你并没有很喜欢我,你只是感动于自己貌似喜欢得不得了的付出、并为之沾沾自喜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脸上显露出大片空白。


    边渔对这种所谓的“喜欢”见得太多了。


    口口声声说着离不开他的所有人似乎都在表现出一种:看吧, 我多喜欢你啊,既然我都这么‘卑微’了, 你就应该诚惶诚恐的接受、再受宠若惊的爱我、献上你的一切。


    盛宸只是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付出上瘾了而已。


    并且, 在边渔没有给出他认为的“应有回报”后, 反而更加沉迷于这种,看似深情实则薄情的行为。


    盛宸是,陈诵表现出的喜欢也大差不差。


    本质都是极其荒谬的。


    因此, 边渔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喜欢他呢?


    “盛宸,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边渔耸了下肩,“那个‘向外付出’的你自己。”


    “你永远在强调的只是你对我有多好而已,对我示好的人太多了,难道我不因此感恩戴德就是薄情么?”


    边渔觉得这个逻辑还怪好笑的,“而且你现在居然还能在我面前把这个深情剧本演得下去……你做这些事情、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不会脚趾抓地吗?”


    他见惯了世态炎凉,无论是最初以陈诵起头的那群少爷的所谓“欺负”、或是现在他们表现出的这丁点儿廉价的“喜欢”,边渔都瞧不上眼。


    演什么古早狗血剧本呢?


    以为自己是追妻火葬场的男主角么?


    哈哈哈——


    内心疯狂嘲笑,边渔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在说完后就重新打开平板、戴上耳机扭回头去,完全表现出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抗拒。


    当然,在他那几句话后,盛宸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边渔终于能够安静地看几页资料。


    **


    笔尖在数位板上摩擦的声音沙沙,细碎的动静听上去就叫人身心平和。


    柏时聿窝在柔软的沙发中,正在给边渔的q版形象上色,并且十分小心眼地将剧情中用来推动剧情的其他几个男人都画得很潦草,像是画技瞬间退化到了火柴人时期那般。


    母亲是个漫画家,柏时聿自然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但他一直都更加倾向于单独的那些创作、而不是像孟妤一样创作连载故事。


    可当遇见边渔之后,他的笔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要对男朋友写写画画、记录一些属于边渔的故事。


    在生命的画板上,边渔是唯一的彩色。


    刚画完一章时手机屏幕恰好亮起,铃声是他男朋友专属——


    瞬间,柏时聿眼中平和的神色被笑意取代,接了边渔打过来的视频:“司机接到你了么?”


    “嗯嗯,我刚上车!”


    边渔拉远手机展示了一下,随即对着柏时聿笑得很甜,“本来想着回酒店再打的,但小渔同学是个及时报备的男朋友!”


    “嗯嗯,”柏时聿看着他唇边的两个酒窝,甜滋滋的,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男朋友身边,也笑起来配合道:“小渔同学要报备什么呢?”


    边渔就大概把遇见盛宸的事儿说了一下,一脸诚恳地冲着屏幕眨巴眼睛,“我们聿哥不可以偷偷吃醋哦!”


    自从他发觉柏时聿在和自己谈恋爱中的安全感不高之后,边渔就一直有意地去增加他男朋友的底气,主动报备、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并明确拒绝,尽量不让男朋友吃醋。


    “嗯……”听完之后,柏时聿的情绪明显有了变化,抿了下唇,轻声问:“边渔,你会后悔吗?”


    “不会!!!”


    他的恋人用最铿锵的语气这样说。


    顿时,柏时聿潮湿的心脏似乎洒满了阳光,被烘得暖洋洋的、盈满了爱意。


    雾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嗯,那我不偷偷吃醋。”


    视频一直打到了住处——现在也是边渔名下的房产之一。


    想让他去休息会儿,柏时聿主动提出晚上再聊,边渔就对着屏幕亲了一下,特别响亮的一声。


    “mua!!”


    挂断视频时,柏时聿眼中还有清浅的笑意。


    边渔将手机放下去洗脸,看向镜子时,才发觉自己的嘴角也一直没有放下。


    热恋期就是这样黏糊吧。


    ……


    “叮咚——”


    门铃响起,边渔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眼扫了下时间。


    晚上八点。


    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应该不会有人敲门才对。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椅子上,粗略从显示屏里扫去一眼。


    就是这一眼,边渔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而后,就是飞快拉开门——


    他的男朋友站在门口,惯常打理得整齐又精致的穿搭此刻沾了雨水、发丝也滴着水,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边渔面前。


    似乎是上来时太过于急切,柏时聿胸膛微微起伏着、气息也有些微乱,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很欲。


    边渔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也没说话,而是踩着拖鞋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两双眼睛里除了对方再也容不下别的事物,柏时聿喉结上下滑动几下,边渔退一步、他就往前迈一步。


    难言的拉扯和勾缠萦绕在这片区域,隐秘的雀跃也蹦跶起来。


    他人在后退,心却在靠近。


    脚后跟抵到桌脚时,就像是某种信号一般,边渔没有再退,笑着挑了下眉、明知故问道:“柏时聿,这是你的房子吧,怎么不直接按密码开门啊?”


    柏时聿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怕直接开门吓到你。”


    刚洗完澡出来的唇色被蒸腾得很哄,柔软又泛着点水色的莹润。


    “这样啊……唔——”


    没等边渔再多打趣几句,柏时聿就扣着他的后颈、直接亲了上来。


    柏时聿的唇瓣有些凉,亲上来时却是急切又热烈的深吻,强烈的反差叫边渔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手也撑在身后的桌面上借力。


    一吻毕后边渔腿都软了,差点儿就往下一跪。


    男朋友没笑话他,而是闷不做声地捞着他的腰就将自己抱坐到了桌面上,腿插/到了边渔岔开的膝盖之间,继续吻他。


    热切的吻持续了有一会儿,柏时聿似乎才从某种不确定的状态中剥离出来,慢慢直起身。


    细微的喘/息声将气氛搅得有些燥,边渔觉得自己嘴巴肯定肿了,弯起眼睛笑,“不是,吃醋到飞过来查岗啊聿哥~”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他勾着柏时聿的脖颈,捏了捏男人因接吻而泛红的耳朵,故意喊:“对不对,哥哥。”


    “……我知道,边渔。”因为这个称呼,柏时聿又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他。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耳根和侧脸,柏时聿明明是低着头的,却吻得格外虔诚,“但我还是会害怕,会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去确认……你还在我身边。”


    就像今晚一样。


    他不是不相信边渔,也并非觉得盛宸真的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但柏时聿就是会不安、会害怕。


    想拥抱边渔,通过体温和气味来感知他的恋人不会离开。


    知道男人要的不是安慰,况且边渔真的被亲得很痒,就偏开头不自觉地躲,“柏时聿同学,你真的好黏人啊!”


    不过,他还真的挺吃这一套的。


    嗯。


    柏时聿这样黏糊的、明确表达自己很需要他的男朋友,让边渔对恋爱有一个很明确的感知——自己是被热烈爱着的。


    他伸手摸了下柏时聿潮湿的发尾,“外面雨很大么?”


    “还好,只是想快点见到你,就懒得打伞。”


    柏时聿轻咬了下他的锁骨,理智上知道明天边渔还要见客户不可以留下印子,却还是没忍住在上面舔了又舔。


    小腹的存在感很强,边渔不自觉抬起膝盖蹭了一下。


    呼吸在瞬间就重了,柏时聿偏开头在边渔的颈侧缓了两秒,然后就想后退拉开距离:


    “你好好休息,我去——”洗澡。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尾音就骤然被青年接下来的动作勾了去。


    边渔是坐在桌面和他接吻的,现在就用腿勾住他的腰、双腿环着不让走。


    柏时聿沉沉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用腿勾男朋友啊,边渔。”


    “淋了雨还洗冷水澡,身体不要了?”青年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挑衅。


    他微喘着气这样说,然后,一把拽着柏时聿的衣领往下拉,在男人耳边说了句话。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柏时聿闭了闭眼,“不行,东西没有准备,我……”


    边渔又笑,眉眼潋滟得像是妖精,“点餐的时候,我顺便让跑腿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因为我是你的。”


    “点餐的时候, 我顺便让跑腿买了。”


    话音落下,柏时聿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压抑着的沉。


    刚洗完澡, 边渔身上只随意套了件宽松的睡衣、还是从柏时聿的衣柜里找的。


    白皙的小腿勾着男人结实的腰腹, 轻轻往里一勾,不止勾魂、还要命。


    明明青年唇角的酒窝甜滋滋的, 薄唇翕张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很。


    倒不是边渔能够未卜先知,只是他原本想着出差回去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小别胜新婚?或许会用到而已, 到时候也就不用浪费时间。


    ……却没想到提前这么久就已经派上了用场。


    边渔刻意用尖尖的虎牙在男人的嘴唇上轻咬,留下两个牙印, “嗯?好不好啊,聿哥…唔——”


    柏时聿用热烈的亲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两人从客厅亲到了卧室、迷迷糊糊又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通过花洒浇灌在他们全身,很热,却又没有彼此的唇舌热。


    而后, 湿润的浴巾被扔下了床, 边渔趴在枕头上,露出线条漂亮的后背。


    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柏时聿也是现在才发现,边渔的后背中心有一道不短不长的疤, 这道疤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而是留下了浅褐色的一道疤,横亘在漂亮又有力的青年身躯之上, 格外刺眼。


    “缝针了。”柏时聿低头, 在那个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怜惜。


    疤痕之处的皮肤向来是要比别处的皮肤更加敏/感些,随着唇瓣印下、边渔腰就跟着颤抖了下,想往下掉。


    他随意哼了两句, “缝针打了麻药的,不疼。”


    柏时聿平时的体温会偏低一些,但此时此刻却是热的。


    男人单手轻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又仔仔细细地抚摸过那一条疤,轻声问:“什么时候弄的?”


    边渔抱着枕头趴着,下巴被柔软支撑着,闻言偏了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反手自己也摸了把后背的那条疤。


    想了想才说:“有次调酒客人不满意,一个杯子直接给我砸过来了,当时怕被扣钱没敢躲。”


    “幸好砸到的是后背不是脑袋,不然我不得秃一块儿么。”


    一边说着,边渔抬手安抚般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庆幸地笑,“嘿嘿,我后脑勺还挺圆的吧,好看吧!”


    语气带着小小得意。


    柏时聿又亲了一下那道疤,而后又低头蹭过边渔后颈的那片碎发,答道:“嗯,好看。”


    他的男朋友总是习惯用最轻松的口吻来说出自己过往的伤疤和疼痛,然后再轻轻翻篇,活泼的语气是不希望看见这些痕迹的人感到难过。


    这些疤痕不能算是值得赞扬的勋章,却是边渔一小段人生经历的记录,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被选中的人知晓这一段过往。


    然后,轻拿轻放地过去。


    影响不了他的璀璨人生。


    别人的触摸好像总是和自己的格外不同些,边渔抱着枕头,轻轻哼了一声。


    见状,柏时聿温声问他:“疼不疼?”


    似乎是在问那道经年已久的疤痕,但似乎,又是在问当下更加紧要的事情——


    最开始其实是难受且格外酸胀的,但柏时聿从始至终都在通过他的表情调整动作,只要看见边渔皱眉就会低头下来亲吻,也没有再往里。


    很仔细,也足够小心。


    “……”


    缓过那股劲儿之后,边渔不希望他们在准备期间磨蹭太久……他男朋友也绷得难受。


    于是,他侧过头主动回吻,劲瘦的一把细伶伶的窄腰也小幅度地动弹几下,算是催促。


    边渔的身体并不瘦弱,但他没有刻意泡过健身房,所以腹肌只是青年人很流畅的线条,薄薄的一层肌肉,很韧。


    在这样的时候更能体现出这股子韧劲儿的魅力。


    柏时聿的呼吸声很沉,落在耳边偶尔一两声,边渔听得耳朵从上到下都红透了,被勾得不行。


    ……


    几番渐入佳境之后,边渔就被翻了过来,仰躺着看向天花板在晃。


    能被衣服遮住的部分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像是一朵朵落入雪地的红梅那样艳丽漂亮。


    没有枕头给边渔抓了,青年无奈之下只能屈起腿,将手臂搭在眼皮上,遮住那若有似无的灯光的同时、也盖住自己沉迷情/欲无法聚焦的眼睛。


    只不过还没遮两秒,手臂就被柏时聿摘了下来,男人亲吻着他的眼睛轻声哄道:“宝宝,不要闭眼,看着我。”


    边渔在后半夜深切地体会到了他男朋友的另一面。


    不只是黏人,柏时聿的占有欲并没有体现在控制他的生活方面,而是在此时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是口/欲/期的小狗,一点点咬过边渔的锁骨、手腕、后颈、甚至是脚踝……


    边渔半眯着眼睛笑,“聿哥,你、嗯…你是不是偏爱这种、嗯、肉不多的骨头处咬啊?……好痒。”


    “不是。”小狗一边儿否认,一边儿又落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不疼,但真的很痒。


    尤其是,柏时聿这家伙还挺双标——


    他让必须要边渔看着他,不可以闭眼躲、更不可以咬嘴唇和手指。


    以至于后来边渔甚至要靠咬着柏时聿的肩膀来缓解那股子劲儿……男人不仅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咬,甚至还笑了。


    ……有点小变态。


    不让他咬,但柏时聿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咬着边渔左手无名指指根处的软肉轻轻叼着磨,留下一圈印记,像是戒痕。


    边渔举起手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哂笑两声,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却还在逗人,“还说你不是小狗啊柏时聿~”


    ……


    结束后,柏时聿抱边渔进浴室又洗了一次澡。


    灯不算亮,朦胧的水雾中气氛很好,边渔懒洋洋地靠着男朋友的手臂,微掀起眼皮仔细打量他。


    柏时聿实在有一双很漂亮的雾蓝色眼睛。


    浅色的瞳孔在灯光很昏暗时反而会更加夺目,边渔沉溺其中,觉得那像是一枚独一无二的宝石。


    他喃喃道:“柏时聿,你真好看。”


    十几分钟前的亲昵与耳鬓厮磨似乎叫他们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更加贴近了,边渔在此时此刻有股冲动——


    他轻声说:“我喜欢你,柏时聿。”


    男人无论是床上/床下的发誓绝大多数都是鬼话连篇,没有一句话可信。


    但放在心里默默认定的誓言,绝对会去践行。


    就像……边渔发誓,永远只爱柏时聿。


    当然,柏时聿并不知道自己的恋人在心底偷偷立下誓言。


    他只是弯起眼睛应声,“我爱你,边渔。”


    身体的懒倦浮上来,边渔莫名有点儿想抽烟。


    手痒着,他索性勾着柏时聿的下巴接吻。


    恋人的亲吻是比烟草更要让人上瘾的东西。


    不过比起影响健康的香烟,接吻显然是最优选择。


    幸福、温暖、纯粹爱意。


    这不是法律认定的婚姻关系,在边渔心底,却等同于家庭。


    一个澡又洗了很久。


    最后,两人终于躺上了新换的干净床单,柔软而舒适。


    几个小时过去,边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弄酥了、酸软透到了心里,将柏时聿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就准备入睡。


    听着外边儿淅淅沥沥的雨声,柏时聿拉着边渔的手、然后,低头将脑袋抵到了男朋友的颈间。


    边渔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混着他独有的暖洋洋的香气,很好闻。


    “嗯…”边渔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看他,“不来了,困……”


    “不闹你。”柏时聿继续将脑袋埋进去,孩子气地说:“睡觉。”


    边渔被他发丝毛茸茸的触感拱清醒了些,索性趁着这个姿势让柏时聿给自己揉腰,笑着打趣道:“怎么这么黏人啊聿哥?”


    柏时聿手指长这一点刚才他是亲身体会过了,现在又给自己揉腰,别说,手法专业、还挺舒服。


    然后,他就听见柏时聿晃了晃脑袋、像是小狗在蹭毛一样,闷闷地说:“不喜欢雨声,吵。”


    边渔只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男朋友的小秘密,但困意席卷之下来不及想些什么,只团吧团吧翻身抱住男朋友,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柏时聿来得仓促,还要赶回去出席活动,只来得及给边渔做好早餐——经过几个月的苦心钻研,他也能不用电子秤做出好吃的家常菜了!


    虽说昨晚放纵了些,但边渔身体恢复力强、柏时聿半夜应该也有给他擦药,早晨喝完粥时已经能缓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镜子前,呲牙咧嘴地打量男朋友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心里更加认定柏时聿的原型肯定是小狗!


    这么多牙印,就是小狗!!


    吃完“爱心早饭”,边渔精神抖擞地去见了客户,并且凭借着一腔要早点回去见男朋友的劲儿、原本一周的出差期被他压缩到了三天。


    顺利拿下合作后,他前脚用体贴的微笑送走客户,后脚自己就火急火燎地上了返程的飞机。


    归心似箭在情侣之间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形容词。


    “滴滴——”


    悄悄按了密码推门,男朋友没在客厅。


    边渔轻车熟路地去画室找人,果不其然——


    推开门时,柏时聿还戴着耳机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正坐在一副不小的画板前动着笔刷。


    原以为男朋友又在创作,边渔准备悄悄出去不打扰他的大艺术家男朋友。


    谁知,就是这么一抬眼……边渔看见了画板上的自己。


    柔软的枕头、被抓起褶皱的床单……截然不同的画面内容实在很难不猜到那是自己。


    轻啧一声,边渔有点儿臊,走过去轻轻摘下男朋友的一只耳机。


    柏时聿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的存在,却没有阻止他将耳机放在自己耳边的动作,表情非常淡然。


    淡然到,边渔真没把耳机中的内容往别处想,只以为会是什么轻音乐的东西,随手就戴在自己耳边听。


    ……结果,边渔听见了戴着喘息的低低哭泣声。


    哑的,燥的。


    顿时,就连边渔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从头烧到了脚后跟,脖颈臊红一片,瞬间就把耳机摘了!


    咬牙切齿地瞪了柏时聿一眼,“靠!你画画怎么还听、听……”


    “听宝宝的叫//床//声。”他清隽的男朋友淡然接上。


    “啊啊啊啊啊啊不准说了!”边渔把他两只耳机都摘掉,然后拽着人往外走。


    离开画室后缓过来那股不好意思的燥热,边渔揉了揉脸、看向柏时聿,幽幽道:“聿哥,听……让你有灵感么?”


    “特别有。”柏时聿认真点头。


    片刻,男人又偏头笑了下,低头来吻他的嘴唇,“好想你,宝宝。”


    亲得迷迷糊糊之后,边渔的羞耻也就消散了些,毕竟柏时聿录音之前……也、嗯、征得了自己的同意。


    他自己纵容的,还能怎么办?


    小情侣温温馨馨地吃完午饭后,边渔指着那副画上的颜色发问:“配色好漂亮也好特别,但、为什么?”


    这样的一幅画,灵感当然是充沛的爱意,但柏时聿在用色上一改了以往低饱和的人物画风,而是用了很多鲜亮的、极具反差与冲击力的颜色来涂绘他的身躯和侧脸。


    柏时聿没说话,而是握着他的手捏住画笔,一点点往画上填充颜色。


    两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边渔很快将疑问抛在脑后。


    知道画完后两人去洗手,在光洁的镜面中,柏时聿看向镜中的青年,才回答了他先前的那个问题。


    他将下巴搭在边渔毛茸茸的脑袋顶,笑起来时已然不是从前那个被困囿于坚冰中的所谓“高岭之花”,而是一个简单又直白的、陷入热恋的男人。


    柏时聿弯着眼睛解释,说:


    “因为我是你的。”


    “而你是彩色的。”


    ***


    边渔在这个周六迎来了自己成年以后最大的一个难题——


    柏时聿的妈妈想见见他。


    正式的那种,嗯、见家长。


    对此,边渔活活紧张了一整个晚上,要见面的当天更是罕见地换了七八身衣服。


    柏时聿认真地帮他搭衣服,“不用紧张,她会很喜欢你。”


    之前见面时孟妤就表达过对边渔的欣赏,现在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这样的喜欢只会多不会少。


    “虽然之前见过面,但我还是好紧张啊啊啊!!”边渔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呲牙咧嘴,“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家长!!”


    柏时聿的吻落在他颈侧的纹身上,轻笑,“宝宝好可爱。”


    但其实,真的不用紧张——


    因为柏时聿的妈妈孟女士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语亭,渔,时聿,妤,咱们家真的是好多条小鱼呢~”孟妤女士轻笑着,如是说。


    很奇妙,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边渔就放松下来了。


    眼前明媚的女士和柏时聿在待人接物上都是这样,让人润物细无声的舒适。


    孟妤是个漫画家,这也注定了她对世间的一切都是开放包容、且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心与探索欲的,接受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或者说,她看上去其实并不像有柏时聿这么大孩子的母亲,岁月在她的脸上似乎没有留下痕迹。


    边渔在寥寥几句中知道了柏时聿的烂人父亲——


    孟妤和那个男人在高中相识、相知、又情窦初开,大学毕业后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婚姻。


    然而,孟妤对孩子是顺其自然的态度,柏家几个长辈却格外介怀这一点,因而在暗地里安排了个女人给柏时聿的父亲,一夜情之后、女人怀孕了。


    “似乎是很普通又狗血的一个故事。”孟妤这样评价自己的那一段时光。


    在知道真相的那天她果断选择了离婚,结果却发现了自己两个月的身孕。


    “尽管他并非自愿,但他在知道对方怀孕的第一时间没有来告诉我,而是选择了隐瞒。”


    男人一旦开始对你说谎,就恶心至极。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生下了那个孩子。


    一条仅仅源自于她的生命。


    说到这儿,孟妤撑着下巴笑,对边渔眨眨眼睛感叹道:“当年我太穷了,二十出头的年纪我只要梦想,别的什么都不要。”


    “时聿要是被我带走远走他乡重新开始什么的,骨气倒是争来了,但我和他肯定都会被养死。”


    她说:“我当年漫画还没出头,想着他如果能当个有钱小孩儿也挺好,咱们这也不是什么狗血的古早小说,我隔两三天就去看他……有妈也有钱,多好!”


    边渔认同地点点头,“就是!”


    “不过柏时聿听起来也很好听,像小说男主,对吧?”孟妤挑了下眉,对自己儿子说。


    边渔也跟着看向柏时聿,笑眼弯弯。


    他知道了恋人骨子里的反叛精神与崇尚自由的血脉来自哪里,并为此着迷。


    柏时聿成长得很好,端正、清隽——孟妤教会他谦逊与尊重、追逐与自由;而柏家提供给他资源与富有,他也用责任与担当来作为回馈。


    “其实,时聿一直担心您不结婚是因为他。”边渔往男朋友身上靠了一下,弯着眼睛对孟妤撒娇。


    孟妤真的喜欢他的鲜活,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一直眼馋的那两个酒窝,“我早就过了那个爱情大过天的年纪啦!”


    唯一的一段婚姻以恶心收场,虽说这些年她多多少少也遇到过那么几个还不错的人,但也早已没有步入婚姻的想法。


    “你可不是我的拖累啊乖崽,老娘现在看着男人吧,其实挺烦的,还是单身自由!”


    孟妤拍了怕他们两人交握的手,神色严肃下来,对柏时聿一字一句地说:“时聿,我教你赤诚与自由的爱,就是希望你如果未来想要恋爱,首先就是确保自己有追逐自由的权力与勇气。”


    “我当年呢,以为自己追逐的就是爱,结果发现那个傻叉想要的东西太多了、眼高手低,他这个帅哥在我这里一下子就普通了,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实话说,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像他。”


    孟妤又弯了弯眼睛,语气轻松起来,“但我不想束缚你,你专一还是花心、多情还是薄情,我都可以接受……但你不可以一边说着要给另一半最好的爱,一边又将它放上权衡利益的天平。”


    话音落下,明明是边渔在“见家长”,最后却是柏时聿在神色严肃地和母亲做保证。


    边渔看着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眉眼,微微走了下神。


    他想,原来柏时聿没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美满幸福的家庭,但他还是生长得端正而挺拔,清隽而美好。


    教会他爱,给予他爱。


    他们理应相爱——


    作者有话说:这章长!!!


    其实这章结尾觉得完结在这里很幸福,但想想还有些东西没有交代完,那就再找合适的完结章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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