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胎


    “他敢意淫你, 我才打了他两拳已经便宜他了。”余松现在重提此事还是满腔怨恨。


    “你只打了时慈晏两拳?”余惟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记得当时时慈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他不是住院了吗?”


    余松道:“住什么院,估计回家度过易感期了。”


    余惟听完沉默了半晌。他明记得时慈晏住院了, 当时自己还担心余松是不是给人打出内伤, 他只是进入易感期为什么住院。


    不想去上课所有装病?


    余惟叹了口气。如果余松果真因为自己打架, 他却责怪余松实属不该。


    “余松,那次的事我向你道歉。”余惟看着他眼睛,语气认真, “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你, 让你道歉。我让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


    余松猛然听到他道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哥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没有怪过余惟。只是心里免不了难过,难过哥哥没有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他心里有怨, 但也怨那些臭Alpha, 所以他到现在都对时慈晏和林宇迟没有好脸色。


    这事已经过三个多月,不问还好, 余惟一问他就鼻子酸,眼眶热,莫名地想哭。他深吸一口气, 缓了缓情绪才开口道,“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听他声音带着哭腔, 余惟一愣歪头看他, “哭了?”


    余松立刻反驳道,“我没有。”


    余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想哭就哭吧。”


    他话音刚落,余松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边擦眼泪,边小声嘀咕,“都怪你,突然提之前的事。”


    “好好好,怪我。你原谅哥哥好不好,之前是我的错。”


    刚来的时候余松在他心里是他同事口中坏事做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恶毒炮灰。所以余惟得知他打架,更准确地来说看到余松单方面揍林宇迟的时候,他便下意识地以为余松是过错方,让他受了委屈。


    不过现在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余惟反倒觉得主角两人品行一般。尤其林宇迟,就因为那点信息素满嘴脏话,不愧是姓林,跟林泽睿一个德行。


    至于时慈晏,Omega信息素估计是在给他套被套的时候沾染上,晚上时慈晏被他的信息素诱发进入易感期。看来他跟时慈晏信息素匹配得高。难怪他每次靠近时慈晏,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苹果味道觉得好闻。


    “你们一月初是不是要期末考了?”余惟想了想还是叮嘱道,“还剩最后两周,你们考完试放寒假,下学期你就住外面,不用住宿舍受苦。开始周你忍忍,别搭理时慈晏和林宇迟就行。”


    只要不出意外,余松考完试直接搬出宿舍,以后除了上课时间不会再遇到时慈晏和林宇迟。


    余松已经被他哄好了,“好,我也不想理他们两个。”


    余惟点头。余松下学期搬出去远离主角,他把孩子流掉,他将会解决掉压在心头上的两件事。


    明年,将会是个好年。


    ……


    上辈子,余惟独自一个人在八百元一个月的出租屋,看着窗外黑夜中一瞬即逝的烟花他却觉得无趣,说句“新年快乐”,便盖被睡觉。


    但这一次不同以往,身边有“亲人”,就连短暂的烟花都显得格外绚丽。


    余松三号早上回学校。余惟多陪了白思佳一天,四日下午白思佳依依不舍地送他回郊区别墅。


    实际上,余惟从余家出来直奔医院。


    这孩子在他肚子里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肚子微微鼓起,他怕被人发现最近穿的宽松上衣。


    他先去挂号,做了术前检查后去咨询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他的检查报告,欲言又止。


    “已经超过三个月,胎儿骨骼已经形成。确定要打胎?”


    “打。”但余惟坚持打掉,毫不犹豫。


    就算这个世界男人能生子,但余惟从小到大观念无法一时改变。


    “你现在情况如果打胎,顺利就药物引产,不顺利只能用钳刮术,对身体伤害太大,损伤生殖腔,以后可能很难怀孕,”


    余惟听到医生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会怕以后怀不了吗?他要怕只会怕自己还能生。如果真损伤生殖腔,让他无法怀孕他高低要给他引产的医生抱个大红包感谢。


    “医生我不怕。”


    医生沉默了一下,往上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胎儿发育得很好,果真不再考虑一下?打胎会很疼。”


    “医生,多说无益,这孩子我必须打掉。”余惟问道,“你直接告诉我那天过来就好,我会守时。”


    “一周后吧。这一周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想打不来医院即可。”


    余惟犹豫了一下,“要等这么久啊?”胎儿已经13周了,本来就很难打,这医生还要让他等一周,余惟总觉得有猫腻。


    医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行,我下周二再来。”


    余惟从医院出来,想了想又开车去了另家医院。流程基本相似,报告不能重复用,从头把术前项目查了一遍,给出的答复也相差不差。


    只能等上一周。


    余惟周二一大早收拾包袱前往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他又在医院吃好喝好地住了四五天,每天除了有护士带他去查他胎儿发育情况,搞得好像他不是来打胎,反而像是来养胎。


    时间越拖越久,余惟肚子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总觉得每天醒来肚子比前一天更大。


    一周后,余惟终于忍不住向查房的护士询问情况,“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能手术。”


    总不能一直把他晾在这里?


    “不知道。”


    余惟:“……”


    护士离开后,余惟在病床上摸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躺了一会儿。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找医生。


    结果医生看了他一眼,便说他身体各项指标不符合引产。让他回去养身体。


    余惟已经不想等了。


    每拖一天时间,他心慌得越厉害。


    “我今天就打,所有风险我自己承担。”


    医生:“……”


    “医生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余惟在办公室缠了半个小时,医生才勉强松口,“先回去,下午给你消息。我跟其他医生商量一下。”


    余惟这才满意,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余惟午饭刚吃完,浩荡荡地走进来他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


    “今晚安排引产手术。术前六个小时禁食。”


    余惟心里一喜,整个下午他连一口水都没喝。晚上八点半,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他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手术需要给他打一针麻醉药。麻醉效果没一会儿就发挥作用,余惟渐渐神志不清,看不清围在身边的几个医生的脸,头顶上的灯更是亮得刺眼。余惟躺在冰凉的手术台意识涣散,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许久,余惟迷迷糊糊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看不清。所有的东西像是披了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他隐约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醒,给他用了什么麻醉药?作为医生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孩子吗?”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身边的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余惟床突然凹下去一点,那人坐在他床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余惟再次完完全全地睁开眼时,入目的不是医院手术里的灯,空气中也没有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身下的床也比医院病床松软百倍。


    余惟在黑暗中盯着虚空愣了许久。


    我这是哪里?


    余惟躺在床上不敢轻举妄动,沉重的心跳声足以证明他此时有多不淡定。因为四个月前,他也经历过相似的事。


    他记得四个月前的凌晨两点,他在岗位上为了找出少了的一分钱和原始凭证焦头烂额的核对金额,但晚上他太饿了点了个外卖。


    他只记得外卖员给他打电话,说安检过不去让他自己下来取,余惟应声,挂断电话后起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这一倒他再也起不来。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在余家。下一秒余松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喊他哥,吓得余惟当场晕过去,再次醒来床边围了一群医生,而白思佳和余松担忧地坐在床边。余惟庆幸同事给他讲小说的时候自己多嘴问了一下炮灰弟弟的名字,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


    但现在又是陌生的环境,余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书了。


    不慌,不慌。


    好是现代,如果给他来个末世或者仙侠世界,他分分钟下线。


    再说,看这房间陈设,好像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样子还是个有钱人。


    可是他除了同事讲的书,自己没看过别的小说。


    余惟起身,身上穿着宽松浅蓝色小熊的睡衣,他没穿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往外偷瞄了一眼。外面客厅开了暖色灯光,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没人?


    余惟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打开门出去。


    忽然,左边的房门也被人打开,“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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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美人受VS年下小狼狗


    第22章 时慈晏,你混蛋


    余惟心咯噔了一下, 转头看清时慈晏那张熟悉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我了,还好是你。”余惟拍了拍胸口, 悬着的心落下来。刚才他还以为手术没挺过去, 自己又穿书了, 还好还好。


    时慈晏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润,从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眉骨滑落。


    他看了一眼余惟光着的脚, 微微蹙眉, “怎么没穿拖鞋, 地板凉。”


    “嗯?”余惟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无意识的蜷缩脚趾, “没事……啊!”


    忽然,时慈晏走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将他从地上捞起。余惟惊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时慈晏脖子免得自己掉下来。时慈晏刚洗澡出来的缘故,身上湿气带着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惹得余惟有些迷糊。


    时慈晏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余惟的脚踝, 托起来。


    “脚这么凉。”时慈晏嗓音很低,像是叹息。


    他湿润,温热的掌心贴近余惟脚底, 五指轻轻收拢, 宽厚的手包裹住他冰凉的脚,时慈晏另一只手覆在他脚背,从脚趾一路推揉到脚后跟,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握在手里的是什么珍贵的玉器。


    余惟回过神来,脚趾蜷缩,他本能的想抽回来,“你……你干什么呢?”


    刚刚抱他就算了,还给他暖脚……


    这对吗?不觉得奇怪吗?


    时慈晏加重力道握住他的脚,他停下推揉的动作,覆在脚背的手圈住脚踝,拇指慢慢在他脚背摩挲。


    “还是很凉,先别动。”


    余惟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告诉他不需要,但他嘴角僵硬,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危机感,“真的不用了。”


    但时慈晏好像没听见他声音,沉默中继续给他暖脚。


    随着他动作一股股酥酥麻麻的暖意从足底蔓延到全身,连带着耳根染上薄红。


    但还是不妨碍他后背发凉,冷汗簌簌往下流。


    余惟看着时慈晏熟悉的脸,明明哪里都没变,但余惟愣是感觉到陌生,害怕。


    余惟脚抽不回来,异样的感觉让他无所事事,只好环顾四周转移注意力。


    但周围一切太陌生,余惟心更凉。他咽了咽唾沫,轻声问道,“时慈晏……这是哪里?”


    时慈晏手上动作不停,说道:“我家。”


    “你家?”余惟心跳声在耳膜不断放大,就连牙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你…你家?我…我怎么会在你家,我不是在…在……医院。”


    余惟磕磕绊绊的说完几句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医院是为了打胎,他猛地摸了一下肚子,肚子依旧圆鼓鼓的像是吃撑了,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


    孩子还在?


    时慈晏这时暖好他两只脚,动作轻柔放在床上,像是他的脚是什么易碎品,然后拽被子盖好,他才慢慢抬起头,“余惟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余惟一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不喜欢,便说道,“喜欢啊。”


    “喜欢我,那余惟哥哥为什么非要打掉我们孩子?”时慈晏向他逼近,“难道余惟哥哥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余惟僵住。时慈晏声音明明温柔似水,但余惟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余惟紧张的藏在被子里的手交织在一起,眼神慌忙中移开,看向窗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怀孕啊,你别胡说。”


    时慈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不说话。


    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余惟自己尬笑声。余惟无措的回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像是已经看透他的谎言,静静的看他表演。


    余惟笑声戛然而止。


    他怀孕的事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讲过,除了凌和羽和其他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没有人知道。更没有熟人知道此事。


    时慈晏怎么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怎么笃定孩子必定是他的。


    只要他不认,这孩子就不是他的。


    他打死都不认。


    于是,余惟也闭上嘴无声的跟他对峙。时慈晏不动,他也不动。


    余惟便坐在床上与时慈晏对视了三分钟,瞪的眼睛生疼,就在余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时慈晏动了。


    时慈晏向他逼近,他往前挪一点,余惟就往后退一点,直到他退到床头,身后就是墙,他退无可退的时候,率先出声,“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时慈晏手臂绕到他后腰按住,轻轻一勾,把他捞进怀里,另一只手从余惟宽松的小熊睡衣下摆伸进去,抚摸他微微凸起来的小腹。


    “余惟哥哥,你看都开始显怀了,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打掉我们孩子。”


    余惟本想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但时慈晏一触碰他,腰一软根本使不上劲。


    “我打不打跟你没关系,又不是你孩子你操什么心。”余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放开我。”


    换来的只有时慈晏纵容的轻笑,更加放肆。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余惟嘴角和侧脸,时慈晏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沉,“余惟哥哥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余惟脸颊染上绯色,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有,很多。”


    时慈晏轻咬他耳朵,笑声从他唇间溢出,含糊不清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对。你不知道是多的去了。”余惟心跳的厉害,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余惟说完又想起来时慈晏不记得那一次,立刻改口道,“我睡过的Alpha很多,但其中没有你。”


    反正时慈晏记不得,余惟不认,他就没办法证实。


    他的话音刚落,时慈晏停顿了两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余惟心里一喜,以为骗过他了的时候,时慈晏忽然将摸他肚子的手拿出来,捏住余惟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大拇指暧昧的摩挲他嘴角。


    “余惟哥哥那两次都不清醒,记不得也正常。”


    余惟:“……”他倒没想到时慈晏也会胡说八道。


    三个月前明明只有那么一次。哪里来的第二次?


    时慈晏像是知道他的疑惑,眼尾微挑,含着温柔的笑,“两个月前的雨夜,哥哥的声音比窗外滂沱大雨响亮,还格外的动听。”时慈晏缓缓低头,薄唇在余惟饱满的嘴唇上留下一个个烙印,有些含糊不清道,“这两个月,我每晚都想像着哥哥那日彻夜缠着我的模样入睡。但现在哥哥好像不记得了,我很难过。不过我们重演一遍那日的情形,说不定哥哥就能想起来。”


    余惟越听越心惊,他现在对两个月前雨夜没有任何印象。


    “当然了,如果哥哥一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多演几次,演到哥哥想起来。演到哥哥以后再也忘不掉。”


    余惟被时慈晏刺激的玉白的身体染上绯色。瞳孔放大,像是是在白纸上晕染开的墨,失焦的望着天花板,睫毛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剧烈的颤抖。


    “时慈晏,你混蛋。”


    ……


    下了一晚上的暴雨,余惟不记得自己被雨淋湿了几次,刚开始记忆还算完整,到后面断断续续,脑子里只剩下时慈晏隐忍又克制脸庞。


    太疯狂了。


    余惟睁开眼望着静止的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时慈晏顾及他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动真格。


    但余惟感觉自己真的坏掉了。


    现在他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不听他使唤,想根煮烂了的面条,软绵绵的连掀开被子都无法做到。


    只能像个水母摊在床上,等人发现。


    过了五分钟,他终于等来了猎食者。


    听到一丁点从门口传来的动静,余惟立刻闭上眼睛装作没醒来。


    卧室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愈发愈近,最后在他床边消失。


    忽然,他睫毛被人用指尖拨动了两下。


    余惟没动。


    “还没醒啊。”猎食者惋惜的语气,余惟心跳加速。


    “还没醒的话,我亲他,他应该不知道吧。”


    下一秒余惟嘴巴一痛,昨晚被猎食者在嘴巴上咬出来的伤口,现在又被人亲,虽然亲的温柔但伤口还没结疤,很痛。


    余惟忍住不哭。


    他依旧没睁开眼。


    时慈晏都亲过他了现在睁开眼不划算。


    余惟紧闭牙关,继续装睡。


    但万万没想到时慈晏会一直亲。


    经过昨晚,他应该想到的。毕竟昨晚他嘴巴被时慈晏吻得已经脱了几层皮。


    余惟实在受不了疼,打开牙关往咬住时慈晏嘴唇,隐约尝到血腥味。


    时慈晏又狠狠亲了两口,微微退开,指腹抹掉嘴唇上的血珠,笑道,“早安。”


    余惟想都不想,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但余惟实在没力气,这打的跟抚摸似的声音都没有,估计连个蚊子都打不死。


    余惟有气又无力。


    只能恶狠狠的瞪他,“时慈晏,你混蛋。”


    “昨晚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时慈晏低头亲了亲他侧脸,“换个别的。”


    余惟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完全惊呆了,“你不要脸。”


    “很新颖。”时慈晏舔了舔唇,像是狗看见骨头,一脸饥渴,“还有吗宝宝。”


    余惟差点气晕过去。


    但昨晚晕过去太多次,还好现在撑住了,不然又得羊入虎口。


    时慈晏之前也这样的吗?


    现在这脸皮厚的,在极寒末日有这厚脸皮在肯定很保暖。


    时慈晏看着余惟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动,像是刚从水里捞的葡萄,湿漉漉的,脸上表情丰富一秒一个样。时慈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被勾的有些蠢蠢欲动,“宝宝,两个月前的雨夜,你现在想起来嘛?”


    作者有话说:每次检查都能发现一两个错别字,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打字的时候我已经很注意了,明明检查的时候我很仔细了,但第二次检查还是有错别字,我不中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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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时慈晏,你变态


    时慈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眼神灼热,像是要在他脸上烫出几个洞来。余惟紧张的喉结微微滚动,生怕下一秒时慈晏兽性大发, 立刻道, “我我已经想起来了。”


    时慈晏嘴角仰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反问道,“想起来?”


    余惟用力点头,软绵绵的双手抵住他胸口推了推, “你好重, 快起来。”


    “想起什么了?”时慈晏好像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听听看。”


    “我我我”余惟脸上一片空白, 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时慈晏没有为难,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鼻尖, 起身笑道, “小骗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余惟那天睡得格外沉。时慈晏刚开始还担心吵醒他, 后面发现怎么摆动他都不醒,只会像只小猫哼唧唧往他怀里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开过。若不是呼吸正常,还能发出声音, 时慈晏都会以为他昏过去了。


    这种情况下他能想起来才怪。


    “不逗你了,起来洗漱,然后下楼吃饭吧。”时慈晏掀开被子, 扶着余惟起来, 等他穿好拖鞋一把抱起来往洗手间走。


    “不是要吃饭吗,你又要干什么?”余惟看了眼浴室门,心里警铃大作, 他现在对洗手间也有心理阴影了。


    “带你去洗漱。”


    “我自己可以。”


    他挣扎着要下来,时慈晏反而抱的更紧,掌心轻拍了两下他大腿,“听话。”


    经过昨晚,余惟敢怒不敢言,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憋屈的闭上嘴。


    洗手间进门就是洗漱台,洗漱台前放了一块防滑垫,时慈晏轻轻将他放在防滑垫上。余惟双脚踩地,下一秒腿软趴趴的使不上劲,整个人往下滑,身后伸出来一条胳膊及时环住他的腰,才免得他摔到。


    时慈晏一只手抱他,另一只手往旁边够了够,拿过来一套全新的牙刷牙膏牙杯,放在余惟面前,“以后蓝色这套是你的。”


    余惟看向浴室里唯一亮色,大红色那套牙刷和牙杯,脸上表情一言难尽,“红色那套是你的?你审美挺好,很喜庆。”


    时慈晏也不恼,把自己红色牙杯放在余惟蓝色牙杯旁边,“自古红蓝出cp,好不好看不重要,跟你是一对就行。我想你不会用大红色的杯子,我就自己用了。”


    余惟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道:“难为你这么为我考虑,谢谢你啊。”


    时慈晏低头亲了一口他侧脸,“应该的。”


    余惟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就算片刻,他想自己呆一会儿。


    “我就在这等着你刷完,等你忙完了再抱你下楼。”时慈晏从身后抱住余惟,看着镜子里的余惟,视线在他大开领口流连忘返。蓝色小熊睡衣下余惟玉白的皮肤密密麻麻的斑驳泛着绯红,像是雪地里撒满玫瑰花瓣,尽显惊心动魄的纯洁与糜烂。


    忽然,一双细白的手闯进他视线,合上大开的领口,严丝合缝的不流出一丝春光。时慈晏愣了一下,目光上移,对上余惟包含警告的双眸。


    时慈晏深感可惜。


    这都不给他看,真小气。


    不给他看,他只好看看他脸,手也不老实,摸摸肚子打发时间。


    余惟阻止了他几次失败后,放弃挣扎。


    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洗手间镜子只能照到余惟的上半身,小腹以下看不到。


    洗漱台的高度按他身高安装的,对于余惟略高了一点。


    “宝宝,你有没有觉得这镜子太小了。”


    余惟听到亲密的称呼刷牙的手顿了两秒便恢复,装作没听见。


    时慈晏见他不搭理自顾自地说道,“都看不到你全身,你说是不是?”


    他话音刚落,余惟被噎着趴在洗漱台上咳了几下,咳的满脸通红。他吐掉口中的白沫,满嘴都是牙膏苦涩味道,“你…你变态。”


    “怎么变……哦?”他忽然反应过来,眉梢微微一挑,“宝贝你在想什么呢?”


    余惟脸颊绯红晕染开来,急慌慌道,“没什么。”


    时慈晏却不放过他,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人,“我变态?宝贝昨晚在这里最开心的是你哦,也是你更兴奋~”


    沉睡的记忆渐渐苏醒,余惟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怒道:“你闭嘴,我没有。”


    “好,我闭嘴。”时慈晏点到为止,不敢真把人惹怒了,“我承认我变态,宝宝别不开心了。快刷牙,你肚子都饿扁了。”


    余惟怒气化作动力,手上更有劲,快速刷完牙,刚要推开时慈晏自己走,他不给机会直接捞起他下楼。


    “太饿了,等你走下来饭都凉了,我抱你下楼更快。”


    余惟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他。时慈晏笑了笑没说话,把他放在椅子上,去客厅拿抱枕过来让余惟靠的舒服些。


    “你稍坐一会儿,我去把菜热一下再摆出来。”


    他做了四菜一汤,把菜都热了一遍,摆好再去把他熬了一下午的汤端出来。


    那么大一个餐桌,所有的菜挤在余惟面前那一小块,时慈晏拉了一把椅子,挨着胳膊坐下来。


    余惟:“……”连吃饭都得贴着他坐,咋滴他俩是连体婴啊?


    讨厌所有没有边界感的人,包括主角。


    但余惟只敢心里吐槽,不敢表露半分。


    原因很简单,他害怕。


    他离报废只差一步,怕惹到时慈晏下次骨头直接散架。


    算了,挨着就挨着。昨晚耗费太多体力,现在他得多吃两口饭,等恢复点力气,他拔腿就跑。


    什么主角不主角,余松没惹到主角两人,现在他惹到了。横竖都是死,根据原著,在街头饿死比床上精尽人亡来的强,还体面。


    不过……


    怎么只有一双碗筷。时慈晏已经端起餐桌上唯一的碗筷盛饭。


    咋,这饭是不给他吃,只允许让他看?


    还是说他穷的连多余的碗筷都没有?


    他能住在这么豪华的三层别墅,竟然穷到这等地步?


    “时慈晏,你很穷吗?”余惟看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


    时慈晏盛饭的手一顿,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嗯?还好。”


    “你要虐待我吗?连口饭都不给吃。”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时慈晏忍俊不禁。他盛好饭,夹了一筷子蔬菜,递到余惟嘴边,“张嘴。我知道你吃饭最先吃一口蔬菜,再吃饭。”


    余惟仰头避开,“你干什么呀,我自己能吃。”


    “可是我想喂你吃。”时慈晏固执的将蔬菜又递到他嘴边,“宝宝你不吃吗?你太累了,不吃饭可是没有力气哦。”


    余惟心下一惊。时慈晏刚才的眼神像是已经看透他吃饱喝足攒够力气要跑路的想法,但他又表现的毫不在意,享是他真跑了也无所谓。


    时慈晏不给他筷子,余惟又想吃饭,两人僵持了几十秒,最后余惟败下阵来,张嘴叼走筷子夹着的蔬菜。


    时慈晏做的全都是他爱吃,给他当助理的那些时日已经把他饮食习惯都摸清了。


    他一口蔬菜一口肉,一口饭,一口汤的顺序喂他。余惟刚开始抗拒,但不得不吃下他递到嘴边的菜,到后面彻底习惯了,慵懒的靠着抱枕,享受他的服务,鼓起勇气指挥了他两次,时慈晏毫无怨言甚至满脸愉悦。


    余惟越看越觉得他有点毛病在身上。


    惹不得,还是早点跑路为好。


    一顿饭下来,余惟使唤他使唤的开心,时慈晏服侍后好像心情也极好,任劳任怨。


    使唤人使唤的有点忘乎所以,结果就是稍不注意吃撑了。


    “吃撑了?”时慈晏一眼看出他的窘迫,“来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揉揉肚子。”


    余惟顿时警惕起来,如临大敌般后退了一步,“不要。”


    “害羞?”时慈晏不容置喙地牵着他手带到沙发上,让余惟坐下。又在他后腰处垫了个抱枕,“放心我不做什么。再说了,我摸你肚子也不差这一次,别这么紧张。”


    余惟半躺在沙发上,露着肚皮,浑身僵硬。


    时慈晏掌心又宽又热,因为长期握笔右手指腹起硬茧子,尤其是他中指侧面,硬邦邦的茧子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余惟僵硬的身体在他颇有技巧的按摩下渐渐软下来。时慈晏在他肚子又揉又按,余惟也舒服的双眼迷离,眼皮愈来愈重。


    不能睡,不能睡,他还要跑路。


    余惟默默的提醒了自己十几次,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睡过去。


    “给你按按腿,和手好不好。”余惟在彻底昏睡过去前听到时慈晏温柔的声音。


    他的腿根发酸,走路小腿都在打颤。至于手,余惟觉得再来两次他得腱鞘炎了。


    于是余惟迷迷糊糊的嗯了声,彻底昏过去。


    时慈晏跪坐在地板上,看着余惟毫无防备的睡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昨天想过余惟会大吵大闹,会偷摸趁他不在溜出去,亦或者问他为什么。


    但绝对不是像只笨蛋小羊羔,面对饿了许久的色狼露出肚皮,毫无防备的呼呼大睡。


    他盯了许久,无奈的叹了口气,“宝宝,你怎么这么好骗,我真的好担心一不留神你就被人骗走。所以我想把你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们一刻都不分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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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宝宝,你怎么不跑


    余惟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卧室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没有泄露一丝光源,显得卧室很暗。余惟愣了好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时慈晏家里, 中午吃完饭竟然在他面前睡过去了。


    他懊恼的锤了两下自己额头, 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身后时慈晏胸口紧贴他脊背, 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的将他禁锢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余惟在他怀里躺了十分钟,时慈晏呼吸均匀绵长,胸膛缓慢起伏, 心跳规律。


    时慈晏昨晚忙活了一晚上, 现在睡的这么沉, 对于余惟来说是个好机会。


    “时慈晏……”余惟轻声唤了两声他的名字,身后的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余惟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搭在他身上的胳膊翻身, 正脸面对时慈晏。


    “时慈晏……”


    余惟紧张的直咽口水,轻轻拍拍时慈晏的脸, 时慈晏只是皱了皱眉, 又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嘴角,含糊不清道, “宝宝别闹。”


    余惟吓得全身僵硬,憋住呼吸不敢喘气。他等了五分钟,确定时慈晏不会醒来, 才悄悄挪动屁股往下滑。


    时慈晏抱他抱的太紧,他又不敢拉开他的胳膊,只能一点点的滑出去。但这也是体力活, 余惟挪了十几分钟才逃离他的怀抱。


    余惟抹了把满头大汗, 轻手轻脚的下床,踮起脚尖,猫着腰走到门口。他一点点的转动门把手, 每转一点停两秒缓缓,锁舌和门框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余惟稍稍用力门打开一条缝隙。余惟心跳加速,慢慢讲锁舌再次弹出来后,悄悄打开门侧身挤出去。他没敢关严实,只是虚虚的合上门拔腿就跑。


    他一直想不通时慈晏怎么把他从医院带回来的,但现在他只要出去了,余家那么有钱,他要雇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余松这会儿已经考完试,搬出去住了。


    等他打掉孩子,届时一切都能步入正轨。


    余惟跑到玄关处拿了件外套披上,他顾不得穿好鞋子,随便拿了一双踩成拖鞋便开门出去。


    一月中旬,冬季还没过,天灰蒙蒙的,又不下雪又不放晴,太阳也不见踪影。


    余惟出去被寒风吹了一脸,刺骨的冷气从袖口,裤脚,领口灌进来,冻的余惟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拢了拢外套抬眼,眼前一大片草坪和精心修剪过的绿植,别墅周围高大树木丛生,将别墅遮住的严严实实。余惟顿了一下走下台阶,顺着草坪中间蜿蜒的小路走。回头一看,这独栋别墅四周围了一圈低矮围栏,余惟在推了推们没推开。


    他想了想,把脚上碍事的鞋子脱了先丢出去,然后走到旁边光脚爬上去,跳到另一侧。


    “这点东西根本拦不住我。”余惟的意的摸了摸鼻子,把丢到一东一西的鞋子捡起来穿上。


    但很快余惟发现了个问题。


    他出了铁门,前面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草坪,而他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柏油路,他不知道往那边走。


    余惟犹豫了半分钟实在拿不准注意,直接点兵点将,点到谁走对面。


    他点了两次,都是右边。余惟果断往左走。


    走了半个小时,路上除了假山就是假山。连个鬼影都没有。


    余惟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实在走不动,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喘气。


    周围除了时慈晏的壮观大别墅以外,没有任何能分辨方向的建筑,只能顺着路往前走。


    余惟休息够了往回走。早知道点到右边就走右边了。


    一个来回花了余惟一个小时,他又回到庄园铁门口加快速度顺着右边的路走。


    走了一个小时,余惟差点吐血。


    这路尽头在哪里。


    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他越走越觉得远离城市,远离人群,更不可能遇到人类。


    遇不到人类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余惟怕自己体力不支倒在某个角落没人发现。


    余惟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又往回走。


    他决定今天先不跑了,明天中午吃完午饭,带上几片面包和几瓶水再跑。


    今天就先回去养精蓄锐。


    余惟拖着累坏的身子走回别墅铁门前,三个小时前怎么出来的,现在他就怎么回去。


    但他现在体力不支,从围栏上跳下来的时候腿一软摔到在地。


    余惟慢吞吞的爬起来,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稍微整理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


    客厅灯没开,余惟心里一喜。


    难道时慈晏还在睡觉,没醒?


    如果是这样,他就当自己没出去过,免得打草惊蛇。


    昨天到现在时慈晏都没给他任何通讯设备,现在又把他带到这么偏僻荒无人烟的地方,余惟再傻也能看出来他想把自己关起来。


    至于为什么被关,余惟也想不出来。难道因为孩子,他又确定不了这孩子是他的,余惟立马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因为那一次意外,迷上了他信息素和身体,那也说不通。毕竟他昨晚没动真格。而且他准CP是林宇迟,也是Alpha。他俩是这个世界里的同性恋,他对时慈晏来说是异性,同性恋看上异性的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


    他是双。


    可是他是主角,就算是双,也不可能爱上NPC啊!


    不管时慈晏这两天发什么疯,余惟不想追究。他被睡一次还是两次也没那么重要。虽然他是直男,但时慈晏长的好看,床上给他感觉也是不错,他也不亏。


    余惟现在不想去计较这些事,他只想跑路,远离主角,保住小命和下半生荣华富贵。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神不觉贵不知的溜回去。


    现在屋内没开灯,视线受阻。余惟先脱掉外套抖了一下,眯着眼把上面粘上的草抖干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鞋子也沾了点泥,他藏到鞋柜最里面。完事后拍拍手,光着脚摸黑走进厨房。


    他在外面忙活了一阵,现在又渴又累又冷。余惟给自己烧了一壶水,倒出一杯捧在手心,热水呼呼冒气。余惟将杯子怼到脸上,用热气暖冻红的脸。


    余惟这才转身,看到双手抱臂倚在门框的人,吓得心脏卡在嗓子眼,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但他被吓到双手一松,握在手里杯子从手心滑落,时慈晏一个箭步跑过来稳稳接住。


    余惟接了满满一杯水,即便时慈晏接的再稳也溢出来些热水撒在手背上。


    时慈晏皱了皱眉,垂眸看向他光着的脚,“第三次看到你光脚,如果这水撒了,烫到脚有你哭的。”


    时慈晏手背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余惟愣了一下,抽走水杯拉着他去冲凉。


    “我脚皮厚,烫了就烫了管你什么事。”余惟有些别扭,“我要你管”


    余惟话虽这么说,但他却因为自己受伤,还是握着时慈晏烫伤的手仔仔细细的帮他冲凉水。


    “疼吗?”


    时慈晏手背起了细小的水泡。


    “还好。”


    余惟给他冲了半个小时,闷闷道,“有药箱吗,给你涂点药。”


    “在客厅。”


    余惟在客厅翻箱倒柜找到药箱,给他的手背用碘伏消毒,然后用纱布轻轻裹了一圈。


    包扎好后,余惟小声道,“谢谢。”


    时慈晏像是没听见,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下次好好穿拖鞋,已经三次了,下次再看到我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余惟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只有两次,昨晚和现在。”


    “那你三个小时零十二分前出去的时候,也没穿鞋。”时慈晏把裹了两圈纱布的手举在眼前看了又看,“宝贝,你怎么没跑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都躲不过。


    余惟道,“我没跑,只是出去看看。”


    “哦?”时慈晏歪头,一只手猛的勾住他的腰,把余惟捞进怀里,受伤的那只是只露出来半截手指,他摸了一把余惟脸,“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冻坏了吧。”


    余惟想躲开,但看到他受伤的手心虚的没躲,任他抚摸脸颊。


    “给你放好热水,你去泡个澡,你再不去水就凉了。”


    余惟一愣,他回来后时慈晏一直跟他在一起,什么时候去放水的。


    时慈晏像是看出他心里的疑惑,低头温柔的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吻,“刚才你爬围栏回来的时候放的水,我放水到时候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你,可惜我还没做什么就这样了,宝贝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快去吧,如果需要我帮洗,我可以拆掉这碍事的纱布。”


    余惟已经在时慈晏说他爬围栏进来的时候就放水了那句话震惊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连自己出去到回来过了多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难道当时他没睡?


    没睡的话为什么不阻止他?


    还是说笃定他逃不出去?


    亦或者,他的一举一动时慈晏都在看?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余惟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余惟咽了咽口水,看着时慈晏欲言又止。


    时慈晏道,“有事直接说。”


    余惟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时慈晏你在监视我吗,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荒无人烟的庄园?”


    作者有话说:笨蛋小猫跑路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第25章 知三当三


    “算不上监视, 只是每时每刻都想看看你在干什么而已。”时慈晏亲昵的拨开乱成一锅粥的头发,“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当然是想跟你结婚。”


    余惟无语, “你有病?”


    作为一个真善美的主角, 能不能有个当主角的觉悟?对他准cp林宇迟不管不顾, 把他一个npc抓来这鸟不拉屎地方,一脸认真说想跟他结婚。


    直接ooc了,作者都不管的吗?


    但时慈晏说的时候实在认真, 不像是在逗他玩。如果同事知道自己磕的cp被他拆散了, 不得砍了他。


    余惟一阵头疼,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有未婚夫,你这是知三当三, 不道德。如果你现在把我送回余家,我不跟你计较这两日的事情。”他必须早点回去, 把孩子打掉。月份大了危险也翻倍, 余惟不想拖延太久。


    时慈晏像是看透他内心想法,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问道:“把你送回去了,你是不是要打掉孩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孩子, 我爱打掉就打掉。”


    时慈晏抱起他,走向卧室,“那不行, 你自己说的要给我生, 宝贝你可不能誓言。”


    时慈晏单手抱他,余惟怕自己掉下来没敢挣扎,抱紧他脖子狠狠瞪了一眼, 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少胡说八道。”忽然余惟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自己喝醉酒不记得了吗?”


    怎么记得自己在床上说过的话。


    时慈晏丝毫没有自己谎言被戳破的心虚,语气坦然,“我不说不记得了,你那会儿岂不是一直躲着我。”


    “所有你一直都记得?”


    难怪时慈晏那么笃定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敢情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竟是自己。如果他记得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他可能会怀孕,后来的几个月他孕吐反应那么严重,难道时慈晏很早就看出来他怀孕了?


    知道他怀孕为什么不说,如果他早点知道就能早点打掉孩子,他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他饭吃不下,整夜整夜睡不着,寝食难安,精神低迷,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时慈晏却对他痛苦视而不见,一句都未曾提过。


    余惟闭了闭眼,强忍住怒气,问道:“时慈晏,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怀孕的?”


    “两个月前,在咖啡厅。”


    余惟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像是被人打了一炮,让他几乎晕厥。


    时慈晏瞒了他这么久,让他痛苦了两个月。余惟眼眶湿润,眼前的一切变得格外模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时慈晏没注意到他情绪,推开卧室门进去,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我提醒你很多次去医院……”


    啪——


    这次余惟用了十成力道,他即便穿成柔弱的Omega也是个男人,这一巴掌打得时慈晏脸都给打偏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余惟泪水糊满整张脸,哭得稀里哗啦,刚抽他巴掌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自从他得知自己怀孕后,知道这个世界跟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以后,积攒的负面情绪此时全都爆发。


    时慈晏见他这模样,慌张地上前,余惟却挥舞爪牙的,给了几个巴掌,又在他脖子上挠出三四道红痕。


    余惟浑身蛮劲,时慈晏用力抱住他按在怀里柔声安抚。


    余惟却越哭越凶。


    他上次被林泽睿欺负时都没这般崩溃。


    余惟对着靠近点时慈晏拳打脚踢,毫不心软像是要把他积攒了三个月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时慈晏没躲,硬生生地挨了他几拳也不在乎,一边哄他一边擦眼泪。


    但这眼泪他越擦越多。


    时慈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难受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可面对余惟,他除了用苍白的言语安慰,什么都做不到。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余惟哭了两个小时,哭得双眼又肿又红,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哭晕过去。


    时慈晏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拆掉手上的纱布用热水给余惟洗掉脸上的泪痕。


    今天下午余惟醒来第一次喊他名字的时候他便醒了,但他没出声。本来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不出乎他意料,余惟跑出去了。


    他在监控前看了余惟三个多小时,他本做好随时去把他抓回来的准备,但余惟傻乎乎地走到一半自己又折返回来,走反方向又可怜巴巴地回来。


    真是又傻又可爱。


    第2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时慈晏重新放水给余惟洗澡, 换好衣服上床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把余惟拢在怀里,关掉床头灯,躺好后在怀里的人额头上印下一吻, 道了声晚安, 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晚上的事, 时慈晏一直无法入睡,直到凌晨一点半才渐渐有了睡意。没过多久,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连翻了几次身, 呼吸声忽高忽低,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是不是发出痛苦的低吟。


    时慈晏迷迷糊糊地将怀里的小火炉抱得更紧, 过大概十秒猛然惊醒。时慈晏起身打开床头灯,就见余惟蜷缩在被子里, 面颊通红,呼吸又急又浅。时慈晏立刻翻身下床, 找出手机给陈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快点过来。


    家里没有冰袋, 时慈晏只好用冰水浸泡毛巾拧干敷在额头上,又拿另一条毛巾浸泡温水一遍遍给他擦拭身体。


    余惟睡得不安, 眉头紧锁,眉间形成深深的纹路。体温异常的高,就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不要……”梦里不知看到了什么, 余惟突然挥舞抓牙,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划了几下,却徒劳无功。时慈晏握住他的手, 用脸蹭了蹭手背, 摸着他滚烫的快要化掉的小脸,轻声安抚。


    “不要生……不要生孩子……”余惟紧闭双眼声泪俱下,在寂静的黑夜, 他含糊不清的言语,一字不落地落入时慈晏耳中。


    时慈晏呼吸一滞,他的话像是钝刀插在胸口,疼得他无法呼吸。


    “好好,我们不生,不想生就不生。”时慈晏连带被子将余惟抱进怀里,隔着被子轻拍他后背哄睡。怀里的人啜泣声渐渐平息,时慈晏这才放下他去翻了一下医药箱,找了片退烧药喂给余惟,给陈榈发消息让他别来了。


    他先前怕自己乱给他喂退烧药伤到孩子,今天余惟哭成泪人,不管他多想要这个孩子他都不会留下。


    余惟抵触生下这个孩子,那就不要了。


    余惟烧得不严重,吃完药后半夜烧退了一大半。时慈晏这才给他换好衣服直接带去医院。


    陈榈早早给他安排好病房,时慈晏到医院后直接入住。


    早上九点,余惟烧退得差不多,人也悠悠转醒。他看到床边的人立马撇过头,满脸抗拒。


    摆明了不想看到他。


    时慈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想扶他起来喂两口,却被余惟躲开。


    “不喝。”余惟从昨晚到现在哭了这么久,严重缺水,他嗓音喑哑,每说一个字像是喉咙被刀割一刀似的,但他还是坚持不让时慈晏喂。


    时慈晏也没强求,把水放在余惟够的到的地方,温声道,“水放这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吃。”


    “那我选几样你爱吃的。”时慈晏说完退出病房,贴心的关上门,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人将他订好的早餐送过来。


    他早在余惟醒来前命人送早餐过来,想着余惟醒来就能吃到。


    现在他醒来却不想看到自己,他病没好时慈晏也不想去碍他眼。


    他在外面等了七八分钟,送饭的人姗姗来迟。


    时慈晏接过早餐,走到病房门抬手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余惟正在下床,时慈晏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下一秒又被人甩开。


    “不用。”


    余惟推开他,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表达自己不满。


    床头上放着的被子已经空了,时慈晏又给他倒满后开始摆早餐。


    等了半晌,余惟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不出来。


    时慈晏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出来吃点东西。”


    他打开病房门又关上,几秒后余惟从洗手间出来,刚走两步便注意到靠着墙壁,“守株待兔”的时慈晏,顿时变脸。


    “你又骗我。”


    时慈晏脸上没有一丝心虚,自然的牵着余惟的手走到床边,扶着他上床。


    “先吃饭。”


    余惟满脸抗拒,“不吃。”


    时慈晏眉梢微微一挑,笑道:“不吃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余惟脸色僵硬。好不容易从时慈晏家里出来,他不想再回那逃都逃不出去的地方。


    医院最起码能看到除了时慈晏以外的活人,这里人多眼杂,逃走更加容易。


    余惟想通后默默将摆在他前面的一碗馄饨吃干净。


    “再喝点白米粥,还有这份蒸蛋。”


    馄饨和白米粥分量不大,余惟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也有点饿,时慈晏让他喝,他便乖乖喝。


    余惟吃饱喝足后冷声道,“我饱了。”


    他的白米粥和蒸蛋都剩了一半,时慈晏毫不嫌弃的吃完,收起碗筷。


    “这孩子你不想生吗?”时慈晏扶着余惟躺下,突然问道。“余惟哥哥,你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余惟:“有区别吗?”


    时慈晏沉默了一会儿,“有,对我来说有区别。”


    余惟想都不想便道,“我不想生孩子,也不想生你的孩子。”


    “我知道了。”


    时慈晏又陪他干坐了一会儿,余惟实在受不了被他盯着,闭上眼睛,下逐客令,“我要睡觉,你出去。”


    几秒后,余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床边的人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出去。余惟躺了几分钟,轻手轻脚的下床,病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面扫了一眼。过道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没看到时慈晏。


    他倒没想到时慈晏这么放心,竟然不在门口守着。但也刚好方便了他跑路。


    余惟观察完路线,从病房出来直奔外科。他现在穿着病服,全身上下一个钢镚儿都没有。他得先去楼上找一下凌和羽。虽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但市中心医院除了他,余惟没有认识的人。


    他庆幸上次亲自来取药,知道凌和羽办公室。


    凌和羽办公室上次他去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一堆废纸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人。


    余惟正绝望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你找谁?”


    余惟闻声回头,呼吸急促,“我找一下凌和羽。”


    “他已经走了。”女人像是刚从手术室出来,满脸疲惫的脱掉手术服,“好像他前两天走的。”


    “那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我有急事找他。”


    女人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打开听筒。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传来凌和羽的声音,“雯姐。”


    两人客套的讲了几句话,叫“雯姐”的医生才道,“小羽啊我这里有个病人找你,看起来很着急。”


    余惟接过电话,紧张的直咽口水,“喂,凌和羽,我是”


    凌和羽打断他自我介绍,直接问道:“小余总?”


    余惟:“是。”


    凌和羽饶有兴趣的问道,“小余总上次那么生气,以为不会再搭理我了。有什么事,让小余总这么急着找我。”


    余惟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雯姐,“那个凌和羽你能不能让你同雯姐借我一百块钱。”


    凌和羽一脸懵逼,“啊?”


    雯姐:“”


    余惟又小声补了一句,“一百块现金,实在不行20块钱也可以。”


    凌和羽:“你今天找我就为了这?”


    “对,我真的很急。”


    凌和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机给雯姐。”


    余惟连忙还给雯姐,就听到凌和羽说,“雯姐,我给你发红包,你身上有现金的话帮他一下行吗”


    雯姐起身翻了一下包和抽屉,翻出两张百元现金递给余惟。


    “我只要一百就可以,谢谢姐姐。”余惟拿了一百,连说了几声谢谢,又对着听筒喊道,“凌和羽我晚点再还你。我还有急事先回去了。”


    余惟拿了钱急匆匆的往外跑,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推开门进来的男医生。余惟下意识的抬头,吓得后退两步,把钱藏在身后,说话也有些结巴,“陈榈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陈榈诧异的扫了一眼他,又看看身后的女医生,“余总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自己的病房吗?”


    “我现在回去。”余惟说完,便绕过他拔腿就跑。


    “你认识?”雯姐见陈榈一直盯着余惟远走的背影,不禁问道。


    “那雯姐呢?雯姐认识?他来这里干什么?”


    雯姐随口道:“我不认识,小羽认识。跟我借了一百块现金。”


    “凌和羽?现金?”


    余惟手里攥着百元现金,一口气跑到楼下大厅。这钱够他打车回家。余惟深吸一口气,穿着病服走出医院,站在路边挥手拦车。他拦了一分钟,没有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余惟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医院大门,生怕时慈晏从哪个角落走出来把他抓了个正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他紧张的手心冒汗。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离他半米远处停下,余惟好奇的瞄了两眼,走下来两个花臂大哥,朝他走过来。


    顿时,余惟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前面两人冲他来的。但不管是不是冲他来的,余惟双腿像是条件反射,拔腿就跑。


    但他刚下楼的时候跑下来,已经累的够呛,根本不是两个花臂男的对手,没跑出去两步被他们按住,一个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喊救命,轻轻松松被他们拖进车里。


    靠,他就该想到时慈晏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就算时慈晏认为他不会跑放心留下他一个人病房,但刚才他在外科医生办公室遇上陈榈,陈榈绝对会通风报信。


    这几个人拖他进车里,手上动作没轻没重,他头撞了车顶两次疼的余惟双眼冒金星,一个花臂男摁着他头被他丢进后座。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绳子,把余惟的腿和双手分别绑起来,动作粗鲁。


    余惟委屈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时慈晏好像从没对他这么粗鲁过,这次竟然用这种方法绑他。还说喜欢他,想跟他结婚。谁家好人对喜欢的人动粗,用这么个方法绑人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好他明智没有相信。


    “哭什么哭,闭嘴。”一个花臂男听到他哭声不耐烦的喊了一嘴。


    “要你管。”余惟哭的泣不成声。时慈晏这都找的什么人。


    啪——


    “贱人,跟谁说话呢。”花臂男给了他一巴掌,转头对同伴说道,“拿个胶带,把他嘴封上,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花臂男力气大,这一巴掌丝毫没有心软,瞬间在余惟白嫩的脸上五指印。余惟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老实了。他愣愣的看着绑架他的几个人好久没反应过来,“不是时慈晏让你们绑的我?”


    花臂男用胶带封上他的嘴,不耐烦道,“不认识。”


    *


    时慈晏收到陈榈消息的时候在妇产科,正咨询余惟这种情况怎么样才能流产的时候对身体副作用降到最小。


    他挂了两次陈榈电话。第三次陈榈直接发了条微信过来。


    陈榈:你的小宝贝要跑了。他跟人借现金,这会儿估计下楼了。


    “医生我们晚点再聊。”时慈晏说完便夺门而出。他其实不担心余惟真跑了。他就算跑也跑不到哪儿去,最多躲回余家。


    他担心的是余惟现在病还没好全就到处乱跑,在外面吹寒风只会加重病情。他必须早点痊愈,才能动手术。这手术越拖,越危险。


    时慈晏回到病房果然没有看到余惟的身影。时慈晏站在空空荡荡的病房门口,闭了闭眼强忍住怒气,大步下楼。


    远远的看到余惟身穿单薄的病服,连外套都没穿就站在路边。


    忽然,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边,下来两个人拖进车里,时慈晏瞳孔骤缩,追过去的时候被扑了一脸尾气。


    时慈晏回头,看到医院门口有人正打开主驾驶车门刚要坐进去了,时慈晏跑回去拉住那人的手,抢走手上的钥匙,率先坐进去关门打火一气呵成,车主站在旁边一脸懵。


    “你去报警吧。”时慈晏丢下一句话,启动车冲出去。


    等车主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慈晏已经开出百米远。


    “现在的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时慈晏保持一定距离跟了一路,最后那辆黑车在一家废弃仓库前停下。时慈晏在稍远的地方停车,下来走到掩体旁站了一会儿。


    车里的三个人前后下车,最后一个人才走到车的另一侧扛着余惟走进仓库。


    余惟手脚被绑,头垂下来看不到脸,但看他这模样八成是晕过去了。


    时慈晏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给司机分享位置,叮嘱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今天绑架余惟的不管是谁,必须见血才行。


    作者有话说:窝囊霸总版本:老婆们,不给我投营养液,你们在玩火~你们再不给我投营养液,我就毛茸茸的滚开~


    第27章 时慈晏,我讨厌你


    余惟被那一巴掌打老实了, 他们又封上他嘴巴,余惟一路上不吵不闹,被人扛进仓库仍在地上才渐渐回神。


    “把他手脚都解了, 他一个Omega跑不掉。”林泽睿翘着二郎腿, 悠哉的把玩手里的手机, 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惟,“让你受苦了,找你过来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余惟扫了一眼他身边身形粗犷的五六个人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你, 你又用这种手段把我抓来干什么?”


    林泽睿动不动绑架人, 放在书里妥妥的反派,终究会被主角搞垮。


    “都说了找你帮我一个忙。”林泽睿将手里的手机丢过来, “给你那个奸夫打电话,让他一个人过来。”


    “我没有奸夫, 你别乱说话。”


    林泽睿起身, 走到他眼前蹲下来,虎口掐住余惟的下颌微微用力, “快给他打电话,今天他不来遭殃的就是你。今天可不是卸了你下巴这么简单,他不来, 你半条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上次被他卸掉下巴时的疼痛太过深刻,余惟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他在车里就混杂的Alpha信息素,恶心的余惟胃里翻江倒海。仓库里除了他全是Alpha, 他不怀疑林泽睿真的会让他没了半条命。


    “我不知道”余惟不知道时慈晏手机号。别说是时慈晏手机号, 他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还没背下来。


    林泽睿:“背不下来就用自己手机打。”


    余惟老实回答道,“我没有手机,不信你搜。”


    他手机不知道被时慈晏藏去哪儿了。


    林泽睿脸色铁青, 余惟立刻说道,“我手机忘在家了,我去取,你再抓我一次,我保证带上手机。”


    “你看我像傻子吗?”他最初本想绑架那奸夫,找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只好曲线救国,抓余惟。他本意是想抓他奸夫,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余惟。


    “把他衣服扒了。”


    吱呀——


    仓库摇摇欲坠的门被人推开,林泽睿抬头看到来人意外的挑了挑眉,“这都几个月了,你这奸夫对你用情至深啊。”


    也没白费他冒着危险,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抓余惟过来。竟然真的引来了他最想抓的人。


    …


    慈晏从墙角找了跟趁手的木棍,保持一定距离跟过去。


    废弃仓库里面没有货物,空旷的发出一点声音都能听到回声。时慈晏站在门口往里瞄了一眼。


    他这一路在想什么人会那么明目张胆的绑架余惟。


    倒也没想到已经废了的林泽睿还能出来作妖。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仓库很大,时慈晏离他们太远,即便有回声也没办法听清他们每一个字,但听了个大概。


    这废物想报仇抓不到他,就抓余惟引他出来。


    时慈晏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木棍,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坐在地上余惟,“你要抓的既然是我,那就先放他走。”


    “行,那你先打了这个。”林泽睿拿出早准备好的迷药,扔给时慈晏。


    今天余惟不重要,重要的时慈晏。


    余惟他想报复什么时候抓都行,就算他躲到余家他也能想办法抓出来。但他找时慈晏花费太多时间,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上次他打不过时慈晏,这次他可是做好了准备。


    时慈晏捡起来,二话不说的将针管里的药推进手臂,空了的针管扔在地上,朝余惟招了招手,“过来。”


    余惟顿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时慈晏怀里,声音有些颤抖,“你打了什么东西…”


    “脸怎么了?”时慈晏脱掉外套,披在余惟身上,摸了摸他红肿的脸,温声道,“你出去仓库左侧百米远的老房子后面停了一辆蓝色的车,钥匙在口袋你开走。”


    “那你呢?刚打的什么药,他为什么要这样…”余惟在时慈晏没来之前只有害怕。但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现在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眼泪也越擦越多。“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近几天哭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有这么多眼泪。”时慈晏无奈道,“我两只手都擦不过来了。”


    余惟哭的更凶了。


    早知道今天不乱跑了。他不知道林泽睿和时慈晏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时慈晏刚才打了什么药,但林泽睿给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害怕。


    时慈晏一个人打不过去那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他不敢丢下时慈晏一个人走。“要走一起走。”


    “别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时慈晏皱眉,“你回余家等着,我会去找你,别再乱跑。如果我短时间内没去找你,你去市中心医院找陈榈,他会给你安排…”


    “手术”两字还没说出来,余惟突然情绪失控打断他的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孩子。”


    孩子,孩子,张嘴闭嘴都是孩子。如果没有这孩子,今天他是不是也不会过来。


    “我要打掉。”余惟恶狠狠道,“我出去就打掉孩子,你来找我也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开始发挥,时慈晏有些头重脚轻,眼前模糊,耳朵嗡嗡响,听不清他的话。


    “孩子?我未婚妻还怀孕了?”林泽睿突然笑起来,“两个都给我抓了,让我看看孕父滋味如何…”


    时慈晏甩了甩脑袋,握紧手里的木棍,把余惟藏到身后,头都不回道,“快走,在家乖乖等我回去,你要是再乱跑害得我找不到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时慈晏,我讨厌你。”


    余惟用手背抹掉眼泪,头都不回的往外跑。


    时慈晏满脑子孩子,而他竟然担心他会不会受伤,想留下来。


    反正是主角,他死不了。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余惟哭的眼前模糊,耳朵却清楚的听到身后穿来闷哼声,与哀痛的呻吟。


    余惟默念了几遍他是主角死不了,头都没敢回往外跑。他一路小跑到车旁边,爬进主驾驶才有空喘了一口气。


    他在车上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周围一片安静。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像是永不枯竭的泉水,泪水一股股往外涌。


    但他不敢在这边停留太久,一边哭一摸出钥匙打火。


    林泽睿找的这仓库跟他家简直是南辕北辙,他穿过市区开回自己郊区别墅。


    他哭的眼睛肿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他发烧刚退,又奔波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他回去泡了个热水澡,他已经在路上看到活人就下去借手机报过警了,也不知道时慈晏情况怎么样。


    应该死不了。


    他是主角,不会死。


    余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收拾了自己一番,换了自己的车开回余家。


    白思佳见他提前回来又喜又愁。喜的是他长的胖了点,脸肉嘟嘟的比两周前胖了一圈。愁的是余惟说他要出国。


    余惟刚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在家呆了三天,第四日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提出出国,吓得白思佳连吃了两颗降压药。


    “在国内好好的,出什么国。”白思佳嘴里喊着药喝了一口水,将药吞进去。“你从没有离开过我们,在国外我们不在,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可以。”余惟低头默默吃早餐。


    虽然他只考过英语四级,六级都没过但是他能在国外活着。


    他现在每每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时慈晏说的话,让他乖乖在家等着,不管他跑到哪里都会把他抓回来。


    但整整三天,时慈晏没来。


    他不信他躲到国外时慈晏也能找到他。


    “一定要出国?”一直沉默的余程突然问道。


    余惟点了点头,语气坚决,“一定去。”


    余程又道,“你要去哪里?”


    余惟只想着出国,没想过其他。“没想好,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在国内就行。


    余程道:“行。”


    白思佳狠狠瞪了一眼余程,小声跟他咬耳朵,“你干什么,他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生活…”


    “孩子大了,别把他想的那么脆弱。”余程漫不经心道,“他想去就去吧。你去哪儿都随意的话去德国吧。”


    余惟没有意见,“好。那我等会儿就去准备。越早离开越好。”


    余程又道,“和羽延毕了,你去德国他还能照应一二。”


    “什么?”余惟一愣,“凌和羽?”


    余惟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百块还没还。


    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先不说自己不会英语,德语也一窍不通,在德国跟人沟通都困难。如果凌和羽帮他一二,也不错。


    事情就这么定下,白思佳还是不情愿。


    现在余松已经搬出来了,远离主角就是降低他沦为工具人炮灰的概率,余家危险也大大降低。


    他们危险解除了,余惟也离开的安心些。


    余惟慢吞吞的收拾东西花了两天,家里也没有不速之客,每天过的极其平淡。


    出发当天,余惟起了个早,换句话来说太失眠了一整夜,瞪着眼睛看着窗外,见了月亮消失在云层的全过程。


    他是下午的飞机,中午白思佳命人做了一大桌的菜。


    有说有笑的吃了一个多小时,但余惟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下午三点,准时赶到机场。


    白思佳抱着他哭了好久,叮嘱他每天打电话,吃好喝好,不要委屈自己。


    直到广播通知登机,她依依不舍的放开余惟,眼睛哭的通红,“想家了一定回来。”


    余惟勉强的笑了笑,“好,妈我走了。”


    他也不舍得走,但是…


    余惟摸了摸肚子,笑得有些苦涩。他必须远离这里。


    “妈,我……”余惟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说出来,白思佳不让他走。


    白思佳见他迟迟不说温声道,“怎么了?”


    “余松问了你就说我去旅游散心了,别跟他说我去德国的事。”


    作者有话说:惟惟出国了,小宝即将出生~


    第28章 我要生下来


    余惟坐上飞机, 在飞机起飞前对着白思佳聊天框输入又删除,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把“我怀孕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到德国了,他再坦白也不迟。


    乘务员的字正腔圆的念着广播词, 提醒乘客即将起飞, 关闭电子设备。


    余惟收起手机, 靠着椅背闭眼假寐。整整五天,时慈晏没有任何消息。


    林家这边毫无动静。那天他走的时候打的那么凶,他报警的还算及时, 林泽睿干的那些事最少也得拘留个两周, 作为他准未婚夫, 他也能“听说”他拘留的消息。


    但现在什么跟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说不定关键时刻时慈晏主角光环闪傻林泽睿眼两人握手言和散了呢。


    “呵——”


    余惟忍不住被自己幼稚想法逗笑了。


    林泽睿那品行,握手言和绝对不可能。


    现在没消息才是最坏的消息。


    忽然, 飞机缓缓起飞,余惟猛地睁开眼睛, 从舱窗往过去, 看着与地面越来越远,随着而来的失重感在他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想下飞机。他不想去人生的不熟的德国。


    他不想走。


    但他不走能怎么办。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外, 现在他肚子里又来一个意外。


    这几天他想了许多,如果他穿书前他是NPC,路人甲。那么现在他穿书后成功给自己加戏份, 混成了勾引主角,还不要脸的怀上主角孩子的炮灰。


    但他终究不能影响了主线。感情流小说,主CP没了, 这本小说还能存在吗?


    主CP都没了, 为他们而建造的世界也将会不复存在。


    他知道给自己添了太多原著没有的戏份,再不走这世界终会崩坏。


    他最初只想换个城市生活,但每每想到时慈晏那天说的那句不管他去哪里, 他都会把他抓回来的话,余惟怕了。


    更何况,他想留下孩子。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是孤儿,这辈子幸运了点被余家收养。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两辈子唯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上辈子接受的观念与这辈子不同,男性生不了孩子这观念深入人心,他得知自己怀孕就觉得自己是异类,但放在这个世界他怀孕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虽无法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无法认同Omega性别,但他能接受新的生命。更何况,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将会是他唯一的孩子,余惟也无法接受亲手杀死唯一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孩子他要生下来。


    代价是永远不回国,离主角躲得远远的,断掉与时慈晏再见的所有可能。


    所以,他不想走。但他不能不走。


    他不能留下来生下孩子,影响时慈晏,影响原著小说的主线。


    忽然,一包纸巾闯入余惟的视线,身边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余惟的思绪。


    “给你纸巾。”


    余惟茫然看过去,对方指了指余惟的脸,“舍不得家吧,我第一次离家的时候哭的比你还凶,蹲在舱门前哭着说下飞机,好几个乘务员好不容易把我拉回位置的。”


    余惟呆呆的抹了把脸,掌心被泪水打湿。从小到大,他觉不是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上辈子没人哄不敢哭,泪腺渐渐退化,就连老师葬礼也未曾哭过。


    这辈子,有白思佳关心他,有时慈晏哄着他。当真是越活越娇气,承受能力也是越来越弱,一遇到事就哭。


    以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余惟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谢谢。”


    以后不能再哭了。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余惟没再哭。累的时候睡觉,醒来就望着窗外发呆。


    飞机降落时,德国晚上22点多。早在几天前已经跟凌和羽打过招呼,说好今天来接机。余惟没想到德国现在是这么晚,他下飞机等行李期间给他发了条信息。


    这么晚了他来不了,余惟也能理解。


    没想到凌和羽秒回,“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余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机场这么多人,他眼睛又没装雷达,一眼就能锁定他。


    但余惟没想到自己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不只他,余惟觉得机场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到他。


    一堆人排着队拉着横幅,又是鲜花气球,弄的花里胡哨,不想注意到他都难。


    “集帅气逼人,才华横溢,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余总,欢迎你来德国。”


    前不久还说他傻,现在装模作样的写这行字,余惟匆匆瞥了两眼,跟着人群往外走。


    别去他因,纯碎觉得丢人。


    更何况,跟他一个飞机来的基本都能读懂中文,跟着凌和羽找他。


    凌和羽跟大喇叭似的铮铮有声念小作文,表达因为他的到来而澎湃的心情。


    余惟更不想认他。


    “小余总,这里这里,小余总…”


    余惟不想认他,但凌和羽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人群里尴尬的想钻进洞里的他。


    余惟看到凌和羽朝他指了指,随后他身后站着的两队人,两个人举着横幅,其他人从地上拿了什么,余惟定睛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应该来说他晕过去了几秒,还没倒地就被锣鼓声硬生生的弄醒了。


    有毒。


    凌和羽有毒。


    他那么一刻有种转身回国的冲动。


    “欢迎小余总,欢迎欢迎…”


    两排,各排三个人,吹着唢呐,敲着锣鼓步步向他逼近。


    周围驻足的看戏的人更是雪上加霜,瞬间唤醒余惟社恐基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余总,欢迎欢迎~”凌和羽走过来,把捧在怀里的花束递给他。


    余惟立刻回神,接过花便往外走。太社死了。


    他走的快,凌和羽拉着他行李箱,带着“乐队”跟上余惟步伐。


    唢呐声在他耳边回响。


    余惟走出机场回头瞪了一眼“乐队”,又看向凌和羽,“够了,大半夜吹什么唢呐,瘆人。”


    凌和羽:“…我只是为了迎接你,特地找来的,你竟然不感动?”


    “我很感动,但够了。再吹就被人举报说扰民了。”


    凌和羽这才让他们停下,带着余惟到停车场。


    “行李我来搬。”凌和羽瞄了一眼余惟的肚子。不知道可能以为他胖了,但他知道余惟孩子还没打掉。


    凌和羽搬完行李箱,绕到主驾驶坐进去。余惟已经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发咯。”凌和羽启动车辆上路。余惟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给他找房子,只能暂且住在他家。


    他家离机场有点距离,路上凌和羽没事找话,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便看向他肚子。


    “你不是说你要打掉孩子吗?”


    余惟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许久实在没找到借口,便实话实说,“不想打了。”


    他最开始想打掉孩子无非就两个原因。


    一,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怀孕。


    二,他无法接受怀上主角的孩子。


    现在他没什么顾及。时慈晏不会知道他生下这个孩子,也不会再见到他。


    再者,这个世界上怀孕的男性那么多,不差他一个,除了他自己,没人觉得他是异类。


    “你要生下来?”一听到他不想打掉孩子,凌和羽有些惊讶,“你突然来德国,不会是为了瞒着家里人生孩子吧!”


    “差不多吧。”余惟回答的含糊不清。


    他来德国确实为了躲避人生下孩子。


    但他躲的人是时慈晏,不是家里人。


    他生了孩子这事,家里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瞒不住的。所以他出国之前就想坦白,又怕白思佳太担心他不让他走,登机后他又犹豫了许久,还是怕白思佳担心,又没能说出口。


    他想了想,还是等他在这边安顿好了,再坦白,白思佳能少担心些。


    “小余总瞒着家里人生孩子,胆子还是太大了。”


    余惟没有反驳,淡淡道:“我找个好机会,跟他们讲清楚的。”


    半个小时候凌和羽停车,余惟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他在飞机上虽然睡了,但身体上还是太疲惫,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


    “下车了,回家睡。”凌和羽摇了摇余惟肩膀,叫醒他。


    余惟悠悠转醒。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睡觉了不说还做了梦。


    梦里时慈晏一脸阴沉,一遍遍问题为什么要跑。在时慈晏走近,想掐他脖子的时候被凌和羽摇醒了。


    “你做噩梦了?”凌和羽绕到副驾驶,给他打开车门,“你看脚下,别睡迷糊踩空了。”


    凌和羽开的越野车,底盘高。


    “我还是扶着你吧,你要是摔下来了我可赔不起。”


    凌和羽扶着余惟下车,又取下行李,走在前面,回头看迷糊的站在原地的余惟。


    “走了。”


    余惟眨了眨眼,跟上。


    凌和羽家在四楼,等电梯的时候余惟站在旁边打盹。


    坐电梯的时候也打盹。


    “你这么困啊?”凌和羽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垂,“回家你去洗个澡,我给你下碗面,你吃完就睡。”


    余惟这一路太累了,身心俱疲,极度需要深度睡眠。


    “到家了,你再忍忍。”


    到家后,凌和羽领着余惟走进为他准备好的房间。“你去洗澡,衣柜有几件睡衣和居家服,都全新,你随便穿。”


    余惟跟着他往衣柜里扫了一眼:“好,谢谢你。”


    衣柜衣服看着不像是凌和羽的尺寸,反而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你这一路上多了多少次谢谢了。”凌和羽无奈道,“这点事算什么,你别客气,我爸跟你爸多少年的好友了,余叔儿子就是我的弟弟。你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然后就好好睡一觉。”


    余惟点头,下意识道,“好,谢谢。”


    凌和羽:“…”


    作者有话说:余惟:打胎要慢打,缓打,优打,有计划的打~


    第29章 婚约取消了


    余惟第二天开始到处找房子, 但他语言不通处处碰壁,凌和羽白天又忙,基本见不到人影, 余惟不敢再麻烦他。


    他回去的越来越晚, 这日回去的时候凌和羽已经回来, 在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凌和羽看着不怎么靠谱,但厨艺还是很不错。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个脑袋, “炖了牛肉, 洗手吃饭。”


    余惟脱掉外套, 进房间换了件居家服再出来时菜已经摆上桌了,都不需要他帮忙。


    他来了快两周, 餐桌上饭菜基本不重样,每天荤素搭配, 三菜一汤。凌和羽不是妇产科医生, 但懂得比他这个普通人多,对养胎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你多吃点牛肉, 补铁。”


    余惟夹了两块肉,“谢谢。”


    凌和羽啧了一声表达他又说谢谢的不满。过了会儿,凌和羽又问:“你缺钱吗?”


    “没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钱多。


    “那你为什么自己去找房子,你直接雇个人说清楚自己要求,让别人替你跑不就好了。你怀孕才三个多月, 天天往外跑, 也不怕生出什么意外来。”


    余惟茫然了几秒,别说…还真别说,他上辈子花钱拘谨惯了, 这辈子即便成了大少爷也没改掉他习惯,没必要花钱的时候就不花。


    他竟然不知自己还是个守财奴。


    他自己去找房子效率太低,这钱不得不花。余惟道,“我明天去找。”


    “不用找了。”凌和羽淡淡甩了一句过来,“我邻居卖房,我给你买下来了。”


    余惟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等会儿吃完饭去看看。”


    “好。”余惟应声,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被凌和羽拦住,


    “你可不能一句谢谢糊弄我,自从你来了,这两个字我都听腻了。”


    余惟:“……那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凌和羽装模作样的思考了几秒,“嘶,难倒我了,等我想想。”


    两人吃完饭凌和羽没想出要怎么谢。


    余惟边收拾餐桌,边道,“过时不候。”


    凌和羽:“那不行,你先欠着。”


    两人收拾完厨房,去隔壁看了一下房子。房型跟凌和羽房子几乎没差,各个方面都符合余惟的要求。


    不是新房子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全屋软装基本齐全,直接拎包入住。但余惟还是花费一周时间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了一番。


    他从国内带的东西不多,衣服到哪儿都能买,所以他没带衣服给自己加重负担。只需要搬凌和羽给他准备的衣服和日用品。


    “你在家收拾,我去给你搬过来。”


    余惟东西少,凌和羽两趟就搬完所有,待在他旁边看他收拾衣柜。


    “唉,你这件外套哪里来的?”凌和羽忽然起身拿起晾在床上的外套,吸了吸鼻子,不确定的问道,“这件外套是不是有Alpha信息素,还是我鼻子出问题了?”


    余惟回头,看到他手上拿的黑色外套立刻跑过去收走胡乱塞进衣柜,“你鼻子出问题了。”


    凌和羽哦了一声,“有点长,我穿上是不是刚刚好。”


    余惟背对着他,表情有点不自然,“我穿着刚刚好,我喜欢长一点外套。你穿不上”


    凌和羽不疑有他,等余惟收拾的差不多才离开。


    余惟忙了几天,终于能歇会儿。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下午两点,国内九点多,白思佳还没睡。


    刚好能打个电话,这几天忙的抽不出时间,已经两三天没联系了。


    余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铃声刚响起对面秒接,传来白思佳的声音,“这几天没打电话,我天天啥事不干,净守着你这电话了。”


    他笑笑,跟她解释这几日太忙。


    除了这两天没打,他几乎天天准时打电话,他们聊天内容类同,白思佳天天例行询问他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有凌和羽这大厨在,他的吃方面跟国内几乎没有区别。至于睡眠,他现在不失眠了,反而嗜睡,沾床就睡。


    钱更不用愁,白思佳常让他大胆花,你爸没啥有点,就钱挣得快,一家四口花钱速度都跟不上他一个人赚钱速度。


    聊到最后余惟总是支支吾吾,询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今天出乎意料,他还没问出口白思佳率先提起林泽睿。


    “你跟他的婚约你爸就取消了,这两天找了好几家媒体报道。”白思佳以往提起此事都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今天却格外坚定,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白思佳不提,他差点忘记自己跟这个人渣有婚约了。取消婚约他自然愿意,但也不愿意因为这个事影响公司,所以他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现在怎么突然取消,还不是商量的语气,余惟多嘴问了句,“怎么这么突然,林家愿意吗?”


    “他们那个脸。”白思佳语气藏不住的嫌弃。


    余惟隐约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另一头顿时安静了,像是犹豫怎么跟他说,过了半分钟,白思佳叹了口气,“这种脏事你不知道的好,记住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就行。”


    余惟不管怎么询问,白思佳只叹气不说清楚,把余惟八卦之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他打扫卫生转移注意力,打扫了一个下午。下午凌和羽不在,他自己点外卖应付了一下。晚上余惟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起身披上外套下楼。


    他出国后不敢上国内网,想了想去找凌和羽。


    他给时慈晏凌和羽发了条消息问题在不在,确定在家才出门。


    凌和羽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出来开门,靠着门框邪魅一笑,“小余总这么晚来找我一个,你想干什么呀?孤Alpha寡Omega,不合适吧~”


    余惟:“……”凌和羽当真是一天不犯贱,活不下去。


    “给我用一下你的电脑,我上一下国内网。”


    凌和羽看他不接话,耸耸肩也不尴尬,侧身让他进来,“你自己去书房,我要去洗澡。”


    “你还洗啊?”余惟扫了他一眼,浑身湿漉漉显然刚洗完澡。


    “我刚弄湿头发你就给我发消息了,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出来给你开门。”


    “你洗澡的时候回我消息?你怎么洗澡也玩手机啊?”余惟啧啧了两声,“凌医生,没想到你对玩手机瘾这么大。”


    以为他会感动的凌和羽:“…”


    算了,好Alpha不跟Omega斗。他转身摆摆手钻进卧室,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来表达自己不悦。


    但余惟丝毫不知道自己直男发言给某Alpha整破防了,去书房瞪上国内的网。


    他输入林泽睿名字点击搜索,网卡顿了两秒,余惟呆呆的望着那不停转动的小白花,几秒后开始出现画面,像是剪辑照片,页面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显示出来。


    余惟看着满屏马赛克愣了一下。


    “卧槽,凌和羽你电脑被病毒入侵了。”


    越想越气不过,想再跟他掰扯一番,找进书房的凌和羽,看着电脑屏幕,目光呆滞。


    “你来找我上网,为了找片?”凌和羽满脸震惊,“虽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开放,来我这儿这么光明正大看片吧。而且,你口味还挺重,喜欢多…人……”


    第一眼余惟跟他一样呆滞,第二眼他在“片”中看到了熟人,更呆滞了。


    “要不,你凑过来再看看呢?”


    凌和羽连忙捂住眼,摇头拒绝,“我是个纯洁的人,我不看。”


    余惟无语,“你可能不认识,但片中主角是我未婚夫。”想起中午跟家里打电话,婚约已经取消了,纠正道,“是前未婚夫。”


    凌和羽眼睛不捂了,蹲下身来瞪大眼睛看向屏幕,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能塞进一颗鸡蛋,“哪个是你未婚夫啊?”


    “中间那位。还有现在已经不是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凌和羽更惊讶,“你未婚夫不是Alpha吗,这片中…他一个人…卧槽你这未…这Alpha竟然好这一口。”


    余惟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之前以为林泽睿只喜欢搔首弄姿,妖娆的小Omega。没想到他还能在床上被搞,他是真的不敢信。


    但证据确凿。


    还被人拍到,发出来了。


    这是够恶心的。


    他关掉网页,又搜了一下林家。因为林泽睿这事爆出来,林家公司股票骤降,多家媒体报道,林家一下受了太多关注,又发现公司偷税漏税,甚至公司资金紧张,现金流断裂,售卖假药,罪行累累,几乎可以宣告倒闭。


    与他们合作的公司也不能幸免,林家存在这么大的问题,还与他们合作,存在包庇,同流合污风险,都惨遭舆论压力股票暴跌。


    余惟看了两个小时,已经看麻木了。


    洗完澡出来的凌和羽坐在他旁边,在他伤口上撒盐,“你看上什么人啊这是,眼光一般。”


    赤裸裸的嘲笑。但余惟认了。虽然不是他选的人。


    “是有点不好。”


    “那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找个帅气逼人,善良正直的Alpha。”


    余惟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口道,“那我请问我该去哪儿找帅气逼人,善良正直的Alpha呢,梦里吗?”


    凌和羽摸了摸下巴,五指并拢,学着僧人,有模有样的做了几个动作,说道,“贫僧掐指一算,此人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余惟看他眼神像是看傻子,“不要脸,拐弯抹角的夸自己。”


    第30章 小豆子


    后来几个月他再次听说林泽睿, 白思佳说他精神失常,疯了。从那以后他销声匿迹,没再传出任何消息, 也渐渐从余惟记忆中淡去。


    余惟找到房子后, 每天任务就是睡饱, 吃饱,喝饱安心养胎。胎儿四个月以后发育快,他体重狂长, 肚子明显变大, 需要穿孕父装。


    白思佳每次打视频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他在国内是不是水土不服。国内瘦的只剩骨架, 到了德国不到两个月余惟就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


    白思佳想看看他全身,余惟死活不肯。


    他怀孕的事一拖再拖, 到现在都没敢说出口。余惟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先斩后奏,他生完孩子, 再跟白思佳讲清楚。


    六七个月的时候余惟很少打视频, 八个月渐渐变得行动不便,他找了个住家阿姨。


    有住家阿姨在, 凌和羽出门也不用担心,但产检他就算请假也要陪同。


    好在他一路绿灯,产检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九月份, 他在家坐不住,一有空闲时间就跟阿姨往商场跑,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他装修房间的时候留了一件当婴儿房, 他每天购物回来, 就把自己关在婴儿房,布置房间打发时间。


    十月份,预产期将至, 凌和羽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慌。他学业繁忙,又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只好每个半个小时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生怕他甩了磕了阿姨没发现。


    七月13号晚上,余惟半夜被疼醒的。凌晨他胎动频繁,幅度很大,比之前胎动完全不一样。


    余惟立刻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给凌和羽打电话。


    刚响两声,他房门被人推开。他预产期将至,凌和羽为了方便,已经搬到他隔壁房住了快一周。


    “我开灯了。”凌和羽进房间提醒了一句后开灯,余惟闭上眼适应了一会。


    凌和羽已经走过来先开他被子,扫了一眼,“羊水破了,我叫救护车,你躺着别动。”


    他拿了枕头,垫在他下面。


    救护车来的很快,到医院确认破水,过了28个小时他才生出来。


    整个过程中,余惟已经疼得脑子不清晰,脑子只能接受简短明确指令,医生让他用力他就用力,七八个凌和羽在他床边急得团团转。


    直到听见孩子响亮的哭声,余惟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


    “余惟,余惟——”凌和羽边给他擦汗,边轻声叫他名字。


    “孩子呢,你抱过来给我看看。”余惟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虚弱。


    “你听孩子声音多响亮,很健康。”凌和羽将皱巴巴的小团子抱过来给他看。“是男孩,长的像你一样好看。”


    余惟闭了闭眼,试图想凌和羽双手捧着的小团子身上看出“好看”两个字。


    呃…他努力了几次以失败告终,实在没看出哪里好看。


    小孩子长长的头发贴近皮肤,紧闭的双眼,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还有泛红的皮肤…还哭的撕心裂肺……


    “好看吗?”余惟看了半响,发出灵魂拷问。


    凌和羽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很好看。”


    余惟:“………”


    算了,他说好看就好看吧。


    他生产格外顺利,下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他家阿姨做了饭送过来,余惟吃完闭眼眯了一会儿。


    孩子被凌和羽抱出去检查,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让我抱抱。”余惟一直躺在床上吃完就睡,现在见他们忍不住想抱抱孩子。


    这孩子余惟虽然看不出哪里好看,毕竟是他儿子,养还得养。


    凌和羽闻声,小心翼翼的放到他床上,余惟侧躺着又看了一会儿。


    现在已经睁开眼睛了,余惟更觉得违和。


    小团子脸小小的,跟他拳头差不多大,这么小的脸上五官齐全有点挤。而且,一眼望去最先看到是他那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


    “凌和羽你看他眼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乍一看像外星人,脸上就属眼睛占比最大。”


    “眼睛大才好看。”凌和羽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凳子,他坐在凳子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襁褓里小团子的小脸,“稍微长大了就好了,眼睛现在有多大,长大了也就多大,不会随着长的。如果现在要是眼睛小,那才是完蛋。”


    余惟好像听说过真有这么一会事,多看了几眼硬生生给看顺眼了。看着小团子乌黑的瞳仁心里一软,挠了挠小团子粉嘟嘟的掌心。


    凌和羽吹了几次口哨,边逗孩子边道,“你说要不要取个小名。”


    “小豆子”余惟脱口而出。


    “好啊,小豆子好听。”凌和羽抬头,好奇问余惟,“小豆子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倒是没有。余惟第一眼看小豆子,也得他全身红红,长的又小,跟他一个手臂差不多大,又小又红,余惟莫名的想到红豆。


    凌和羽听完愣了一下,两秒趴在床沿爆笑,“你怎么不叫他小红呢。”


    余惟认真回复他,“有点土。”


    凌和羽:“太有才了。”


    “别笑了,别把小豆子吓哭了。”


    凌和羽闭上嘴,但脸上笑容依旧不减。


    下午余惟躺在床上准备了半个小时腹稿,眼看着到了他平时给家里打电话时间,心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已经一天没给他们打电话了。


    余惟深吸一口气,让凌和羽扶他起来一点,背靠床头打视频过去。


    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此事。


    他瞒的时间太久了。


    对面接通,余惟立刻关掉自己的画面。


    “妈妈怎么看不到你呀。”手机屏幕里显示出白思佳脸,“你是不是把摄像头关了?”


    余惟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行吗?”


    白思佳毫不在意,“你说就是。”


    余惟支支吾吾,不敢说。“那你保证不生气,不骂我。”


    自己儿子莫名其妙怀孕了,孩子都生了,余惟不确定白思佳能不能接受。


    “你干什么事了?”白思佳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犯法吧?”


    “那倒没有。”余惟小声道。


    “没有就好,只要不犯法,其他的都好说。”白思佳松了一口气,“你快说,别卖关子了。还有把摄像头打开,好久没看你了,我要看看你的脸。”


    余惟深吸一口气,打开摄像头。


    手机里的他身穿病服,脸上毫无血色。


    白思佳皱了皱眉,“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严不严重?你…”


    “妈你别担心我没生病,我只是生了娃。”余惟一口气说完不敢看手机屏幕。


    “没生病就好,我还以为…什么!”白思佳猛地起身,声音徒然拔高,“生娃?生什么娃,你说什么呢?”


    余惟不敢说话,开启后置摄像头,对着婴儿床拍。


    余惟以为白思佳要骂他的时候,电话中断了。


    白思佳气的直接把电话挂了。


    余惟看了一眼婴儿床上安睡的小豆子叹了口气。


    白思佳好像不太喜欢他。


    现在这情况跟自己捧着长大的小姑娘突然怀孕生娃,换谁都会崩溃。只是他是个男的,但他是个Omega,原主也是被白思佳和余程捧着长大的,他来了以后忽然出国,又怀孕生子,连婚都没接,白思佳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就因为怕这样,余惟迟迟不敢说。


    过来半个小时,白思佳又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余惟接通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


    “惟惟,你爸也回来了。”白思佳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前面我没明白你说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


    余惟听到白思佳深吸一口气,两秒后才道,“惟惟你是说你生孩子了?”


    余惟乖乖点头。


    屏幕里白思佳掐了掐人中,强迫自己撑住,“谁的孩子?”


    余惟道,“我的。”


    白思佳:“……”


    余惟小声嘀咕,“爸妈,我说我能无性生殖你信吗?”


    “你觉得我们信吗?”白思佳咬牙切齿道,“给我说清楚谁的孩子,我刚去算了一下时间,近几日就昨天没打电话,我猜昨天生的,去算了算日子,你应该是出国前怀孕的吧。说吧,谁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有别人。”余惟嘴严,白思佳套不出话就自己猜。


    “你别告诉我孩子是林泽睿的。”白思佳已经处在生气边缘,一旦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即可爆炸。


    “妈,你提他干什么,晦气。我儿子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白思佳紧盯着他,“确定不是他的?”


    听到余惟明确回答,白思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好还好。


    鬼知道她算时间,算到余惟可能去年九月份怀上的,她就心慌。


    孩子只要不是林泽睿那个人渣的,一切好说。


    但孩子父亲,他们总得知道。不然心里不安。


    可是怎么询问,余惟对孩子生父闭口不提。


    他们一晚上没睡着,讨论了一整晚,决定第二天一早去找余惟。


    先不说这孩子是谁的,余惟是他们孩子,余惟刚生完孩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们不放心。


    他们没有跟余惟打招呼,直飞德国。落地才给凌和羽打了电话,问问余惟在那家医院。


    凌和羽一听他们要来了,放下手中忙着的工作,开车到机场接他们。


    一路上白思佳和余程旁敲侧击询问余惟孩子生父,凌和羽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们来的实在突然,余惟毫不知情。余惟身体恢复的不错,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不需要人扶。


    白思佳和余程赶到医院时,余惟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豆子给他喂奶粉。


    “余惟——”


    作者有话说:下章又要开启小黑屋模式~宝贝要被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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